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2011
少小同班一世情,
癡心不老筆催耕。
中南海裏榮光客,
主席牀前頌聖明。
二〇一〇年十月
Y是北京市勞模,一九八一年曾受邀觀光中南海。愛好寫作,老來尤甚。新作《我在中南海作客》說:“我們走進毛主席的臥室……牀上的牀單有點陳舊,被子和毛毯叠得很整齊,枕頭也很舊了,只有一個顏色很素。我看到偉人的居室如此簡樸,令我肅然起敬。”
鴨梨囧囧共雷人,
圍脖呵呵給力沉。
山寨圍觀君懂的,
何來神馬盡浮雲。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
鴨梨(壓力)、囧、雷人、圍脖(微博)、呵呵、給力、山寨、圍觀、你懂的、神馬(什麼)都是浮雲,此皆近期流行語也。“圍”字重複,姑任之。
寒風凜冽透心涼,
同硯尤知厚誼常。
伊妹殷勤免俗禮,
恍如青澀少時光。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
初中老同學暮年重聚,匯集了電子信箱。從此,天涯海角不再遙遠。
《辭源》:舊時稱同學爲同硯。伊妹,e-mail也。
老憨《方舟子的〈诗律浅说〉抄袭剽窃了吗?》(XYS20101229)点评刘正诗作说:
【引用】
“紙醉金迷說畫馬”之“说”是入声字,“说画马”下三仄,大忌……
按“下三仄”似非大忌。王力指出:“仄仄脚句型,五言第三字、 七言第五字,以平声为正格,仄声为变格。”“这种变格相当常见,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五言第一字必平,七言第三字必平。”①举例:
潮平两岸阔(王湾)
清晨入古寺/山光悦鸟性(常建)
凄凉蜀故妓(刘禹锡)
江流石不转(杜甫)
秋水才深四五尺(杜甫)
怅望千秋一洒泪(杜甫)②
常建的两句出于同一首诗《破山寺后禅院》。
郭芹纳《诗律》以为“唐诗无忌三仄调”,举例更多。“据我们统计,在杜甫的462首律诗中,‘三仄调’即有二百余例,几乎占到二分之一的比例。”③
回到开头【引用】的那一句。“紙醉金迷說畫馬”,第三字“金”平声,格律上似无可非议。
①王力:《诗词格律概要》,北京出版社2002年版,第51,54页。
②转引自同上书,第52,53页。全诗不录。
③郭芹纳:《诗律》,商务印书馆2004年版,第58,60页。
小时候乱看书,不知平平仄仄。偶然涉及,只觉高不可攀。一九六〇年代,终于相逢王力的著作,就此成为诗词格律之不可救药的爱好者。
学点格律,读诗词就多了一副眼光。前些时写了几篇“文豪则可”,无非对照格律,说几句实话罢了。“文豪”是熟读平水韵长大的,讨论的依据自然是旧韵。
到得XYS开博,试作一阕《浣溪沙》为贺,就从批评转到待批评的位置了。其后陆续凑成韵语数十首,倒是当初未曾想到的。“押韵而已”四字借自杨绛。①
从实际出发,这些习作依据的不复是旧韵,而是新韵。普通话的阴平、阳平为平,上声、去声为仄,但旧入声一概视为仄。韵部参照《诗韵新编》(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与《中华韵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
韵书纵有变,格律久定型。“不愧是读书论坛的人”(湘女语)②,死守规则,未敢过雷池半步。在森严的格律中腾挪变脸,柳暗花明,实在是桩乐事。不是诗人的料,以格律爱好者终老也挺好。
批评的声音期待中。
①“不过译诗之难不在押韵。幸亏《堂吉诃德》里夹杂的诗,多半只是所谓‘押韵而已’。”(杨绛《杂忆与杂写》171页,花城出版社1992年版)
短文草定費推敲,
鄉野寒窗亮半宵。
手寫於今鉛字變,
友朋共賀舉杯高。
二〇一〇年十月
文革收場,報刊漸多。同事G老師不斷打氣之下,拾起筆來,竟不會作文了。一九八二年,第一篇知識短文見報。報紙送到,衝來報喜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