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校长说，这名同学，曾同学，学习很好，高考分数超过了北大、清华在广东的录取线。但是在校长的建议下，没有报考北大、清华或者其他的学校，志愿只填了西湖大学，所以被西湖大学录取了。为什么建议他去西湖大学呢？田校长说，曾同学很喜欢科学，以后准备要做科学研究，而西湖大学是一所研究型大学，学术研究做得非常好，小而精。

田校长录这段视频还为自己的学校打广告，说西湖大学的办学理念跟他领导的新侨学校很相符，这也是为什么他建议曾同学去西湖大学读书。

去年，施一公曾经亲自骗过重庆的一名寒门子弟去上西湖大学（参见《施一公欺骗寒门子弟上西湖大学》）。广东的这个曾同学上的是广州的私立学校。我查了一下，是几年前才成立的，有新加坡背景，学费很高，能够上得起这种私校的，应该不算是寒门子弟。施一公不仅骗寒门子弟，连非寒门子弟也被骗过去。去年的那个寒门子弟，高考分数能够上华东5校，今年骗过去的这个，本来能够上北大清华，又进了一步了。

田校长虽然录这段视频抱着为自己的学校做广告的用意，但是通过这种手段，也替西湖大学做宣传，要把好学生拉去上西湖大学。这是在误人子弟。上大学，特别是上本科，有条件有能力的学生，一定要尽量上名校。上本科本来就是为了上一个牌子。这个社会是很势利眼的，上了名校，好像天然就带了光环，人们在了解你之前就会先高看你一眼，不管是升学还是就业，都是一个很有利的条件。

其次，上了名校，相当于进了一个特别排外的俱乐部，有一个很雄厚很庞大的校友资源。而且这个校友网络通常只看本科，不看那些从外校来上研究生的，那不被认为是正宗的校友。本科错过了，就进不了校友网络，用不了校友资源了。

你去问问施一公，看他在科研、创业过程当中，有没有利用他的清华校友资源？肯定有的。饶毅倒是没有什么校友资源可利用。江西医学院能有啥校友资源呢？但是也不能因此就叫大家别去上名校，就不要校友资源了。西湖大学连校友都没有几个，更不要说校友资源了。

曾同学是要去做科研的，那些被骗去上西湖大学的学习比较好的学生，应该也都是以后想去搞科研的。施一公在中国是个明星科学家，中学生都知道他，高一生物课本第一篇就是对施一公的介绍、采访，以为一个著名的明星科学家办的大学肯定好得很啊，想要以后搞科研的好学生就想着要去被推崇为是当代蔡元培的施校长办的学校。

要做科研，是要去读博士的，最好是能够去国外的名校读博士。在这方面大学比社会上更势利眼。你如果不是一个本科很好的学校出来的，想要去国外名校读博士，是很难的，人家看不上你。我举一个例子。我读博士的时候，有一年轮到我的导师当系录取委员会主席。那个时候申请读博士的中国学生非常多了。但是他对中国大学不了解，特地来问我，中国哪些大学是名牌大学。我就给他列了一个单子。现在美国大学教授对中国大学更了解了。上了清华、北大或华5，至少在国外学术界是知道这些学校的，知道从这些学校毕业的学生一般来说都是好学生。而从西湖大学毕业的，没人知道这个学校，谁敢录取你？除非是有特殊的渠道，走后门，比如说，施一公看中你了，给你写一封很强的推荐信，把你推荐去了哪个大学，那倒是有可能被录取的，但这不是正常的渠道。

我最近才知道，饶毅当年之所以能够去美国名校UCSF读博士，走的就不是正常的渠道，而是走后门。他当时在上海一医读研究生，斯坦福医学院的药理系主任访华，在上海那一站，是由饶毅的导师接待的。饶毅就厚着脸皮要这个主任给他写推荐信。当然这种名教授的推荐是很管用的，饶毅没有考GRE，就被特招读博士了。所以这是走后门，本质是在造假，饶毅现在正在反对推荐信造假，那么，你找一个只跟你见过一面，对你根本不了解的人写推荐信，是不是造假？

西湖大学用各种手段炒作自己，目的当然就是想骗好学生过去。我刚才谈到田校长说西湖大学有一个传统，中学校长将入学的学生亲自送到西湖大学交给施一公。西湖大学开始招本科生是近年来的事，居然已经有传统了。据田校长说，今年西湖大学招了两百多名本科生，难道这些本科生都会有校长把他们送过去吗？不可能的。我看到田校长的视频下面有人留言，说他们学校有人被西湖大学录取了，校长没有送过去上学。那么这些学生入学第一天不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了？刚开始招本科生，人数没那么多的时候，还可以有这样的传统。等到学校扩大了，学生多了，还怎么可能呢？到时候全国各地来几百个校长就接待不过来了。所以这纯粹就是一个噱头，毫无意义的传统。

最近这段时间我还看到西湖大学在炒作一件事，说他们招的本科生，国内的和国外的收的学费标准不一样，差别很大。国内的学生一年收学费六千块钱，如果是国际生，一年收学费三十五万元，差了都六十倍了。西湖大学在国外根本就没人知道，谁会花这么多的钱，到一个没人知道的野鸡大学读书呢？这就是所谓的有价无市，目的不就是想让国内的学生觉得自己赚了大便宜了吗？

还有就是显得自己不崇洋媚外，网上很多人就因此在称赞他们这么照顾国内的学生，对国外的学生就应该多收钱。按这个道理的话，以后美国的大学是不是也要专门对中国的学生多收钱才显得不崇中媚外呢？美国如果是私立大学，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学生都收一样的钱。公立大学收学费有州内和州外的学生的区别，因为公立大学经费一部分来自纳税人的钱，相当于州内学生的家长已经付了部分学费。公立大学对国际生收的学费是按州外来收的，而且和州内生学费差别没那么大，也就是几倍的差别，不可能差别几十倍。所以这纯粹也是搞一个噱头炒作自己。为什么要炒作？就是因为拉不来人。

饶毅作为西湖大学的校董，不仅在替西湖大学想要拉好的本科生，还想替它拉好的博士生。我看到他的公众号发表了一篇文章，建议清华大学、北京大学的毕业生都去西湖大学读博士，说西湖大学牌子硬啊。西湖大学这块牌子在国外没啥人知道的。国外那些给各个大学排名的机构，虽然排了一大堆中国大学，但是以前都没有将西湖大学排进去。直到今年，《美国新闻》的全球大学排行榜才总算第一次将西湖大学排进去了，在全球大学的学术声誉当中，西湖大学排在800多名。这怎么能够说牌子硬呢？

饶毅主要讲的是生命科学领域的读博士。生命科学领域的博士读出来，无非两条出路。一条是去企业，这跟你从哪个大学毕业的关系不大。一条去大学当教授，这跟你从哪个大学毕业的，关系就大了。学术界比社会上更势利眼，招人更注重你是从哪个大学毕业的。对于学术研究来说，最注重的就是博士学位是从哪个大学获得的。如果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博士，想在美国大学当教授，那可难了。不是说不行，只是很难。

就拿饶毅的本行神经科学来说吧，美国大学神经科学领域的教授主要就是来自一些名牌大学，据统计，前十名依次是：斯坦福、伯克利、哈佛、普林斯顿、康奈尔、耶鲁、哥伦比亚、UCLA、麻省理工学院、宾夕法尼亚。哪一所不是名牌大学？所以不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很难挤进学术界。饶毅如果不是UCSF毕业的，他能够在大学当教授？

饶毅不仅建议北大清华的毕业生去西湖大学读博士，还建议读博士的时间应该尽量长，要往十年靠，说美国的大学越出名，读博士的时间越长，通常都是八到十年。这肯定是骗人的。美国读博士，不管是一般的大学还是名牌大学，对理工科来说，尤其是对生物学来说，一般也就是五到六年。读到七、八年是很罕见的。饶毅喜欢标榜自己花了九年时间读博士，花这么长的时间读一个生命科学的博士，我第一次听说，只能说这个人智商不高，比较笨。

西湖大学可能的确招了一大堆智商不高的人去读博士。施一公最近有一个讲话，说做科研智商不重要，举的例子是，西湖大学一批优秀的博士生、博士后，本科都不是毕业于985、211、双一流的名校。中国评什么985、211、双一流，评得很烂，评上了不等于就是名校。如果连这些都没评上，像西湖大学，那肯定是很烂的学校。按照施一公的逻辑，如果上的是一个比较烂的学校就表明智商不高，而现在西湖大学招了一大批烂校的毕业生读博士，那岂不就是表明，西湖大学是一帮智商不高的人在那里混？

所以不管是要读本科，还是要读博士，有条件有能力的话，还是应该尽量去上名校。不要去上野鸡大学，尤其不要去上施一公这种骗子办的野鸡大学。

2026.8.9.录制

2026.8.20.整理

奥斯诺斯十几年前长期在北京，在2012年他曾经采访过我。当时我正在揭露韩寒代笔，他很不以为然。他中文不好，对于不太懂中文的人是很难搞明白为什么韩寒是代笔的。他在2014年出了一本书《野心时代：在新中国追求财富、真相和信仰》，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奖。书里也提到了对我的采访，也对我揭露韩寒很不以为然。

他的这篇最新的报道，其中关于中国生物技术的部分，采访了北大教授饶毅。饶毅对他吹现在中国生物技术发展多么多么快，多么多么好，忆苦思甜说以前中国多么落后（根据饶毅发的中文翻译）：

“1978年正值开启中国改革开放之际，一位名叫饶毅的科学家进入大学学习。当时的中国科研经费严重不足，就连移液器末端的塑料吸头这种一次性用品，实验室工作人员都很难找到。但饶毅认识一些在美国的中国科学家，他们同意从垃圾堆里捡来这些吸头寄回中国，‘我们可以多次使用它们。’饶毅说。”

首先我需要解释一下，饶毅说的移液器以及它的塑料吸头是什么东西，因为没做过生物学实验的，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大家中学的时候做过化学实验，要将试剂从试剂瓶里转移到试管，这个过程叫移液，用的是玻璃的移液器，上面有一个吸球；或者用的是塑料的移液管。但它们只是用于转移量比较大的溶液，做化学实验是没问题的，因为化学实验一次用量很多，但是做分子生物学实验就不行了。

分子生物学实验用的试管非常小，也就一毫升左右，是塑料做的，叫埃本多夫试管。需要加的试剂的量可能就几十、几百微升，就没法用传统的移液管、移液器来做了。要用一种特殊的移液器，叫微型移液器，可以调节移液的量，形状像一把枪，所以在中国俗称移液枪。它的头是可以更换的塑料吸头，吸了一种试剂，把吸头弹掉，换上新的吸头。

饶毅指的就是这种移液枪。这种移液枪是一直到1974年才发明的，是威斯康星大学的一个生物化学教授发明的。他找了以前威斯康星大学的一个医学教授办的仪器公司，合作生产，推广开去了。等这种新鲜玩意儿传到中国，好几年之后的事了，八十年代初饶毅上本科的时候，中国是不是已经有这种移液枪传进来了，是很值得怀疑的。有人说移液枪是迟至1985年才首次由访问学者带回国，当时饶毅已不在中国了。

即使饶毅读本科时已经有移液枪传进了中国，需要用到塑料吸头，饶毅也不可能接触到。这种移液枪当时只有分子生物学实验室才用得着。饶毅本科上的是江西医学院，怎么可能做分子生物学实验呢？不要说江西医学院不可能有实验室做分子生物学实验，当时整个江西省就没有一个分子生物学实验室。那个时候，只有最著名的几所中国大学以及中科院的研究所才有可能有条件去做分子生物学实验。因为在当时做分子生物学实验需要用到的试剂、酶、放射性同位元素标记，全都要进口，极其昂贵，而且只有从上海和北京入关。八十年代的时候，中国科大生物系需要用到这些材料，就得派人去上海，一般是派学生坐火车去取，定期去取限制性内切酶回来。所以科大生物系专门在上海的中科院生化所有一个留守处可以住人。在江西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分子生物学实验室需要用到移液枪、塑料吸头呢？

有没有可能是等到1983年饶毅从江西医学院毕业去上海第一医学院上研究生发生的事呢？也不可能。为什么呢？

首先，饶毅在上海读研究生的导师是张安中，学的是药理学。那个时代的药理学用不到分子生物学的手段，张安中的实验室肯定不需要做分子生物学实验，用不到移液枪。我怀疑整个上海一医就没有分子生物学实验室需要用到移液枪。当时上海需要用到移液枪的，有这种新鲜玩意儿，就是中科院的研究所——细胞所、生化所，复旦可能有，上海一医不太可能有。

其实饶毅出国前可能没有见过移液枪、塑料吸头。他自己说了，他是在上海读研究生的时候，因为喜欢看文献，才知道“研究DNA”才是生物医学研究的发展方向。“研究DNA”就是做分子生物学实验。可见他是纸上谈兵，只是在文献上看来的，不是在哪个分子生物学实验室接触过的。

其次，如果真的有哪个在上海的分子生物学实验室需要用到塑料吸头，要从美国寄，也不会去找饶毅。教授、研究员跟美国的联系肯定比饶毅多得多了。不要说别人了，饶毅的导师张安中的海外关系肯定比饶毅密切多了。从1979年到1983年，张安中都在美国进修，她跟美国的联系肯定比饶毅要多得多，频繁得多，有什么必要通过饶毅去跟在美国的中国科学家联系，找他们要东西呢？张安中不会自己去要吗？张安中可能都用不着找别人要。她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如果有必要，不会带一大堆使用过的吸头回来吗？

而且，去找人家要用过的吸头，是不可能的事。那个时候，80年代到90年代初，本来是一次性的塑料吸头的确在中国是反复使用的，我当时在中国科大、发育所做实验就是那样的。但是反复使用的吸头最开始也是买新的，而不是找人家要用过的。移液枪全都是进口的，可贵了，一把几千块钱，买得起移液枪的，还买不起几盒吸头反复用？之所以要反复地使用，是为了节省，而不是买不起，找不到。

所谓的重复使用，就是要将吸头重新洗一洗、消毒。专门有实验员是干这活的。在某种情况下，吸头是没法反复使用的。如果吸头沾到了放射性同位素或者毒素，就不能重复使用了，不然的话，在清洗的时候就会把其他的吸头都污染了，都没法用了。去找美国的中国科学家，让他们从垃圾堆里将用过的吸头捡回来，寄回国，你敢用吗？你哪知道这些吸头是不是沾过了啥东西啊？有没有沾过了什么毒素、放射性同位素啊？怎么敢用呢？所以，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完全就是饶毅胡编出来的。胡编故事欺骗记者、读者，不就是骗子吗？

奥斯诺斯的这篇报道采访了一个在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乔治敦大学的一个教授。这个专家说，中国可以利用掌握的技术影响别的国家，可以对别国的独裁者说，你们要保持权力吗？我们可以在技术上帮你。

饶毅对此很不满，写了一封电子邮件给奥斯诺斯，抗议说：“中国在本质上不同于西方，中国没有侵略他国，干涉他国的传统，中国聚焦于自身。”这个口气就像中国外交部的发言人。饶毅还将他的这些话转给“美国著名科学家”，“美国著名科学家”都表示赞同。饶毅为什么要把他的这些话转给他没透露是谁的“美国著名科学家”呢？饶毅说：

“需要让西方大多数人了解，中国没有侵略的传统，中国崛起与西方崛起的根本不同，是中国不会以西方的模式，中国和平发展的模式是世界的榜样。让世界了解中国，理解中国，是今天中国人的匹夫之责。”

饶毅虽然觉得自己比谁都懂历史，其实，他对中国的历史是一点都不了解的，完全就是一个历史盲。中国国土这么大，怎么来的？难道是别人送的吗？还不都是抢来的？跟西方的那些大国有啥区别？历史上看，中国的开疆拓土，南征北讨，都是去抢人家的地盘的。“边庭流血如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饶毅是不是还要指责杜甫抹黑“中国和平发展的模式”？

有时候没抢来，失败了，所以才有现在这些邻国的存在。比如说唐太宗曾经去打高丽，也就是现在的朝鲜，惨败，所以现在有朝鲜，不然朝鲜可能变成了中国的一部分。明成祖永乐皇帝派兵占了越南，当时叫安南，把它改叫交趾布政司，派官员接管，史称“交趾内附”。激起了越南人民的强烈的反抗，明廷派兵镇压，大败，死了很多人，侵占了二十年，到了宣德皇帝，只好撤出了越南。

永乐皇帝还干过一件著名的事——郑和下西洋。郑和一路过去可不都是和平的，有时候也是一路打过去的，去侵略、干预别国的。郑和曾经将苏门达腊的国王抓了送到北京斩首，这是不是在干涉他国？郑和曾经将锡兰山国也就是现在的斯里兰卡的国王抓了，也是送到北京，不过那次永乐皇帝很宽容大量地饶了他一命，但是另外在锡兰山立了一个国王，这是不是在干涉他国？

那是古代的事，到现代、当代，中国侵略、干预他国的事也没少干。五十年代“抗美援朝”，是不是在干预他国？1979年，中国打越南，号称“自卫反击战”，是不是侵略越南、干预他国？

饶毅胡编中国历史，欺骗“美国著名科学家”，还号称要让世界人民了解中国的和平发展模式，这不就是要当大外宣欺骗世界人民吗？这不就是个骗子吗？除了是学术骗子，还是政治骗子。

2026.8.7.录制

2026.8.14.整理

为什么造假论文的事要由国家卫健委来管呢？因为这些造假论文涉及到的是医院的医生，国家卫健委发这些通告，有一点值得肯定的是，对于写假论文的医生的名字，都给公布出来。而中国的大学公布对学术造假的调查处理结果，还对造假者隐去名字。就像人民大学公布对蒋方舟的处理结果，用蒋某某代替，让所有姓蒋的人都成了嫌疑。

国家卫健委刚开始公布调查处理结果的时候，对医院的名字还是给隐去了，但是后来对医院也直接点名了。我们才知道，涉及的这些医院什么样的医院都有，有著名的三甲医院，也有市级的医院。比如说这第五批，在最前面的，就是我老家漳州的市级医院的医生。我看了这个通报，才知道原来连漳州市医院的医生也必须在国际期刊上发表论文。我不知道县级的医院，比如说我们云霄县的医院的医生，是不是也要在国际期刊上发表论文？

这些论文涉及到论文工厂，也就是说是从论文工厂买的论文。有的是买的数据，也有的是一条龙服务，从写论文到投稿到发表，都由论文工厂包办了。当然价格也就不一样了。涉及的论文有的还没有发表，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发表的假论文也被发现，应该是内部有人举报。更多的论文都已经发表，但是发表的那些期刊，我以前都没有听说过。我去搜了一下，都号称是同行评议的，被SCI收入的期刊，都有影响因子的。只不过影响因子都很低，都是比较烂的期刊。很多这种所谓国际期刊，只要交了版面费，论文都会发出来。这就是为什么这些论文工厂可以实现一条龙的服务，甚至有合作的学术期刊。

公布出来的这5批87篇论文，当然只是冰山的一角，中国造假的论文多的是。不只是这种由论文工厂代写的论文，还有自己写的论文，也有各种各样的造假，特别是实验数据的造假，所谓的图片误用，多的是。我敢说，中国发表的医学论文，大部分都是假的，不是由论文工厂写的，就是论文的作者胡编的。抄袭的少了，因为现在抄袭很容易被发现，但是各种各样的造假手段，那有的是。如果国家卫健委真的要彻查中国的医生发表的假论文的话，那是查不过来的，大部分医生肯定都干这种事。国家卫健委就别的事都别干了，天天去查假论文好了。

论文工厂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至少十几年前就已经有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批过了。但是这十几年来，论文工厂这个产业兴旺发达，越来越庞大，手段也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高明。最开始论文工厂只是帮写论文，数据还是由科研人员提供的，利用中国的科研人员英文水平不行，写不了英文论文，代写赚钱。后来出现了论文全包了，连实验的数据也都包了。再后来又出现了一条龙服务，从写论文到投稿到发表全包了，当然赚的钱也就更多了。为什么论文工厂生意越来越好了呢？原因很简单，有市场，这个市场在中国是极其庞大的。

论文工厂代写的主要是医学论文。中国的医生都被要求写论文。不管是要评职称，还是要评奖，都要有论文。我看到国家卫健委做的处理决定都有一条，“收回因此获得的奖励”，也就是说，这些造假的医生之所以要去买论文，就是为了获得奖励。以前只是要求在国内的医学期刊发表论文就可以了，后来要求提高了，必须在国际期刊发表英文论文。

中国的临床医生一般是写不了论文的，更不要说写英文论文了。首先是没时间，其次也没有做学术研究的能力和水平。你让他们怎么写论文呢？医生受的训练并不是要写论文。要做学术研究必须受过学术训练，需要去拿一个学术型的博士学位，也就是PhD。没受过这种训练的，一般做不了研究，写不了论文，就只好造假了，只好去买论文了。中国的医生也有钱，买得起论文。这个代写论文的论文工厂的产业不就这么发展起来了吗？

而且由于中国的医生被逼着写论文，还催生了另外一个产业——医学论文期刊的产业，而且都号称是国际的期刊。这十几年来，新冒出了无数医学期刊，主要就为中国的医生发表论文服务。这些医学期刊，其实有的以前就有了，只不过是某一个小国家或小地方的地方性的期刊。我查了一下，发表这些假论文的期刊，有的是波兰、斯洛伐克的某个专业协会出版的，现在变成了国际期刊了。更多的是新创办的医学期刊。现在要办学术期刊也容易，不用印刷，都是电子化的，几乎没有成本，还可以收很高的版面费，赚的都是中国的医生的钱。

中国医生普遍发表假论文，造成的一个后果，是败坏了中国学术研究的声誉，特别是医学研究的国际声誉。不要说别人了，我自己如果在某一个国际学术期刊上看到中国医生发表的论文，都是跳过不看的，根本就不信，因为知道那十之八九是假的，很可能就是从论文工厂买来的论文。

另一个后果，是败坏了中国医生的道德形象，让中国医生的道德水平又下降了一个数量级。中国医生的医德本来就普遍比较糟糕，可能是全世界医生群体中医德最差的，现在又加了一个学术道德败坏，让医生们都成为了学术骗子了。对于中国医生医德败坏，我是一点都不同情的，那是他们自找的，没有人逼他们。但是对于中国医生的学术道德败坏，普遍造假，我倒是很同情的，因为这是被逼出来的。

要改变这种状况，应该从根源着手，改变这种逼良为娼的制度，不要什么都以论文作为标准，不要逼着医生去发表论文。医生要评职称、评奖，不应该看的是他们发表了什么论文，做了什么学术研究，看的应该是临床的表现。如果有的医生有能力，有兴趣，愿意做学术研究，愿意发表论文，那是值得鼓励的，但是不应该把这作为要求。

其次，如果真的要处理学术造假的问题，要打击学术造假，那么重点应该打老虎，而不是打苍蝇。去处理这些造假的普通医生有什么用呢？太多了，根本就处理不过来的。真正应该打击的是大老虎，却都放过了。就像我以前说过的，中国如果真正要打击学术造假问题，不妨先从处理张文宏开始。张文宏是国家卫健委管得着的，国家卫健委为什么不敢处理这个学术大骗子？还让他当了全国政协委员？

如果哪一天张文宏从头抄到尾、既抄综述也抄实验结果的医学博士学位被撤销了，发表的那些假论文被撤下来了，那才能够说明中国的确是要对学术造假动真格的了。否则的话，那只是一种表演，表演给大领导看的，表演给公众看的。

2026.7.30.录制

2026.8.8.整理

仇子龙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我是一点都不意外的。因为我对这个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十几年来，我们在网上多次交锋。仇子龙在微博一度很活跃，网名叫“求导”。后来我转到了推特，仇子龙也曾经跟着到推特。我跟他的交锋，我能够想起来的有这几件事。

2011年，我当时在批中医。仇子龙跳出来说，“我相信中医”，“我就认为中医中药是中华民族文化瑰宝之一”。

2013年，我在揭露上海交大教授赵立平搞伪科学、推销保健品。仇子龙跳出来破口大骂，“方舟子就会跟文青谈科学，在学院派正经教授面前就是一坨屎。”

2016年，我在揭露河北科技大学副教授韩春雨声称他发明的新的基因编辑方法是骗人的。当时，全世界各个实验室都重复不出来韩春雨的实验，只有仇子龙跳出来一再声称他重复出了韩春雨的实验结果。我要求仇子龙公布他的重复实验结果，仇子龙就不公布，只会对我破口大骂。

2019年，我注意到果壳网在宣传仇子龙，发表了仇子龙的演讲。仇子龙在演讲中说，希望用基因治疗自闭症，让全世界来中国治病。我评论说：“世界上唯一一个能重复出韩春雨实验结果的上海神经所研究员仇子龙要用基因疗法治疗自闭症，让全世界来中国治病。这如果不是发神经，就是用了韩春雨的不传之秘。”

仇子龙在我的推文下跟帖，嘲笑我说：“不错，我们就是在研究基因治疗方法治疗瑞特综合征，我们课题组今年还发表了几篇原创的基因编辑方法，发表在nature communications和science advances 系列杂志上，请方舟子指正，哦，估计老方你久不在科学界，现在也看不懂这些原始论文了吧。”

我回复说：“瑞特综合征患者虽然早期有类似自闭症的行为，但并不是自闭症。自闭症并非单基因遗传病，涉及的基因少说也有几十、上百个，声称要用基因治疗治疗自闭症也就骗骗外行。本人虽然久不在学术界，依然能一眼看穿韩春雨是骗子，这个全世界唯一能重复韩春雨结果、还要用基因疗法治疗自闭症的仇导也是。”

仇子龙回复说：“有上百个基因突变可能导致自闭症，但是一个病人身上一般只有一个重要的基因突变，为什么不能基因治疗？我演讲里提到正在开展瑞特综合征基因基因治疗，瑞特是自闭症谱系障碍之一，其他的自闭症谱系障碍当然也有可能。”

我说：“原来这个神经所研究员不学无术到这种地步，到现在还把瑞特综合征当成自闭症。瑞特综合征多年前DSM-5公布的时候就已经被踢出了自闭症谱系。中国卫生部2010年发布的《儿童孤独症诊疗康复指南》也明确指出瑞特综合征不属于儿童孤独症（即自闭症），需要区别开。这个学术骗子哪来的自信敢嘲笑我不在学界。”

现在证明了仇子龙的确是一个骗子，而且还是一个谋财害命的人渣，所以我又当了预言帝。

被仇子龙害死的那个女孩，严格地说得的并不是自闭症，虽然仇子龙声称治疗的是自闭症，媒体报道也都说是自闭症，其实不是，因为自闭症不是一种单基因的疾病。这个女孩得的是单基因疾病Snijders Blok-Campeau综合征，有一个基因发生了点突变，其中的一个碱基变成了另外一个碱基。得了这种病并不会影响到预期寿命，但是大脑早期发育会受到影响，这样就会表现出类似于自闭症的症状。这种病很罕见，全世界只发现了两百多例，表现出来的症状程度不同，有的很严重，有的比较轻。这个女孩的症状是比较轻的，在经过了特殊教育之后，跟正常的小孩其实已经没啥区别。

不过她的父母担心她更大了之后，上了小学、中学，会跟不上学习进度，所以还是想去治。他们从网上发现仇子龙是用基因疗法治疗自闭症的专家，因为对他的宣传很多，不止是果壳网在对他宣传。所以就联系了仇子龙，仇子龙给设计了基因疗法的方案。

这种病只是一个基因的一个碱基发生了改变，理论上是可以用基因疗法来治疗的，因为现在的基因编辑已经有办法准确地改变一个碱基，所谓的碱基编辑。但是，要用这种办法来治疗大脑的疾病，面临着一个问题。用基因疗法必须用到病毒作为载体。如果像其他的基因疗法一样，将病毒载体注射到血液里，人体有一道血脑屏障，血液里的病毒没法突破这个屏障进入到大脑。因为要改变的是大脑的疾病，必须让这个病毒进入到大脑的细胞里。

仇子龙想到的做法是将病毒直接注射到脑脊液里，而不是到血液里，这样就可以突破血脑屏障。而且为了保证大脑细胞能够充分地吸收病毒。他用的量极大，是一般病毒载体用量的几千倍。这么大的量容易带来一个问题，身体会对病毒产生激烈的免疫反应，有可能因此死亡。

有人可能会说，这是临床试验，死亡的风险是难以避免的，只要患者或者患者的监护人愿意冒这个险，无可厚非。但是那名女孩得的并不是致命的疾病，冒巨大的生命风险做临床试验本来就是不应该的。即使是从冒险做临床试验的角度来看，仇子龙做这个临床试验，同样存在着很多问题。

第一，做临床试验，不管是在国外做的，还是在国内做的，都是禁止对患者收取费用的。但是，整个实验的费用，从前期的实验室实验、动物实验，到后期的临床试验，全部的费用加起来六百多万元人民币，都是患者父母出的。仇子龙下面的一个主要研究人员，还找患者父母要了大约一百万元的服务费用。这就是违规违法的了。

第二，做临床试验，应该做到知情同意，让患者或者患者家人知道临床试验可能带来的各种各样的风险，包括死亡的风险。仇子龙却信誓旦旦地向患者父母保证，绝对不会有问题，因为做临床试验的医院新华医院是全中国最好的儿科医院。他向人家保证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这些谈话，都被录音录下来了。当时患者父母录音也不是为了留下证据，而是因为在跟仇子龙谈话的时候，仇子龙满嘴术语，一时听不懂，录下来回去再仔细听，现在就留下了证据。

第三，在做临床试验之前，先做过了动物实验，先是做老鼠的实验，后来又拿猴子做实验。猴子的实验结果出来就发现有问题了。用的病毒载体的剂量不管是多是少，都会导致猴子的肝脏损伤。如果用的是高剂量的病毒载体，还会导致肾脏严重损伤。这种损伤是血栓性微血管病，这是致命的病，女孩就是死于肾脏的血栓性微血管病。动物实验的结果已经表明临床试验风险大，不能做。仇子龙却将动物实验结果隐瞒下来，继续做临床试验，把人搞死了。这不就是谋财害命吗？

出了人命之后，政府监管部门就得介入，对做临床试验的新华医院（那是上海交大的附属医院）罚了两万多块钱。仇子龙一点事都没有。这件事就被隐瞒下来了。仇子龙还写了关于老鼠实验的论文，发表在《自然》杂志上。但是论文将临床试验失败致死这些事都给隐瞒下来了，不提了。本来论文的初稿还感谢患者的父母提供了实验经费，用到了患者和患者父母的基因的数据，都给删了。那篇论文还被发现存在着实验数据的造假问题，也就是“图片误用”，后来为此做了更正。

仇子龙在去年还申请了“脑科学与类脑研究”国家科技重大专项，申请5000万元用于做基因疗法治疗自闭症。所以还准备不停地害人，将这些试验做下去。

如果这件事不被美国《科学》杂志给捅出来，仇子龙还真有可能就这么一直地害人。现在曝光了，传回了中国，在中国网络引起了轰动，上海交大医学院才出来发表了一篇通告，说对此非常重视，成立专门的调查小组做调查。上海交大医学院装得很无辜，好像以前对此一无所知，直到现在在网络上引起了“舆情”，才要调查。自己手下的研究人员、附属的医院做临床试验，搞死人了，而且还被政府的监管部门处罚过，患者家长也投诉过，怎么可能到现在才知道呢？如果此前真的一无所知的话，至少医学院的领导是失职。

不管怎么样，上海交大医学院要做调查，标榜自己对于科学诚信、学术不端行为非常重视，那么我们就等着看，它会调查出什么样的结果。这个事件涉及到的，不只是科学诚信、学术不端的问题。非法做临床试验害死人了，司法机关是不是应该介入？以前贺建奎做基因编辑试验，至少没有将人搞死，被判刑判三年。现在仇子龙做基因编辑疗法，将小孩搞死了，应该判多少年吧？

2026.7.26.录制

2027.8.4.整理

当时我主要评论两方面的事。第一，关于贾浅浅的那些“屎尿”诗，我说不论根据什么标准，传统的标准，现代派的标准，都算不上诗。贾浅浅的吹鼓手以行家自居，吓唬人们，说那就是诗，甚至说那是好诗，吓唬不了我。第二，贾浅浅通过研究她爹获得了硕士学位，又通过研究她爹获得研究经费，发表的论文也都是研究她爹的。这是一种学术腐败。

那个时候，贾浅浅的论文剽窃问题还没有暴露出来，我没有想到，研究自己的爹还需要去剽窃别人的论文。

现在西北大学认定贾浅浅有九篇论文存在剽窃，属于学术不端，还有六篇论文属于学术不规范。因此，将贾浅浅副教授的职称取消了，将她的教师资格也取消了，解除了聘用关系。而且，说贾浅浅的硕士学位论文也有抄袭，她的硕士学位也被陕西师大取消了。

这好像处理得很彻底，学位、职称都没了，工作也丢了。但是还是存在着问题。

我们先说第一个问题，她的那些剽窃的论文的问题，怎么处理？存在学术不端的论文，应该撤稿，而有所谓的学术不规范的，应该改正。

发表贾浅浅研究她爹的论文的期刊，还不都是很一般的期刊。其中有的是中国文科领域的顶级期刊，所谓C刊，普通教师、学者要在那上面发论文是很难的，因为在那上面发的论文是可以用来评职称、评奖的。前几天，山东大学有一个著名儒学教授，写文章悼念他的一个朋友，显摆说由于朋友关系，他的本科生都在这种期刊上发论文，就引起了风波。“青椒”们不服，我们发论文那么难，你手下的本科生却都能够在C刊发论文，那不就是腐败吗？

这些C刊如果顾及自己的名声，对贾浅浅事件也应该做调查。那么烂的论文是怎么发出来的？是不是利用了贾平凹的关系？是不是都应该撤稿？

因为这个事件，我去看了贾浅浅的最新履历，放在西北大学的网站上面的，肯定是真的。上面提到，她在2024年获得西北大学文学院博士。原来她是贾博士了，这我以前不知道。但是，她的博士学位论文是研究什么的？没有说。是不是也是研究她爹贾平凹的？

博士论文本来应该都能够查得到的，研究的是什么课题，论文的标题是什么，谁是导师，这些信息应该都是公开的。但是贾浅浅的博士学位论文没人找得到。西北大学有本校学位论文的数据库，也查不到贾浅浅的博士学位论文，连标题都搜不到，特别神秘。有什么样的研究，怕人们知道呢？难道是国家机密？不就是怕人们去查吗？

其次，她的博士学位论文估计也是有问题的。她连写硕士学位论文都要抄，说明她根本就没有写作的能力，也没有做学术研究的能力，不抄，怎么完成博士学位论文？如果谁能够搞到她的博士学位论文，去做一个对比，应该也能够发现有剽窃。

即使她的博士学位论文没有问题，她的博士学位也是有问题的。我看了西北大学文学院关于攻读博士学位招生的要求，必须有硕士学位，或者获得了学士学位六年以上而且具有硕士学位同等学历，才能够报考读博士。贾浅浅当初应该就是用她的硕士学位获得了去读博的资格的，因为已经有硕士学位了，没必要通过学士学位来证明自己有硕士学位同等学历才能够去读博。现在她的硕士学位被取消了，当初的读博资格丧失了，根据中国的学位法，如果非法获得了读博士的资格，博士学位应该取消。西北大学发的通告为什么只字不提贾浅浅的博士学位的问题呢？反而去替陕西师大宣布取消贾浅浅的硕士学位呢？

我看到有人趁机也在揭露莫言的女儿管笑笑的博士学位论文的问题，发了对比，说管笑笑的博士学位论文是抄她的老师的文章的。我看了对比，虽然是大片大片地涂上红色表示是一样的，但是表述是不一样的。内容是类似的，但是被拿来对照的是她的博士导师的文章，学生从老师那里获得了类似的信息，是很正常的，只要文字没有雷同，那就没问题。

但是没有抄袭，不等于管笑笑的博士学位论文就没有问题。她的博士学位论文研究的是她爹莫言。这就跟贾浅浅研究她爹贾平凹一样，都是学术腐败。可见中国的文二代流行研究她爹，另类啃老。而中国的大学居然连最基本的利害冲突关系都不讲，通过研究她爹也授予学位，这就是腐败。

蒋方舟和贾浅浅的问题已经暴露出很长时间了，为什么到现在突然集中被处理呢？有人说是不是因为最近大领导发表了讲话要打击学术不端行为，要对学术造假动真格的了？这当然有可能，大领导刚好发表了讲话，在风头上，就利用这个机会将这两个已经在网上被人骂了很长时间的人处理了。

但是如果指望从此中国对于学术造假就动真格的，未免太天真了。被处理的蒋方舟和贾浅浅虽然是名人或名人的子女，但是她们两个都没有什么学术地位。风头一来了，将没有学术地位的给处理了，这是常有的事，算不上什么动真格的。真正要对学术造假动真格的，就应该针对那些学术地位很高的人。

比如说张文宏。他的问题可比贾浅浅、蒋方舟大多了。他获得的医学博士学位几年前就暴露出问题了。医学博士学位比文学硕士学位的学术含金量高得多，要求也应该严得多。而张文宏的论文的问题也比蒋方舟、贾浅浅的问题严重多了。我仔细做过考证，张文宏学位论文综述部分就是别人的两篇期刊论文合起来，从头抄到尾；实验部分，是剽窃美国研究人员的论文。这不是非常严重吗？

但是，复旦大学硬把张文宏给保下来，声称他的博士论文没有问题。所以复旦大学实际上就是一个复制大学，这么明显的学术造假都敢包庇。而现在对蒋方舟、贾浅浅口诛笔伐的人，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当初就是为张文宏辩护的，骂那些揭露张文宏的人，包括我。我当时写过好多文章揭露张文宏，也向复旦大学举报，没用。哪一天张文宏的博士学位被取消了，那才算是真正的要对学术造假动真格的了。

2026.7.16.录制

2026.7.25.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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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提到，虽然肖鹰举报蒋方舟的学位论文的问题，是属于注释问题以及剽窃别人的翻译，但是，如果仔细去查，她那篇论文的所谓原创部分，肯定也存在着抄袭。因为，以前我已经证明过了，蒋方舟实际上是没有写作能力的，只能靠东抄西凑写文章、论文。而且，从她以前的众多抄袭来看，有一个特点，她不敢抄中国大陆作家写的东西，因为容易被发现，会引起大风波；她喜欢抄的是台湾作家作品和译著，不容易被苦主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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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两个网民又去做了比对，发现蒋方舟论文的原创部分也有抄袭，抄了三部译著和一篇台湾教授写的期刊论文。这只是一小部分，如果再查下去，肯定会发现更多的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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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发现的这些抄袭，其实也已经够多了，但是，人民大学的通告并没有都提到，还是避重就轻，只是提到了她的论文有九处与某篇境外期刊论文重合，没有注明引用，也没有将那篇期刊论文列为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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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境外期刊论文，你还以为是国外作者写的英文论文，被蒋方舟翻译了当成了是自己的东西。不是的。它指的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台湾教授写的论文，是台湾大学中文系的一个教授写的一篇期刊的论文，是中文的，发表在台湾的中文期刊上面。蒋方舟就将人家的论文大段大段地照抄，只不过因为两岸的某些用语不一样，她还要做一些改动，将台湾的用法改成大陆的用法，比如说将“复制人”改成“克隆人”，将“精粹群体”改成“精英”，将“以降”改成“以来”……但是改得也不彻底，还是有遗漏，有些地方还保留着“复制人”这种台湾用法，所以漏了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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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抄台湾的论文还不是复制粘贴，而是看着人家的论文重新输入，这样就会出现输入错误，例如，将“已经是”输入成了“应是”，不通了；将“摧残”输入成了“璀璨”，也不通了。里边这种低级的输入错误很多，只要读过了就会发现，但是居然没人发现，说明她那篇论文根本就没人看，她的导师、学位委员会的人都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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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鹰已举报了类似的问题，抄了别人的译著，但是没有注明。上次人民大学说那是漏注，属于学术不规范，不属于剽窃抄袭。这一次如果要包庇她的话，也可以说是漏注。为什么这一次不再说是漏注，而是学术不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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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是因为抄了台湾的论文，涉及到两岸关系了。台湾媒体有可能会报道，被台湾的苦主发现，就会引起风波。还要去狡辩，会在台湾被当成笑话，影响到大陆学术界的名声。所以不得不对蒋方舟做了处理。蒋方舟一贯喜欢抄台湾作家的作品，觉得这样比较保险，没想到这次反而惹祸了。抄的译著就都没问题嘛，人民大学根本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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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方舟刚被肖鹰举报抄袭的时候，态度可强硬了。发了声明，宣布自己没有抄袭，没有造假。还报警，要公安去抓肖鹰，说肖鹰对她构成了诽谤。现在人民大学撤销了她的硕士学位，她倒是软下来了，发表了声明，号称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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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道歉声明只短短的几句话，却写得文理不通，可见她的确没有写作能力。有写作能力的人，怎么可能连一篇小短文、应用文也写不好呢？以前韩寒发一条短信向别人表示感谢，写一篇博客小文章，就几句话，也写得不通。韩寒博客文章有的是他自己写的，写赛车、生活感受的部分就是，也都写不通，连小短文都写不好，暴露出他没有写作能力。从蒋方舟的这则声明也可以暴露出来她没有写作能力，只好靠剽窃当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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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方舟的这则声明虽然文理不通，意思表达得倒是很清楚，主要两个意思。第一，表示接受人民大学的处理，也就是说，不会再折腾了，就这么算了。但是大家要注意，她只是表示接受处理，并没有表示接受调查的结论。她并没有承认自己的确抄袭了。第二，她向由于这个事件受到了打扰因此失望的读者道歉，以及向她的老师因此受到了处分道歉。她可没有为自己剽窃道歉，没有向被她剽窃的人道歉。可见她根本就不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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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大学破天荒地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连发了两则通告，自打嘴巴，改变了立场。当初为蒋方舟抄袭辩护的护花使者，应该感到尴尬吧？并没有。有的护花使者假装不知道蒋方舟的论文最终被确认学术不端了。比如说，土摩托一开始跳出来大骂肖鹰多么恶心，现在不吭声了，假装没这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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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的继续对人民大学表示坚决拥护。胡锡进之前在人民大学发布第一个通告后就表示坚决拥护，说这个通告写得很好，现在人民大学发了一个自打嘴巴的通告，胡锡进认为这个通告也写得好，也是坚决拥护。因为在胡锡进看来，只要是官方发的通告就肯定是正确的，都要拥护，是绝对不会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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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的人要反咬一口。有咬肖鹰的，通过伪造证据，反过来说肖鹰自己的论文抄袭。也有来咬我的，像王志安，趁机又在散布谣言，说方舟子老婆的论文有严重的抄袭。这已经是十几年的老谣言了。十几年前，当时我在揭露罗永浩非法办学，他为了报复，造谣说“方舟子的老婆硕士学位论文抄袭”。有一些被我揭露过造假的学术腐败分子，包括不久之前死的刘道玉，联名上书要求对此事做调查、处理。对此我已经多次地驳斥过了。那篇硕士论文按照中国当时的标准是不算抄袭的，因为引用的部分都注明出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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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安还嘲笑说，方舟子不去打自己老婆的假，却威胁别人不能去打他老婆的假。王志安是一个家暴男，没有正常人的感情，也理解不了正常人的感情。他自己喜欢打老婆，就认为别人也要跟他一样去打老婆，而且还要欢迎别人来打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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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安本来就是一个很愚蠢的人，智商很低，智力比我低了不止一个数量级，却自我感觉无比良好，老是要跳出来主动找打。被我痛打了之后，还觉得自己取得了胜利，不知羞耻。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天生的坏人，没有人性，没有任何的道德感，所以也就没有任何的羞耻心。他以造谣为业，即使谣言被驳斥了无数次了，也不停地造谣，即使遭到了痛打，也觉得自己胜利了，还号称只有他才能够对付方舟子。这一次，他又是自我感觉无比良好地将脸凑过来打我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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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7.14.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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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7.24.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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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大学毕业没多久，被领导看中，让他去研究最新的雷达技术相控阵技术。这项技术是1964年西方国家才发明的，没有别的资料，需要看英文论文。但是，他说他是学俄语出身的，英语从来没学过，只认识26个英文字母，一个单词都不会。那时候没有英语补习班、英语广播，只能靠自学。只用了两个月时间，他就从零英语变成了看得懂英文论文了。

很多人感叹，哇，真是天才啊，真是学霸啊。我评论说，这完全是吹牛、骗人的。然后就有很多中国水军翻墙过来骂我。有人嘲笑我说，你是低智商，理解不了高智商，就像二维的人理解不了三维的人。我都成了低智商了？我的智商肯定比贲德要高，所以能够一眼看出来他是一个骗子。

我们来看他是怎么介绍自学英语的经验的。他说，靠的是他记忆力好和刻苦。决定要自学英语了，就找了一个星期天，找来一本张道真英语语法书，很厚的。他从早上看到了晚上，看了一半，初步了解了英语的语法。接下去开始背英语单词，将单词写在卡片上，上厕所、吃饭的时候都在背，所以两个月看得懂英文论文了。

根据他的介绍，他在看英语语法书的时候，英语单词都还不认识，因为他还没开始背英语单词，是先看语法再背单词。那么，一个完全不懂英语的人，有没有可能看得懂英语语法呢？不可能的事，因为讲解英语语法涉及到词法、句法，都要举英语单词、句子为例。对英语一点都不懂，看英语语法书就像看天书，怎么可能花一天的时间就基本了解了英语语法呢？英语语法是很复杂的，即使是有一定英语基础的人，要看懂也是要逐步来的，一天的时间是学不会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花那么长的时间学英语。

他说用的是张道真的英语语法书，那不是给初学英语的人看的。它讲英语语法非常系统，全面，是给有一定的英语基础，已经达到了中级英语程度的人看的，只有初级英语程度的人是看不懂的，更不要说英语一点都不会。

他说他学英语的窍门，是勤奋背英语单词。觉得通过背英语单词就能够读懂英文文章，这是初学者的一个误会。文革结束之后，兴起了学英语的热潮，也是都在背英语单词，还有人背英汉词典，中国人的英语水平很快提高了？并没有，你不能靠背英语单词学英语，背英汉词典也没用。

英语单词跟汉语单词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而是有一词多义。要理解一个词的意思，必须根据上下文关系来学。光是靠背单词，没啥用，最多能看懂浅显的小短文。要看比较复杂的文章、论文，是要逐步地来的，先学比较简单的英语，看得懂最简单的英语文章，再看得懂程度稍微高一点的，深一点的英语文章，不可能一蹴而就。英语的阅读能力，必须通过大量的阅读来培养，读得越多，水平也就慢慢地越来越高了。

有人说，英语论文其实很简单，只要靠查字典，也能够理解的。如果一篇文章里有个别的生僻的词、术语，你不懂，当然需要去查字典。但是，如果一篇文章里大部分的单词对你来说都是生词，都需要去查字典的话，你肯定读不懂那篇文章，因为你没法理解上下文的意思，难以确定词的含义。靠查字典，在一篇文章里标注了大量生词，只能连蒙带猜。对于比较简单的文章，是可以猜出意思的，但是涉及到像论文这种最高级的英语，靠连蒙带猜，往往是会猜错的，乃至把意思搞反了。

觉得可以通过背单词，或者通过查字典，就能够读懂英文的论文，肯定英文还没有入门，将英语想象得太简单。因为英语是一种很复杂的语言，语法复杂，词汇量也非常多，表达丰富、准确，所以成为了实际的国际语言和科学语言。直到现在贲德还在讲，他靠看语法书、背英语单词，用两个月时间就看得懂英文论文，说明他的英语一直就没有入门，现在他的英语程度也很可能只是初级程度，应该还是看不懂英文论文。

贲德喜欢说这种骗人的假话、大话，不只是关于他怎么学英语。他介绍说，在1978年，中国终于研制出了相控阵雷达。第二年，美国太空站天空实验室（Skylab）坠毁了。贲德说，中国的雷达技术派上了用场，很准确地监测、预测美国太空站坠毁的时间和地点，跟后来美国公布的一模一样。又过了一年，1980年，他们参加国际雷达大会，宣布了他们的监测、预测结果，引起了轰动，中国雷达技术从此在世界上站起来了。

听上去他们的雷达技术比北美防空司令部、美国太空总署还要牛。当时，上个世纪70年代，北美防空司令部太空追踪系统已经非常发达了，达到了能够对几万公里以外高尔夫球大小的物体进行准确的追踪。中国跟在别人后面搞出来的土雷达，能比他们还要准确，还要牛吗？而且这不是自己内部吹吹的，按照贲德的说法，当时还拿到国际上去吹，引起了国际轰动。既然引起国际轰动了，总应该有报道吧？怎么当时没有人报道，之后也没有人报道？这不就是在吹牛吗？不就是在说假话吗？

贲德在负责研发出了相控阵雷达之后，又得到了命令，研发机载雷达。他说，机载雷达对重量的要求是极其苛刻的，如果能够减少一克的重量，也就意味着飞机可以多带一克燃油。所以，他们提出了一个口号，“为减少一克重量而奋斗”。多么的严格要求，达到一克的量级。

战斗机携带的燃油是多重呢？不同的战斗机不一样，但是都是在几吨这个数量级。让它多带一克燃油，才是几百万分之一，有啥用呢？不要说多带一克油了，多带几十克，几百克油，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也只是让飞机多飞不到一秒。可见贲德根本就没有数量级的概念。连数量级的概念都没有，还怎么领导科研呢？

他怎么领导科研的呢？报道说：

“在十四所青年科研人员的眼中，贲院士是严谨宽厚的良师，在细微处培养他们科研求真的品格。查看数据分析，他会搬把椅子坐到年轻人身边，手把手指出需要排查的问题。送来的材料，他不急着落笔，一页页、一行行看得认真、问得仔细；一次，发现测得数据都是大于某个数值，却写成了‘大于等于’，他缓声说：‘那就不要“等于”了’。”

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错误，小学生都能够指出来。就像是去审读一篇文章，只是挑出了一个简单的错别字。需要举这种找出一个低级错误的例子来标榜他水平多么高，多么严谨，就像用找出一个简单的错别字说明审稿者写作水平有多高，恰恰说明了这个人是没啥水平的。否则的话，不会去举这么低级的例子。

总之，从这个人说的话、举的例子来看，不像是一个很严谨的、有水平的人，甚至不像是一个搞学术的。那么为什么会让他领导研发雷达技术呢？那是一个特定的时代。中国开始研发相控阵雷达是在1969年。文革时代要当领导，首先要讲政治。贲德是苦出身的，政治面貌根正苗红，至于他技术水平怎么样，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否则也不会让一个英语一点不懂的人去领导需要看英文文献的研究。当时中国并不缺懂英语的科研人员，从英美留学回国的都有。他既然当了领导，最后说是搞出来了，就将功劳都安到了他的头上了。这在中国不是常有的事情吗？

不管贲德在中国研发雷达技术的过程中究竟发挥了什么作用，从他接受采访讲的这些话就可以判断这是一个骗子。有人可能觉得奇怪，怎么会将国家最高科技奖发给一个骗子呢？这有啥奇怪的？中国是骗子的天堂，那些敢吹会吹的，很容易成为成功人士，也很容易拿到国家大奖。以前张尧学获得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的时候，我也说他是一个骗子。现在呢？张尧学被抓起来了。

2026.7.10.录制

2026.7.19.整理

肖鹰举报蒋方舟论文，主要是注释的问题。我查了教育部的这个规定，里面提到伪造注释属于学术不端行为。那么问题的焦点是，蒋方舟的那些注释问题究竟是属于不规范，还是属于伪造。

蒋方舟论文的注释问题有的的确属于不规范。它全部的注释总共二十条，只是写了引用著作的书名、出版社、年份，都没有标记页码，这就属于不规范。在论文里，注释出处都要具体地写出究竟是来自哪一页。但是蒋方舟论文的注释不只是存在不规范，还存在着伪造、抄袭。

蒋方舟这篇论文研究的是玛丽·雪莱的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坦》，所以论文里经常引用《弗兰肯斯坦》这本书，都注明引自上海译文出版社翻译出版的《弗兰肯斯坦》。但是肖鹰去查了，它的那些引用有的来自于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的版本，有的来自于辽宁教育出版社出的版本，有一个地方居然引用自《封面新闻》在2018年发表的一篇译文。

这就很奇怪了，既然要引用《弗兰肯斯坦》的译文，为什么要引用这么多版本呢？有何必要？蒋方舟对此的回应是，为了与写作文风一致，所以引用了不同版本的译文，做注释时出现了失误，本来是要统一格式，成了复制粘贴，都变成了同一本译文。

这个解释是完全说不通的，是在侮辱人们的智力。如果是为了与文风一致，应该只用一个版本的译文才对，怎么会去用四个版本的译文呢？最合理的解释是，她这篇论文是东抄西凑的，抄了别人写的关于《弗兰肯斯坦》的评论或者翻译，统一注释成了她手上那个版本的《弗兰肯斯坦》，不知道《弗兰肯斯坦》有多个版本，甚至有网人自己翻译的。这不就是造假吗？不就是伪造注释吗？

最明显的是抄自《封面新闻》的那篇译文，里面的《弗兰肯斯坦》引文是该文译者自己翻译的。她有啥必要去抄那篇译文里《弗兰肯斯坦》的引文呢？合理的解释是就是因为她抄这篇文章时，把里面的引文也抄过来了，不知是译者自己翻译的。

蒋方舟在论文里引用了雪莱的长诗《心之灵》里面的句子，注明出处是1980年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江枫译《雪莱诗选》。但是那本《雪莱诗选》并没有选雪莱的这首诗。蒋方舟的论文还引用了雪莱的诗剧《被解放的普罗米修斯》，注明出处是1986年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的邵洵美译《被解放的普罗米修斯》。肖鹰去查了，里面的相关的段落完全不一样，不是同一个人翻译的，她的译文不是来自于这本译著。

蒋方舟怎么解释呢？她说这两个地方是她自己根据雪莱诗的原文翻译的。蒋方舟还研究起了雪莱的诗，居然能够看得懂雪莱的诗的原文，英语水平高到了这种程度，还自己做了翻译呢。怎么可能呢？她引用的雪莱的这两首诗都是长诗，她哪看得懂啊？还烂熟于心，专门从里面摘录了几个句子出来，翻译了写进自己的论文里？最可能的解释是，不知道是她从哪篇中文的文章，甚至有可能是网络的文章看来的。原文未注明谁翻译的，她必须注释是来自于正式出版物，就注释说是八十年代出版的雪莱的诗选。她不知道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些首诗或者翻译是不一样的。这不也是伪造注释吗？后来有网人查到，她抄的《心之灵》是邵洵美翻译的，《被解放的普罗米修斯》是王佐良翻译，她说成是自己翻译的，那就是剽窃。

她的论文还引用到了别的引文，注明都是来自于英文原著。但是肖鹰去查了，其实她是用的译著，引用了别人的翻译。人民大学的调查结果认为这是把转引当成了直引，属于学术不规范。从别人那里看到，引用过来，叫转引。但是这不只是将转引当成了直引的问题，因为她转引的这些引文属于翻译，是别人翻译的。她在引用别人翻译的时候，不注明翻译的出处，而直接注明原著，就会让人以为她是从原著自己翻译的。用别人的译文，却当成了是自己的，当然属于抄袭。

我上次提到蒋方舟论文的一个问题，她里面引用了《弗兰肯斯坦》前面的一个题词，注明来自于上海译文出版社的版本。但是上海译文出版社的那个版本并没有这个题词。蒋方舟的辩解是原文里有这个题词，是她自己翻译的。

我上次提到，其实她的那个译文是抄来的，我查到2018年的《经济观察报》有一篇关于《弗兰肯斯坦》的书评已经有这些译文了。肖鹰进一步去查证，在2008年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一本玛丽·雪莱的传记的翻译，里面就有这个题词了。所以，蒋方舟以及《经济观察报》那篇书评都是抄自于2008年的译著。

经济观察报的书评是报纸的文章，用别人的译文，不注明是别人的，其实无所谓，因为对于报纸的文章是没有必要严格要求的。但是，蒋方舟写的是论文，论文用别人的翻译，必须要注明，不然就是抄袭。更何况，蒋方舟声称那是她自己翻译的，但实际上是抄来的，那当然是抄袭了。

蒋方舟的论文存在的不只是注释的问题，还存在漏注。她用到了别人的翻译，从一本译著里摘录过来的，但是没有注明。人民大学的调查结果认为那是漏注，就是应该注释，但是没有注。其实是属于抄袭。因为所谓的抄袭，就是应该注明是别人的东西，却没有注明。

所以，蒋方舟的论文存在着的这两个问题，伪造注释和抄袭，不只是不属于学术不规范的问题，而是属于学术不端。人民大学认为这只是学术不规范，不属于学术不端，可见他们对于学风、学术规范应该是什么样的，都认识不清。自己认识都不清，都应该受教育，还要去建设学风，调查给结论，这不是非常可笑的吗？

其实，人民大学校方将蒋方舟给保护下来，这是意料之中的，因为那张文凭本来就是人民大学送给名人的。蒋方舟获得硕士学位的时候，她早就出名了，本来就是送给名人的文凭。怎么好意思说有问题要把它收回去呢？只要随便胡弄出一篇硕士学位论文出来，就把硕士文凭发给你了。这样的论文根本就不会有人去审的。

如果有人审读过的话，那就会发现里面存在着很多问题，即使没有发现有伪造注释和抄袭的问题，那些不规范的问题至少应该能够发现吧。里面还有很多低级的错误。比如说，她的论文的标题放了一个英文标题《Three Identities of Mary Shelly:How Dose Frankenstein Question About the Future of Human》，里面就有很可笑的错误，写雪莱英文的名字，漏掉了一个字母e；将does写成了dose。还有三处语法错误：1. question是及物动词，后面不能加about。2. human是可数名词，表示人类应该用复数humans或humanity。3. 这是陈述句，她写成疑问句。都是简单的语法错误。

那是2019年，那个时候ChatGPT这些人工智能还没有冒出来，机器的翻译还没有那么好，所以还必须由她自己来做翻译，就出现了这种低级的错误，也就说明了她的英语水平是极低的，当初在清华不知道怎么混的，能够拿到六级的英语。这么低级的英语水平竟然自称能够翻译雪莱的诗呢？

她这篇论文根本不会有人去看，连她的导师也不会看。她的导师是谁啊？挂名的，著名的作家阎连科。阎连科是个作家，不是学者，根本就不从事学术研究，也没有受过学术训练，他自己都不会写论文，怎么去指导别人写论文呢？他也不研究什么英国的文学、科幻小说，怎么去指导别人研究玛丽·雪莱，研究《弗兰肯斯坦》呢？

阎连科不仅是一个硕导，还是一个博导。他在人民大学当教授，而且还是博士生导师。他自己都没有写过任何论文，更不要说写博士论文，还怎么去指导博士生写博士论文呢？

只要出了名，不管有没有资质，就可以在中国名牌大学当博士生导师了，也可以获得名牌大学发的文凭，这就是学术腐败。

2026.7.8.录制

2026.7.18.整理

由于韩红基金会的回应，引起了我研究该基金会的兴趣，所以我又花了一些时间到他们的官网，将年度报告、审计报告都看了一遍，又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来跟大家分享。

韩红基金会暴露出问题最早是在2020年2月，它当时公布的2018年审计报告，被发现列的固定资产细目有问题。他们没有做解释就将那个细目删了。我去北京民政局官网查其原版审计报告，手上才有一个细目表可以做对比。我现在发现，之前下架的固定资产细目没有再上架，但是他们等到风头过去之后，在2020年4月出了一份2019年审计报告，又列了固定资产细目，跟之前他们删掉的做对比，有不少改动。

本来，他们列的是购买了一台戴尔台式机，报价五万多块钱，高得离谱。新的细目改成购买了戴尔台式机一批八台，报价不变。但这个改动反而暴露出来了是在造假账。首先，这个记录是很奇怪的。写着“戴尔台式机（八台）”，数量是1，单位是批，用1批记录购买电脑，单价成了一批价格，和总价一样，不合常理。如果一次购买了多台电脑，也是用台作为单位，写明购买单价、数量、总价。之前之后他们也同时购买过多台笔记本电脑，就是那么写的，这才是正常的记录。所以这暴露出来的就是在造假账。为了不显得报价高得离谱，是市价的至少10倍，把它变成了8台电脑。

其次，它说的还是台式机，但是我上次说过了，按他们给的型号去查就知道，实际上买的是笔记本电脑。也就是说，他们一次买了八台笔记本电脑，之前他们已经购买了三台苹果的笔记本电脑，加起来，总共就有11台笔记本电脑。他们还购买了台式机，有苹果的，也有联想的，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台式机。将这些台式机加起来，也有10台。在2018年的时候，他们的固定资产里就有11台笔记本电脑，10台台式机。当时他们员工只有13个人，几乎是人手一台台式机加一台笔记本电脑。连打杂的都能够分到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机。大家不觉得这是很奇怪的事吗？

第三，即使他们将一台戴尔电脑改成了8台戴尔电脑，单价显得没那么离谱了，但是也是不合理的。以前一台单价5万多，怎么都解释不过去，现在改成了8台，一台的单价变成了6500多，是合理的吗？并不。根据戴尔笔记本电脑的型号，可以查出来，它是在2012年推出的，当时中国市场上的价格是一台7000块钱。过了一年，变成了5000多块钱。电脑是逐年贬值的，他们是在2016年购买的，当时该型号笔记本电脑快被淘汰了，该清仓了，怎么反而涨价变成一台6000多块钱了？

我上次还提到，在他们的财产细目里，说是购买了一台乐视电视，没有注明型号。我去查了一下，当时中国市场上乐视电视最高的价格也就是三四千块钱，但是他们报的价格是三万多，所以我怀疑也是跟购买戴尔笔记本电脑一样乘以10。但是他们后来出的细目倒是注明那台乐视电视的型号是85寸的超级电视。我去搜了一下，还真有。当时新推出一款巨大尺寸的超级电视，价格的确是三万多块钱。

花那么多的钱去购买一台那么大尺寸的超级高清电视干什么呢？审计报告注明是会议用。我看了他们的活动照片，的确有搞什么党建活动的场景，在一个会议室里放着一台大电视，聆听中央领导人的讲话。那台大电视应该就是85寸的乐视电视了。当时他们才十几个员工，需要用这么大的一台电视来开会吗？难道是为了能够看清中央领导人吗？觉得自己就在中央领导人身边吗？

对于这台乐视电视，算是没有造假账吧，只是花了不应该花的钱。但是，我之前还提到，他们花了一万块钱买了一块硬盘，花了一千块钱买了一个硬盘盒子，这怎么解释呢？他们没解释，把它们删了，在新的细目表里这两个都没有了。而且我仔细对了一下，还有别的财产也消失了。本来列有打印机、摄像机、摄影灯、音响，都没了。这些资产哪去了？既然做了改动，把它们删了，总得有一个说明吧？没有，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做了删改，还是同一家审计公司做的审计。你说中国的审计能够相信吗？

韩红慈善基金会的正式名称叫做韩红爱心慈善基金会。以一个人的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会，一般是这两种情况。一种是为了纪念某一个人，韩红慈善基金会显然不是为了纪念韩红。另一种情况是以某一个明星或者慈善家的名字命名。韩红慈善基金会显然属于这种情况。如果是在国外，以一个明星或者慈善家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会，都是因为这个基金会就是这个人捐的钱建起来的，而且主要就是用他的钱来做慈善。有的不接受别人的捐款，有的也接受别人的捐款，但是以他的财产、捐款为主，像比尔盖茨基金会，或者更早一点的，像洛克菲勒基金会、休斯基金会，都是这种情况。

以韩红名字命名的这个基金会，韩红本人捐了多少钱呢？该基金会是2012年成立的，当时韩红捐了两百万作为启动基金。之后她有时候一年会捐个十万、二十万，更多的时候就不捐了。根据她的基金会的年度报告，后面的十三年，有七年没有韩红捐款的记录。将她捐的钱加起来，到现在总共捐了217万，再加上最早的两百万启动基金，加起来也就是417万。

该基金会总共收到了多少捐款呢？截止到去年，收到了22亿元的捐款，今年又收到了5亿元的捐款，加起来是27亿元。韩红本人捐了四百多万，只占千分之二。这四百多万，还没有她手上戴的那两块豪表值钱，也不够给她的员工发工资的。现在韩红慈善基金会员工发的工资，以及奖金、补贴，加起来一年要一千多万。

韩红基金会的年度报告只透露了两个员工领的钱的情况。两个理事，一男一女，一个叫李建，一个叫王增娟，轮流当理事长和秘书长，算是专职的。现在这两个人的工资都是年薪六十多万元。网上很多人都觉得，哇，开这么高的工资啊。但是，也有人辩解说，这么大的一个基金会，高管拿六十多万元的年薪也算是正常。

但是跟他们以前拿的工资做对比，你就会觉得不正常。他们两个人是在2012年就已经加入了该基金会。其年度报告从2016年起开始公布这两个人拿工资的情况。王增娟在2016年的工资是十三万。她现在已经拿到了六十多万的工资，变成了五倍了。李建工资涨的速度更快。他在2016年、2017年说是没有拿工资。2018年拿了两万块钱，那是作为补贴发的，不算是工资。从2019年开始拿工资，当时拿的是五万五。过了这么几年，拿到了六十多万，十倍啊。工资涨得这么快的职业，很难找到，可见在中国做慈善有多么赚钱吧。

我去查看他们收到的捐款的情况的时候，还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有人匿名不断地给他们捐一分钱或者一毛钱。有时候就是一分钟之内，好像是一个机器人不停地在打钱，但是只打一分钱。捐一分钱干什么呢？合理的解释是，这是为了虚报捐款的次数，一年获得了几十万人次的捐款，显得这个基金会人气很旺，很受支持，这样会带动别人去捐款。

韩红基金会需要人们一起来捐款，因为它主要的来源就是小额的捐款。很多人都给月捐，每个月固定给他们捐款，给的是自己的辛苦钱。但是大家还是要看好自己的辛苦钱，不要看到很多人都给韩红慈善基金会捐款，也跟着捐了。中国明星搞的所谓的慈善基金会，都是很可疑的，特别是打着自己名头募捐的这些慈善基金会，不管是韩红的还是崔永元的，都是靠不住的，问题都很多。

即使没有问题，你也没必要给他们捐款，他们主要不是用自己的钱在做慈善，是拿你的钱做慈善。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辛苦钱、血汗钱给这些名人，帮他们树立慈善家的高大形象呢？何况这些打着个人名头的慈善基金会，就像我以前分析的，其实都是骗子，骗钱的，洗钱的，利益输送的，什么违规违法的事都敢干，不客气地说就是诈骗机构。所谓的韩红慈善基金会应该改一个名称，就叫韩红伪善基金会。

2026.7.6.录制

2026.716.整理

去年7月，又有人开始揭露蒋方舟抄袭，发现蒋方舟发表的随笔、评论、小说都是东抄西凑的，也是像我以前指出的那样，抄台湾作家的作品和翻译过来的外国作家的作品，甚至抄名著，连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这么著名的名著，蒋方舟也敢抄，肆无忌惮。我去年7月做过一期节目《清华才女蒋方舟从代笔出名到抄袭为生》讲这事。蒋方舟跟以前一样，当缩头乌龟，不回应。

最近她为什么跳出来回应了呢？因为清华大学教授肖鹰揭露她的硕士论文造假，向人民大学举报。蒋方舟是2019年从人民大学获得的文学硕士学位，人民大学在做调查，蒋方舟就不能不给回应，免得她的硕士学位被取消。

蒋方舟嚷嚷说，肖鹰对她网暴了，还是长达一年的系统性的网暴。揭露她抄袭成了网暴。蒋方舟还说她报警了，要去抓肖鹰。现在的骗子都很喜欢报警。纸尿库的企业不也号称报警要抓新华社记者？蒋方舟是不是也要报警跨国抓捕我？

一开始蒋方舟只是这么嚷嚷，后来可能觉得光是这么嚷嚷没用，又发了一篇文章，号称要一一驳斥肖鹰的指控。她是怎么驳斥的呢？我们来具体看一下。

肖鹰举报蒋方舟硕士学位论文的问题，主要是针对它的注释问题。蒋方舟的硕士论文有20个注释，全都有问题。蒋方舟的论文研究的是玛丽·雪莱的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坦》，论文注明引用这部小说都是来自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出的译本。但是，肖鹰去查了，她的那些注释是错的，有的并不是来自那个译本，而是另外的两个译本。其次，蒋方舟在论文里还引用了一些文献，号称引自英文文献，但是是中文的译文，那些译文是别人翻译的，但是蒋方舟在注释里并没有提是谁翻译的，当成是自己翻译的。这就属于抄袭、剽窃。

蒋方舟是怎么解释的呢？她承认注释有失误，说是虽然那些《弗兰肯斯坦》引文出自三个版本，但是后来统一做注释，出错都统一成了上海译文出版社的版本，是一个失误。这也就承认了至少肖鹰在这方面对她的揭露是成立的。

但是我觉得奇怪，她引用《弗兰肯斯坦》为什么要引用三个版本的翻译呢？认定一个翻译的版本，就用它好了。合理的解释是，蒋方舟的这篇论文是东抄西凑的，把别人文章中的《弗兰肯斯坦》的引文也抄过来，而这些引文是来自不同的版本的，她就这么复制粘贴过来，懒得去统一一下，统一注释成都是来自于上海译文出版社。

关于蒋方舟在引用英文文献时将别人的翻译直接抄过来，却没有注明，她承认这是注释不规范，忘了注明是二次引用。这不是注释不规范的问题。你用到了别人的译文，不说明是别人的，直接注明英文的文献，那么人们就会以为翻译是你自己做的，就是剽窃。

而实际上，蒋方舟在她的回应里也证明了她是在剽窃，被我找到了她剽窃的铁证。那是关于她的论文里引用到《弗兰肯斯坦》书前的题词，是弥尔顿《失乐园》中的诗句。在论文里蒋方舟注明是来自上海译文出版社的译文。但是肖鹰去查了，中文的译本都没有该献词，都把它删掉了。该题词只出现在英文原著里。

蒋方舟也承认这个注释是注释错了，说是因为这段题词各个中文翻译都删了，是她自己从英文版翻译的。那是弥尔顿《失乐园》的诗，要翻译还不容易的。我怀疑蒋方舟是不是有这样的英语能力。所以我去搜了一下，发现不是她翻译的。2018年10月《经济观察报》有朱嘉明写的一篇关于《弗兰肯斯坦》的长篇书评，里面提到了这段题词，译文跟蒋方舟论文的引用一字不差，一模一样。而蒋方舟的论文是2019年写的，比人家晚，所以显然她是抄来的翻译，怎么说是她自己翻译的？把别人的翻译当成了自己的翻译，这不就是剽窃吗？

蒋方舟是一个剽窃惯犯，习惯性抄袭。我怀疑她不会只抄长篇书评里的一段翻译，很可能还有其他的文字内容也都被蒋方舟抄到了论文里。感兴趣的人可以去做一个对比。我是懒得去做对比了，因为没这个必要了，已经有很充分的证据证明了蒋方舟就是一个习惯性抄袭者，被揭露的抄袭已经够多了，足以说明问题了。不过现在要从蒋方舟的硕士论文里再找出新的抄袭还不容易了，因为在这个事件上了热搜之后，她的硕士论文就紧急从知网下架，不让人们看了，怕人们去做比对发现更多的抄袭。

即使这篇论文不存在肖鹰教授说的那些问题，也没啥学术价值，写得非常差。不只是蒋方舟的硕士论文是这样。中国的硕士学位论文，特别是文科的，都是质量很差，经不起推敲的，其实完全没必要写的。作为一个硕士研究生，更不要说本科生，除了特别优秀的学生，一般是没有做学术研究的能力的，做学术研究那是博士生的事。我一贯认为，要获得硕士学位，只要修了足够的课就可以了，没必要去写论文。美国读硕士一般也都不要求写论文。

以前我们在揭露学术造假的时候，对于中国的硕士学位论文，一般不会去揭露，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但是，如果涉及到官员以及名人的硕士学位论文，被发现问题了，特别是被发现有大量的抄袭，还是要揭露的，因为这存在着以权谋私、以名谋私的问题。蒋方舟就属于这种情况。

蒋方舟是出了名之后，到人民大学挂在著名作家阎连科的名下，获得了硕士学位。其实就是人民大学给名人送了一个硕士学位。这当然有问题了，存在着腐败。她用来获得学位的论文有问题当然就值得揭露，可以牵扯出一大批人，将那些腐败分子都挖出来。

何况蒋方舟的问题还不只是硕士学位论文造假，那算是一个比较小的问题。更大的问题是，她现在以写作为业，但是写的小说、随笔、评论、书评，都大量抄袭，说明这个人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文学才华，所以需要靠抄袭应付。一个没有任何文学才华，靠抄袭为生的人，居然也成了一个作家，而且成了一个著名作家，这不就是中国文坛的耻辱吗？还有一大帮的人当她的拥趸为她辩护，那是更大的耻辱。

2026.7.4.录制

2026.7.15.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