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北京晚报》评论部主任苏文洋几条逻辑

31 05 2008年

《北京晚报》登了一篇署名苏文洋的文章,一面狂妄地自以为比谁都懂科学,训斥我“因为弄不清楚什么是科学,往往借反伪科学而反科学”,还要教我“科学的第一要义”,一面又谦虚地“求教方舟子先生几个问题”。我原以为这是哪个把自己当科学化身的预测“大师”在《北京晚报》上找到了话语权,检索了一下,原来乃是《北京晚报》评论部主任大人亲自出马,此人差不多每天都要在《北京晚报》上指点江山。既然是主任大人屈尊求教,却之不恭。主任大人口口声声谈“逻辑学”、“逻辑”,似乎对逻辑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我就教他几条逻辑,供他以后继续在《北京晚报》上指点江山时参考。

第一条,苏主任说我“犯了一个自相矛盾的低级错误,当然是逻辑学的错误”,问:“既然在地震预测上还未有现代科学,怎么有了‘伪科学就会乘虚而入’?”答:正因为现代科学目前还无法预测地震的发生,而人们又希望地震能被预测,所以才会有伪科学出来迷惑人。这么简单的逻辑关系,三岁小孩也该清楚,非常懂科学的苏主任却不清楚,那我就举一个两岁小孩也能明白的例子帮助苏主任理解吧:现代科学目前还无法做到让人返老还童,但是市场上打着科学旗号推销号称能让人“恢复年轻态”的保健品、补药还少吗(《北京晚报》上就可找到这样的广告)?这算不算伪科学乘虚而入?苏同学理解了没有?

第二条,苏主任问:“既然国际公认地震无法被预测,那么,预测地震将要发生是谣言,预测不会发生地震不同样是谣言吗?”答:预测地震将要发生和预测地震不会发生并不是同一性质的问题。科学无法准确预测地震的发生,但是科学对地震发生的条件有一定的了解,比如,我们知道大地震只会发生在地震带,那么我们就可以断言不处于地震带的地方不会发生大地震。即使是在地震带,也完全可以辟谣,因为:既然地震无法被准确地预测,那么如果有人声称某地某时即将发生大地震,那就是谣言。这也是一个三岁小孩也该清楚的逻辑关系,苏主任不懂,那我就换一个说法:如果有人预测某天就是苏主任的死期,通知苏主任的家人、同事在那一天开追悼会,苏主任会不会告知家人、同事那是谣言呢?还是会以“既然国际公认一个人的寿命无法被预测,那么,预测一个人将要死是谣言,预测不会死不同样是谣言吗?”的逻辑,顺其自然呢?

第三条,苏主任问:“对自己未知的领域不是积极主动地去研究,花了大量的研究经费,只会说‘无法预测’或‘没有地震’,这是‘记者和一般公众’‘就像猪冲向满槽的猪食’,还是地震学家和方舟子先生把地震研究当成自己的‘一个狩猎乐土’呢?”苏主任的意思莫非是:如果花了大量的研究经费,就必须有个肯定的结论?所以生物学家、医学家花了大量的研究经费,就不能说艾滋病还无法治愈?所以医生在花了大量费用给苏主任做了体检后,就不能告诉他脑子没有病?非得告诉苏主任的脑子有病,苏主任才觉得这钱花得值?

当然,苏主任不仅向我请教,也义愤填膺地对我进行了讨伐,例如:

“我的长期观察,发现方先生在反伪科学时,因为弄不清楚什么是科学,往往借反伪科学而反科学”、“方先生反伪科学的办法,从来不是用科学反伪科学,而是用无科学来反科学摸索与研究。”

苏主任对我的“长期观察”,应该是始于2001年我批“核酸营养品”商业骗局的时候。当时《北京晚报》多次力挺“核酸营养品”。那一年的3月9日,苏主任也亲自出马,在《北京晚报》发表《多提供事实》一文,为“核酸营养品”鸣冤叫屈:

“‘核酸营养’的争论也如是,急急忙忙就下了‘骗局’的结论,恐怕不大妥当。拿诺贝尔奖获得者来支持‘骗局’的结论或美国某个不知名法院的判例或自己报纸被人收购作证,都有炒作之嫌。至少,科学还在发展,诺贝尔奖也不代表终极真理,出证是否与自身某种利益有关……提供相关的正反事实,远比扣上一顶帽子让读者信服。”

当时我已给苏主任上过一堂逻辑课,苏主任显然没学好,我就再抄一遍:我们是不是仅仅扣了一顶帽子呢?是不是仅根据诺贝尔奖获得者的话和美国法庭的判据为依据呢?当然不是。我们已提供了大量的事实证明核酸营养是个骗局——只不过被奸商收买的报纸对这些事实视而不见,不敢刊登而已。不向没有提供任何事实的核酸营养骗局的鼓吹者要事实,却倒过来向已提供了那么多事实的揭露者要事实,还暗示诺贝尔奖获得者出证与自身某种利益有关(败坏他们的名誉,也不能说与其利益无关。但这位“报人”所暗示的当然不是这种利益),还不够无耻吗?

既然当年连我揭露“核酸营养品”,苏主任都要认为是“借反伪科学而反科学”、“是用无科学来反科学摸索与研究”,苏主任这回再出来为地震预测“大师”叫屈,有何奇怪?

苏主任又训斥我道:

“有的人自己顶着‘科学家’、‘学者’的头衔,搞不出任何科学的东西,又把别人的研究、甚至祖先的发现、发明统统骂为伪科学,这种人比欺世盗名的骗子还可恶。”

且不说我搞出过“科学的东西”,反正我搞出的“科学的东西”苏主任也是看不懂的,就说说这里的逻辑:难道必须搞出过任何科学的东西,才能评论科学吗?好吧,苏主任自己搞出过什么科学的东西,也敢在这里大谈科学应该如何如何?苏主任自己搞出过什么地震学的东西,也敢在这里教训地震学家应该如何如何?随便检索一下,发现苏主任在《北京晚报》上今天骂这个,明天批那个,涉及的对象、事物无所不包:房地产、物价、奥斯卡、手机漫游费、足球、美元贬值、银行利息、诉讼案件、文学作品、华南虎、人口问题等等等等,可谓天上、地上全知道,依此类推,不知苏主任在经济学、电影、电信、体育、金融、法学、文学、生物学、社会学等等这些方面都搞出过什么东西?这种人是不是比欺世盗名的骗子还要可恶一百倍?

附:
求教方舟子先生几个问题

苏文洋
北京晚报2008-05-30

一贯自以为是反伪科学的方舟子先生,前天在《中国青年报》发表长文,又反起了民间地震预测。我是拥护科学的,按理说,应当支持方先生。不过,我的长期观察,发现方先生在反伪科学时,因为弄不清楚什么是科学,往往借反伪科学而反科学,这一次又是如此,令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首先求教于方先生的问题,就是这次汶川大地震,究竟是自然发生的,还是伪科学或谣言制造的?假如我们共同承认是自然发生的,有了这个大前提,就可以继续下面的探讨。

方先生文章中说:“现代科学还做不到的事情,伪科学就会乘虚而入,而且不难找到市场。地震预测也是如此。‘里氏震级’的发明人里克特在1977年曾评论说:‘记者和一般公众冲向任何有关地震预测的建议,就像猪冲向满槽的猪食……地震预测为业余人士、狂人和欺世盗名的骗子提供了一个狩猎乐土。’”方先生这里似乎犯了一个自相矛盾的低级错误,当然是逻辑学的错误。既然在地震预测上还未有现代科学,怎么有了“伪科学就会乘虚而入”?

在方先生眼中,伪科学不但乘虚而入,而且有市场。把科学的事情当成市场,这是方先生的一个认识。可惜,方先生没有进一步说明,这是竞争的市场,还是垄断的市场。方先生所谓“现代科学”的市场,大概是方先生以及一些中外专家们来垄断的,别人不得进入,进入的后果则是被扣上“伪科学”的大帽子,吓死人了。

科学能够垄断吗?这是我求教的第二个问题。对地震预报,现代科学还做不到。岂止做不到,按方先生的说法,日本、美国等地震学家十年前就在美国《科学》杂志联合发表《地震无法被预测》的论文。进入21世纪以后,这仍然是国际地震学界的主流观点。原来如此,方先生这一次反伪科学的依据,是有国际地震学界的主流观点作为支撑。主流地震学家说地震不能被预测,谁不听话谁就是伪科学。方先生反伪科学的办法,从来不是用科学反伪科学,而是用无科学来反科学摸索与研究。他的逻辑之荒谬,很像一些专家宣布“×××地震预测是谣言”,“近一个时期没有地震”云云。既然国际公认地震无法被预测,那么,预测地震将要发生是谣言,预测不会发生地震不同样是谣言吗?比较而言,对自己未知的领域不是积极主动地去研究,花了大量的研究经费,只会说“无法预测”或“没有地震”,这是“记者和一般公众”“就像猪冲向满槽的猪食”,还是地震学家和方舟子先生把地震研究当成自己的“一个狩猎乐土”呢?

科学的第一要义是怀疑,自己怀疑,也允许别人怀疑。从不疑处有疑,包括对科学、伪科学及其反伪科学的怀疑。爱因斯坦不怀疑牛顿力学,怎么会有相对论?假如有人宣布自己代表科学或别人都是伪科学,尤其值得怀疑。有的人自己顶着“科学家”、“学者”的头衔,搞不出任何科学的东西,又把别人的研究、甚至祖先的发现、发明统统骂为伪科学,这种人比欺世盗名的骗子还可恶。我一直以为,1亿个方舟子也不如1个李时珍,尽管李时珍也是方先生反伪科学的对象。

在科学研究上,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远胜于垄断一切、排斥异端。民间地震预测研究,不花纳税人的钱,个人投入时间精力,倘若有所发现、有所发明,哪怕就是方先生说的“蒙对几个”,也比站在一边指责他人是“伪科学”强一百倍。毕竟,他们和中医一样,以拯救他人的生命为目的。

把民间地震研究和一些自然界反常现象的报告,一概斥之为伪科学或谣言,一旦真的发生地震,就非常被动。地震学家本来可以借此多一些耳目,多一点警惕,对专业预报没有坏处。这方面,教训够多的了,这次是个大教训,数万条生命的教训。没有任何预报的自然灾害比有预报的“谣言”危害大得多。



转:警惕可怕的后地震“人为次生灾害”

30 05 2008年

警惕可怕的后地震“人为次生灾害”

作者:白云浪子

堰塞湖、滑坡、泥石流等自然的地震次生灾害在短期内可能引起重大的损失。然而,因为谣传、宣传不当、讯息不全等等给公众灌输的错误观念,以讹传讹,其所引起的长期的持续的危害并不亚于自然灾难,可称之为后地震时期“人为次生灾害”。某些行为和观念不但在一般公众中流行,甚至许多知识分子或专业人员也深受其害,甚是可怕!望更多的人能看到这些问题并做出不懈的努力来避免悲剧不再重演。

1.缪传的惊人秘密——“地震保命方法”无法保命

网络流传的“美国国际搜救队长道格卡普的“正确的地震保命法””,称地震时我们应该躲在桌子、床沿和其它物体的旁边而不是下面,老师从小教我们的避震方法完全错误!然而,经查证这种说法完全是假!此人叫Doug Copp 或者 Douglas Copp,是个私人组织 American Rescue Team International (ARTI)的队长,在美国算是个不入流的乱吹队长。其所说的方法基本上都没有被数据证实过。相反,美国的科学家早已批驳了他的说法,告诉大众躲在下面仍然被证实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若大众听信了那则假“秘密”,当灾难再来时恐怕会引起更多生命损失。

2.宣扬地震时“跳楼”逃生将后患无穷

汶川县映秀小学的六年级女生11岁的康洁,在教学楼垮塌前的瞬间,选择从教学楼外的农田一侧(另一侧是水泥操场)从六楼跳楼逃生后,返回教学楼救老师和学生,其机智和勇敢让我也受感动。但媒体在宣传勇敢和机智行为的同时,一定要告诉大家她跳楼逃生是运气所致,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仿效!最近看到报道说余震中有一男子听到“地震”就跳窗,结果死亡;昨天还看到凤凰采访一个幸存高中生,说他们班“除了跳楼的几个人,其他的同学都没死”。所以地震跳楼的死亡几率远远高于正确的避震方法!

3.灾区移民是避震的最佳选择?

北川易地重建,在地质和环境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移民等,当然是合情合理的。但问题是,许多人相信所有地震活跃带都不该居住,应该移民外迁,这样的说法极不负责任的。地震缺少周期性规律是众所周知的,发生大地震的地方也许几百年上千年都不再发生;断层地带发生地震的可能性是有的,但断层在地球上无处不在,活跃的地震带也比比皆是,比如整个日本到硫球和台湾,夏威夷以及美国西海岸,是不是日本、台湾和美国西部都该移民呢?答案是否定的。其实在人类不断探索地震预测预报的同时,如何做好地震区划和建设的防震措施才是问题的关键。一味的强调移民不但会造成巨大的负担,也会严重损害灾区的信心、恢复和发展。

4.抓典型的揭人伤疤式采访和报道是对人性的再次摧残

地震灾难中的事实本身就极具说服力和震撼力的,记者本应该真实记录所发生的一切,让事实说话,让观众思考。但遗憾地是,我们新闻工作者的惯性让他们对于夸张和抓“典型”异常热衷,而且往往会代替新闻主体将观点强加于观众。比如强行对正忙于作手术的医生进行采访,让奄奄一息的获救者谈感受,让失去亲人的一线救援者面对镜头谈大公无私,让孤儿谈父母双亡,让痛苦的幸存者谈坚强,让捐赠的名人和名企大谈责任,让“英雄”受到全社会的过分包围,而且不让他们在镜头前痛哭流涕誓不罢休……这些手法都与新闻本身的行为规范相去甚远,不但让观众感觉厌恶,反而对当事者心理更严重摧残! “你获救了什么感受?”“你会坚强面对灾难吗?”“你也有亲人遇难,为何还要坚持救灾?”“你当时怎么活过来的?”“全社会都在帮助你们,有什么样的感受?”“你已经捐了那么多,今后还会有进一步的捐赠计划吗?”…… 我不知道当事人面对这样的问题是怎样的心情,我只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显而易见,而连一些救援人员、记者、旅游者甚至观众都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问题,更何况是让那些失去亲人劫后余生的孩子、孤寡、丈夫、妻子、士兵等去反复面对公众揭开伤疤,并要求他们表现出“坚强”和“感恩”的姿态呢?

5.地震可以预测,地震局该撤了

地震可预测的文章在一段时间里蒙蔽了不少人。尤其是龙小霞的“可公度法”和耿庆国的“旱震理论”,在科学上基本上是很容易驳斥的。只要你懂得一些数理统计的理论和技术,你也可以用可公度法预测一系列的“可能”地震时间。至于“大旱三年、必有大震”的“旱震理论”,从逻辑上就能简单否定。地球上发生地震最多的地方是海洋,如何形成大旱或者3年大旱呢?若说陆地,沙漠是否是最频繁发生超极大地震的地方?(详细的论证可见新语丝各位的大作)。

地震目前不可预测毫无疑问,因此就说地震局可以撤销就相当于将所有从事癌症的医生和专家都该统统灭掉一样不合逻辑。地震局应该回归本位,大胆鼓励和支持地震预测预报研究,根据长期的地震断裂带的研究和观测,划分地震危险等级、区域和活跃程度等,在地震危险区域的大背景下加强教育、引导、宣传和规划建设以及灾后重建等等,地震局的担子不可谓不重。公众将地震局的人员和工作全面抵制,恐怕会对中国长远的防震工作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可惜近来连地震局也迫于某些压力而放弃科学坚守,花费精力去搞难度更大的余震预测,搞得鸡飞狗跳威信扫地,危害就更大了!

6.真正的公民社会是一个理性持久的社会

一场大的灾难给中国带了集体的情感爆发——无论是关于人性、人本、凝聚力、开放性和透明度,都前所未有地得到释放和展示,在感性大爆发的同时展现出公民社会的基本特征。一次大灾难可以成为社会变革的契机,但很难让公民社会的建立一蹴而就。相反,感性所催生的公民素质和品质也难以得到持久,随着时间的推移,灾难初期的全民激情会慢慢消退,曾经忽略的种种议题将浮出水面。比如对于不道德言论的批判,对挪用救灾物资的愤怒,对善款的使用和管理的异议,对官僚和救灾不足的指责等等。在成熟的公民社会里,这些问题或许可以较好地得到解决和疏导,但对于中国而言,非理性的判断往往会让我们好不容易凝聚的动力瞬间化为乌有。比如,在看到有人挪用帐篷、红十字会态度恶劣管理不透明、官员打人、贪官截流发财、报道失实等现象(实际上都是社会的基本面)之后,导致许多人产生了极度反感,并发誓不再捐献,甚至不再同情!——若不实时地加以引导,这种非理性行为的蔓延会对公民社会的发展将产生严重伤害,并让社会的进步更加缓慢!!我们务必要让人们明白,我们的善心和素养不是建立在政治运作是否得当的基础之上,而是建立在我们自身的社会承担和道德之上的。我们可以采取很多方法去改变或者规避政治的干扰,但绝对不能对自己的公民道德和社会责任感产生怀疑。只有绝大多数公民做到了这些,才能促使一个成熟公民社会的真正建立。

(XYS20080529)



《江南时报》:珍奥核酸经销商怒诉生产商

30 05 2008年

消费者服用后珍奥核酸发生不良反应,怀疑其生产配方“有问题”
珍奥核酸经销商怒诉生产商

记者 潘祥海《江南时报》
2008年05月29日江南时报

上海海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佑公司)日前向卫生部卫生监督管理局举报,称大连珍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奥集团)涉嫌“产品配方有问题”。据记者了解,海佑公司曾是珍奥集团在江苏、山东两省的代理销售公司,销售珍奥集团旗下的珍奥核酸系列保健品。曾经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为何会反目成仇,并且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

众多消费者投诉带来警示

据海佑公司总裁助理俞博介绍,海佑公司批量经销珍奥集团生产的“珍奥”保健产品始自2004年。2005年2月,该公司与珍奥集团下属机构珍奥集团苏鲁联络处签订一份《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海佑公司非独家销售珍奥集团生产的“珍奥核酸胶囊、珍奥托玛琳系列”产品,经销区域为山东省和江苏省。

“说实在话,我们在签协议前就陆续接到一些消费者的反映,表示服用珍奥核酸产品后出现身体不适、尿酸增高等不良反应。”俞博表示,当时他们就此问题及时向珍奥集团进行反馈,但对方回复说这些都是个案,也可能不是其产品引起的。于是,海佑公司向投诉的消费者耐心解释,有的还以退款来息事宁人。但是,“此后几个月内,投诉的人越来越多,且症状都集中在长期服用珍奥核酸后出现了腿酸、痛风及手指变形等,这让我们感到问题的严重性。”

一方面是消费者的投诉并要求退货的压力,一方面是珍奥集团轻描淡写的解释与不愿退货的反应,这使海佑公司左右为难。俞博说,公司高层经讨论后达成一致意见,如果产品真有问题,卖给那些渴盼健康长寿的中老年人就太不道德,坑害广大消费者、损害公司形象的行为决不能干。2005年5、6月份,海佑公司基本上不再推销珍奥核酸产品,同时和国内多位专家及有关部门取得联系,探询核酸到底是什么东西,长期服用核酸类保健品对人体是否有害?

送检结果让合作伙伴反目

2005年8月31日,珍奥集团单方面宣布与海佑公司终止协议,并拒绝收回海佑公司手中尚存的1260多箱珍奥核酸胶囊。

2007年4月至7月,由海佑公司送检的不同批号的珍奥核酸胶囊检验报告结果相继出来,上海市预防医学研究院、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营养与食品安全所、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依据2003年版《保健食品检验与评价技术规范》,均从样品中检验出其含有总黄酮、总皂甙(以人参皂甙Re计)、维生素 C、维生素E等成分。这令海佑公司方面感到意外,因为珍奥集团向卫生部申报批准的珍奥核酸胶囊,其主要原料为绿豆、赤小豆、豇豆和黑豆,而通过霉解继续制得的核酸产品中不可能含有大量总黄酮,更不会产生人参成分(一般来说参类的东西才能含有人参皂甙成分)。

2007年8月份,海佑公司据此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状告珍奥集团的珍奥核酸产品实际生产配方与向卫生部申报批准的配方主要原料不符,违反了《保健食品管理办法》、《食品卫生法》的有关规定。我国《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保健食品生产者必须按照批准的内容组织生产,不得改变产品的配方、生产工艺、企业产品质量标准以及产品名称、标签、说明书等”。为此,海佑公司要求珍奥集团退货返款并赔偿一定的经济损失。

海佑公司的代理律师、山东德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郭涛表示,这次诉讼主要抓住了珍奥核酸胶囊实际生产配方涉嫌与向卫生部申报批准的配方主要原料不符这一点。至于长期服用珍奥核酸产品会不会对人体产生不良反应,海佑无权得出结论。不过他们正在努力收集一些消费者资料,以提供给有关部门参考甄别。

“核酸保健品”系商业骗局?

俞博表示,2007年11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核酸类保健食品的不适宜人群,由“痛风患者”更改为“痛风患者、血尿酸高者、肾功能异常者”,并要求已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且不适宜人群为“痛风患者”的核酸类保健食品,自2008年11月1日起生产的产品标签和说明书中必须更改过来。为此,他提醒已经服用珍奥核酸两年以上的消费者,应尽快到医院进行尿酸检查。

昨日13时20分左右,记者以消费者身份拨打大连珍奥集团800-890-9555免费咨询热线,询问老人长期服用珍奥核酸胶囊后是否会引起尿酸增高,一位自称是专家的女士解释说,可能导致尿酸增高的原因很多,有遗传因素,有肾功能障碍,还有长期服用一些药物等等。一般来说,尿酸高有痛风病状的人也不是绝对不能服用核酸产品。该女士最后还表示,她自己就长期服用珍奥核酸,一点问题都没有。

既然产品没有问题,珍奥集团却为何要悄悄更换产品配方呢?保健品业内人士告诉记者,正常要更换配方是需要重新申报生产销售批文的,等于是重新做一个产品。私自更换保健品配方是很严重的问题,一般公司不会铤而走险的。

而著名的打假斗士方舟子早在2001年就已经提出,“只要学一点生物化学常识就可以知道,虽然核酸做为遗传物质对人体的生理活动至关重要,但是人体中的核酸都是人体用其他化学物质自我合成的,并不从膳食中直接吸收。膳食中的核酸都将在消化道中被彻底分解掉。因此生物医学界公认核酸不是营养物质,口服核酸不仅不能起到营养、保健作用,而且核酸吃多了,还会对身体造成危害,会导致痛风和结石等疾病。所谓‘核酸保健品’,完全是一个伪科学商业骗局。这个商业骗局是上个世纪60年代在美国出现的,1981年,它被美国法庭认定为商业骗局后,在美国就基本消失了,然而20年后却在中国重新出现,而且有多名中国科研人员为之捧场。”

据悉,此案在首次开庭无果后,近期将迎来第二次庭审。



地震预测的梦想与现实

28 05 2008年

一、汶川地震的“预兆”和“预测”

“5·12”汶川地震发生之后,许多人在震惊之余,不禁感到疑惑:地震局为何没有发出预报?这么大的地震会一点征兆也没有吗?一时间网上出现了众多质疑、指责、嘲笑地震局的声音,人们或者批评地震局玩忽职守忽视地震预兆,或者怀疑地震局为了社会稳定有意不发出预报。

最为一般人熟知的地震预兆莫过于动物异常行为。于是《华西都市报》2008年5月10日一则“绵竹西南镇檀木村出现大规模的蟾蜍迁徙”的报道被翻了出来。据四川省林业厅网站5月8日的文章,这个事件发生于5月5日,要做为汶川地震的预兆未免太早了。实际上,在去年、前年的5月间,绵竹都发生过大规模的蟾蜍迁徙。并非只有绵竹那个地方的蛤蟆喜欢大搬家。网上流传的绵竹蟾蜍大搬家照片实际上是今年5月9日在江苏泰州拍的。最近在福州、深圳,去年5月在唐山、9月在临沂,2005年7月在长春……都曾经发生成千上万只蟾蜍的大迁移。当然,那些地方都没有发生地震。

四川省人民政府网5月9日一则“阿坝州防震减灾局成功平息地震误传事件”的报道也被翻了出来,做为事先已有人预知将要发生地震的证据。但是那则报道说得清清楚楚,乡干部在给村一级组织传达全省地质灾害防治工作电视电话会议精神时,由于方言口音缘故,村民们把“地质灾害”听成了“地震灾害”,导致了误传。这只能说是巧合,和地震预测毫无关系。

同样巧合的是陕西师范大学旅游学院一名23岁硕士生于2006年发表在一份名不见经传的期刊《灾害学》上的一篇论文,在对发生地震的年份做了一番等差数列的凑数游戏之后,得出结论称“在2008年左右,川滇地区有可能发生≥6.7级强烈地震”,被许多人认为准确预测了汶川地震。但是“川滇地区”这个范围实在太大了,而这个区域发生强烈地震的频率又太高了,平均每年发生0.45次。那么,预言任何一年川滇地区将发生地震,就有45%的概率蒙对,何况用的还是不确定的“2008年左右”呢?

有一位自称“中国科学院工程地质力学重点实验室”工作人员的人(在该实验室的人员名单中找不到此人的名字)在网上发帖声称,某位自称曾经预报唐山地震的“国宝”这次也曾在4月30日向地震局发出密件做了准确预报,但没有起到作用,事发后欲哭无泪云云。既然是“密件”,外人自然无从得知其真实性,但是地震局两位发言人都否认地震局收到过任何有关汶川地震的预报。

国人之所以对地震局抱有厚望,是因为国人普遍相信地震可以被准确预报,而这种信心在很大程度上来自于1975年对海城地震的成功预报。那次7.3级的地震发生的前一天,小震增强,政府部门据此发出了预警。但是只有少数大地震会有前震,而小震通常并不导致大地震,所以这次成功预报只能说是一个偶然。据《美国地震学会会刊》2006年7月一篇综述的分析,它是“混乱、经验分析、直觉判断和运气的混合”。但是它却让国人误以为中国地震专家已掌握了地震预测技术,即使次年发生的唐山地震的大悲剧也不过是让人以为大地震之所以没有被预测到,是因为地震局失职乃至压制“国宝”的预测。

二、国际地震学界的主流观点

在日本和美国加州这些大地震频发的地区,地震部门从来没有发布过大地震预报,也从未因此受到指责。这两个国家都是在上个世纪60年代开始重视地震预测的研究,地震学家们一度对此充满了信心。但是后来发生的两个尴尬事件使这个信心深受打击。

上个世纪70年代末,日本地震学家们相信在日本中部将很快会有一场8级左右的“东海大地震”。日本东海地区据估计平均大约120年发生一次大地震,此时距上一次大地震(1854年)已过了120年,大地震的发生似乎迫在眉睫。日本政府为此采取了一系列紧急措施严阵以待。但是“东海大地震”至今还没有发生,却在1995年出乎意料地发生了死伤惨重的神户大地震。自那以后,越来越多的日本地震学家意识到想要对地震进行预测是不现实的,研究的重点改为研究地震机理,而不是地震预测。

1979年,美国地质勘探局的研究人员注意到,在加州帕克菲尔德这个地方,似乎很有规律地定期发生5.5~6级地震,平均间隔时间大约是22年。最后一次发生于1966年,据此预测下一次应该发生于1988年左右。1985年4月,美国地质勘探局发布预测,在未来的5~6年内帕克菲尔德将会发生一次大约6级的地震。地震学家们认为他们终于等来了一个可以对地震的发生进行全程监控的机会。帕克菲尔德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100多名研究人员参与了这项“帕克菲尔德实验”。然而,该来的地震却没有来。在这次被称为“地震学滑铁卢”事件之后,美国地震研究也转向研究地震机理和对地震灾害的评估。2004年9月28日,帕克菲尔德地震终于姗姗来迟。

1996年11月,“地震预测框架评估”国际会议在伦敦召开。与会者达成一个共识:地震本质上是不可预测的,不仅现在没法预测,将来也没法预测。他们认为,地球处于自组织的临界状态,任何微小的地震都有可能演变成大地震。这种演变是高度敏感、非线形的,其初始条件不明,很难预测。如果要预测一个大地震,就需要精确地知道大范围(而不仅仅是断层附近)的物理状况的所有细节,而这是不可能的。而如果想通过监控前兆来预测地震,也是不可行的。所谓“地震前兆”极其多样,不同的地震往往都有不同的前兆,而且一般都是地震发生后才“发现”有过前兆,缺乏客观的认定,既无定量的物理机制能把前兆与地震联系起来,也无统计上的证据证明这些前兆真的与地震有关,多数甚至所有的“地震前兆”可能都是由于误释,令人怀疑“地震前兆”是否真的存在。

东京大学、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博洛尼亚大学的地震学家据此在次年3月美国《科学》联合发表《地震无法被预测》的论文,引发了一场争论。1999年2~4月,就地震能否预测这一问题,多位地震学家继续在英国《自然》网站上进行辩论。辩论双方的共识实际上多于分歧。双方都同意:至少就已有的知识而言,要可靠而准确地对地震做出确定性预测是不可能的。

进入21世纪以后,这仍然是国际地震学界的主流观点。美国地质勘探局明确表示,他们不预测地震,而只做长期概率预报,对地震灾害做出评估。例如,今年4月,美国地质勘探局评估说,在未来30年内加州发生6.7级以上的地震的概率为99.7%,但是不能预测地震发生的具体地点和时间。

三、“大师”爱预测地震

现代科学还做不到的事情,伪科学就会乘虚而入,而且不难找到市场。地震预测也是如此。“里氏震级”的发明人里克特在1977年曾评论说:“记者和一般公众冲向任何有关地震预测的建议,就像猪冲向满槽的猪食……地震预测为业余人士、狂人和欺世盗名的骗子提供了一个狩猎乐土。”

由于历史和文化的原因,中国自称能准确预测地震的“大师”、“国宝”人数之多,在世界上大概是首屈一指。而他们使用的地震预测术,也是五花八门:“太极序列”、“可公度法”、“旱震关系”、“地质信息有序性”、“天地耦合理论”、“磁暴月相二倍法”……这些人大多是退休科研人员或民间人士。他们的意见不受地震局的重视,据说是因为地震局在打压他们;而他们在国际上也不被理睬,则只能归咎于“西方科学”对“东方科学”的偏见了。

这些“大师”的能耐并不限于预测地震,他们声称用同样办法也能准确地预测洪水、特大暴雨、特大山体滑坡、煤矿瓦斯爆炸等等突发性自然灾害。他们一般也从事或支持任何和现代科学对着干的活动(研究永动机、反对相对论、反对进化论、自称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等等)。

但是他们的精确预测往往都是马后炮,而事先公开发表的预测又往往说得很模糊,涉及的范围太大,在地震带发生的地震都可以被囊括进去,很容易让人产生“说得很准”的错觉,正如那篇《灾害学》的论文。

由于“大师”太多,预测次数太频繁,如果有人碰巧准确预测了某次大地震,也是毫不奇怪的。据地震局工作人员说,他们每年大概收到一百多份预报卡,北京的大地震从1月1日到12月31日都有人在预报。那么,如果哪一天北京真的发生了大地震,肯定有人可以吹嘘他曾经做过准确的预报。

所以,这类地震预测术就像算命术一样,不能因为有人蒙对了一次就真把他当大师,而要具体统计其预测的成功率。验证方法其实很简单。这些“大师”的预测都是闭门造车,无需亲临地震发生地进行勘探,那么也应该可以预测其他国家发生的地震。世界上每年平均大约发生18次7级以上的大地震。地震预测“大师”何不对未来一年内将要在世界各地发生的这些大地震一一预测一下,让我们看看能蒙对几个?如果担心预测国内的地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防震减灾法》,预测国外的地震应该是不犯法的。

2008.5.25

(《中国青年报》2008.5.28)



“卓越科学家、杰出诗人和著名文化学者”陈明远批陈寅恪

28 05 2008年

在我发出《陈明远,不能这么“引用”我的文章》之后,陈明远对其博客上的《揭露真相——质疑所谓“神医”的神话》悄悄做了全面改写,分清了引用和“修订”,倒也称得上“从善如流”,文后有个声明云:“(本文一些内容引用方舟子先生《“神医”华佗的手术神话》一文,特致谢忱;但是方舟子先生的有些观点,本人并不赞同。在此声明。)”大概为了说明“方舟子先生的有些观点,本人并不赞同”,一改昨天对陈寅恪考证赞叹不已、连扔两颗炸弹的态度,一夜之间来个180度大转弯,由“关于华佗其人的有无,难以确认”改口“虽然关于华佗其人,难以断定子虚乌有”,并批起陈寅恪的考证来了:

【但是本人认为:陈寅恪先生指出“华佗这个名字其实源自印度药神阿伽佗的汉语译音(“华”、“伽”的古音相同)”。恐怕这一点难以确立,因为从音韵学看来“华”、“伽”的汉代古音并不完全相同(同韵部不同声母),乃是两个不同的字,无法通假;所以不能断言“华佗这个名字源自印度药神阿伽佗的汉语译音”。汉代我国已有“华”姓,而“佗”也是汉代屡见的人名,如“赵佗”。不能说华佗实无其人。】

陈寅恪何曾说过“华佗实无其人”、“华佗其人子虚乌有”?陈寅恪原文说得清清楚楚:

“夫华佗之为历史上真实人物,自不容不信。然断肠剖腹,数日即差,揆以学术进化之史迹,当时恐怕难斟此。其有神话色采,似无可疑。”

即华佗是历史上真实人物,但是其事迹则是神话。华佗真名叫华敷,字元化,而“华佗”这个名称,则是源自印度药神“阿伽陀”。为何华、伽古音相同,陈寅恪也有说明:

“检天竺语‘agada’乃药之意。旧译为‘阿伽陀’或‘阿羯陀’,为内典中所习见之语。‘华’字古音,据瑞典人高本汉字典为ra,日本汉音读‘华’为‘加’。则‘华佗’二字古音与‘gada’适相应,其省去‘阿’字者,犹‘阿罗汉’仅称‘罗汉’之比。盖元化固华氏子,其本名为敷而非佗,当时民间比附印度神话故事,因称为‘华佗’,实以‘药神’目之。此魏志后汉书所记元化之字,所以与其一名之敷相应合之故也。”

“华佗”之名与印度药神相近,只是华佗事迹源自印度神话的一个佐证,更重要的证据是华佗事迹与佛经所述雷同,对此陈寅恪有详细考证,在此不赘。

可见陈明远根本就没有看过陈寅恪原文,对其考证过程一无所知,仅仅根据我归纳的一句话就对其大批特批起来了。我不是说国学大师的考证就不能批,但是你在批之前,总该去看看原文,至少也得先搞清楚他具体是怎么考证的吧?否则还好意思谈什么科学精神。

附:有读者问陈明远何许人也,这是网上发现的介绍:

众所周知,陈明远先生是我国少有的文理通才。自小即有神童美誉,文革时因“未发表的毛泽东诗词冤案”轰动全国。后来,他在语言文字信息处理、数理科学、新体诗、百家姓、近现代文化人的经济生活等多种领域均有开拓性的研究和建树。他是一位卓越的科学家、杰出诗人和著名文化学者,他的声名早已远播海外。陈明远先生著述甚丰,已出版《语言文字的信息处理》、《语言学和现代科学》、《中国话听力》(四册)、《北京的生活》、《在中国旅行》、《地下诗草》、《劫后诗存》、《无价的爱情》、《新潮》、《七家诗选》、《中国姓氏辞典》、《姓氏趣谈》、《百家姓研究》、《两代丹青》、《忘年交》、《文化人与钱》、《人 仁 任》、《才 材 财》、《喜 嬉 戏》、《假如鲁迅活着》、《文化人的经济生活》、《知识分子与人民币时代》、《何以为生·文化名人的经济背景》等20多部著作。



珍奥核酸原经销商举报珍奥核酸用造假掩盖欺诈

28 05 2008年

尊敬的方先生

您好!

我们原是大连珍奥核酸的经销商,这次向先生反映的问题是:珍奥核酸擅自改变产品生产配方,用造假掩盖欺诈。其实通过您的《科学成就健康》对珍奥核酸问题都有了一个完整的阐述。这次珍奥造假事件将是核酸骗局的最后终结。

反映问题1:核酸产品诱发痛风、尿酸增高等副作用,严重危害消费者生命安全。

自2005年年初起,陆续有消费者向我公司反映服用该产品后出现尿酸过高的现象,且部分患有痛风的消费者服用该产品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再一次诱发了痛风。许多消费者强烈要求退货,我公司立即与大连珍奥集团公司的负责人联系,希望得到解释,但他们始终拒绝答复。后来我公司通过咨询国内医药卫生健康领域知名专家才了解到核酸类产品容易出现诱发痛风、尿酸增高等副作用已是不争事实。专家指出,核酸通常分为核糖核酸(RNA)和脱氧核糖核酸(DNA)两类,是遗传基因表达的重要物质,国外发达国家迄今为止尚没有见到国家允许或认可的将核酸作为功能食品原料而生产的功能食品,作为食品添加剂的调味剂而应用于食品加工的,均是以5/-核苷的形式而使用,使用量和使用范围均有严格的限定,过量食用会对机体造成一定的不良后果。

至此我们终于看清,大连珍奥集团公司片面利用核酸是生物遗传基因表达的重要物质这一概念,大作特作核酸能延缓衰老、延年益寿、提高机体免疫力、抗肿瘤、抗细胞突变、修复和改变基因片段等神奇疗效,既欺骗了我们这些非专业人士出身的经销商,更欺骗了广大消费者尤其是中老年朋友,这是一种极不道德的行为。截止到2006年末,我公司主动为许多消费者办理了退货。他们当中的许多人由于长时间服用“珍奥”核酸产品以致出现痛风症状加剧、关节变形。可以说,我公司在承担了巨大经济损失的同时,也承受着巨大的社会舆论压力,正常经营已陷入瘫痪。目前,我公司尚存有约10000余盒“珍奥”核酸产品,价值达贰百多万元,已不再销售。

反映问题2:“珍奥”核酸擅自改变产品生产配方,以造假掩盖欺诈。

为进一步弄清事实真相,我公司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将“珍奥”核酸产品按国家产品检验的标准,批次送交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营养与食品安全所、上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吉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等权威机构进行检测分析。令人惊讶的是,该产品被检测出总黄酮、总皂甙、维生素C、维生素E等有效成分。专家指出,核酸产品的主要原料是[红小豆、黑小豆、绿豆、豇豆] 四种豆,通过酶解技术制得,根本不可能含有那么高含量的总黄酮、总皂甙、维生素C、维生素E,这说明大连珍奥集团擅自更改了配方。在得到专家有力结论的同时,我公司还通过大连珍奥集团的内部得知,大连珍奥集团因知道原向卫生部申报的产品配方效果不明显,而且有明显副作用,为扩大市场份额需要,延缓服用者发生副作用的时间,确实擅自把产品配方改为“人参茎叶皂甙粉、银杏叶黄酮、维生素C、维生素E、5′-核苷酸”,其中四种豆酶解而得的核酸用5′-核苷酸代替。至此,我们终于认识到了大连珍奥集团——这样一个我国保健食品行业的知名企业的本来面目,那就是“用造假掩盖它的欺诈行为”。

我国是法治国家,如何能容忍这样的不法行为逍遥法外?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明确规规定“保健食品生产企业必须按照批准的内容进行生产,不得擅自改变产品的配方、生产工艺、产品质量标准以及产品名称、标签、说明书等”;《食品卫生法》第四十五条明确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经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审查批准而生产经营表明具有特定保健功能食品的,或者该食品的产品说明书内容虚假的,责令停止生产经营,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以一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卫生许可证”。因此,对于这样一个长期的、恶性的违法违规的行为应如何处置,是有据可查、有法可依的。

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广大人民群众最根本利益,不再让更多的消费者继续受到蒙骗,我公司决定不顾一切站出来向社会公布真相。2008年1月份,新华社记者曾就此事写了一篇文章,还就此核酸营养问题采访过您,但文章最后在刊发阶段,据称被有关领导给关照掉了。2008年4月27日法制日报刊登了“珍奥核酸风波再起”的文章,过后有大量网站转载包括人民网、光明网、腾迅网等,但三天之后所有的网站转载都被删除,现在网上链接只剩下题目可以搜索到,内容已被删除。“珍奥核酸风波再起”几个字孤零零的到底挂在网上是嘲笑谁!大连珍奥一直回避和压制此事,从来没有直面此事做出一些正面的解释,难道保健食品真的如大连珍奥董事长陈玉松写的一本书《思想力》一样,靠所谓的“思想力”来回报广大渴望健康的消费者吗!

我们恳请先生能就此事发表一些看法,帮助我们还全社会一个公道,及时制止这种置广大消费者利益于不顾的行为,为国家营造健康和谐环境。

再次感谢您!
祝您健康、快乐!

上海海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总裁助理 俞博
2008-5-15  凌晨

附:2008年4月27日法制日报报道

遭遇产品配方不实疑云 消费者称服后产生不良反应
珍奥核酸风波再起

▲海佑公司库房内积存了大量消费者退回的珍奥核酸

“在珍奥集团的大事记中,曾把2001年命名为“坚韧”:“1月中旬,一场突如其来的‘核酸媒体风波’陡起,珍奥人泰然应对,趟过波澜……”。此后,围绕“核酸营养”的争论从未间断。

2006年,珍奥集团作为中国国内第一个拿到直销牌照的保健品企业,没过多久却因“进行不实宣传,申报材料中有虚假内容”被商务部吊销了直销经营许可证,成为当时媒体一个不大不小的卖点。

2008年2月份,发生在“泉城”济南的一场官司,又如汩汩泉水般泛起阵阵涟漪,大有将珍奥集团再次推向风口浪尖之势……”

本报记者 韦文洁

2008年4月22日,上海海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佑公司)总裁助理俞博接到了国家卫生部卫生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的电话,“已收到举报信,并从卫生部卫生监督中心调取了珍奥核酸的原始档案,局领导非常重视此事……”。

之前两天,俞博代表海佑公司正式以书面材料形式向卫生部卫生监督管理局举报大连珍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奥集团)涉嫌“产品配方有问题”等。

【质疑珍奥核酸胶囊配方】

据海佑公司总裁助理俞博讲,公司从2004年开始批量购买珍奥集团生产的“珍奥”保健产品,并在山东、江苏两省销售。由于有了双方都比较满意的“良好业绩”,2005年2月份,海佑公司与珍奥集团下属机构珍奥集团苏鲁联络处签订了一份《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海佑公司非独家销售珍奥集团生产的“珍奥核酸胶囊、珍奥托玛琳系列”产品,经销区域为山东省和江苏省。

“说实在话,在签协议前,我们就陆续接到了一些消费者的反映,服用珍奥核酸产品后出现身体不适及尿酸增高等不良反应。”俞博表示,当时他们就此问题及时向珍奥集团进行了反馈,但对方回复说这些都是个案,可能不是因为产品引起的。于是,海佑公司向投诉的个别消费者进行了耐心解释,有的还予以退款来息事宁人。俞博说:“此后几个月内,投诉的人竟越来越多,并且都集中在长期服用珍奥核酸后出现腿酸、痛风及手指变形等症状,我们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一方面是消费者的投诉,要求退货的压力,一方面是珍奥集团轻描淡写的解释及不愿接受退货的举动,这使海佑公司处在左右为难的夹缝中。此时,摆在海佑公司面前的也有两条道路:一是照常销售、继续赚钱,真出了事,有珍奥扛着;一是停止销售、查清原因后再做打算。俞博告诉记者,公司的几位领导讨论后一致认为,如果产品真有问题的话,卖给那些渴盼健康长寿的中老年人就太坏良心了,坑害广大消费者、损害公司市场网络的行为不能干。2005年5、6月份,海佑公司基本上不再推销珍奥核酸产品,同时和国内多位专家及有关部门取得联系,探询核酸到底是什么东西?长期服用核酸类保健品对人体是否有害?

2005年8月31日,珍奥集团单方面宣布与海佑公司终止协议,同时拒绝收回海佑公司手中尚存的1260多箱珍奥核酸胶囊。

2007年4月至7月份,由海佑公司送检的不同批号的珍奥核酸胶囊检验报告结果相继出来,上海市预防医学研究院、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营养与食品安全所、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依据2003年版《保健食品检验与评价技术规范》,均从样品中检验出其含有总黄酮、总皂甙(以人参皂甙Re计)、维生素C、维生素E等成分。这令海佑公司和关注珍奥核酸的人士感到意外,因为珍奥集团向卫生部申报批准的珍奥核酸胶囊主要原料为绿豆、赤小豆、豇豆和黑豆,而通过酶解技术制得的核酸产品中,不可能含有大量总黄酮,更不会产生人参成分(一般来说参类的东西才能含有人参皂甙成分)。

2007年8月份,海佑公司据此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状告珍奥集团的珍奥核酸产品实际生产配方与向卫生部申报批准的配方主要原料不符,违反了《保健食品管理办法》、《食品卫生法》的有关规定。我国《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保健食品生产者必须按照批准的内容组织生产,不得改变产品的配方、生产工艺、企业产品质量标准以及产品名称、标签、说明书等”。海佑公司要求珍奥集团退货返款并赔偿一定的经济损失。

【“核酸营养”之惑】

海佑公司的代理律师、山东德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郭涛表示,这次诉讼主要抓住了珍奥核酸胶囊实际生产配方涉嫌与向卫生部申报批准的配方主要原料不符这一点。至于长期服用珍奥核酸产品会不会对人体产生不良反应,海佑无权得出结论。不过他们正在努力收集一些消费者资料,以提供给有关部门参考甄别。

居住在济南“泉景?四季花园”小区的王章喜、庄明彩老两口曾是珍奥核酸胶囊的“忠实”消费者,也是勇于站出来讲话的“身体有不良反应的”人之一。

2008年4月23日上午,记者在济南采访了王喜平、庄明彩两位年过七旬的老人。老两口退休前都是国家干部,生活优裕、儿女孝顺,上了年纪后自然想健康长寿、安度晚年。据王喜平老人回忆,2002年国庆节前后的一天早晨,他去济南市英雄山路20号保健品批发市场遛弯儿,一位女孩拦住他推销珍奥核酸胶囊,说是对中老年人有好处。王老一听,便跟着女推销员来到附近的银座宾馆听课。“一个上午讲了4个小时,说修复基因,抗癌防癌什么的。”王喜平毫不犹豫地花4980元买了一箱(10大盒),至今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身上没带钱,那位女推销员很热情地让他先把货带走了,第二天才来家里把钱拿走,“给了她5000元钱,找了20元”。

从此,王喜平、庄明彩老两口开始服用珍奥核酸胶囊,吃完一箱后又买了三箱。坚持服用了两年多后,王喜平老人感觉腿酸,身体不舒服。2005年3月13日,王老到山东齐鲁医院检查身体,医生说他尿酸特别高,问吃了什么东西?当得知王老长期吃珍奥核酸胶囊后,医生告诫他千万不要再吃了。此时,老伴儿庄明彩也正闹病,手脚变形,痛风,腿不敢走路。随后她来到济南市千佛山医院检查,医生告诉她尿酸高,并且容易引起痛风病,建议停止服用核酸胶囊。王老说:“一开始我们还有点不相信,人家宣传得那么好,怎么就不能吃呢?后来又咨询了山东大学一位研究生物的教授,人家说别吃这个东西了,吃得越多对身体越不好,孩子们也劝,我们俩就不吃了。”

王喜平老人表示:“我实话实说就是这么一个情况,这个核酸胶囊不适合我们老两口吃了,对别人怎么样不知道。”庄明彩老人还告诉记者,当时剩下了几盒药,价值一千多元,找了推销员和经理好几次,都说不变质不能退。反正手头也不困难,干脆就给扔了。

目前,王喜平、庄明彩两位老人精神状态良好,耳聪目明,身体也不错。王喜平说:“停了药后,我发现没事了,腿也不酸疼了,又能出去钓鱼了。”而庄明彩老人“不吃药后痛风病轻了一点,尿酸指标还不太正常”。

俞博表示,2007年11月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核酸类保健食品的不适宜人群由“痛风患者”更改为“痛风患者、血尿酸高者、肾功能异常者”,并要求已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且不适宜人群为“痛风患者”的核酸类保健食品,自2008年11月1日起生产的产品,标签和说明书中必须更改过来。同时,他提醒已经服用珍奥核酸两年以上的消费者,应尽快到医院进行尿酸检查。

记者查阅了多种资料显示,核酸(RNA、DNA)是携带遗传信息的遗传物质。国内外一些专家认为“核酸不属于营养物质,人体不需要靠外界供给核酸,相反,如果人体摄入的核酸过多,将会分解形成过多的嘌呤类核苷酸,进而促使尿酸过量生成,引起痛风”。同时,一些专家坚持“核酸营养说”,许多核酸保健品的宣传经常使用并坚持这样的三段论:“一切疾病都与基因受损有关”,“核酸是基因的载体,是支配生命的根本物质”,因此“补充核酸,即可增强基因自主修复能力”。

据悉,“核酸营养”之争目前学术界没有一个统一的认识,但持前者观点的居多。

【珍奥核酸风波再起】

2008年4月23日下午,在济南市泉城公园,记者看到一块“珍奥生命园”的大牌子悬挂于园内一角的二层小楼上,这里每天很早就开门营业,迎接前来公园锻炼的老年人。

走进一楼产品展示厅内,记者表示要串亲戚,想给老人买点礼品。一女服务员热情介绍了珍奥核酸胶囊、珍奥脂舒平等“珍奥”系列产品,并让记者留下电话以便随时联系。“听人说吃核酸胶囊多了有负作用,最近又有人告你们的珍奥核酸配方有问题。”面对疑问,女服务员微笑着回答:“从1996年公司创立到现在都十多年了,如果真有问题早干不下去了。”

“珍奥集团的抗风险能力和公关能力确实非常强。”俞博表示,此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后,他们公司的个别员工曾把这一消息透露给多家媒体,有的报纸进行了客观报道,可没过两天,报纸的电子版和网络上就搜索不到了相关新闻,全被删除掉了。郭涛律师更是感到了巨大压力,一来官司内容涉及到目前尚无定论的“核酸营养”问题;二来和大企业打官司本身就不容易。

2008年4月20日,海佑公司正式向国家卫生部卫生监督管理局举报“珍奥核酸配方不符”及“长期服用珍奥核酸后易给人体造成不良影响”等问题。4月21日、22日,海佑公司总裁助理俞博即先后接到卫生部有关部门的两个电话。“这关系到成千上万中老年人的健康问题。”俞博表示,公司还将根据掌握的实际材料,陆续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商管理总局、科技部、商务部等进行实名举报,希望有关部门引起重视,对珍奥核酸产品进行彻底调查。

2008年4月25日下午3点40分左右,记者以普通市民的身份拨打大连珍奥集团800-890-9555免费咨询热线,询问老人长期服用珍奥核酸胶囊后是否会引起尿酸增高,一位自称是专家的女士解释说可能有千分之一或千分之二的概率,消费者发现尿酸偏高后应谨慎服用。当问及有人状告珍奥核酸配方有问题时,该女士否认说“如果真的不符,卫生部早就叫停了”,她表示珍奥核酸胶囊不会含有总黄酮、总皂甙成分,并且称公司没有为此在山东济南打官司。



陈明远,不能这么“引用”我的文章

27 05 2008年

看到新浪博客在推荐署名陈明远的《揭秘真相:华佗“神医”的神话》一文,点进去一看,原来是把我发表在《中国青年报》上的《“神医”华佗的手术神话》一文从头到尾抄了一遍,只是改变了一些语句,做了一点补充,最后注上“(引用方舟子、有修订补充)”,就成了陈明远的大作了。一般读者看到最后那个注释,还以为只是最后一句或最后一段引用了我的,哪会想到原来是全文引用?而既然是全文引用,又怎么可以擅自改动?就算陈明远自以为文笔比我好,我什么时候授权他“修订补充”我的文章了?更不要说这些“修订补充”,极其拙劣,实在令人不敢恭维,愣是给一篇平心静气讲道理的文章塞进一堆炸弹(感叹号)。最令人难以容忍的是,我的原文是在批评传统医学爱制造神话,而陈明远竟然窜改成只是在批评少数传统医者、假中医,好像“真中医”就可信似的。标榜名医、神医的神奇医术来抬高身价是传统医学(包括中国和其他国家的传统医学)的通病,岂止是少数人所为?想要转载我的文章,必须在开头就注明,而且不得有任何改动,更不能窜改原意。如果只是要引用少数段落加以补充、评论,也必须清清楚楚地表明哪些部分是引用,哪些是引用者做的补充、评论,而不能把二者混为一体。像陈明远这种修订全文的“引用”法,实际上是变相剽窃。

真相——“神医”的神话

陈明远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bb74a5010099yh.html

真正的国学大师陈寅恪以确凿的历史考证指出真相:后人想象中的“神医华佗”,实无其事,本为编造的神话!

河南大学文学院教授王立群在央视百家论坛节目宣讲所谓“神医华佗”,称其“料病如神,预知生死;治疗神奇,手到病除;外科神奇,开刀剖腹;医学流派,器重神奇”,所以“一般华人总爱拿华佗作为神医的代称”云云。

他主要依据的是《三国志》和《后汉书》等史书的民间传说记载,认为“这些传说都应当符合史实,并非是虚构和神化”。

但是,王立群的说法早就被证明是误读、曲解。史学前辈、真正的国学大师陈寅恪早在1930年写过一篇论文《三国志曹冲华佗传与佛教故事》,考证出真相:

所谓“华佗故事”本来就是个荒谬的神话故事,并非真实!

汉代实无其事!这个神话故事原型来自印度佛教传说。

陈寅恪先生的论据主要有两点:

一、历史上的“华佗”这个名字,其实源自印度药神“阿伽佗”的汉语译音(“华”、“伽”的古音相同);有无其人,尚属可疑;

二、所谓华佗的“神奇医术”与后汉僧人安世高翻译的《来女耆域因缘经》所载传说中的神医耆域的神奇医术雷同,明显是抄袭的“为外来神话,附益于本国之史实也”。

关于华佗其人的有无,难以确认;但是“华佗神话”其事,确不可信。实事求是地说来,即使没有看到国学大师的考证文章,仅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华佗的事迹也不能成立。

世人传说的华佗神奇医术,大抵荒诞不经,稍有科学头脑者都不会信以为真,在今天医学界已很少还有人把它们当史实介绍。只有华佗用“麻沸散”为病人做开腹手术的故事至今仍被人们津津乐道,甚至被写入某些不加考证、不负责任的中国科技史、中医学史。

这项据称早于西方一千多年的所谓“创举”,《三国志》和《后汉书》所载大同小异,《后汉书》的说法是(据王某的翻译):华佗对需要开刀的病人,先让他用酒服用“麻沸散”,喝过“麻沸散”的病人像喝醉了酒一样失去了知觉,再为病人剖开腹部,取出结积物。如果病在肠胃,华佗能开刀取出肠子,剪掉有病的肠子,洗涤干净后,再缝合好,敷上药膏,四、五天就会愈合,一个月就能长好,因为不疼,病人也没有什么感觉,一个月之内,病人就恢复了健康。

陈寅恪先生早已揭露真相:这个破腹断肠的记载也为抄袭印度神话之作。即使为中国原创,其真实性也令人起疑。那个神奇的麻醉药“麻沸散”只留下一个名称,没有具体成分。喝过“麻沸散”的病人像“喝醉了酒”一样失去了知觉?就不怕疼痛了?笑话!

“麻沸散”的配方,有两说。(1)第一种说法是:羊踯躅9克、荣莉花根3克、当归30克、菖蒲O.9克,水煎服一碗。(2)第二种说法是:其主要成分为曼陀罗花。“曼陀罗”是梵语,印度古籍里面,倒确实有用曼陀罗花当麻醉药物的记载,华佗神话故事在这里再次与印度发生了关系。曼陀罗花起麻醉作用的主要成分是东莨菪碱,但是麻醉深度不够,镇痛不强,肌松作用不完全,并不适合于做开腹手术。

汉代直到唐代,中国古籍里面找不到这种麻醉药的影踪,可见这是后人的捏造。迟至一千年后的宋代才有(印度传来的)用曼陀罗花做麻醉剂的记载。后来中医也用它当止痛剂做一些小手术,如李时珍《本草纲目》载:“割疮,灸火,先宜服此,则不觉苦也。”只限于“割疮”(疖子之类)而已!

回顾文革期间(上世纪70年代初),根据“麻沸散”的成分主要是曼陀罗花(又称洋金花)的推测,为发扬“中药麻醉”,我国许多医院曾尝试静脉注射洋金花总碱或东莨菪碱进行全身麻醉,同时还要结合氯丙嗪、哌替啶等现代麻醉药才能做手术,最终也由于效果不佳而不得不放弃了!如果是单独口服曼陀罗花,效果更差。很显然,口服曼陀罗花只能够用于“割疮灸火”之类的小手术,完全不可能用于开腹手术。事实上,全身麻醉手术都必须用吸入或静脉注射麻醉药,不能口服。

所谓“麻沸散”?怎么“麻”?怎么“沸”?莫名其妙!说句笑话——也许华佗发现了至今众多科研人员用科学方法也没能发现的一种神奇的口服麻醉药?但这就能保证其开腹手术能够成功吗?也根本不可能。

成功的麻醉只是成功完成开腹手术的一个重要条件,却不是唯一的条件。做手术的医生需要有系统的解剖学知识,对腹部结构、脏器解剖有精细的了解,对疾病有准确的诊断,还要知道如何消毒防止伤口感染,如何在手术中止血。这都是华佗的时代(汉朝)完全未能实现的。

因此,即使华佗真能成功地“实施麻醉”(或者病人如关羽坚强意志不怕剧痛),也不等于他就能成功地动手术。在缺乏解剖知识的指导,连消毒、止血都不具备的条件下,贸贸然实施破腹切肠手术,病人必死无疑!何况现代最发达的医学也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重大病症是可以通过切开肠子、进行洗涤来治疗的?

再有,世传所谓“华佗画像”和“华佗庙”,也都完全出于后人假托,根本没有真实的信史为证!所谓“华佗画像”乃是后人单凭想象而绘制。

华佗庙有一副后人编撰的对联云:“未劈曹颅千古恨,曾医关臂一军惊”,说的是华佗两项尽人皆知“外科事迹”:为关羽刮骨疗毒,向曹操建议用利斧砍开脑袋治疗头风病、而惹下杀身之祸。这本是《三国演义》的小说家言,完全属于“戏说”,连“正史”作者都不信不载,却也被以讹传讹地当成了华佗的主要业迹。在这个编造的“神奇故事”中,如果华佗真的是因为想开曹操的头颅而被杀,倒是咎由自取。且不说开颅术治不了头风,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接受开颅术无异于自杀。就连小学生、只要认真思考一下,也可以明白的。

可见小说《三国演义》的误人之深!也可见误信者的思维之浅……

不得不指出:某些(少数)传统医者往往以标榜名医、神医的“神奇医术”来炒作抬高自我的身价,似乎渲染得越神奇越能把人镇住;而一般缺乏科学常识者,也宁信其有,屡屡上当受骗。这根本不是真正的“中医”,而是江湖郎中的骗术!

现代医学则相反,对传闻、轶事都加以科学分析和考证,对于荒诞不经的传说,宁信其无,越是神奇玄妙的说法越不能轻易相信!

这种怀疑精神乃是科学精神的一部分。

不仅科学家、医生要有科学精神,历史学家也应该有科学精神,切不可盲目轻信所谓“正史”的记录、或“民间传闻”,而必须验证核实!

对那些违背常识和科学知识的记载更不能轻易相信。

是否具备真正的科学精神,也是严谨的国学大师与庸俗历史学者的区别所在。(引用方舟子、有修订补充)

“神医”华佗的手术神话

·方舟子·

近日河南大学文学院教授王立群在央视百家论坛节目讲“神医华佗”,称其“料病如神,预知生死;治疗神奇,手到病除;外科神奇,开刀剖腹;医学流派,器重神奇”,所以世界华人总爱拿华佗作为神医代称。他主要依据的是《三国志》和《后汉书》所谓“正史”的记载,认为“这些传说都应当符合史实,并非是虚构和神化”。

但是,王教授的前辈、真正的国学大师陈寅恪早在1930年写过一篇论文《三国志曹冲华佗传与佛教故事》,考证出华佗故事就是个神话故事,故事原型来自印度佛教传说。陈寅恪的理由主要有两点:一、华佗这个奇怪的名字其实源自印度药神阿伽佗(“华”、“伽”的古音相同)。二、华佗的神奇医术与后汉安世高翻译的《来女耆域因缘经》所载神医耆域的神奇医术雷同,明显是抄袭来的,“为外来神话,附益于本国之史实也”。

其实,即使没有国学大学的考证,仅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华佗的事迹也完全不可信。正史所载的华佗神奇医术,大抵荒诞不经,稍有科学头脑者即不会信以为真,在今天已很少还有人把它们当史实介绍。只有华佗用“麻沸散”为病人做开腹手术的故事至今仍被人们津津乐道,甚至被写入中国科学史、医学史。

这项据称早于西方一千多年的创举,《三国志》和《后汉书》所载大同小异,《后汉书》的说法是(据王教授的翻译):华佗对需要开刀的病人,先让他用酒服用“麻沸散”,喝过“麻沸散”的病人像喝醉了酒一样失去了知觉,再为病人剖开腹部,取出结积物。如果病在肠胃,华佗能开刀取出肠子,剪掉有病的肠子,选涤干净后,再缝合好,敷上药膏,四、五天就会愈合,一个月就能长好,因为不疼,病人也没有什么感觉,一个月之内,病人就恢复了健康。

陈寅恪已指出,这个破腹断肠的记载也为抄袭印度神话之作。即使是中国原创,其真实性也令人起疑。那个神奇的麻醉药“麻沸散”只有一个名称,没有具体成分。后人推测说其主要成分可能是曼陀罗花。“曼陀罗”是梵语,印度古籍有用曼陀罗花当麻醉剂的记载,华佗故事在这里再次与印度发生了关系。中国古籍则迟至宋代才有用曼陀罗花做麻醉剂的记载。后来中医也用它当止痛剂做一些小手术,如李时珍《本草纲目》载:“割疮灸火,先宜服此,则不觉苦也。”

曼陀罗花起麻醉作用的主要成分是东莨菪碱,但是麻醉深度不够,镇痛不强,肌松作用不完全,并不适合于做开腹手术。文革期间(上世纪70年代初),根据“麻沸散”的成分主要是曼陀罗花(又称洋金花)的推测,为发扬“中药麻醉”,我国许多医院尝试静脉注射洋金花总碱或东莨菪碱进行全身麻醉,同时还要结合氯丙嗪、哌替啶等现代麻醉药才能做手术,最终也由于效果不佳放弃了。如果是单独口服曼陀罗花,当然效果更差。很显然,口服曼陀罗花只能够用于“割疮灸火”之类的小手术,是不可能用于开腹手术的。事实上,全身麻醉手术都必须用吸入或静脉注射麻醉药,不能口服。

“麻沸散”当然也可能不是曼陀罗花。也许华佗发现了今天众多科研人员用科学方法也没能发现的一种神奇的口服麻醉药。这就能保证其开腹手术能够成功吗?不能。成功的麻醉只是成功完成开腹手术的一个重要条件,却不是唯一的条件。做手术的医生需要有系统的解剖学知识,对腹部结构、脏器解剖有精细的了解,对疾病有准确的诊断,还要知道如何消毒防止伤口感染,如何在手术中止血。这都是华佗的时代所不可能实现的。因此,即使华佗真能成功地实施麻醉,也不等于他就能成功地动手术。在缺乏系统的解剖学知识的指导,连消毒、止血都不具备的条件下,实施破腹切肠手术,病人必死,何况我们不知道有什么病是可以通过切开肠子进行清洗来治的。

华佗庙有一副对联云:“未劈曹颅千古恨,曾医关臂一军惊”,说的是华佗两项尽人皆知“外科事迹”:为关羽刮骨疗毒,向曹操建议用利斧砍开脑袋治疗头风病而惹下杀身之祸。这本是《三国演义》的小说家言,连“正史”都不载,却也被当成了华佗的主要事迹。如果华佗真的是因为想开曹操的头颅而被杀,倒是咎由自取。且不说开颅术治不了头风,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接受开颅术无异于自杀。

传统医学往往以标榜名医、神医的神奇医术来抬高身价,说得越神奇越能把人镇住,一般人也宁信其有。现代医学则相反,对传闻、轶事都宁信其无,越是神奇的说法越不能相信。这种怀疑精神乃是科学精神的一部分。不仅科学家、医生要有科学精神,历史学家也应该有科学精神,切不可盲目相信“正史”的记载,对那些违背常识和科学知识的记载更不能相信。有没有科学精神,也是国学大师与庸俗历史学家的区别所在。

2008.5.11

(《中国青年报》2008.5.14)



转:地震局果然在用“地震预测术”预报强余震

27 05 2008年

地震局果然在用“地震预测术”预报强余震

作者:Amsel

19日前后,地震局系统先后发布了两次强余震预报,时间、地点、震级三要素齐备。人们不禁怀疑,地震局已经认识到这次主震无法预报,怎么主震之后就大跃进般就取得了准确预报的突破?主震过后,随着震级衰减,强余震越来越成为小概率事件;当地测到的各种信息,由于余震不断并且地下情况发生变化,更加难以对应到下一次强震。从这一角度看,准确预报强余震并没有多少可行性。所以本人在甘肃地震局的地震预报落空后推测,地震局系统很有可能是根据“地震预测术”来进行“精确”预报的。

等到今天读了中国地震信息网上“预报专家”对19~20日余震预报情况的介绍,发现果不其然。地震局专家列出的预报理由是,“汶川8.0级地震是逆冲型地震,这种类型地震更容易受引潮力的调整。5月19日是阴历十五,19~20 日是引潮力的一个峰值。另外,根据历史震例分析,大震后第9天前后发生强余震的危险性较大。”(http://www.csi.ac.cn/sichuan/liujie522.htm)

一个国家地震局拿出这样的理由来预报地震真是让人拍案惊奇。原来他们最主要的依据居然不是震区当地资料,而是大范围的统计数据,这样就可以进行三要素具备的短临预报!套用一下网友的借交通事故来对地震预报的比喻,他们的方法就是,如果路口车祸的发生时间有70%集中在上下班高峰期、30%是在其他时间,那么他们的预报就是,某事故多发路口下次上下班高峰将发生车祸!谁敢信赖这样的地震预报?

地震局这次搞预报所靠的“引潮力容易调整逆冲型地震”这一说法,到底有几分实用性,可以参看他们最新的研究结果,即地震专家冯向东和魏东平发表在《国际地震的动态》2007年5月号上的“地震活动性与日月引潮力相关性统计分析”一文(链接http://www.cea-igp.ac.cn/%E5%9B%BD%E9%99%85%E5%9C%B0%E9%9C% 87%E5%8A%A8%E6%80%81/%E7%89%B9%E5%88%AB%E6%8E%A8%E8%8D%90/%E5%86%AF%E5%90% 91%E4%B8%9C.pdf)。研究这一成果不需要懂多少地震知识,只要有点统计概念就足够了,看一下文章里面的图2到图4,就可以发现,所谓引潮力有利诱发地震的日期,发生地震的概率也不超过其它日期的两倍。如果想单独考虑他们所谓的“逆冲地震”,可以再看他们引用的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那篇文献(107卷B10期2211页,http: //www.agu.org/journals/jb/jb0210/2001JB001577/),同样只要懂得看直方图就可以了,看一下图7、8、 13,那些特殊日子发生地震的概率同样不超过其他日子的两倍!所以上面路口交通事故的比喻绝不过分。那个震后九天容易余震的说法也没必要去查证了。

真想不到地震局被逼之下,不能预报的地震也要霸王硬上弓,随便依靠未经反复验证的文献资料,采用并非强相关的统计数字,完全忽视一个震区当地特征来进行短临预报,这种作法和那帮民科又有什么本质区别?难怪按耿大师的意思,中国地震预报术退步了,看月亮的位置预报地震、主震往后数九天预报强余震,还不如任大师的 “三星一线”和翁大师的“可公度性”编得圆滑、包装得巧妙!这里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发震地点落实到某一地区的。

地震局这样拿统计数据来预报个别地震,后果就是把防震的注意力吸引到某些“特殊”日期上,结果忽视了强余震发生的地质规律和一定的随机性,这样的后果要比一般的误报和彻底不报严重得多,已经远远不是预报落空折腾群众的问题。就如这次强余震预报,强余震并没有在地震局预报的日子来临,而在预报解除三天之后发生了6级强余震,不知道地震局误导的非“特殊”日子里面的麻痹,要负几分责任。

所以中国的各级政府和民众真的要醒悟了,还是把财力精力放在防范上,不要倚靠地震局的预报能力(当然更别相信民科们会做得更好);地震局还是痛痛快快地承认,碰上一两个能预报的地震算你们运气,别再胡乱宣传你们的成果和雄心,让人们断了听你们准确的短期预报的念头。

(XYS20080526)



转:地震局果然在用“地震/预/测术”预报强余震

27 05 2008年
 该文没有通过审查,请到下面取阅:


转:从常理来推断预报地震的真实性

25 05 2008年

从常理来推断预报地震的真实性

作者:草头将军

自从汶川地震发生后,不断有人声称,在汶川大地震前已经实现了地震预报,甚至喊冤说,他们的科学预报受到了地震局的压制。

我是地质专业的门外汉,因此不懂地质构造、板块挤压等的概念,也不懂地震发生的成因,也真的不知道地震能不能“准确预测预报”(这几天,看多了新语丝的文章,有了点粗浅的认识)。我只是从常理来推测一下所谓“地震预报”的真实性。

如果说是地震局压制了这些“科学家”的预报。那么,现在地震真的发生了,地震局为了逃避瞒报的责任,更应该压制,不让“科学家”说出“已经能预报地震”的真相,怎么反倒现在让“科学家”们有出头伸冤的机会了?

要我是地震局,我何必来压制你之前的“预报”,一来,万一真的发生了地震,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扣上“瞒报、压制”的罪名,二来,如果没有发生地震,到时追查是谁乱发预报导致社会混乱,罪魁祸首也不是地震局。

再说,即使正常的官方渠道被压制,现在网络那么发达,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上网发帖子、开博客,科学家发表 “地震预报”,肯定马上会有网友相互转贴,即使一家的网管删得快,也可以到其他的很多网站继续发、不断发,发到引起所有网友的注意,发到引起政府的注意。

哪怕暂时被以“扰乱社会”的罪名抓起来,等到地震发生的那一天,也就是你成为“英雄”的时候了。又何必象现在这样委屈喊冤。

实在不行,国外应该没有人会压制你,你可以到国外的专业期刊发表你的“科学论文”。在全世界都认为地震没法预测的情况下,你的“科学成果”肯定会引起轰动的,正像有人说的,授你诺贝尔奖都不为过。即使你淡泊名利,不在乎诺贝尔奖之类的虚名和金钱,“科学家”的责任性和良心也要求你向全世界发出你的“预报”,以拯救千万人的生命。

既然,我们在地震之前没有发现那么有影响的“地震预报”,从常理来分析判断,我估计不管是“可公度法”,还是 “大旱三年、必有大震”的“旱震理论”,或是其他声称能“准确预报”地震的任何方法,都是子虚乌有的东西,这样的“科学预测”不可能被作为“科学成果”对待,更不需要有人压制,就会自动消失的。不过等到下一次较大的地震发生,可能又会沉渣泛起。

如果真要验证这些“科学成果”也很方便,反正,地震每年都在发生(据说,每年7级以上的地震有10多次,6级以上有100多次),我们可以邀请这些“科学家”在这一、两年内,再来几次 “预报”,看“科学家”们能准确地预报几次。当然预报最好精确点,如震中范围、时间、震级(有人建议100公里、半个月、0.5级内的误差)等,否则,容易被别人指责为“瞎猫碰到死老鼠”。

不过,恐怕地震倒没有发生,这样的“预报”,却已造成一次地震一样的损失。这样看来,这种“瞎猜、造谣”还真的不能任其散布。

(XYS200805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