北大教授饶毅是“老中医”的又一个证明
2026年10月10日星期六北大教授饶毅在他的公众号上发表了一篇长篇文章《崇洋媚外的受害者》,反省自己在年轻的时候犯过崇洋媚外的错误,害了自己一辈子。
他回忆说,在1985年,他到美国留学,第二年得了严重的甲亢。美国医生一开始要用药物治疗,发现饶毅对药物过敏,只能切除甲状腺,给了饶毅两个选择:要么手术切除,要么放射性同位素(碘131)放射性切除。饶毅选择了做放疗,口服高剂量的碘131全切除。
他打电话跟他的父亲讨论:
“我父亲是呼吸科医生。他了解了中国内分泌医生对于甲亢的处理,告诉我:应该是可以按甲亢程度和甲状腺大小,算一个剂量,部分去除甲状腺。
我告诉父亲:你懂什么。你们中国医生,都是读翻译为中文的美国教科书。美国教科书和美国权威医生的做法是全切,因为无法精确计算剂量。计算是瞎胡闹。
父亲争不过我。何况,我在美国,他在中国,他也没有办法。
一时被驳斥的哑口无言的是父亲,但一生吃亏的是我。”
治疗后,饶毅得了甲减,必须终身服用甲状腺素。饶毅说,从那之后,他的精力就大不如前,脑功能也出问题,“因为不相信我父亲说的中国医生的经验,我那一次的崇洋媚外而自食其果。”
如果当时饶毅不崇洋媚外,不相信美国医生,难道还要去跟美国医生吵架,要他们按照他父亲建议的中国医生的做法,调整剂量吗?他那个时候才到美国一年,英语已经好到了能够在医学问题上跟美国医生吵架吗?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是语言天才。而且跟美国医生吵架,美国医生也不会听你的。难道饶毅还要休学飞回中国找中国医生治疗?让自己再多读几年博士?所以不知道饶毅有啥可后悔的?
饶毅一直在怪美国医生不如中国医生,说美国医生因此害了大批美国病人:
“中国的医生,长期是在手术或放射性治疗时,调剂量。
中国有大批甲亢病人,经过中国医生的治疗,后来恢复,而不需要用药。
美国有大批甲亢病人,按美国的标准方法,一生服药。”
饶毅认为这是美国药厂卖药的一个阴谋。
饶毅甚至建议中国医生向全世界推广先进的医疗经验:
“我几次建议中国内分泌医生,把中国治疗甲亢的方法总结好、写成文章,肯定是《新英格兰医学杂志》,而且帮助很多人。
中国医生不相信,恐怕有崇洋媚外的因素,认为美国不可能不知道。也有怀疑,中国多年很多医生常用的方法,也能写文章?
美国当时研究没有做全,何况美国药厂得利。
这时当然中国经验很重要,帮助大家。”
甲亢是由几种疾病引起的,饶毅没有说他究竟是因为什么疾病导致了甲亢。最常见的是由于格雷夫斯病导致的甲亢,百分之七八十的甲亢都是因为这种病。从饶毅的描述来看,他应该也是得了格雷夫斯病。格雷夫斯病是一种自身免疫疾病,是因为身体的免疫系统制造针对甲状腺上的促甲状腺素受体的抗体,导致甲状腺不受垂体的调控,一直在分泌甲状腺素,所以就导致了甲亢。
对于格雷夫斯病治疗的办法,中美是一样的。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像饶毅说的,先口服抗甲状腺的药物。但是,这种治法只是适用于治疗那些病情比较轻的病人。对于像饶毅这种病情比较严重的病人,服用药物只是一个过渡,并不能把病治好。其次,饶毅说他对这种药物过敏,那就没法用了。
接下来的疗法,首选是用放疗,服用碘131破坏甲状腺。这是很有效的,也是很安全的疗法,因为碘131口服了之后,只会被甲状腺吸收,不会去袭击身体其他部位。而且碘131半衰期很短,就八天的时间,很快也就清除掉了。另外一种做法是手术切除,那就有一定的风险了,毕竟是动手术。
饶毅由于选择了碘131疗法,所以我们接下来就只说碘131疗法。饶毅说,对碘131疗法,中国的医生发明了根据病人的身体的状况,甲状腺的大小、甲亢的程度,来调整剂量,每个人的剂量是不一样的。
其实,中国医生的这种做法也是从美国学来的。美国治疗甲亢,历来就有两种做法,一种是根据病人的情况调整剂量,一种是固定的标准剂量。但是,随机对照的临床试验的结果表明,这两种做法导致甲减的概率差不多,由于使用固定剂量的疗法比较不容易复发,而且简单、成本低,也就更流行,也是目前美国甲状腺协会的指南推荐的做法。
中国的疾病诊治指南基本上就是照抄美国的指南,最多塞一点中医中药进去表示中国特色。意外的是,中华医学会内分泌分会治疗治疗甲亢的指南里面一个字都没有提到中医中药,是值得称赞的。
中美治疗甲亢没啥区别,治疗的效果也没啥区别。中国治疗甲亢的指南,里面引用了国内外用碘131治疗甲抗的结果的数据。国外的数据(一般指的就是美国的数据),碘131治疗甲亢十年后,有40%到70%会得甲减,必须终生服用甲状腺素。而中国碘131治疗甲亢,长期来看有60%会得甲减,并不比国外的好。中国的指南还说,用碘131治疗甲亢,得甲减是难以避免的。饶毅怎么会认为用中国的治疗方法就可以避免甲减呢?他还几次建议中国医生写论文向国外推广中国的治疗经验,人家可能在笑他无知,只是不好意思当面对他说出来而已。
饶毅虽然自己曾经是甲亢的病人,但是对于甲亢以及甲亢的治疗,其实是相当无知的。可怕的是,在发表言论之前,不会先去做一下作业,去查一下相关的指南、数据、论文。饶毅毕竟是研究生物医学的,生物医学的论文怎么查,他总该知道吧?总该看得懂吧?我在这之前对于甲亢了解很少,但是我只花一个小时的时间,到生物医学的数据库查一下,各种基本的事实、数据,就全部都掌握了。
饶毅却连这种做学问的最基本的态度都没有,一拍脑袋,马上就得出一个结论,这不就是老中医思维吗?我以前多次批评过饶毅其实是一个“老中医”,经常对生物医学问题发表违背生物医学常识的惊人之论,这就又是一个例子。他还不止是随口一说,而是洋洋洒洒地写长篇文章上网,利用自己作为首都医科大学前校长、北大生命科学学院教授、中国明星科学家的地位,传播谬论,会误导很多很多人的。
饶毅和老中医一样,一点都没有统计的概念,就靠道听途说,凭自己患者的经历说事,不知道在医学上,有一些基本的准则需要遵守:第一,个案说明不了问题,是要看统计和临床试验的。第二,不要偏听偏信,患者的证言也不能作为证据。
同样有很多人声称他得了甲亢,看中医,吃中药,不用做放疗,不用做手术,就好了。如果我们相信这些患者的证言,或者相信老中医的自吹自擂,那么是不是也要相信,对于甲状腺是干什么、甲亢是怎么回事、甲亢有什么类型都一无所知的中医居然就能够比西医更善于治疗甲亢了。饶毅居然相信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国的医疗水平就已经超过了美国了,那么接下去,是不是就要相信中医比西医更高明,要去推行中医了?
饶毅还有一个逻辑很奇怪。他说,“中国有大批甲亢病人,经过中国医生的治疗,后来恢复,而不需要用药。美国有大批甲亢病人,按美国的标准方法,一生服药。”以此来说明中国的医学强于美国的医学。但是,不管是中国还是美国,都有大批的甲亢病人治疗后没有得甲减,也都有大批的甲亢病人治疗后得了甲减,因为数据摆在那里,中美治疗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那么我们反过来是不是也可以说,美国有大批甲亢病人,经过美国医生的治疗,后来恢复,而不需要用药;中国有大批甲亢病人,经过中国医生的治疗,一生服药。以此说明美国的医学要比中国的医学高明?
所以这种逻辑是极其弱智的。饶毅弱智不是现在才表现出来的,我批过很多次了。只不过不知道他的弱智是天生的,还是由于得了甲减,才变弱智的。
饶毅只是年轻的时候崇洋媚外,后来就不再崇洋媚外了,经常批美国、骂美国。文章一开头他就显摆说,“2020年7月22日,《纽约时报》发表我的评论,比较新冠期间,我母亲家在武汉12位亲戚,无一患病,而在纽约的6位亲戚(大部分是父亲家)中一位去世。”
在新冠疫情的早期,饶毅在《纽约时报》国际版(不是《纽约时报》)发表文章,以自己家族情况为例,赞扬中国严防死守的防疫政策比美国的防疫政策要好得多。对此,我以前写过文章批过了,他也是犯了以个案说明问题的错误,同样是老中医思维。
不惜一切代价搞严防死守,能够搞下去的话,当然可以减少传染死亡人数。问题是,最终是没法搞下去的。中国严防死守了三年,不得不放开。放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更没有去接种有效的mRNA新冠疫苗,所以放开之后,就死亡无数了,死的人肯定比美国多得多了,只不过隐瞒不报。在中国放开之后,饶毅的亲戚有没有人得了新冠死亡的?我敢说肯定有。他敢透露究竟有没有人死,死了多少人吗?
据我所知,中国放开后,饶毅自己也被新冠感染了,病得半死,就是因为他接种了中国的灭活疫苗,那没啥用的,虽然他鼓吹过灭活疫苗多么好。我们一家三口整个疫情期间都在美国,但是没有一个被新冠感染,到现在都没有被新冠感染过,就是因为我们接种了mRNA疫苗,包括加强针总共打过4针。如果按饶毅喜欢的用个案来说明问题,我们家的情况不就表明美国的防疫政策要比中国的防疫政策好吗?
到现在疫情真相已经大白了。中国的防疫政策究竟能不能站得住脚,究竟是对是错,已经是昭然若揭。饶毅却还在吹捧中国严防死守的防疫政策,还要把这作为自己不崇洋媚外的例子,这是极其无耻的。他不仅弱智,而且无耻。
2026.8.30.录制
2026.9.6.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