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人评凤凰卫视中医辩论节目(三)

1 11 2006年
   一个厚颜无耻、贪天之功的活样板

  ——也评凤凰卫视《一虎一夕谈:关于“告别中医”》

  作者:不敢说出我的真名

  我是凤凰卫视的忠实观众,关于刘海若的生死故事基本上都是从凤凰卫视节目知道的。据报道,海若出事后,其家属通过中国驻英大使馆请求国内医生帮助;大使馆联系国内后立即派著名神经科专家凌峰大夫前往、是凌峰大夫把海若接回国治疗;在治疗过程中,是凌峰大夫向大家介绍进展情况;在海若能够表达自己感情时,我们从电视上多次看到海若与凌峰之间深切救命之情……如今,这几乎是家喻户晓了,可是出现在凤凰卫视《一虎一夕谈》节目中的那位姓周的中医师竟敢在大庭广众说是自己的功劳,这让大家看到了又一个中医厚颜无耻、贪天之功的活样板。

  一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例如象现场那位裴教授那样,他向在座的观众侧身举起右手,用大拇指和二拇指圈成一个圈,示意他如何治好了西医无法治的“多大的一个脓肿”,方舟子先生只能礼貌地以“个案不能说明问题”反驳。有意思的是,坐在观众席前排、一个蓄长须的反对派激动地说:统计应当是一个个案例的集合,中医正是用一个个案例说明问题,所以也应符合统计原理(意思、并非原话—-作者注)。听了他的话,我不由得想起了“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成了真理”。

  还是以刘海若生死案为例,我认为,海若从英国回到中国大陆治病、并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并不能说明中国目前的整体医疗水平比英国高、比台湾高,而是海若正好遇到了高水平的大夫了。凌峰大夫不仅是中国的、而且是世界的,因为在这个领域她是世界级著名专家。还应当指出的是,西医无论是在事前和事后,都称之为奇迹,也就是说不能保证类似病例都能得到这样好的结果。这就是科学态度。可是中医没有这种态度。正是这种区别导致中西医的不同。

  还值得说一说类似小丑的那个法国青年。他发表的蔑视科学公理、标准和方法的言论使我想起了多年前发生在美国的一个中国留学生制造的枪杀4人的命案。据说源自北大的那位留学生自认为了不起,但教授没有推荐他、而推荐了他的另一位同胞,他所以起了杀机;他还口吐狂言、蔑视在这个领域的一切科学大家和科学成就、把原本他追求的天堂突然描绘为末世地狱。原来,他是一位求取科学功名的失意者。我很怀疑这位法国青年也是这样一位在德国谋取功名失意之后到中国来的淘金者。如果他不是长得那样、不是出生在法国,而是来自索马里或苏丹,凤凰卫视还邀请他来为亟待科学精神武装的中国人民进行这样的反科学宣传吗?

  可笑的是那些中医捍卫者很以为有了这些洋人自傲。那位裴教授在总结发言中莫名其妙地发表的高论“搞西医你无论如何搞不过人家,而中医只有在中国水平最高”正是这种阿Q精神的证明。

  至于说到科学、科学方法和科学精神等等,我建议大家读一读由何祚庥主编的《伪科学再曝光》,其中有好几篇文章专门论述。当然有关科学哲学的书籍也有这方面的内容,但是我偏好前者,因为它对于认识伪科学针对性更强。

  我认为,今天我们讨论中医问题有3个重要意义:1.
事关百姓的健康、生命安全问题; 2.
政府保护中医虚假广告宣传是中国市场经济建设中一个严重制度问题; 3.
中医对中国人民养成科学世界观是一个最广泛、最持久的反作用力。我尤其看重第3点,甚至认为:如果今天我们能把中医认识世界的那个观点和方法给板过来、彻底抛弃它,其意义不亚于“五四”时期推广白话文对中国历史的贡献。因为白话文为中国人民接近科学提供思想交流的便捷工具,而只有抛弃中医那一套观念和思想方法才能接受科学世界观和思想方法。

  我为什么有此强烈的感受呢?因为辩论会现场的气氛实在是很差、乱哄哄。应该说方舟子的发言是很有说服力的,所举事实清楚、逻辑性强、组织得也很好,但为什么有许多人不听他到底说了什么?我在在与周围讨论这个问题时也遇到类似的情况,他们根本就不听对方举证了什么事实、引用了什么公理、使用什么逻辑。我还发现,与越是有地位或自认为有教养的人讨论这个问题,如果导致证明对方的科学素养或思想方法有问题,就一定会象触动了马蜂窝一样、深深地刺痛人家的自尊心,其结果不是他狗急跳墙就是你被记恨。所以,我深深地感受到,任重道远!如果有哪天,你方舟子、或张功耀一不小心面对这样一位既缺乏科学素养和思想方法又极自尊的“贵人”,您可千万要小心哦!

  我看《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的中医讨论节目

  张功耀

  我经常看凤凰卫视,尤其是凤凰卫视提供的新闻报道,我每天必看。

  参加《一虎一席谈》节目的制作,我是很高兴的。其所以高兴是因为,中医这个在文化大革命当中根本不可能以任何形式来谈论的问题,终于可以在大众媒体上进行公开辩论了。这场辩论的播出,标志着中医已经走下了神坛。

  节目播出的时间安排不是很好。首播时间安排在晚上11点40。而我有按时作息的生活习惯。于是,我已经上床好一会了,才突然想起这个节目。从床上爬起来看时,只捞了个尾巴。不过,我觉得节目还不是太坏。正因为不是太坏,我当晚用手机通知了我的一些学生和朋友在第二天中午一点钟观看。

  第二天,实际上8点钟开始又播了一次。我的一个学生看到后,发短信通知我。当我打开电视机时,又只看了一点点与昨晚相同的东西。直到中午一点开播的时候,我才把开头的部分补看齐了。

  对这个节目,我有一个先入为主的见解:这个节目的意义,全在于它“能够播出”,至于播出的内容本身包含些什么,并不重要。

  媒体追求看点,不追求真理;学者追求真理,不追求看点。通过类似的节目去追求真理,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个节目的播出,奉献给社会的唯一可靠的答案就是,“中医中药问题是可以公开辩论的。”这与我们湖南的某些电视台和报纸“高举革命大评判红旗”对我进行一边倒的围攻,甚至人身攻击,是要进步和开明得多的。因此,我非常感谢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节目组。

  这个节目播出的时候,我的许多同事、朋友、学生都看了。据说,一个现场观看人数最多的地方超过了100人。大家观看以后的,普遍感觉是“争论很激烈”。我的两个朋友观看以后,分别发给我的短信说,护医派观点混乱,不讲逻辑,给人“溃不成军”的感觉。

  我每天都有游岳麓山的习惯。在山上,我碰到我的一些同事。他们认为,方舟子先生澄清刘海若到底是西医治好的,还是中医治好的那一段,发言很精彩,使他们得到了新的信息。还有我们关于中草药存在毒副作用的论述,也使他们有触目惊心的感觉。此外,我们关于“用药必须安全第一”,“医学人命关天”,“科学没有两个标准”,“个案有效不能说明问题”,这些观点对他们也很有启发,认为,我们的观点的确值得全社会重视。相反,他们认为护医派依然喜欢鼓吹个案,江湖味道太浓,有强词夺理和不敢面对现代医学科学进步之嫌。

  我参加这个节目不是去追求真理的。医学哲学的真理不可能在这样的节目中追求得到的。但看了以后,觉得裴先生的“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的治学理念很滑稽。这个问题,当场我没有想到,今天借这个机会说一说。

  首先,不是所有古代的东西,都能拿到今天来用。诸葛亮发明的木牛流马,古代能不能用,我没有详细考证,但在现代战争中我相信是完全不能用的。我在讲技术创新的时候,介绍过熊比特的“创造性毁灭”原理。这个原理告诉我们,技术一旦有创新,创新的技术就会体制性地毁灭旧技术。如,有了武装直升机和装甲车,骑兵就被淘汰了。在医学领域,新技术毁灭旧技术,也是常见的。有了新法接生,就不要旧法接生。估计裴先生也看到了。被淘汰了古代技术拿到现在来用,如果不是“恋旧癖”,就是食古不化。事实上,裴先生的“古为今用”,蕴含了中医至今依然不思进取普遍性,而医学守旧对于人的生命安全来说,是潜藏着许多危险的。这几乎不需要更多的论证。

  第二,裴先生的“洋为中用”包含了以我为核心的个人取舍。比如说,他拼命强调“中医疗效是可以用西医方法验证的”。可惜,裴先生只主张验证“治疗结果”。当我和方舟子提出用西医方法检验治疗与康复之间的因果关系时,裴先生和现场的“中医粉丝”却认为“没有必要”。众所周知,一个结果可能存在许多种原因。这样的哲学,任何一个思维健康的都能接受。未必一个患者肝浓肿的消失,就是裴先生所给的中药产生出来的效果,而没有其它因素起作用。裴先生口口声声宣称“洋为中用”。恰恰20世纪科学医学最重大的进步,就是找到了检验一个治疗过程与一个康复过程之间的因果关系的方法。裴先生一面高喊“洋为中用”,一面又拒绝用现代医学科学方法来检验和阐明类似的因果关系。这样的“洋为中用”,实际上是不顾科学技术的整体进步而肢解科学,任意取舍其中一个方面,使科学变成“为我所用”的东西。于是,裴先生“洋为中用”的“洋”,实际上成了中医骗子用来掩盖事实,糊弄群众,蔑视基本因果关系的遮羞布。现在的中医药广告,还在玩弄标榜一些现代医学科学术语来欺骗观众的手法。这些,广义地都属于裴先生“洋为中用”的范畴。

  鉴于此,我呼吁一切善良的人们,对中医界的“古为今用,洋为中用”保持必要的警惕!



中医之争中的智力问题——以“社会学者”侯宁为例

1 11 2006年
   有人把中医之争说成理工科和文科之争,说理工科出身的多支持现代医学,而文科出身的多支持中医。不过我也知道有不少理工科出身的迷信中医,而文科出身的反对中医的,这种区分法并不准确,把中医之争归于科学素质之争可能更恰当一些。但是我也相信,即使是科学素质比较差的人,也是听得懂科学道理的,慢慢地也会改变观点。如果没有这样的信念,大可不必做科普。那些连说得很浅显的道理都听不进去的人,无非是因为触及到了他的利益关系,或者是因为抵触情绪不愿细听别人在说什么,或者是智力有问题,连简单的道理都理解不了。比如那位说我是汪精卫的“社会学者”侯宁,似乎与中医并无利益关系,对我的有关文章也很仔细地读了,却在中医问题上胡搅蛮缠,就明显属于智力问题。在被我判定其智商不足80之后,他越发来劲,又接连写了三篇攻击我的文章,套路都一样,似乎就是为了证明其智商确实不足80。这些文章被新浪博客等网站当成好文在首页推荐,因此也就不幸被我见到。我本来懒得再去理睬,因为去和一个已知其智商不足80的人纠缠未免太过无聊。刚刚见到此人的自我介绍,才知道他原来并不是个网络小混混,在媒体上还很吃得开呢:

   
·财经评论家,社会学者,笔龙网主人,“中国卫星第一刊”《卫星与网络》杂志副总编,财媒新锐《每日经济新闻》、中国报媒第一大户《广州日报》专栏作家,央视“中国证券”专家顾问,多家报刊杂志特约评论员。系北理工机械本科,人民大学法学硕士,师从中国社会学会会长郑杭生教授。

   
·先后在军工厂、国家科委、中经开期货、中国证券报、新华社音像中心、经济观察报、国际金融报、等担任过助理工程师、项目经理、总经理助理、期货经纪人、资深记者、节目主持人、特约评论员、首席策划、新闻中心负责人等。

   
看来这些什么“财媒新锐”、“中国报媒第一大户”是把他当成智商高过100的专家看待的。那我就再浪费点时间,以他那篇刊登在“财媒新锐”《每日经济新闻》专栏上的新作《试看方舟子攻击中医的荒谬逻辑!》为例,举几个例子,看是谁的逻辑更荒谬,谁的智商不足80吧:

   
“如果‘科学中不存在人人必读、必信的经典’,岂不意味着一个学物理的人不必读万有引力定律、阿基米德定律等等‘经典’便可以直接成为懂得相对论的大师?如此,全球的中小学乃至大学‘基础性’科学教育岂不完全多余?”

   
只要有正常智力的人,都能明白我说的“经典”无论从字面上看、从上下关系看,都指的是古代权威著作,没有哪门科学学科要求其学习者、研究者去读古代权威著作,而这位“社会学者”却以学物理的人需要学习物理定律来反驳,连古代权威著作和物理定律的区别都分不清楚,说他智商不足80,冤枉他了吗?

   
“方舟子坚持认为:‘科学研究的是普适的自然规律,它没有国界,不具有民族、文化属性’,所以‘中国人并不需要先去学习西方文化才能掌握现代医学’,而把‘中医当作中国特有的科学’也是荒唐的。此番论断貌似有理,但却是极其片面的。科学研究的成果固然有超越国界、民族的结论,但科学的源头却永远离不开其所属历史文化积淀。正因如此,我们才在学西医百年后临床医术不次于欧美,但在所谓现代医学理论、原创西医药方等方面依然基本亦步亦趋的‘零发现’的现实。正如我们的杨振宁、李振道们到了欧美才能获得诺贝尔奖,而在国内的智商不低于他们的科学家依旧落后一样。为何?并非单单因为‘国外研究条件好’,而是文化传统和氛围大不相同所致。”

   
我说的科学没有国界,指的是科学方法、科学知识、科学学科的适用范围而言的,而这位“社会学者”却能理解成为科研工作的环境,说他智商不足80,冤枉他了吗?至于他断言中国在“现代医学理论、原创西医药方等方面依然基本亦步亦趋的‘零发现’”,才是真正冤枉了中国生物医学工作者。如果懂得如何查阅和看得懂生物医学文献,就可以知道中国生物医学工作者在基础研究方面做出了无数的发现,你可以争论这些发现的重要性和影响力,但不能说它们是“零发现”。

   
“方舟子在文章前面还在讲“科学哲学”如何如何,却又在后文说:‘(中医)这样的东西,可以是与科学无关的哲学、玄学或别的什么东西,但是不可能是科学。’如此,方舟子的所谓‘循证科学’难道真的是脱离了哲学指导的‘纯科学’?”

   
智力正常的人都能明白,我说的“科学哲学”指的是研究科学的本质的一门学科,这位“社会学者”却把它理解成是想要指导具体科学研究的某种哲学学说,说他智商不足80,冤枉他了吗?

   
“‘经验科学不是科学’或者‘经验科学的说法本身就不科学’也是方舟子攻击中医的一大武器。因为在他看来,‘经验本身并不是科学,单凭经验而不按科学方法加以研究是不可能归纳出科学理论的’。然而,或许方舟子也需要承认的是,即便是现代最先进的科学实验,也是科研工作者昼夜思索、相互切磋、反复试验的结果,如此,这期间难道没有‘直觉’、‘灵感’和‘经验’在起作用?那些世人知晓了的‘科学理论’难道是靠方舟子眼里的‘科学方法’模刻出来的成果?”

   
我说经验本身并不是科学,但是并没有否认经验对科学研究的可能作用,强调的是要按科学方法对经验(或“灵感”、“直觉”)加以研究才有可能归纳出科学理论,而这位“社会学者”却质问我难道“直觉”、“灵感”和“经验”对科学研究都没有作用,说他智商不足80,冤枉他了吗?

   
“方舟子又老调常谈似的怀疑了中医治疗的‘有效性’,认为‘患者的证言和医生的医案并不被现代医学认为是疗效的证据’。对此,我想说,方舟子先生的‘疗效’大约真的已经高级到超人类的‘理论境界’了。但他忘了一句中国流行的老话,叫‘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能识别好坏真伪,能识别学术腐败,也便能识别更切身的疗效问题。这一点,岂是方舟子‘不药自愈’的‘暗示说’所能解释?若此逻辑说得通,那么我们得病了找西医莫非也只是为了得到一个良好的‘心理暗示’?”

   
我告诉大家的,不过是现代医学总结历史教训得出的一条常识,在疗效问题上,群众的眼睛恰恰不是雪亮的,恰恰容易被自身或他人的个案体验所蒙蔽,所以才需要采用随机、双盲、对照试验加以验证。这位“社会学者”把现代医学常识当成了我本人的发明(那样的话我就太伟大了),又拿出我所否定的前提“群众的眼睛是雪亮”来反驳我,说他智商不足80,冤枉他了吗?

   
够了,我不必再一一列举。当然,智商不足80的人是经常会觉得这个世界很神奇的:“一直以来,望着星光灿烂的夜空,我总在想,这个世界的确会存在许多让我等想不到的‘神奇’的,莫非此类‘神奇’如今真的便让方舟子这样‘智商高于80’的人从此一举呈现在我的面前?”

   
一个智商不足80的人是一点也不足以让人“神奇”的,因为世界上这样的人多得是。但是一个智商不足80的人能成为“北理工机械本科,人民大学法学硕士,师从中国社会学会会长”、“财经评论家,社会学者”、“‘中国卫星第一刊’《卫星与网络》杂志副总编,财媒新锐《每日经济新闻》、中国报媒第一大户《广州日报》专栏作家,央视‘中国证券’专家顾问,多家报刊杂志特约评论员”等等等等,却不能不让人觉得“神奇”。这是这个神奇的国家在一个神奇的时期才会出现的奇迹。

(XYS20061101)


何祚庥:中医理论的核心是伪科学(未删节版)

31 10 2006年
   注:2006年10月30日的新浪网刊登了《环球人物》杂志记者路琰对何祚庥的一篇访谈。可能是由于版面的原因,刊出稿删去了不少段落。下面是经本人审阅和修改后的定稿。

  何祚庥:中医理论的核心是伪科学

  《环球人物》记者 路琰

  何祚庥曾经有言:“中国传统文化有90%是糟粕。”这句话曾引起的一场笔战。这段时间,一些学者发布“告别中医”的言论再次引起了何祚庥对中医的关注。开始谈话之前,他手里拿着两份资料——《论“三个代表”》和《光明日报》10月18日第5版。

  “我的母亲对中医十分反感”

  早上天色阴沉灰暗,何祚庥穿了一件明黄色的防风衫到自己的办公室,配着他满头银发,很是醒目。用他的话说:“鲜亮新潮,拍出的照片会好看。”他的语言和服装一样风格鲜明:“我说话很尖锐的,我喜欢讨论尖锐的问题,不怕得罪人。”

  中国科学院院士页面这样介绍何祚庥——粒子物理、理论物理家。对于医学,何祚庥是外行,所以他事先声明:“物理和医学差得比较远,对于一些医学的细节,比如哪种药好,有毒没毒,我不是专家,我没做过化验分析,我不能评论。但对于中医的一些缺点和严重问题,我相信我的评论还是靠得住的。”

  何祚庥评论中医的一个准则就是:是否符合科学的原理和精神。“从这个方面来说,我是支持批评中医的,我觉得那些呼吁取缔中医的言论大多数有根有据。”

  环: 您支持他们哪些根据?

  何:
我看到反对中医的人引用江泽民“三个代表”的理论,我赞成。‘人类历史发展进程,是先进生产力不断取代或者淘汰落后生产力的历史过程’。在医学里就是有先进落后之分,这是客观事实,也是普遍规律。不仅中西医之间有先进落后之分,西医和中医内部也存在这个问题。

  环:  中医和西医哪个落后呢?

  何:
事实已经作了回答——西医的影响力不断扩大,中医的影响力不断缩小。大家看病都选择西医,只有少数现代科学知识比较缺少的人才选择中医。这是中西医产生争议的背景。当然中医里也挑得出某些医疗技术还是比较先进的,但是它在整体上比西医落后。”

  环: 您从来没有看过中医,是吗?

  何:
我有看中医的经历,像我这个年龄的人,小时候都看中医。我母亲对中医就十分反感。

  环: 为什么?

  何:
我两岁是父亲得伤寒死了。他还是学现代科学的人,迷信中医可以治伤寒;伤寒是传染病,西医治比较妥善。但是家中祖父母包括我父亲本人都主张请中医来治,结果治死了。但那时妈妈比较年轻,无法做主。所以我妈妈对中医十分反感。

  环:
也有可能当时您父亲是被庸医耽误了,并不是中医本身的原因。

  何:的确有这个可能。但伤寒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也不难做出准确的诊断,治起来并不难。但中医治起来,就可能延误。这就是中医和西医优劣的显著区别。我再举一个例子。我的弟弟比我小一岁多,出生几个月后,瘦得不得了,人也长不大,脖子也挺不起来。中医虚啊实啊说了一通之后,就不知道怎么看了。我妈妈把孩子偷偷把送到西医那里,大夫一看,奶水有问题。把奶妈请来挤出奶水,缺乏营养物,孩子营养不足。马上改喝牛奶,几天后就改观了,这就是科学。

  何祚庥举的这两个例子都发生在77年前。

  在上个世纪初,中国的医疗体系里中医处在一个绝对主导的地位,虽然西医已经广为人知,但无论普通百姓还是名门显贵,家中有病患首先求助的还是中医。
“那时很多老顽固非常相信中医,对西医极为排斥。就像《家春秋》里描写的那样,西医说什么他们根本不听。”在历史上,中医曾经对西医有过非常强烈的压制,但这种压制历史证明没有成功。19世纪30年代,余云岫曾建议推行取缔中医,但是遭到了普遍的反对,这一取缔中医的计划也没有成功。

  中医理论的核心,阴阳五行学说是伪科学

  从1955年开始,中国政府先后在北京、南京、上海、成都、广州5所城市成立中医学院,并在当年成立了中医研究院,并在这个基础上建立中医院,使得中医的存在形式,从民间郎中和私人诊所转变为和西医同等的专业医院。当时,供销合作总社开始集中收购中草药,并由政府投资建设中成药厂,实现中草药收购的规范化,生产工业化。

  在何祚庥和中医打交道的记忆里,也不是没有好印象。“我7、8岁的时候胳膊脱臼,找中医看,上海蓝十字会的医生抓住我的两只手一抖动,就接好不疼了。我的一个舅舅是西医,他说这是中医的长处,这种手法西医没有,应该向中医学习。解放以后我的手上长瘊子,花了3、4分钱到中药铺买鸦胆子,碾碎了敷在手上一两天就好了。”但是在何祚庥看来,这些都是中医某些技术上的优点,并不代表医学理论上的先进。

  环:您怎么判断中医在医术上落后于西医?

  何:我主要就是说它在理论上落后。什么虚啊、实啊、气啊、补啊、阴阳五行等等,这些概念都是不准确的,不知所云。什么叫做虚火上升,什么叫做寒症,这些语言是不科学的。而且阴阳五行、金木水火土这套理论是完全不科学的。

  环:这些中医理论是和中国的玄学相结合的,和现代科学存在不能对接的地方。

  何:有人把玄学渗透的这部分当作是正宗理论,我只好说这是落后的东西,太不科学了。中医界有一些人觉醒了,认为这些理论靠不住,主张中医现代化,科学化。但是相当一些有影响的中医老大夫说阴阳五行有道理,《黄帝内经》有道理。《黄帝内经》是几千年以前的东西了,老古董的书,他们说里面的话都是圣经,这怎么可能?!一些力挺中医的人,对中医学院把《黄帝内经》列为选修课大为不满,(我看)列为选修课就不错了。我是物理学家,我也学牛顿力学,但是我没有念过牛顿的原著。那么厚一大本,用了许多非常复杂的证明方法,现代的教科书已经把牛顿力学总结得很简明,有什么必要去读原著。

  可是,现在中医界的领袖人物,却把《黄帝内经》奉为必读的圣经。这只能说明中医的指导思想是保守的,泥古而不化,缺乏科学的精神。
一些中医行业的领导人物甚而认为中医的现代化是对中医的摧残!连马克思主义都要与时俱进,中医却不肯与时俱进!我讲这些都是有根有据的。

  环:这也只是一部份人的观点,可以代表整个中医行业吗?您的依据是什么?

  何:他们是领导人物,都是权威,他们代表了这个行业。我给你看,这是邓铁涛说的话,登在《光明日报》上的。《光明日报》专门写了一大版,说《取消中医是对历史的无知》,其实,力挺中医也是对历史的无知。历史上有的是批评中医的许多先进人物,鲁迅、郭沫若、巴金都是批评中医的,傅斯年、余云岫都反对中医。

  环:但是中医理论和现代医学在一些方面是无法对接和比较的,就像我们无法比较英语和汉语孰优孰劣。中医一些治疗方法和理论经过了现代学科的认识,并且被证明是有效的,比如针灸,但有一些理论目前还没有被现代科学的手段认知,在现代科学里,未经科学手段认知、检测和验证的理论和现象也被称为“潜科学”或“前科学”,但并不代表它就不是科学。

  何:不!“潜科学”或“前科学”就不是科学。科学真理只有一个,这是唯物论的基本观点。没有第二种牛顿力学,这是实践证明的。客观真理不能一下子认识清楚,是逐渐逼近的,这就是从相对真理到绝对真理的过程。但不能说真理就是多元的。医学也一样。中医里的阴阳五行,简直不知所云,越听越糊涂。应该说中医里的阴阳五行是典型的伪科学。玻普有一个关于“伪科学”的定义,凡是不具有可证伪性的“科学理论”,即是伪科学。支持中医阴阳五行理论的朋友们,需要回答的一个尖锐问题是:这一理论的“可证伪性”何在?但是西医的很多问题却搞得清清楚楚。拍X光,作CT,哪里有问题都看得很清楚,不需要说什么阴阳怎么样,做个手术就解决了。

  环:这是西医的长处。

  何:这不是一个长处的问题,这是主流。西医的主流是科学,中医的问题就在于其理论基础不科学,对很多问题解释不清楚,也说不出道理。在这些方面中医应该向西医学习。它们的理论很不科学,但是又不愿意抛弃这种理论,反而反对中医现代化,简直荒唐的很!反对中医也要与时俱进,这就导致中医必然死亡。

  环:那么您支持中医现代化吗?

  何:当然支持啊。

  环:这样说来您也是支持中医的,只不过是希望它现代化。

  何:不,不,不。我只支持中医现代化的行动,不是支持中医现有的理论体系。这是两个不同概念。

  环:请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中医现代化行动。

  何:比如说上面我说的鸦胆子治疗瘊子不错,但是它不好保存,那么就用现代医学的方法把它做成药。把类似的东西科学化一下,这个我是支持的。

  环:这只是形态的改装,成份是不变的。您究竟反对的是什么?

  何:我反对的就是中医阴阳五行的这套理论。这是中医的核心,这是中医最重要的理论基础。但是从我看来,中医里的阴阳五行理论是伪科学。所以如果打分的话,西医可得90分,中医只有10分,这就是中西医的优劣。

  你看邓铁涛就在报纸上这么说:“现在的中医教材存在很大问题,参杂了过多的西医理念,冲淡了中医自身的理论基础,让一些学生丧失了对中医的信任和信心,丢掉了中医的根本。”你看见了吧,这位邓铁涛的科学水准太低了,没有能力去辨识什么是真科学,什么是伪科学。本来我只想说阴阳五行是错误的理论,但是他非要把错误的东西说成是正确的,这就涉嫌推销假冒伪劣产品,这就是在宣扬伪科学。我这个人是讲究科学的,没有偏见。他只要能给我证明阴阳五行的理论如何正确,我就相信这一理论是真科学。

  中医冒充辩证法

  环:有人说中医和西医的思维方法不同,所以用西医的标准来衡量中医是不公平的,您怎么看?

  何:中医最为得意的看法就是整体思维,这个整体思维好像符合辩证法,辩证法主张全面的看问题,然后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但是中医的整体思维是很笼统的,不作具体分析,他们批评西医没有整体思维,这是说不通的。我在美国看西医,人家会“从头到脚”的用现代科技手段给你仔细检查一遍。怎么能说西医没有整体思维!可以说,西医的长处就在于既有整体思维又有具体思维。

  还有一条,我认为中医冒充科学还有一个很不光彩的手法,就是把“辨证施治”偷偷改成“辩证施治”。请注意这两个词有很大差别。一个是辨别的辨,一个是辩论的辩。早年的中医的书里写的是“辨证施治”,但是解放以后,他们为了凑合共产党的唯物辩证法,他们就把中医书上写的治疗的基本原理偷偷改成了“辩证法”的“辩”。这根本就是欺骗嘛。中医的治疗难道是在辩论中进行的啊!因为共产党提倡唯物辩证法,他们这样一改,就可以说‘我们从来就是符合符合辩证法的。’这是一种假冒伪劣产品。”

  环:您在哪里看到这个“辨”字给改了?

  何:太多了!他们用一种很不光彩的手法来推销中医。这是伪科学鼓吹者常用的和种手法。

  环:您多次说到伪科学这个词,到底什么是伪科学?

  何:人们在认识客观真理过程中,会不可避免地出现不少错误,有错改错,这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但是一些人如果把错误的东西说成是正确的科学的,向社会公众推销的话,这就是宣扬伪科学。

  环:您是说中医是伪科学,还是中医理论是伪科学?

  何:我批评的是中医里的阴阳五行的理论。但是现在有一些中医里的领导人却认为这是中医的“核心”。这就会使人们认为,从整体上看,中医是伪科学。其实,在中医里积累起来的医疗经验,往往和阴阳五行没有什么关系。

  环:您认为目前中医还存在那些对社会公众进行欺骗性的宣传?

  何:他们不光彩欺骗性的宣传不仅是把辨证改成辩证,还在于他们往往在“中西医结合”的名义下,夸大中医的医疗作用。例如:“非典”究竟是中医还是西医治好的,或是中西医结合才治好的,这个我不是专家,无法判断。但是我只问一个问题。为了治疗非典,西医大夫和护士牺牲了100多位,那么中医大夫牺牲了多少。我问了多次,卫生部门和中医都不肯回答。打仗上前线,一个不牺牲是不可能的,一个不牺牲,就能在非典中起重大作用?“非典”究竟谁治好的,从牺牲者就可以看出来。有些人宣传中医的疗效,往往存在夸大和不实的成分。其实,伪科学的特征之一,是好做夸大和不实的宣传。

  环:对于目前社会上批判中医的言论,您是赞同的吗?

  何:胡锦涛在今年3月的政协会议上说过,在我们社会主义国家里,是非、善恶、美丑的界限绝对不能混淆。因为是非不能混淆,所以我支持批判中医里的许多不科学的成分。这是有意义的。但是在行动上我有所保留。

  环:您对什么有所保留?

  何:马上废止中医是不现实的。说这个话是可以的,但是付诸行动是不现实的。现在张功耀说要废止中医,我认为太急了一些。

  环:您不同意废除中医是吗。

  何:这个我就要拿江泽民的三个代表的理论给你看,我都划了红线。《论“三个代表”》一书上的156~157页说:“我们必须坚持不懈地发展先进的生产力。对于仍然存在的不适应先进生产力和时代发展要求的一些落后的生产方式,既不能脱离实际地简单化地加以排斥,也不能采取安于现状、保护落后的态度,而要立足实际,创造条件加以改造、改进和提高,通过长期努力,逐步使它们向先进适用的生产方式转变。”我认为这段话非常适合于目前如何处理中西医的关系问题。就是说落后的东西不能“简单化地加以排斥”,但是要“创造条件加以改造、改进和提高”使“它们向先进适用的生产方式转变”。所以我现在不赞同那位在搞签名的张功耀先生,马上就废除中医。

  环:所以您目前只是批评中医,但中医还是应该存在的?

  何:我们现在批评中医,是要为这种落后的生产力逐步退出历史舞台创造条件。现在条件还不成熟。但是现在看中医的人越来越少,这是历史的必然。

  (以上文字经过何祚庥先生审阅,为何先生个人观点)



网人评凤凰卫视中医辩论节目(续)

30 10 2006年
 【方舟子按:对这种所谓“电视辩论”,我是当成科普的机会,所以尽量想多讲一点科学道理,面向的是普通观众,而不在于如何把对方驳倒。何况电视辩论除非是直播,还有个编辑的问题,光看最后播出的版本并不能了解现场的情况。我最后被保留下来的话不及我现场说的三分之一。比如我对法国小青年朱力安反科学的论调,现场都有驳斥,驳得他笑嘻嘻地承认“我不是学者,随便说的”,播出时这些都被删了。“科学首先是一种思想和方法,而不只是某个具体的科学知识”本来是一位反对中医的现场观众针对朱力安所谓科学知识靠不住而教训他的,播出时不知怎么给剪辑成了法国小青年的高见了。朱力安一开始就发表了一通“西医也是博大精深,中国人不了解”的话,并不是在为现代医学辩护,而是为了推销“顺势疗法”,结果关于“顺势疗法”的部分被剪掉,反而成了这个人是个中间派,在替现代医学说话,其实他是反对现代医学的,对现代医学的态度连那两位中医都不如(两位中医至少承认“西医有优势”)。此人除了汉语讲得溜,整个就是一浆糊脑袋,可笑的是因为他骂了美国,网上就有一些粪青为他叫好。许多中国人一见某个外国人能讲一口流利的汉语,就崇敬得很,这个外国人如果还会说一些中国东西的好话,那更是要被当成神了。所以别看这些中医支持者似乎很“中国”,骨子里还是崇洋媚外。】

  电视辩论不同于文字论战——看凤凰卫视中医辩论的感想

  作者:事后小诸葛

  看了凤凰卫视中医辩论节目,
对内容的反应不用说了.愿意就电视辩论的技巧发表一些评论:

  一. 既是辩论, 应有备而来
  二. 电视辩论, 长篇大论不得
  三. 使对方自相矛盾, 才能击中要害

  一. 既是辩论, 应有备而来

  裴医生 - 不管怎么样, 他手里几张卡片, 是有备而来
  张教授 - 现场事实论据说不清爽(记不准?), 准备功夫输了一筹.
  方舟子 - 工夫不负有心人,
当场举出证据驳倒老中医”针灸+安宫牛黄丸”救活刘海若的说法.
  方舟子 - 在裴医生狡辩
龙胆泻肝丸与尿毒症的不一定有因果关系之后及时地说明龙胆泻肝丸的毒性已被证实,
并导致一批中药在国内被禁 (媒体曾对此广泛报道)
  方舟子 - 遗憾, 如果问一句:”裴医生,
您对这件事一点不知道吗?”即可当场显出裴医生的无知,或无耻,
二者必居其一.

  二. 电视辩论, 长篇大论不得

  张教授 - 瓦特发明蒸汽机, 这样一个有曲折的故事, 又隔着行当,
在这里讲实在不合时宜
  方舟子 - 双盲法很重要, 讲得也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即使如此,
事先没听说过双盲法的观众在那30秒钟之中怕难以明白.
  所以, 不如用意义深远的事实,
如:中国中医药大学的新生入学体检是现代医学手段(XYS20061028 直白),
并不是由教授们给每个新生把脉 (作者推测)

  三. 使对方自相矛盾, 才能击中要害

  个案举证, 只比准备工夫 (你有龙胆泻肝丸,我有云南白药,…),
难分胜负.
  只有使对方自相矛盾, 才能击中要害
  中医理论, 含糊不清, 自相矛盾, 或与事实矛盾, 正好做靶子.
  试想以下对话…
  方舟子: 请教裴医生, 中医的”心”的定义是什么?
  裴医生: 心主思…
  方舟子: 那末有人靠人造心脏活了一年多, 靠什么思考?
  裴医生: …..[心里长考]
  方舟子: 请教张医生, 中医的”脾”的定义是什么?
  裴医生: 脾主统血…
  方舟子:
那末临床上有很多被切了脾的病人并不会因为”脾不统血”而便血、尿血、崩漏、鼻衄、紫癜等,
这是为什么?
  裴医生: 
脾只是个”功能器官”…脏器不在而功能犹存…
  方舟子: 
那末为什么从《素问》,《难经》,《医宗必读》等中医经典,
到现在的中医教科书都说脾是一个具体器官?
如《难经·四十二难》说:脾重二斤三两,长五寸,扁三寸…
  裴医生:  中医有效…
  方舟子:  那末您同意否定中医的理论基础了?
  裴医生: …..[心里长考]

网人评凤凰卫视中医辩论节目(续)

  终于看到了关于中医讨论的一虎一席谈了。
  首先我要说明,我的观点和方老师完全一致。对于中医和现代医学的争论,我已经关注两年了。因为我是学工科出身,习惯于用科学的思维和方法分析解决问题,所以对中医模糊的理论是极其反对的。但是方老师在辩论时候有没有想过,中国人的古典哲学中非常讲究实用性,只要是有效的,就是合理的,他们不管这个效果是不是中医,中药而产生的,只要能只好病,就是最终目的。难听点说,很多中国人并没有科学思维方法,只崇尚经验,你觉得你通过让中医去经现代医学的检验,他们会认同么?

  再比如,方老师的思维方式的确已经超出了大部分国人的思维方式。我也是经过很多思考才体会出方老师甚至让人不要相信中药能治病的原因。其实,我清楚,他并不是号召大家完全摒弃中药,只是他的思维是,当中药没有经过现代医学的验证之前,它的效果都是不确定性的,对于不确定的东西,人们当然不应该拿自己做实验对象,这的确是现代的科学思维方法,我很赞成。但是方老师的这套思维方法对于吃了几千年中药的中国人来说,他们会误解方老师完全否认中药能治病的事实!毕竟他们认为自己的很多病,都是通过吃中药而治好的,这样没有科学思维方法的他们会认为从方老师的言论中找到了于事实不符的地方,而去攻击他的言论。

  当然我是承认有些中药会有治疗的效果的,毕竟几千年的经验,不可能毫无价值,但价值决不是科学价值,因为在研制每个处方时,并没有采用科学的方法,所以要通过现代医学的检测方法来证实,我认为这样才是中药的发展,才是中医对病人的负责!

  对于对中医科学不科学还想不明白的人,我想举一个例子,我们平时看中医喜欢去找老中医,为什么?因为他在长期的治疗过程中形成了丰富的经验,对这个度的把握可能掌握的更稳妥一些,而西医不存在年长年幼的问题,你掌握的现代医学的治疗方法,谁看都是一样,这正是中医所缺少的确定性。用马哲来分析,即使再有经验的老中医,他所拥有的也仅仅是大量的感性材料,而没有上升到理论体系,就是认知。而对于人类宝贵的生命,我们是为了治病救人,难道不应该多几分确定性么?难道你不担心治好了一个病的同时,而为另一个病的出现埋下了伏笔么?

(好奇的啸啸)

  方舟子,您好!
  《一虎一席谈》里中西医问题的”PK”,开场胡一虎说“宏观问题微观表现”(非原话,取其意而已),实际上这场电视辩论也可以说是网上中西医大辩论这个“宏观问题”的“微观表现”。

  从技术角度来看,我的看法是戏未开场先输一半。因为胡一虎先罗列了几个中药名,然后请张功耀来说明它们的毒性,而张功耀显然中计,事后他也承认有些药的毒性记忆不太确切,所以有语塞之感。如果我是张教授,我不会正面回答,而是请裴中医来说,看看他知不知道这些药的毒性。我想他的答案无非两种:一是没毒,二是有毒。中药没毒显然就与“是药三分毒”相悖;有毒的话,毒是多少?一路穷追猛打下去,自然就以逸待劳了。

  当然这些是事后诸葛亮的话,不过由此可以想见,我们在做网上的大讨论时,同样也需要一个好的切入点,一个好的话题。要想批倒中医,最佳的办法莫过于从中医出发,引导出中医在逻辑上相悖的地方。很多反对中医的网友有个看法:顽固的中医分子,特别是老中医,是无法与其谈科学的,所以干脆就不要和他们谈。我的看法正相反,要想告别中医,最好的办法就是驳倒老中医,而且要从中医的角度出发。中医的理论既然是一套无法自洽的理论,那么自相矛盾的地方应该有很多-
–这就是从内部攻破堡垒的办法,不破不立,此破彼立。否则这边厢大谈科学,那边厢大谈阴阳,永远说不到一块去的。

(林子)

  非常感谢方先生,由于我不能上新语丝的论坛,所以在这里留言了。由于网络受众的群体有限,加上目前社会上的混蛋太多,所以电视给我们提供一个更为广泛的机会,但我看完你的节目和看完对话易中天老师的节目后,对这些媒体又多了一份痛恨,他们既然请这些学者来言传身教,但又在其中和稀泥,在科学,正义和传统陋习之间做平衡,观点来回摆动,也许就体现了我们中国人所遵从的中庸之道吧,看完节目的人只能看自己的造化了,不明事理的人即使看了还是永远不能明事理。为你这份坚持科学和真理的决心喝彩,即使我们不能为你做些什么。

(orchid)

  方老师,我很佩服您的追求真理的坚强品质。不过我觉得那个《一虎一席谈》的节目不上也罢,因为根本讨论不出个结果,一是时间太少,二是主持人不给你机会。这节目从来都是不出结论、没有立场的。对于中医药的问题不应该在这种节目里讨论,因为这事本就是是非分明的、迟早要有个结果的,但是在这个节目上讨论过后就变得模糊了,好像中医药有在体制内存在的价值一样。而且那几个老中医根本就是食古不化,没有什么教育的价值了!

(九辰)

   
一虎一席谈的中医辩论节目我收看了,方舟子的表现确实很好,给了那个裴教授和那个声称治好刘海若的老中医等很有力的反击。所有的嘉宾中,那个老外(是叫朱利安那个)讲倒是很能讲,但是言而无物,或是一派胡言。中医的支持者有一部分,不是无知就是无耻。

(2003hunter)

  在凤凰看了《一虎一席谈》,支持你的观点,简洁,清晰,明了。为什么很多人就执迷不悟呢,我想完全是其中的利益所致。 

(沉默的树)

  有时候想,干嘛面对一群无知无畏的群氓讲道理呢?看看这些反对者的留言,看看那个什么名医的嘴脸,真是无话可说啊。

(碧海蓝冰)

  
久闻方舟子的大名,但一直未曾谋面,彼此之间都很陌生。
  
昨晚凤凰偶遇,异常失望,长相其貌不扬不说,口齿还笨拙之极,逻辑性其差,辩论也抓不住要点,看不到一刻钟,我就忍受不了进入梦乡。

  
讨论的话题是中医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胡一虎当然是啥也不懂,方师兄费力表达出的意思也就是:中医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应该全盘否定。我是不懂中医和西医的,但我还是更多的认可中医的内在调和胜于西医的功利和机械,前者明显更为人本和和谐。

  
且不论孰是孰非,方舟子一棍子打死的嘴脸就让人很不爽,看起来他似乎不懂辩证的看待问题,不懂相对和绝对的界限,这种片面的叫嚣简直让人对他产生无赖的看法,一直以反伪科学者自居的他看问题原来是如此的浮于表层,实在让人不以为然!

   方师兄让我失望!

(肖逸——中国科大的学生)

  方舟子-我想对你说
  偶尔观看一下电视就看到你.你的口材很不错,但我觉得也有一点偏激.给人的感觉有点自我.不不过我想同意你的观点有很多人,反驳你的人也不会少.

  所以不需要多理论什么.你不是医学导师.你也不是一个有权威性的医学专家.
对于自己的观点也只能人者见人智者见智.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也不会说中医这样不好那样不好.我想有它的存在就有它的利用价值.毕竟他还是不借的对于黄皮肤黑眼睛的我们.

  良药苦口利用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中医是苦的,我想它有它的天地.可能适合范围会越来越广.

(小马哥)

(XYS2006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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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人评凤凰卫视中医辩论节目

29 10 2006年
   关于中医存废的话题——一场难有结果的争论

  作者:千年等一回

  有关中医能否继续存在的问题近来争论的沸沸扬扬,引起了政府和媒体的重视。昨晚观看了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关于中医问题的争论,觉得有些话不得不说说。在这里提出来和大家商榷。

  昨晚的节目和其它期”一虎一席谈”有些不一样,那就是火药味较浓,正反两方不仅据理力争,还投入了较多的情绪,不用说,双方的确是发自内心地为自己的信念在抗争,而不是为表演使节目好看。关于中医是否应该退出主流医学的问题,节目中正反双方表达之观点的理论基础和思想基础毫无共同语言,所以这样的争论很难有结果。

  首先,持中医应该退出主流医学观点的方舟子博士和张功耀教授显得有点势单力薄,提出的理由是中医没有经过现代科学方法验证,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因而不可靠,甚至可能带来危害。其观点建立在现代科学方法的基础上,如样本设置,双盲试验,随机抽样,重复试验,安慰剂对照,统计学检验等等。这些方法对接触过现代科学研究或具备现代科学素养的人,毫无疑问是真理,但对那些视经验为真理的老中医眼中恐怕是无法接受的,因为用个案说明问题是他们多年来判断有效无效的方法,更有那些接触科学方法较少的人,如市民,官员,患者,媒体人等,要理解这些东西恐怕更难。中国是一个崇尚神秘与偶然的社会,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人大有人在,这些人对很多未经现代科学验证的东西如此追捧,很容易理解。要不为什么在中国骗子如此横行,骗术如此繁多,其市场基础就是漠视必然,总对偶然和神秘抱有期待,昨晚的辩论会上没任何人对方先生提出的双盲,安慰剂效应等科学问题有回应,让人觉得在座的人要么故意回避,要么就是对这些科学方法没有了解。

  其次,中医以个案和经验来判断其功效已是千年习惯,象裴教授反复说的:中医不需要检验,大有“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的气概。这种观点反映了一种以感觉和经验判断世界的思维方法。虽然凭经验和感觉也可以成为判断方法之一,但绝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科学方法,经验也许是对的,但要成为科学理论必须用科学方法进行提炼,这样才能有较好的稳定性,可靠性,可控性和可继承性。就象发现奎宁可以抗疟疾的过程,就是现象或经验上升到科学理论的过程。中医历史两千多年,经历现代科学的冲击也有百年,至今未能把其理论和方法从经验上升为科学,这也是个李约瑟问题吧?

  第三,关于论据问题。正反双方在辩论时均未能用数据说话,因此很难说服对方和观众。比如正方能拿出经过大样本随机对照实验数据说明某某药方,或某某疾病的治疗结果是无效的,那将具有强大的说服力。而反方能拿出同样方法研究的结果说明有效也具有无以辩驳的说服力。可惜目前双方都无法提出这些资料,凭口说,讲科学理论或讲个人案例,都很难说服旁观者。特别是方先生,面对强大的中医支持者和尚不了解科学方法的听众,更难给予实质性的影响。方先生的科普工作任重而道远,单就是让中国人民都来了解诸如样本设置,随机双盲,安慰剂效应,统计学检验等科学知识,就够方先生苦劳一辈子的了。

  最后,中医科不科学和中药有没有效果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中医理论是多年来根据现象臆造出的一套用于解释和指导实践的理论,它完全不同于现代科学以实验为基础建立的理论体系;中药作用的药理基础与中医理论其实并无什么关系,是可以用现代药理学方法证明其结果的。这两者应该分开来讨论。我们尚未全面科学地证明中医药无效,就不能先下结论说应该废除,在没有科学方法充分证明情况下的否定也是不科学的,无法说服广大群众。中医药毕竟有两千年的存在历史,有着广泛和深远的影响,因此通过科学的方法来验证其功效是目前应该去完成的有意义的事情。哪怕不是为了解决科学问题,而只是未了解决社会疑虑,也是值得去做的。证明有效,中医可以防掉包袱,大踏步的发展,证明无效,就让它作为历史文化形态存在,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看凤凰卫视中医辩论节目之后的感想

  雪夜品网

  今天晚上看了很久的预告说:有一场中医西医的辩论!对此非常感兴趣,11:40准时守在电视旁边,但是直到11:50节目才正式开始。前面几乎是全部看完了,直到外国人看中医部分-法国人朱力安上台,女儿大哭,只得离开电视,准备等次日的重播。

  看完辩论之后感觉有几点想说一下:
  1、首先、辩论是一个很好的讨论形式,真理总会越辩越明。而且可以让支持方和反对方都可以听一下对方的意见,以及分析问题的方法,从中找出是否有瑕疵的地方,自己也可以逐步完善自己的论点。但是,一场有意义、理性的辩论是应该有一定的共同基础的,比如大家都应该对某一共同的事实加以认可,否则辩论始终会变成争吵。很不幸,昨天的辩论就有这样的趋势,当张功耀教授和方舟子先生提出中医应该由现代医学加以验证,然后才能消化吸收。但是裴教授却认为中医不需要西医来验证(我想裴教授西医应该指的是现代医学,裴教授是否在这里有一些混淆概念了,中医指的是中国传统医学的主流,它所对应的应该是欧洲、非洲、美洲或其它文明的传统医学;而西医应该是对现代医学的简称,它发源于西方所以称之为西医,但是他包括很多国家,包括中国对其的贡献,所以不应该一概的简称西医)。在最基础的问题上发生了分歧,辩论最终会变成争吵。

  2、昨天的辩论中还是引起了大众的不少误解,主持人对张功耀教授的论点的理解是有偏差的(当然,作为媒体为了收视率等原因,可能会将各自的论点更加对立,更加耸人听闻,这样才能吸引观众的眼球)。但实际上,张功耀教授对中医的批判态度是相当客观的,可以读一下张功耀教授的原文即可,分析也比较理性。但是从昨天的辩论来看,张功耀教授和方舟子先生完全被塑造成为是对中国传统医学赶尽杀绝,灭之而后快的狰狞面目。当然,这会让很多没有了解这场争论前因后果的观众一开始就心存抵触。而中医方的裴教授此时恰好抛出了自己的观点:“中医西医各有优势,不能互相替代,中西需要向西医学习科学诊断的方法,同时西医也不能完全替代中医”。这个观点相当具有杀伤力,人们往往会感觉裴教授是一个“实事求是、谦虚谨慎”的人,至于这会不会影响大家的判断就不得而知了。方舟子先生后来的辩论还是比较精彩的,比如:对西医宣判死刑的病例是否还需要看中医,这与中医宣判死刑的病例是否还需要看巫医、是否要求神拜佛是一个道理。对于刘海若的个案的讨论本来就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更何况刘海若是凤凰台的工作人员,对主持人和观众将会有很强的暗示作用,方舟子先生对此提出的质疑几乎都是命中要害的(首先,英国医生并未宣判脑死亡,方舟子先生应该说的更加的斩钉截铁;后期的治疗更是现代医学为主,针灸和中医的手段为辅)。为什么大家都可以不尊重事实的认为这都是中医的功劳,即便是中医作为经验医学有一定的功劳,但是不经过现代科学的验证,如何能发扬光大,而且还给神汉、巫婆留下了如此巨大的发挥空间。

  3、外国人朱力安上台了,他还没有表明论点之前,他说了一句话,我不是很同意。他说“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只要能治病就是好医。”这句话的语言基础相信大家都不会陌生,邓小平先生曾经在改革开放初期讲的一句家喻户晓的名言:“不管是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但是邓小平先生这句话是在一个特殊时代环境下说的,这句话对国人打破教条主义和个人崇拜的思想束缚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但是,用在这里难免有误导大家的嫌疑。另外,我也不认为请几个外国人上台就能够增加辩论的说服力。也就是说现代医学阵营中的人出来为中医讲话和中医的从业者站出来反对中医,都是不会增加任何说服力的,只是他们能够更加敏锐的发现一些问题的症结所在,但是立论总是需要科学的依据支持,否则请几个外国人才参加辩论,我个人觉得有媚外的嫌疑。当然方舟子先生应用的部分中医从业者的觉醒后感慨的文章也不应过多,否则也会妨碍大众理性思考的能力。

  只是对辩论有感而发,希望对方舟子先生和张功耀先生对以后遇到的更多的辩论有一点参考。

  重庆
  2006-10-29 12:48

网人评凤凰卫视中医辩论节目

方舟子:

  我昨晚等到很晚看<一虎一席谈>,最后没有失望。我想您担心的事情可说没有发生,基本上你的观点得到了较完整体现。

  我最欣赏的您的反驳正是那段张教授没回答的,您的反问是强有力的:当西医中医都无效时,是否该求神拜佛?其实这是一个振聋发聩的问题!

  国内的大多数人受过教育,有一些科学常识,但在医药问题上理智地看问题的不多。我相信绝大多数人生病第一想到的都是看西医,只有在好像可以拖,西医疗效又不明显的情况下才会找中医试一试,而前提正是中药便宜,据说“无副作用”,所以no
harm的心态。或者是死马当活马医的侥幸心理或为尽孝。其实人的这种心理,也体现在很多其他方面,比如市面上有很多据说特效的学习方法或捷径,一本书俩磁带200块足以让爱子心切的家长们趋之若鹜,让骗子大发横财,而我也正是这种家长。但中医药有更大的欺骗性,拒绝它也需要更大的勇气,而当年提醒我不买
“特效书”的我所认识的最理性的朋友在中医药问题上的观点则像那个法国人朱立安。 

  在节目结束前您做的总结精炼而恰如其分,非常好。您的话应该对很多人有很好的教育作用,毕竟大多数人和节目的嘉宾不同,他们并非中医的既得利益者,他们是想看到听到理性的分析的。我将您的<中药毒副作用一览>转给我的家人和朋友,他们很吃惊,感谢你!

(王正安)

   
昨晚没看,刚才看的重播。真热闹,出场的都是些有代表性的“典型”人物,自夸治好刘海若的老中医分明不想跟你坐在一起,看看没别的座位才勉强坐下,笑死我了。

   
张功耀讲话不如文章好。最后关于瓦特蒸汽机的话,不知是因为剪了还是他本来就没讲清楚,反正我没听明白。开始关于六神丸的毒性也说得不太到位,给别人绕进去了。

   
我本来存着很不厚道的心思,说爱信中医的人就让他们信去吧,也省得我上医院时排队太长。但裴教授让我觉得,中医的确应该被请出国家医疗服务和医学教育体系。都二十一世纪了,还用那么巫气的思想武装自己。他以为自己是在和几百年前闭门造理论的原始“西医”竞争吗?

   
老中医们大都是那个样子。宣武医院脑外科的凌锋医生不知道怎么想,她要是愿意来现场跟老中医对话就好玩了。安宫牛黄丸为此被炒热倒是真的,几年前丈夫的同事还托我给他家老人买安宫牛黄丸。我不能不买,结果是提着6
个蜡丸子走在路上,唯恐摔一跤把两千多块钱摔没了,惴惴地给朋友发短信:“我买了6粒安宫牛黄丸。”他答:“这么多汞和砷!……”

   
有时候想,国家支持中医,是不是有医学之外的考虑。——这简直是一定的。

(Garfield)

方老师:

您好!

  刚刚看过凤凰卫视的[一虎一席谈],当听到那个裴XX否认龙胆泻肝丸的毒副作用时,我肺都快气炸了。跟我最亲的一个舅妈就是吃了这个药,现在肾功能衰竭(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支持您),每周透析一次。他还在那睁着眼睛说瞎话,真想跑到现场去跟他拼命。

  您在文章里说的太对了“我参加了这么多电视现场录制,还从没有遇到过素质如此差的观众。”面对这样一堆观众,你为了他们好,他们却来反对你,怎不叫人寒心。(难怪司马南老师会在[实话实说]上落泪)

  那个法国人朱里安,整个一个糊涂蛋。明显就是为了讨好中国观众,上一次也是在这档节目的[丑陋的中国人]中,就这副嘴脸。

  对于那个裴XX,还是老罗说的对“我对教育老年人没兴趣”。没错,一个脑子坏了几十年的人,跟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张老师发挥的也不好,感觉他思维和反应不是太敏捷,表达能力更是不敢恭维。不是吹,凭我的口才,我要是上去替他说,能把那姓裴的说死!!

  整个节目最出彩的就是您了,最后上来的那个老中医用刘海若说事,被你拿出的确凿证据说的气急败坏,我看了真叫一个爽,为您喝彩。最后的四点总结,巨严密,果然跟裴XX不是一个档次,尤其是第四点,说的太到位了!真的感觉您应该做在主辩的位置上,而不是做嘉宾。

(明天9562)

  昨天看了凤凰卫视的一虎一席谈,当时在座的所谓观众估计绝大部分都是学中医或者靠中医吃饭的人,他们对方先生简直是刻骨的仇恨。常常方先生还没有发言,他们就拼命的举牌反对甚至起哄,真是可笑。

  那个什么中医大学的教授更可笑,说什么“中国在其他方面搞不过外国,只有搞中医还有点希望”,简直是胡说八道。中国的物理,化学,数学,天文都搞不过外国,是不是也自己搞一套?

  我们灾难深重的中国民族,为什么在近现代吃了这么多亏?保守,愚昧,极度的自卑和极度的自大就是重要的原因。

  遗老遗少们整天就把几千年前的古人们供奉在牌位上,容不得人质疑。扁鹊,华佗,黄帝内经…现在还被中医们供奉为神和圣经。这样的中医,不是无知就是打着古人的幌子行骗。愚昧的中医和骗子们,还要祸害中国老百姓多少年?

  在这里留言谩骂方先生的人:
  1,如果你是靠中医吃饭的人,我规劝你们,赶紧改行吧,否则随着时代的进步,你要么早晚下岗,要么哪天害死了人,赔得倾家荡产。

  2,如果你是中医的信徒,我还是奉劝你多读方先生的文章,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别被中医骗了还帮着数钱。

  3,如果你认为废中医就是崇洋媚外,就是卖国,那我只能对你说,回家好好学习去吧,别在这里上网,丢人现眼了。

(ahwen)

  昨晚挺晚了,已经有点困了,稀里糊涂地翻到凤凰卫视,碰巧放的是胡一虎的节目《一虎一周谈》,这次谈的是伪中医之论,主角当然是大名鼎鼎的方舟子,想起青海之行的辩论之后,也颇看了一些文章,不禁大感兴趣。

  哎,中医这帮家伙,都是笨蛋和混蛋。一个北京中医科大的著名教授,把我的治学之道,就是“洋为中用,古为今用”翻来覆去说了三四遍,大义凛然的,完全没有实质性内容。若是辩论赛,早就被比下去了。

  今日又看了方舟子的blog,看到支持中医的人都是大骂出口,没有事实论据,使得我的立场,又进一步向方舟子倾斜过去。

  方舟子勇气可嘉,如果你看过他Blog的留言,就可以知道他是顶着多么大的压力,我甚至怀疑有保健品公司会雇凶杀人,他对抗的不仅是学术中医界,而且是一个利润丰厚的保健品市场,啧啧,伟大的人啊。

  方舟子论据可靠。作为留美的生物化学博士,方舟子了解学术界的第一手信息。并且,为了不断加强他自己论据的可信度,他也大量收集各种资料。比如中医最引以为豪的一宗案例,凤凰卫视刘海若的康复。方舟子所掌握的信息也完全推翻了刘海若完全是被中医救活的这一说法。

  方舟子态度诚恳,逻辑严密。面对支持中医人士以及很多盲信中医的人群的疯狂,以及那些几如疯狗的不知名人士,方舟子依然保持了良好的风度和严密的逻辑。对付疯狗的办法毕竟不是同它对咬。

  综上所述,欧在感情和理智上已经完全蜕变成一个方舟子派。
  真理,毕竟是越辩越明的。如果可以有更多这样关于治学态度和科学方法的讨论,至少对于一直受填鸭式教育的国人来说,是有益于增强其思辨能力的。有了思辨能力的国人,自然不愁没有去伪存精的中医理论。

(水湄物语)

  今天中午刚看了凤凰卫视的重播
  现场赞成和反对中医的观众差不多,不管什么观点,都有一些人在舞动纸牌(纸牌的两面写着“赞成”和“反对”)

  方的态度是很诚恳的,裴大夫就有点着急,有时候嗓门很大,还打断别人的话

  最后出来的法国青年莫名其妙,居然有人认为他说得很精彩,他的观点毫无逻辑,还很不尊重人,滔滔不绝地一直讲,谁都不理

(larry_ustc)

  看完节目,个人感觉张方二人让胡一虎给忽悠了.一开场就列举中药的毒性—我们反对中医中药,是反对它的毒性吗?所以戏没开场已经先输了一半!

  场面倒是很热闹,但这不是学术讨论应有的氛围.
  方舟子和一个老中医讲双盲机制,尤如对牛弹琴—中医只认治好病哪管你其他东西,老子治好了就牛B,治不好是病人阴阳失调得太厉害回天无术.

  而且这老中医常常混淆概念,中医(医生)治好了病=中医是对的!?
  另外说句站着说话不腰痛的话:张方二人都不是现场辩论的高手,真正”主导”这场”电视辩论”的,其实是胡一虎!—辩论,一定要有一个共同的基础,
也就是说,你想从逻辑上驳倒别人,先找到大家都承认的共同点,再分别阐述,从对方的逻辑推理中推出一个大家都承认荒唐的结果,那么你就胜了.否则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你讲你的双盲我说我的阴阳,你既不承认我的阴阳我又何必承认你的双盲?结果自然是鸡同鸭讲.要在短时间内分高下,只能从逻辑上着眼,否则大家都去举个案去了,举完了时间也到了,胜负只能靠哪边起哄的人多来判定了….

  本质上,这个节目就是一个普通的辩论赛,只不过内容是中医问题而已,教授的辩论功课没做好,所以输了.节目也不精彩,还不如大专辩论赛水准的十分之一.

(林子)

  辩论的时候,谁不合辩论程序,那么他就已经出局了,比如昨天晚上凤凰台辩论的中医(号称“不需要(世界承认)!不需要!”的那位先生,既专横,还老是抢话,连这基本的辩论程序都不遵守,谁知道他怎么给病人治病的。

  我认为,辩论的时候,程序是最重要的,谁违背辩论程序,那么他就已经出局了、算辩论失败了,而无论他有多么煽动性,有多少观众为他鼓掌。我们中国人普遍不知道这个基本的道理,所以社会才没有法制,靠的都是煽动性。

  每次凤凰台辩论,就是看着中国人的嘴都在同时说话,跟咱们上公共汽车一样,可见,我们的法官(主持人)都不知道什么叫程序正义。以前凤凰台有个《时事辩论会》,每次都看着嘉宾们在抢话,都听不见说什么,几年了,都没有丝毫进步,后来就不看了。辩论会,发言人必须先举手,在经过主持人同意后才能说话,否则就算辩论违章,以出局论。

(憨子)

(XYS2006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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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专横是谁那里学的?”

28 10 2006年
   MRR(“一把柳叶刀”)与牛博网的纠纷,据说是中间人传话没传好导致的误会,还与一家力捧她的地方网站与牛博网的利益冲突有关,对此我本来并不太关心。昨天看了西风独自凉《一把柳叶刀离开了牛博网》一文,知道与现在的中医之争还有关系,于是去看了她的声明原文,原来主要还是冲着我来的:

   
“经过打听,我才知道,罗永浩和方舟子(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些人)都是牛博网的主力,他们反对中医到了一定要打倒的地步。

   
“我不想参与这种无趣的事情。所以我找都快网交涉,并写了声明。我自己是不怎么看中医的,而且不怎么相信。

   
“但是对中医我决不会如他们那样无情无理。如果没有古代医药学在救中国人于水火,没有这些可能是巫在里面的东西,全世界的人死得差不多了。中国人中也许就少了这些方舟子们,他们还有精力在这里反对吗?

   
“再者,言论的确自由了,可是方他们竟然就认为挺中医的人是教徒,列入中世纪的那种原教旨主义。我想问他们,这样专横是谁那里学的?文革都过去四十年了。他们多大了?原谅我写了那么多。有空多联系。

   
“我写了这些话。我想有必要公开。我一直在问自己,是不是做得太绝对了。可是,中国人有句话叫数祖忘典。我们如果对自己的文化(也许也有一点迷信)抱着民族虚无主义的态度,抱着哗众取宠的热情,抱着不许别人说话,甚至把别人的话胡乱删节,那么,真的就让我害怕了。我再说一句,文革都过去四十年了。我们的国家尽管还没有完全达到和谐社会,但正努力地前进。洗去那些愚昧。结果,有人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把别人的嘴捂住而且是以科学的名义。打假和反愚昧的名义,以五四青年的名义。那么我要说的是,五四不仅要科学而且要民主。不能光请一个先生啊。”

   
以上的话没有引全,但是删去的都是无关的、不会改变文意的话,并非“胡乱删节”。

   
我原先以为MRR是个医生,所以很奇怪她为何会和那些缺乏医学常识的人一样说出“如果没有古代医药学在救中国人于水火,没有这些可能是巫在里面的东西,全世界的人死得差不多了”这么无知的话来。虽然中国很多医生的素质不高,但也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看了她的另一则声明,才知道她其实没有受过正规的医学训练,只不过文革期间碰巧在医院里工作过一段时间,所以能写些当时的医院见闻,比如那篇我从牛博网转来的《针麻的悲哀》(现在既然知道她认为牛博网没有经过她的授权,我也就把这篇文章删去)。

   
没有科学素质本来也没什么,写点文学作品也算是才尽其用,但是对着别人乱舞大棒,这种“专横”的文风就令人不齿了。既然此前没有听说过“方舟子”,却要赶时髦也跟着骂方舟子之批中医,那么总该先把我有关中医的文章读一读再上吧?我哪一篇文章里把挺中医的人全当成是教徒,而且“列入中世纪的那种原教旨主义”?如果我认为相信中医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信徒,我花这么多时间写这么多分析、批评中医的文章干什么?我写文章从来不是为了改变信徒的信仰的。

   
我什么时候“对自己的文化抱着民族虚无主义的态度”?要来跟我比中国传统文化方面的修养,MRR这辈子估计是没有指望的,你读过几部中国经典,也敢来骂人“数祖忘典”?中医在古代也被归入被士人看不起的三教九流,何曾代表了“典”?即使是“典”又怎么就批不得了?那不真成了宗教了?

   
我何曾“不许别人说话”、“把别人的嘴捂住而且是以科学的名义”?支持中医的文章在各大媒体、各大网站铺天盖地,而反对中医的文章只集中在个别网站上,这就让你觉得没有了言论自由了?就“专横”了?你自己不相信中医,却不许别人说自己不相信中医,不许别人说出反对中医的科学道理,不许别人告诉大家不要轻信中医的疗效、要当心中药的毒副作用,否则就觉得是在挖祖坟,是在搞“文革”,这是什么样的“言论自由”?专不专横?那些跳出来攻击、谩骂我,动不动就说人“文革”、“专横”的人,怎么都忘了先去找面镜子照照,喜欢用着更加“文革”、“专横”的语言?这样专横是谁那里学的?

2006.10.28.
(XYS20061028)
 


为什么说中医不是科学?

28 10 2006年
   1955年成立的中医研究院在去年11月改名为中医科学研究院,特地加了“科学”两个字,据称这表明结束了多年来中医是否是科学的争论。如果靠这种文字游戏就能结束争论那就太省事了。美国的神创论者成立了“神创科学研究所”,但是生物学界仍然不认神创论是科学。同样,美国生物医学界虽然对中医的某些疗法(例如针灸)是否有效有争论,但是对中医是否是科学却是没有争论的:不是科学。例如,美国国家卫生院和美国医学会都把中医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民间医术一起归为“另类医学”,不属于医学科学。著名的反伪科学组织“对声称超自然现象的科学调查委员会”(CSICOP)则干脆认为中医是玄学、巫术、伪科学。

   
中医支持者在面对批评时常见的一个反弹是批评者不懂中医,似乎只有中医从业者才有批评中医的资格。按这个逻辑,我们也可以说只有算命先生、风水“大师”、星相师才有批评算命、风水、星相的资格了。要批评某一种学说是否科学,无需演一出“敌营18年”再反戈一击,甚至无需了解它的细节,只要根据通用的科学标准对其思想和方法加以衡量即可。尤其是在有现代医学可做为对照的情况下,只要具有现代医学知识,要判断中医的非科学性就更为容易。

   
如果用科学哲学中一些被广泛接受的检验标准,例如逻辑的自恰性、可检验性、可证伪性、可测量性等,对中医进行一番分析,我想不难认定中医不是科学。我不想在此做这种枯燥的“科学是什么”的理论分析,而只想从另一个角度,反过来从“科学不是什么”说明为什么中医不是科学。

   
科学讲究创新,绝不崇古。因此在科学中不存在人人必读、必信的经典。现代医学的学生除非是本人对医学史感兴趣,否则没有人会去研读希波克拉底、盖伦、维苏里、哈维等等历代医学大家的著作,不熟悉经典著作丝毫也不影响他们行医。现代医学的论文也没有人会把前贤语录当论据,靠引经据典来证明自己的正确性。中医则不然,《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等古代文献是中医学生必读、必背、必信的至高无上的经典,是他们诊断、处方的依据,中医的论文往往只是对这些经典的阐明、验证。所以,中医更像是一种人文学,而不是科学。

   
科学研究的是普适的自然规律,它没有国界,不具有民族、文化属性。虽然现代科学是在西方发展出来的,但是早已成为全人类的共同财富,也融入了东西方各国科学家的贡献。没有一门科学学科是只有某个民族才有而其他民族不予接受的,也没有一门科学学科是只有某个文化背景的人才能理解而其他文化背景的人无法掌握的。中国人并不需要先去学习西方文化才能掌握现代医学,就是因为现代医学是一门不具有民族、文化属性的科学。所以,把中医当成中国特有的科学,把中医的科学地位不受西方科学界的认可归咎于西方人不了解中国文化,那是很荒唐的。

   
科学是一个完整的知识体系,各个学科都相互联系、统一在一起,不存在一个与其他学科都无联系、甚至相互冲突的独立科学学科。现代医学建立在生物学基础之上,而生物学又建立在物理、化学的基础之上。但是中医不仅在整体上(而不仅仅是个别细节)与现代医学不兼容,也与生物学、化学、物理学不兼容,它对抗的不仅仅是现代医学,而是整个现代科学体系。这样的东西,可以是与科学无关的哲学、玄学或别的什么东西,但是不可能是科学。

   
为中医辩护的一个常见理由是说它是一门经验科学,是几千年经验积累的结晶。虽然经验有时候含有科学因素,但是经验本身并不是科学,单凭经验而不按科学方法加以研究是不可能归纳出科学理论的,所以“经验科学”的说法本身就不科学。历史是否悠久也与一门学科是否科学无关。有的科学学科(例如现代医学)的历史非常短暂,而有的非科学学科(例如算命、巫术、星相)的历史甚至比中医更悠久。

   
事实上,中医主流历来是看不起经验的,鄙视建立在经验基础之上的民间偏方、验方。中医理论基本上并非经验的积累,而是建立在阴阳五行相生相克的玄学基础上的臆想,并根据这套臆想来诊断、处方。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被认为是中医药经验的集大成,充斥其中的却是天人感应的谬论,例如它声称夫妻各饮一杯立春雨水后同房,治疗不孕症有“神效”,这显然不是什么经验积累,而是因为“取其资始发育万物之义也”。中医之所以相信虎骨、虎鞭、熊胆、犀角是良药,是因为这些动物凶猛、强壮引起的联想,所谓取象比类,类似感应巫术。水蛭会吸血,中医就让为把它晒干了入药能够活血化瘀,蚯蚓(地龙)在土壤里钻来钻去,中医就认为它晒干了入药能够通络利尿,凡此种种,不胜枚举,以生物的习性附会其死物的药效,这显然不是经验结晶,而是变相的感应巫术。

   
没有科学的指导,宝贵的经验也很容易走偏。以抗疟良药青蒿素为例,它的研发是受到晋葛洪《肘后备急方》治疟验方的启发:“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这显然是一个验方,与中医的辨证论治、复方配伍的理论无关。后来的中医医书例如《本草纲目》虽然都有青蒿可截疟的记载,但是现代研究表明中医所说的那种芳香可食用的青蒿(香蒿)并不能治疟疾,青蒿素是从中医并不认为能截疟、辛臭不可食用的另一种植物臭蒿(黄花蒿)提取出来的。我们只能推测葛洪说的青蒿指的是臭蒿,被后来的中医家搞混了,所以现在往往就把臭蒿改叫青蒿了。

   
为中医辩护的另一个常见理由是说它有效。但是有效性并不等于科学性。科学固然会有效,有效的却未必是科学。中国人大约在明朝的时候已发现通过种人痘能够预防天花,这应该是一种经验结晶,而且也有一定的效果。但是中医却把天花当成是小儿先天就有的藏在命门中的“胎毒”,而种痘是为了把胎毒引出来。甚至在更安全、更有效的牛痘术于19世纪初自西方传入中国后,中医家也要来个“中西医结合”,对种痘后的反应进行辨证施治,认为是“脾经毒甚,血热违和”。在今天看来这种与有效的经验相结合的理论当然是很可笑的。

   
何况,中医治疗的有效性是很值得怀疑的。许多人之所以相信中医的疗效,是因为相信自己曾经被中医治好过,而中医家也在医案中津津乐道如何巧治某个患了疑难杂症的病人。不幸的是,患者的证言和医生的“医案”并不被现代医学认为是疗效的证据。许多疾病都能自愈,在受到心理暗示时更是如此,患者的痊愈不一定是所接受的治疗导致的,因此某个患者被某个中医用某种疗法治好了病,并不能做为该中医医术高明、该疗法确实有效的证明。一种疗法、药物是否有效,是必须经过严格设计的临床试验才能确定的。现代医学是迟至上个世纪40年代才确立了这个原则,古人迷信名医医案本无可厚非。但时至今日,一些“中医泰斗”仍然拒绝接受现代医学的临床检验标准,碰巧“治好”了某个疑难杂症就大肆吹嘘,没治好的病例则只字不提,连把自己的亲人治死了也不知反省,这和江湖医生有什么区别?

   
为中医辩护的人经常说,五千年来中华民族繁衍生息的实践证明了传统中医药学的确是人类的宝贵财富。这个诉诸民族感情的证据根本不值一驳。一个民族的繁衍生息并不需要靠医术来维持,这证明不了其医术的科学性。其他民族、甚至其他物种几千年来也都在繁衍生息。在现代医学传入中国之前中国人的平均寿命并不高于其他民族,在古代和近代都只有三十岁左右,现代中国人平均寿命大幅度提高到七十多岁完全拜现代医学之赐。事实上中医可能对中华民族的繁衍生息反而有负面影响,本来可以自愈却因不当治疗或为了养生服用有毒的补药而过早死亡的中国人不知有多少。又如,历代中医都认为女性受孕时间为月经净后六日内,还胡说什么单日受孕为男,双日受孕为女,而那段时间恰恰是女性最不容易受孕的“安全期”,如果古代中国人为追求多子多福真按中医的指导择日“敦伦”,反而是无意中在搞计划生育了。

   
否定中医是科学,并不是在全盘否定中医。中医理论没有科学价值,但是可以有人文价值,中医的某些经验疗法(特别是偏方、验方)也可能有其实用价值,值得现代医学去挖掘。所以对中医的正确态度应该是“废医验药”,抛弃不科学的中医理论,在现代医学的指导下检验中医疗法的有效性和安全性。

   
我们也不必因为中医不科学而妄自菲薄。毕竟,在现代医学兴起之前,各国、各民族的医术(包括西医)也都不科学,并不比中医好多少,甚至更糟糕。有人声称中医是“超科学”、“人体科学”,未来科学的发展会证明其正确性云云,这和那些“算命先生”、“风水大师”宣称算命、风水是超越现代科学的“预测科学”、“环境科学”并无不同,不过是一厢情愿。现代医学接受中医的某个疗法是可能的,接受中医理论则完全不可能。我们没有理由相信古人的智慧能够超越现代科学。科学是向前发展的,不可能重归蒙昧。天文学不会重归占星术,化学不会重归炼金术,生物学不会重归神创论,同样,医学科学也不会重归玄学、原始医术。

   
能否超出朴素的民族感情科学地看待中医,是检验一个中国人的科学理性素养的试金石。

2006.10.2.

(《经济观察报》2006.10.28.)
(XYS20061028)


《中药毒副作用备览》中“双黄连”一处不准确

27 10 2006年
   方先生:

  你好。我是新语丝的忠实读者,大约从2002年左右开始看。目前是每天必看。

  你发表的文章中提到黄连,黄柏毒副作用,举例中成药:双黄连口服液、双黄连片、双黄连颗粒等。其实这可能被“双黄连”这名字误导了,包括我在内的最初也是以为药中含有黄连。其实双黄连含有的药材是:金银花(中医处方又常叫双花),黄芩,连翘。中成药双黄连的名称是将这三位药材的第一个字组合而成的。这个成药据说是黑龙江那边西医临床医生,在70年代西学中时从《温病条辨》里的一个名方里挑选三味药组成的,时间也才30多年。后来做成各种制剂,包括注射剂。2005版药典里收载了双黄连口服液、双黄连片、双黄连颗粒,双黄连拴(小儿消炎栓),注射用双黄连(冻干)五种制剂。

  一直支持你的科普宣传,揭批愚昧之举。看到有些小的疏漏,顺便指出。

【方舟子按:谢谢,已删去“双黄连口服液、双黄连片、双黄连颗粒”。“备览”中列举的中成药大部分是从药典数据库检索而得,基本上应无误(大部分核对过),个别的有可能出现类似的检索错误,大家使用时应核对组分。也欢迎大家指正其中的错误】

(XYS2006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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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预告: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关于中医问题的辩论

26 10 2006年
首播时间:10月28日(星期六)晚上11点40分
重播时间:10月29日(星期天)中午1点


评“否定中医的方舟子能否‘把根留住’”

26 10 2006年
 【方舟子按:我当然并不是把所有相信中医的人都视为“中医教信徒”,这话是有特指的,指的就是那种把中医当成了一种信仰,容不得任何合理的质疑、批评和反对的人,一见有不同意见就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比如这一位“社会学者”侯宁,对别人指出的中医所存在的问题不能给出任何理性的回应,只会乱打棍子、乱扣帽子,把医学科学问题与文化问题、生活问题、政治问题混为一谈,认为反对中医就是在反对全部的中国文化,就是“汪精卫”,就不是“中国人”了,这样的人不是中医教信徒,还会是什么?连起码的逻辑思维能力都没有,以为这世上除了科学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除了科学就不能干别的事了,所以才会傻乎乎地质问我吃不吃中餐、为何要打太极拳(吃中餐、打太极拳又不像中医药那样能害人、骗人,为什么打不得?),一脑子浆糊,智商不足80(欣赏“京骂”的人自己做个替换),还自我感觉如此良好,不知是什么样的“社会学者”?根据这位“学者”的逻辑,他支持中医所以也应该支持风水、算卦、跳大神、发楞功,因为它们的理论也与中医完全同根,否则就“滑稽”了,就是“汪精卫”,就不是“中国人”了。而且,这位“社会学者”显然连基本的阅读理解能力都不具备,竟能读出“京骂”
是在现场骂的,而且我还因此“震怒”。每天在网上用“京骂”骂我的中医信徒多得是,我怒得过来吗?】

否定中医的方舟子能否“把根留住”?

侯宁 社会学者
2006年10月26日广州日报

  当年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已经让中国“百家争鸣”的伟大文化源流有过一次重创,以至被独尊的儒术都变了味,幸好中医保留发展至今。而现如今,方先生莫非也想做同一件“拔根”的伟业么?那可是中国文化“百家争鸣”时代的根啊!

  近日,“家”在美国加州的方舟子先生大发雷霆,声称有“中医教信徒脑子坏了”,并由此认定“一般的中国人科学素养都很差”,所以理解不了他这位“美国生化博士”的“科学”断言。

  当然,能把“中医之争”拔高到“中医教”,方舟子肯定是反中医一派无疑了——他主张“对中医理论要彻底地质疑、否定”。因为,在他眼里,中医是“包含了哲学、玄学、民间医术和巫术的大杂烩”。

  事实上,方舟子对中医的不满已经郁积多时了。以前之所以还能不懈地讲“唯一的科学”、“三期临床试验”等“科学道理”,是因为没当面吃过“京骂”,而最近在凤凰卫视做节目时,有人在现场骂了“学西医的傻B”这样不文雅的话,所以方先生震怒了,尽管据说“中医教信徒”骂的并不是他。

  是啊,这个“中医教信徒”说话真是很失态的。“中医之争”不过是观念对垒,看法分歧,何必出言不逊呢?但反过来说,骂一句便被方舟子说成“什么教的信徒”,是否也太上纲上线了呢?因为众所周知,中国人的“实用主义”在文化特色上出了名的,数千年都产生不了什么“宗教”,何以说句“京骂”便诞生了“中医教”并被封为“信徒”呢?

  按照这样的逻辑,像笔者这样“实用”地相信西医且支持中医的国人岂不也要成“中医教信徒”?但这样的“雅号”笔者并不喜欢,且视之为对我的侮辱。若此,方舟子在全中国岂不树敌太多?再说,中国人沿用了数千年的医学即便存在一些瑕疵,但成功甚至神奇的案例也是数不胜数的,又岂是方先生一句“不科学”所能撼动?

  众所周知,新中国之前便有“汪精卫们”想干和方舟子一样“伟大的事业”,结果是身败名裂。然而那时有人如此“极端”,还是可以理解的。因为
“新文化运动”发生不久,国人在落后挨打多年后对“国学”有一种矫枉过正的抨击冲动,所以在了解西医的“神奇”后难免有了种“恨铁不成钢”的逆反——鲁迅先生也曾贬低过中医。但那样并不等于说他完全正确,因为鲁迅还曾奉劝青年不要读中国书。如此,国产的“四大名著”是否也该“废止”呢?

  此前,我曾戏言过让方舟子不吃国菜不听国乐,为何?因为在我看来,中餐、国乐、中医等都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是一个系统内的东西。方先生理解不了中医的科学,也便理解不了中国菜为何那样可口。但显然,方舟子虽“家”在美国,但总在国内活动,所以虽未亲见,我也敢断言他吃中餐一定吃得很带劲的!

  为何?因为方舟子对记者说过,他是每天都要打太极拳的,祖宗的东西他并未全部抛弃。然而,这样一来就滑稽了,因为如果和太极拳理论完全同根的中医不是科学而是方舟子眼里的“文化”,那么方先生原来每天都在不讲科学地“打文化”?

  当年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已经让中国“百家争鸣”的伟大文化源流有过一次重创,以至被独尊的儒术都变了味,幸好还有帝王将相们须臾难离且同样发轫于太极阴阳之道的中医保留发展至今。而现如今,方先生莫非也想做同一件“拔根”的伟业么?那可是中国文化“百家争鸣”时代的根啊!

  “家”在美国也要“把根留住”,这是每一个海外华人的赤子情怀。难道身在美国的方舟子先生早已异化成了“科学教信徒”而不是“一般的中国人”?

(XYS20061026)

◇◇新语丝(www.xys.org)(xys.dxiong.com)(xys.3322.org)(xys.xlogi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