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做真时真亦假的“神秘现象”【旧作】

31 12 2006年
以善于表演“飞翔术”、“悬浮术”和让大型物体瞬间消失的美国魔术师大卫·科波菲尔最近到中国巡回演出,引起了轰动。中国媒体上出现了一些破解其魔术秘密的文章,不管这些文章是否真说中了机关,都是一件很煞风景的事。我曾多次在电视上见过科波菲尔的表演,也往往想不明白他究竟采用了什么障眼法。但是魔术的魅力正在于此。你知道它是假的,但是又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有了一种迷人的神秘感,而一旦被说破,就趣味索然了。所以,还不如保留和欣赏一个神奇的艺术梦境。对智力正常的人来说,不会把梦境与现实混淆,当然也不会因为不知科波菲尔的窍门何在就把他当成了神人。
但是却偏偏有人要把魔术当现实,把科波菲尔当神人。在1999年春天,美国《时代》周刊采访李_洪_志时,有如下一段对话:
《时代》:在你的著作中你谈到有人会飞,但是你说他们不应该向众人显露。这是为什么?
李:这和西方天堂里的神不该让常人看到是一回事,因为常人不能理解其意义。
《时代》:你见过有人飞离地面吗?

李:我知道很多这样的人。

《时代》:你能不能描述一个你知道的例子?

李:大卫·科波菲尔。他就能飞,而且他做过这样的表演。

李_洪_志本人是否真的相信科波菲尔会飞,不得而知,但是法_轮_功的信徒们却不得不从此如此相信。不知科波菲尔在知道有人相信他真的会飞时做何感想(怎么就没有中国记者想到去问他一下?),反正他一直保留着魔术师的身份,用正当的方式谋生,并没有因为有那么多的人不了解其魔术的秘密就宣布自己具有特异功能,否则我们倒是要请他在舞台下也飞飞看。但是有许多技术比他低得多的业余魔术师却把魔术表演当成特异功能招摇撞骗。一般的人不容易觉察其手法,但是因为没有预先知道是魔术表演,就很容易身在梦中而不觉了。不过,这种欺诈手段很难逃过职业魔术师的法眼。何祚庥、林自新和庆承瑞在《张宝胜败走麦城》描绘了这样的一幕:
“主持人宣布,张宝胜将表演另一个项目,将一块糖塞在刚才由何祚庥签名的密封的信封里。接着,张宝胜就将这一‘密封’的信封卷在一支钢笔上,让坐在一旁的×部长握在手中。为了‘培养情绪’,张宝胜离开了会场。

这时,魔术师提曰利说:‘×部长,你能否“打开”一下,看看你拿的信封,是否仍是何老师签字的那个信封?’×部长打开一看,果然已经‘掉包’。这已不是原先署有航天生理所的那只信封,而且封口敞开,里面什么也没有!至于那个签上6个‘何’字,并‘密封’的信封,已被张宝胜掉换去进行‘透视’了。”
如果不是碰巧有一位魔术师在场,张宝胜又会加一重神奇色彩。对这种有意骗人信以为真的魔术,必须揭露也应该揭露,因为那是欺诈,而不是艺术。有人狡辩说:“即使有99次特异功能表演被证明是欺诈,也不能证明第100次就一定不是真的。”说这种话的人,不知在现实生活中如果被某人欺骗了99次,是否还会心甘情愿地再相信一次?常识告诉我们,只要有1次被证明了是欺诈,就有理由怀疑其他99次都不是真的,只不过没有被逮住而已。
有时候,骗局是无意中造成的。英国作家塞缪尔·巴特勒(Samuel
Butler)在1901年出版过一本讽刺小说《重访埃瑞璜》(Erewhon
Revisited),描写一位名叫希格斯的人访问一个叫埃瑞璜的边远国家,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后,乘气球逃离。20年后他故地重游,惊讶地发现那里出现了一个崇拜他的宗教。他被当成了乘坐“太阳车”升天的神,被称为“太阳之子”,在“太阳之子城”有一座庙宇专门供奉他,他以前的谈话成了“圣经”。我们先别嘲笑埃瑞璜人的愚昧。这个故事并不那么离奇。1947年7月一个军事气球在美国新墨西哥州罗斯威尔坠毁,到现在还有许多人坚信那是一架外星人的飞碟。而许多所谓不明飞行物,其实也不过是气球一样的一点也不神秘的人造物体。
还有许多“不明飞行物”,则是自然现象,在未经训练的眼中,才变得神秘。那些迷信神秘现象的人经常开大自然的玩笑。1996年,两位青海作家声称在青海德令哈市白公山下发现了许多“神秘铁管”,据说“即使它不是外星人的作品,也很难相信它是自然力形成的”。初步化验结果表明其主要成分是氧化铁,可能是由铁管经万年风化作用形成。人类在5000多年前才掌握了冶炼铁的技术,万年前的铁管只能是外星人的杰作了。这两位作家因此在其文章中将发现“铁管”的山洞称之为“外星人洞”。最近国内报纸又纷纷炒作此事,声称在青海发现“外星人遗址”,事情越闹越大,地质学家们只好出来澄清说他们早就研究过那些“铁管”,学名叫铁质结核,是铁元素经过水流的侵蚀,与水中的硫化氢结合,自然演化形成的,“连奇特都谈不上”。
谜底揭开后,有人撰文指责这些地质学家扫了大家的兴,破坏了一个旅游资源。当初炒作此事的目的,也许不过是为了创造出一个旅游胜地。有些人开大自然的玩笑,却抱着更阴险的动机。李_洪_志为了证明在几亿年前曾经存在过一个高度发达的“史前文明”,在《转_法_轮》一书中介绍说:
“再说远一点的,非洲有个加蓬共和国有铀矿石,这个国家比较落后,自己不能够提炼铀,把它出口到先进国家。1972年,法国一家工厂进口了这种铀矿石。经过化验发现这种铀矿石都是被提炼过、利用过的。觉得很奇怪,就派出科技人员去考察,许多国家的科学家都去考察。最后证实这个铀矿是个大型核反应堆,而且布局非常合理,我们现在的人都不可能创造出来的。那么,什么时候建成的呢?是20亿年前,它运转了50万年。”
人类第一个核反应堆是1942年12月在费米的领导下,在芝加哥大学的体育馆建成的。如果早在20亿年前就有了核反应堆,那是多么神秘的现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铀元素在自然界中主要以两种同位素的形式存在,即U238和U235,这两种都是放射性同位素,会缓慢地发生衰变,不过半衰期都非常长,分别为约45亿年和7亿年,前者与地球的年龄大致相当,也就是说在地球形成时的U238还有大约一半保留到现在。U235比较容易发生裂变,可用它做核燃料,但是它在自然界中占的比例很低,在现在,每100,000个铀原子中,只有720个是U235,即比例为0.00720。在用铀做核燃料时,需要提炼、“富集”U235,使其比例增加到大约3%。
1972年6月2日,法国一家核燃料加工厂的一名科学家在分析一批铀矿时,发现U235的比例偏低,为0.00717,似乎曾经被使用过。一开始,他以为是有核反应堆的核废料掺杂在里头,但这个可能性很快被排除了,因为这批样品并没有核废料所应该有的很强的发射线。追踪这批铀矿的来源,发现它们来自加蓬共和国的奥克劳(OKLO)铀矿,那里出产的某些铀矿与其他地方的铀矿都不同,有比较低的U235比例,氩、铅等核裂变产物的组成也与现今的正常值不一样,这表明它曾经有过以U235为核燃料的核反应堆,现在发现的是其“化石”。因为该核反应堆的历史悠久,而铀裂变产物的半衰期只有几百万到几千万年,这些裂变产物到现在已经衰变完了,所以检测不到核废料所该有的强烈放射性。这个现象,因此被称为“奥克劳天然核反应堆”。
自然界中也会存在核反应堆?这听上去很奇怪,但是在专家眼中,并不神秘。其实早在1953年,加州大学的乔治·维色里尔(George
W. Wetherill)和芝加哥大学的马可·英格兰姆(Mark G.
Inghram)就指出20亿年前的铀矿石可能产生天然链式反应。在1956年,美国阿肯萨斯大学的日裔核化学家黑田和夫更归纳出了天然核反应堆成立所需要的条件,这些条件,在奥克劳铀矿的数十个矿床中,有十几个恰好都符合。第一个条件是U235在铀中的比例必须比较高。由于U235的半衰期比U238要短,在以前U235的比例自然要比现今的高,做一个简单的计算就可知,在大约20亿年前,U235的比例可达到人工核反应堆所用的比例,即3%。也就是说,天然核反应堆应该产生于20亿年前。通过测定奥克劳铀矿中各种同位素的含量,我们可以推测其核反应堆的确在约20亿年前开始运行,大约运行了1百万年。这个“大型”核反应堆的功率其实非常小,在1百万年间总共只烧掉了约5吨U235,功率只有区区十几千瓦,比任何一个发电站都小,而位于加州中部的一个核电站一年就要烧掉3吨U235,功率高达2301兆瓦。
第二个条件是铀的总含量比较高。在奥克劳,有数十个矿床(这些矿床最大的有双人床那么大)含有高浓度的铀,有的纯二氧化铀的含量高达70%。
第三个条件是矿床中中子吸收剂的含量必须足够低。一个U235原子吸收了一个中子后,发生裂变,分裂成两种裂变产物,同时释放出两、三个中子,新产生的中子又可被其他U235原子吸收,引发新的裂变。但是如果周围存在镉、硼或稀土元素等中子吸收剂,将裂变产生的中子吸收,就会终止了这个链式反应过程,从而无法发生持续的裂变。在奥克劳的一些铀矿矿床中,基本上不含中子吸收剂,使得链式反应可以持续下去。
第四个条件是减速剂的含量必须足够高。核反应堆中的减速剂能使裂变产生的中子减速,这样它们不会快速逃逸,才能继续和其他U235原子核反应,产生新的裂变。在人工核反应堆中,一般采用石墨做减速剂。黑田和夫当时也把石墨的存在做为天然核反应堆的必要条件,因此未能在全世界的铀矿中找到满足这一条件的。现在我们知道,水中的氢原子核也可以做减速剂。在奥克劳,曾经有大量的水流经铀矿,铀矿的孔隙中保留了足够的水做为减速剂,使链式反应得以持续。
最后一个条件是反应堆的截面积必须足够大,这样裂变产生的中子才会多于逃逸反应堆的中子,才有足够的中子供链式反应使用。在奥克劳的反应堆中,截面积长度最小为1米,宽度最小为15厘米。一个反应堆的截面积如果比这还小,那么即使核反应能够发生,也不可能维持足够的时间。
总之,奥克劳反应堆不过是大自然表演的“魔术”而已,科学家早就预测了其存在,并无神秘可言,无需乞灵于“史前文明”。那些练法_轮_功的物理、化学博士其实也知道这一点,但是既然其教主已经把奥克劳反应堆定性为“史前文明”,他们也就只好跟着鼓噪,反过来指责科学家们心灵闭塞。如果你耳闻目睹了神秘现象,就应该想想那是不是有人故意或大自然无意所做的“魔术”表演,是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疑惑不解,不知其中奥秘。记住,你自己无法解释的,不等于就一定是谁都无法解释的。

2002.8.17.
(原载《科学世界》2002年第9期)


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请大骗子当嘉宾为“伪科学”张目

30 12 2006年

   
丁小平以前在新语丝被多次揭露过。丁小平这次在凤凰卫视一露脸,又被查出他冒充北大教授。

《“神人”丁小平教授的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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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园客《遭遇“神人”丁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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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强《五问丁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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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中国最NB的人物: 丁小平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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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丁小平教授, 北弗吉尼亚大学,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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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LANTCOLT《有关 “北弗吉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Northern
Virginia)”的一些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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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ronpg《无耻到如此地步,有关丁小平及北弗吉尼亚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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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vti《丁小平简介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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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也说丁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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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不常《推荐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师丁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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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世龙《丁小平是北京大学的教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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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军《丁小平冒充北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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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星《丁小平到底是不是北大教授?——凤凰卫视1虎1席谈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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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西亚《我们为什么质疑丁小平是否是北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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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建华《丁小平还可以更有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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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S2006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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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人调查北大冒牌教授丁小平系列文章

30 12 2006年
   见识“一虎一席谈”

  作者:陶世龙

  凤凰卫视记者来电话,希望我去参加他们的[一虎一席谈],讨论打击“伪科学”是有利于科技创新还是阻碍了科学创新。又说现到场的人支持伪科学的多,反对的人少,不仅希望我去,还要求我推荐一些反伪科学的人参加。

  话说到这份上,我答应了。先推荐了几位年长的,后又介绍了一批年轻的,看来还有作用,昨天录制这个节目时,大多到场。

  我答应参加,还因为听说有一些老朋友要出场,双方都有,多年未见,难得的机会。

  录制现场在石景山广电中心,北京市西南角,而我住在东北方,路很远,说是下午两点开拍,怕迟到,于是不到上午11点就出发,准备乘748路公共汽车,到五棵松,再坐出租车前往。没想到在这个时段,道路上车不拥挤,到五棵松时离两点还有一个多小时。正好需要上厕所,而厕所旁边不远就是地铁站,因想到此时地铁也不会挤,何不一试。果然顺利,十几分钟就到了古城,广电中心就在不远的地方,路经一茶点铺,布置很现代,进去要了一杯热巧克力和一块椰丝面包,补充一下,也是小憩。环境不错,可惜食品的质量不相称,这不去说它了,下面只记一记现场的见闻观感。

  说是两点钟,实际到了将近三点才开始。几个搞自然科学的朋友习惯于遵守时间,都在两点前赶到了,因此对不准时颇有微词。赵南元教授当过嘉宾,他的经验是,少有准时的。既来之则安之,利用这时间倒是多些交流,有些五柳村的青年网友我见过,也有没见面的,老朋友也不少。

  主持人宣布了双方上场的名单和顺序,昨天我问过他们,对方出场的是宋正海、徐道一、傅景华、范良藻,但今天真的上场了,宋、徐二位换成了丁小平和董易林。这个更动当然是凤凰卫视方面决定的的,从后来事态的发展看,问题就出在这人员的安排上。

  作为辩论的主题,“打击‘伪科学’是有利于科技创新还是阻碍了科学创新”并未能展开,因为从理论到实际,都是个不成问题的问题,真正的科学难道还怕人反对伪科学。因此有些发言也就是自说自话,有些话还已多次重复。我估计未必能引起观众多大兴趣。吸引人眼球的恐怕还就是tom.com报道的“凤凰‘伪科学’讨论嘉宾吵架
现场几乎肢体PK”,报道说:
  “节目录制一开始,双方嘉宾在各自发表论点的同时就不断受到对放嘉宾和观众的‘骚扰’,主持人也多次进行了劝说和引导,务必请对方发表完观点后再进行辩解,但是秩序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控制,双方观众的倒彩声还是不断。

  直到被人称之为‘反伪斗士’的司马南上场给对方的一位嘉宾——北京大学丁小平教授抛出第一个问题后,现场的火药味显得有些浓重,司马南一上场就对丁小平的身份提出质疑:‘请问你是不是北京大学的教授,你只用回答是或不是’,但是对于这个问题,丁小平没有给予正面回答,而是提醒司马南注意今天讨论的主题,这一次争论在主持人的调解下一度回转到打“伪”学术讨论的正题,当司马南再次追问丁小平的身份问题时,却引发了对方的不满情绪,于是双方的争论变的激烈起来,并有开打之意,录制现场一片混乱,最终在众人的劝说下双方又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嘉宾席位上。”

  报道与我观察到现象相同,只可惜对引起冲突的原因语焉不详。
  从我观察到的情况来看,主持人胡一虎将丁小平请为上场的嘉宾并介绍他是北京大学教授,是为引起冲突的主要原因。

  特别是司马南提出问题后,丁小平不回答,胡一虎还宣称我们是经过调查的。而他们是怎样调查的呢?如tom.com所报道“是通过了一个丁小平自己提供的联系人电话对丁小平的身份进行了核实。”胡一虎还当场向大家说你们也去调查嘛,其意是说你们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而他是经过调查的。

  其实按我的习惯,对有关争论的人或事。总是要尽可能事先有所了解,原来知道的对方要上场的四个人,对他们我都作了准备,换上来的董易林,因我一直关注风水迷信泛滥的问题,知道是个年轻的风水师,也有些了解,惟独对这个丁小平一无所知,开头我还相信胡一虎的介绍,只希望知道他的专业领域。因听他的发言,有油腔滑调,虚浮不实,不象经过严格的科学训练,更无学者风度。及至司马南的提问,这样简单的问题不敢回答,明显其中有假了。回来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有了结果。别的不说,至少可以肯定一点,丁小平不是北京大学的教授。(详见《丁小平是北京大学的教授吗?》)

  这就出来了问题,胡一虎先生为什么要把他介绍成北大的教授?而且在有人提出质疑后还出来为他打掩护?正是因为他的举动,使一些人冲动起来。如果主张废除伪科学一方的人知道真相,就不会出现混乱的局面,因为我相信他们中许多人是诚实的。

  从网上看,揭露丁小平的材料早就有了,即使不能完全相信,那也是有争议的,别的问题不说,既然你们要把丁小平作为北京大学的教授介绍出来,总应该把这一项查证清楚吧。因此胡一虎先生难辞其咎。

  而且丁小平既以北大教授的身份出现在[一虎一席谈],就不是丁小平个人的问题了,《一虎一席谈》据称是“将每周萃取在社会、文化等各方面发生的重大事件,焦点或热门话题,请来当事人、或各界学者、专家、名人担任嘉宾发表意见或精辟见解。”属于新闻性质的节目,而真实是新闻的生命,现在能容许嘉宾的身份有假,焉知别的就不会有假,这个节目何能取信于受众!

  昨晚我曾向与我联系的凤凰卫视记者提出质疑和表达了我的遗憾。他最后的回答是,对丁小平身份的质疑将在节目中保留,让大家认识这个人也好。是这样吗?且拭目以待。

  丁小平是北京大学的教授吗?

  陶世龙

  2006
年12月28日凤凰卫视录制将在年终播出的《1虎1席谈》,讨论打击“伪科学”是有利于科技创新还是阻碍了科学创新。司马南上场后,向对方的一位嘉宾——
被主持人介绍为北京大学教授的丁小平的身份提出质疑:“请问你是不是北京大学的教授,你只用回答是或不是”,但是对于这个问题,丁小平没有给予正面回答,并提醒司马南注意今天讨论的主题,当司马南再次追问丁小平的身份问题时,引发了对方的不满情绪,于是双方的争论变的激烈起来,并有开打之意,录制现场一片混乱,最终在众人的劝说下双方又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嘉宾席位上。(tom.com报道)主持人称已向北大查核,但均未对丁小平是否北大教授作出明确肯定的回答。

  有人说丁小平究竟是不是北大教授,不影响他作为佳宾参加辩论,的确如此,但既如此,如果不是北大教授也可以参加,为何不作回答?而连这样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都不能面对,何能取信于公众。

  本人一向有考据癖,于是首先利用网络搜索。
  从百读搜索留下的记录得知,“丁小平教授曾就职于国家体改委和国务院体改办,现为北京大学社会经济与文化研究中心特聘教授,
”(丁小平的客厅)
  首先要查的是北京大学有没有这个中心和它是个什么机构。
  去北京大学官方网站查找,在其“院系所中心”目录中有“社会经济与文化研究中心”,但没有介绍。倒是在不少商业性网站上有它的网页,按中华商务网上介绍,北京大学社会经济与文化研究中心是作为公司注册的,提供的产品或服务是“精品管理课程;
内训; 精品学习卡; 短期班; 国际商务交流考察; ”
而以“企业的高层领导或政府负责经济的有关领导”为主要客户。见下:

  中华商务网介绍http://www.b2b-of-china.com/enterprise/p2e634616/

  北京大学社会经济与文化研究中心
  由北大政治、经济、管理、哲学等相关院系的部分专业合并而成。是拥有硕、博士颁发权的北大直属教育研发机构。承担北大经济管理方面的教学与研发工作。北京大学社会经济与文化研究中心-高层管理者培训部是以北京大学为平台整合国内外先进的管理理念,集合国内外优秀的管理教师为企业提供全方位的咨询培训解决方案:从企业调研、诊断分析、提出解决方案、制定年度培训计划、具体实施、培训效果评估反馈、后期跟踪服务到最后的全案推广。本机构以先进性、系统性、适用性、实战性作为为企业制定培训方案的指导方针。依托北京大学丰富的资源库为企业制定最适合企业自身特色、符合企业发展战略目标的培训计划和课程。

  详细信息
  主营产品或服务:
   
精品管理课程; 内训; 精品学习卡; 短期班; 国际商务交流考察;
   
   
    主营行业:
    管理咨询;
管理培训; 职业培训;
  企业类型:
    其他
   
   
    经营模式:
   
服务型;
  公司注册地:
    北京市
   
   
    注册资本:
   
人民币50万
  员工人数:
    11 - 50 人
   
   
   
公司成立时间:
    2000
  年营业额:
    人民币 50
万元/年 - 100 万元/年
   
   
   
主要经营地点:
    全国
  主要市场:
    大陆;
港澳台地区;
     
   
    主要客户:
   
企业的高层领导或政府负责经济的有关领导
  在广东培训网上北京大学社会经济与文化研究中心也是作为一家公司来介绍的。(公司简介:
我中心常年开展针对企业中高层管理者,进行培训,全方位提升中高管层素质。
培训领域: 服务过的客户: 基本信息: 机构名称:
北京大学社会经济与文化发展中心 。)
  另据中华汽车培训网的介绍本中心是北京大学马列学院下设的二级机构,主要从事企业高管人员的培训工作,但在北大官方网站中没有这个学院,有个“马克思主义学院”。在它的下面,没有北京大学社会经济与文化发展中心这个机构。

  作为一家公司,是否可以代北大评聘教授,存疑。
  再查北京大学的教授中有没有丁小平其人。
  首先那些介绍北京大学社会经济与文化发展中心的网站中,有没有客座教授的名单。没有找到。在烟台教育培训吧中有北京大学社会经济与文化发展中心师资与顾问(部分)名单,其中没有丁小平。而且即使有丁小平,这个中心所聘的客座教授也不能等同于北京大学的教授。

  会不会他是北京大学另外什么“院、系、中心”的教授?在网上查找费时也有困难。于是打电话到北京大学人事部,自我介绍并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当即查明回答,北大现在没有丁小平这个教授,过去也没有丁小平评为教授的记录。

  至此问题已十分清楚。于是在此发出。

  丁小平冒充北大教授

  王文军

  刚才打电话:010-62750367 核对丁小平情况。
  http://www.qyii.com/2/77900/
  找到人事部主任,跟他交谈:明确以下问题
  1)北京大学社会经济与文化研究中心 2006年邀请他作为“中小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培训研究班”的特聘教师,不是“教授”。07年现在没有续聘!

  2)北京大学社会经济与文化研究中心,没有资格聘任丁小平作为教授。北大没有聘任他当教授。

  尽管他曾经要求“北京大学社会经济与文化研究中心”,他印过名片,说是北京大学社会经济与文化研究中心的特聘教授,人事部说他没有办法。

  3)北京大学有领导了解丁小平的影响北大情况。
  以上问题,我可以负法律责任!
  欢迎起诉
  本人实名:王文军;
  住所或通讯地址:江西抚州邮政大楼宿舍
  联系电话:07948880173
  本人现发表一则言论:“丁小平冒充北大教授。”
  欢迎丁小平先生即去报案或起诉,不去起诉的是王八蛋。

丁小平到底是不是北大教授?——凤凰卫视1虎1席谈后记

水星

  12月28日,我作为观众之一,和另外两个朋友一起,有幸参加了凤凰卫视1虎1席谈的现场录制节目。主题是关于科学与伪科学的问题。

  现场请来的嘉宾之一是丁小平。主持人介绍他的身份时,说他是北京大学的教授,具体是什么系,当时没有听清。

  这个事情并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丁小平的名字以前是听说过的,网上很多人指称他是骗子,但我们此前对这个问题并没有太多关注。

  节目开始不久,我们这一方就有一位观众质疑丁小平的北大教授身份。丁小平顾左右而言他。但这个质疑显然引起了凤凰卫视的注意,他们底下安排人立即去电话核实。不过,当时我们在现场并不知道节目组派人去做这个核实。

  过了一会,当又有观众质疑丁小平的身份时,收到核实结果的主持人借机当众宣布,丁小平的北大教授身份已经过电话核实,没有问题。当时我们都相信了这个事实,认为丁小平确实是北大教授。

  后来的事实表明,我们和凤凰卫视都被丁小平骗了。后来多亏了司马南,骗局才被揭穿。

  司马南是现场嘉宾之一,但按照节目组的安排,他稍晚一些才出场。在出场以前,他看到了观众的质疑和凤凰卫视的电话核实。他进行了进一步的核实。

  等到上场以后,司马南立刻提出了这个问题。当时我多少还有一些惊讶,本来我以为这个问题已经没什么争议了。看来我比较天真,没有司马南经验丰富。

  司马南首先说明了一下,凤凰卫视是怎样进行电话核实的。司马南念了一个电话号码和人名,指出,凤凰卫视方面就是打了这个电话问的这个人,进行的核实。但这个人和这个电话是完全不可信任的,因此,丁小平的北大教授身份仍然是一个疑问。

  解决这个疑问可以有很多办法,但是既然丁小平就在现场,直接问他本人当然是最便捷的办法。司马南正是这样做的,他向丁小平提出了这个问题,并说,丁小平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这样提问,既不耽误节目录制的时间,也为丁小平提供了最方便的澄清真相的机会,但不知为什么,对这个简单的问题,丁小平就是不回答是或者不是。他的答复是:一、这个问题与节目的主题无关;二、他的身份已经经过节目组核实。他没必要再回答。

  我认为,这种答复十分粗劣。
  第一,这个问题当然与节目有关,他是以北大教授的身份来做嘉宾的。并且节目开始时当众宣布了这一点,随后又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点。如果事实上他并不是北大教授,他的这种行为当然是一种公然的欺骗。而一个骗子的发言是完全不值得信任的。我相信,如果凤凰卫视事先知道他是这样一个敢于公开行骗的骗子,是绝不会邀请他来这个节目做嘉宾的。

  第二,司马南已经指出了节目组的核实是不可靠的。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有义务澄清事实。看起来,节目组确实是上了丁小平的当。那个电话号码很可能是他提供的,而接电话的人是他精心安排的,也就是说,丁小平不但是一个骗子,还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

  在现场,司马南的一再追问,使丁小平恼羞成怒,嘉宾席的秩序一时出现混乱,司马南和丁小平都已站起来。但在主持人和其他人的劝解下,局势得以恢复平静,节目继续进行。

  经过这些事情,丁小平的真实身份问题就引起了我们的极大兴趣。但我们当然不会在节目进行中提出疑问,因为那样会破坏整个节目的安排。我和我的朋友们做法是,一到休息时间,就大声发问: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丁小平显然被激怒了。他依然拒不回答是或者不是。由于我喊得声音较大,他注意到了我。他从台上气汹汹地向观众席上的我问道,你是不是人?你怎样证明?

  我当然可以证明自己是人,我有身份证。这种证明很容易。同样,是不是北大教授也很容易证明,但丁小平为什么就不回答呢?

  这时,已经可以认定,丁小平的北大教授身份不存在。以后北大是不是会聘他为教授,这没人知道。但至少在当晚,他不是北大教授。

  丁小平本人作为行骗者,对骗局被揭穿公然表示愤怒,这虽然很可笑,但还是可以理解的。奇怪的是,在支持伪科学的一方中,有几个很年轻的人也表现出极大的愤慨。他们站起来大声呵斥我们,做出怒不可遏的样子,并威胁要殴打我们。而丁小平则指着我说,如果我继续问下去,就要扇我。可是,如果要扇我,至少他要走到我跟前,可他却站在台上不动。呵呵。

  和我同去的一位朋友,多年习武。我们的情况可以用王朔小说中的一句人物对话形容:居然还有要找咱们打架的?

  需要说明的是,在对方提出暴力威胁以前,我们只是对丁小平的北大教授身份提出质疑,试图用语言揭穿骗局,我们并没有说要打任何人,我们也没有想打任何人,我们甚至没有骂他们。我们只是重复地问:是不是?是不是?但对于我们的语言质疑,对方却提出暴力威胁。对这种威胁,自然只能迎头痛击。

  于是,继司马南在台上和丁小平发生对立情绪以后,节目录制完以后,又出现了一点点冲突。

  节目录完以后,还需要补一些观众的镜头,丁小平利用这个时间先行离去。我们没有继续追问的机会。这很遗憾。但提出暴力威胁的那几个年轻人还在。

  补完镜头以后,我的朋友立刻走出演播室,我随后也来到外面的大厅。有些奇怪的是,威胁要打我们的人明明有三四个,现在却只剩一个人了。其他人都消失在夜色中。既然只剩他一个人了,我们也不打算以多打少,我的朋友表示,他自己一对一就可以了。我们想把那个人拉到大厅以外的开放空间去,免得损坏公私财物,但劝架的人越来越多。

  那个人继续表示要把暴力进行到底,但他却并不往外走。我们在外面等着,他就是不出来,和丁小平就是不回答颇有异曲同工之妙。结果,正如他所愿,人们纷纷来劝架,司马南拉住了我的朋友。凤凰卫视的人尤其卖力,看来,架是打不起来了。在这种场合,继续试图打架,就未免有表演的嫌疑了。后来,被节目组的一个姑娘拉着手,那个暴力威胁他人的小青年匆匆离开了。于是,造成了又一个遗憾。

  第一个遗憾是让丁小平跑了,没能继续追问,以当众彻底揭穿他。第二个遗憾就是没能用实际行动告诉那些暴力威胁他人的人,如果你试图以暴力威胁他人,你将首先得到暴力打击。

  回家以后我上网Google,丁小平自称是北京大学社会经济与文化研究中心特聘教授,第二天,我给北京大学社会经济与文化研究中心打电话,接电话的人说,他们那里没有丁小平这个人。

  我还需要做进一步的严谨调查吗?

  我们为什么质疑丁小平是否是北大教授

  加西亚

  本人当时在《一虎一席谈》录制现场,我是大声追问丁小平是否北大教授的人当中声音最大者之一。

  我在录制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丁小平。录制过程中,节目主持人宣布,因有人质疑丁小平的北大教授身份,因此节目组向北大打电话证实了丁小平的身份。我们也没有在意。

  但当司马南说他经过查询证明北大并无丁小平此人的时候,引起了我们的很大好奇,这个丁小平到底是不是北大教授。于是我们就在嘉宾席大声地问丁小平:你到底是不是北大教授。丁小平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于是我们的疑问就更大,每到节目录制间隙我们就追问。他自始至终也不回答我们的问题,还反问我们:你是人吗?怎么证明?我们做了明确回答。并且说我们的身份证就是证明,身份证不会发给非人类。要求他在我们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之后也回答我们的问题:你到底是不是北大教授。结果到节目结束他也没有回答。

  而且对面反对打击伪科学阵营的一个小伙子做愤怒状,要抽我们。我们很高兴地说,绝对奉陪到底。结果到节目结束的时候那个愤怒的小伙子也没有实现他的诺言。

  所以,我没有说丁小平冒充北大教授。我只想知道一个问题:丁小平到底是不是北大教授?

(XYS2006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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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无媒体”《新周刊》

30 12 2006年
    
有人说不要因为某个刊物刊登了一篇弱智文章就说那个刊物弱智。有道理。但是像《新周刊岁末盘点》这样的明显代表其刊物的文章,弱智到把“伪科学”一词的发明权归到我头上,弱智到造谣说我拒绝和黎鸣签“文明自杀”协议是因为我不能辨别对方是否“伪科学”(我曾经专门解释过出于科学、人道、法律三方面的考虑拒绝去签这份荒唐的协议,哪一条与无法辨别伪科学有关?),不说这是份弱智透顶的刊物,还能有别的判断吗?这份弱智周刊去年在报道“方舟子、于建嵘在干什么?”时,我就已经评过“歪曲事实,将学术打假丑化为‘娱乐’,缺乏起码的是非观念和辨别能力,更丧失了起码的新闻道德和良心。”现在要在无是非、无能力、无道德和无良心之外,再加一个无脑,统称“五无媒体”《新周刊》。

附:
新周刊岁末盘点之十大战斗
黎鸣VS方舟子:像烈士那样去战斗
http://news.sina.com.cn/c/2006-12-29/113811916079.shtml

  我们都认识方舟子,因为他发明了“伪科学”一词,并且年年都在战斗。我们不认识黎鸣,因为四色原理只是学者专论,并且他不战斗。所以,当黎鸣高呼自己证实了四色原理,并兴奋得愿意用性命和方舟子一较高下时,我们就必须查他的生平,顺带了解四色原理,以便落钱下注。黎鸣很认真,理好了“文明自杀”的协议书,可惜方舟子因为不能辨别对方是否“伪科学”而拒绝签字。学术之争没有造成流血事件值得庆幸,但我们的问题是,到今天也不知道黎学者是否真的证实了四色原理,即便他愿意为此献身。

(XYS2006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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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方是怎么来的

28 12 2006年
    
最近因为写书的需要,我把《本草纲目》翻看了一遍,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这本名著顾名思义,应该是以收集草药为主,其实不然,它把药物分成水、火、土、金石、草、谷、菜、果、木、服器、虫、鳞、介、禽、兽、人共十六部,差不多把天下万物都囊括进去了,难怪有人称之为古代百科全书。

   
不过与其他百科全书不同的是,《本草纲目》是药书,记载天下万物的目的是为了用它们来治病,例如服器部记载了裤裆、汗衫、衣带、头巾、裹脚布、蓑衣、草鞋、死人枕席、日历、钟馗像、桃符、蒲扇、蒲席、锅盖、蒸笼、竹篮、扫帚、马绊绳、厕筹、尿桶等种种日常用品,不是为了介绍它们的日常用途,而是为了说明把它们烧成灰或浸汁能治疗什么样的疾病。这在今天看来难道不有趣吗?

   
《本草纲目》收录的很多药方很显然是所谓偏方,对此李时珍有时候会试图给出理论解释证明其有效性。在“水部”,记载了不同时节下的雨水可治不同的疾病,例如夫妻各饮一杯立春雨水后同房,治疗不孕症有“神效”,李时珍解释说,这是“取其资始发育万物之义也”。

   
《本草纲目》记载了多个治疗不孕症的偏方,有的比这还要离奇,例如有一个是:在上元节时偷来富家灯盏放在床下,就能令人怀孕。为什么呢?没有解释,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有的偏方虽没有解释,但是可以猜出来其缘由。据《本草纲目》说,鱼骨鲠喉,把渔网煮成汁或烧成灰喝了,就能让鱼骨掉下。它没有给出理论依据,想来是因为既然渔网能够捕鱼,其汁、灰捕鱼骨也不在话下吧。

   
对这类奇特的偏方,李时珍显然深信不疑,而且还赞叹其奇妙。他记述说,有人上吊死了,把上吊的绳子拿来烧成灰,水服能够治狂癫,并感叹道:“观此则古书所载冷僻之物,无不可用者,在遇圆机之士耳。”

   
这些用来治病的“冷僻之物”,起初可能只是出于某个人的异想天开,或许也真有人试验过证明其有“神效”,于是就成了经验之谈。毕竟,长期不孕的人是有可能碰巧怀孕的,狂癫是有可能突然变好的,卡喉的鱼骨也有可能在喝了水、吃了灰之后掉下去的,如果刚好用了这些偏方,就能做为其有效的证据。偏方无效的时候当然更多,不过人们的天性是倾向于记住有效的个案并啧啧称奇,却容易忘记无效的情形——所以算命先生不必担心会失业。

   
偏方的疗效会比算命更为普遍和显著,因为许多疾病不仅可以自愈,而且在心理暗示的作用下,会更容易自愈。因此偏方所用的药物越是冷僻,越是珍稀难得,越是污秽苦臭,对患者的心理暗示作用就越强,治疗效果也就会越好。因此犀角、虎骨、虎鞭、熊胆到今天也还被视为良药,而《本草纲目》更收录了大量的秽物入药:牛蹄中的水、三家洗碗水、磨刀水、猪槽中水、溺坑水、鞋底下土、床脚下土、烧尸场上土、冢上土、蚯蚓泥、犬尿泥、粪坑底泥、檐溜下泥、梁上尘、门臼尘、寡妇床头尘土等等都能治各种各样的疾病。人们相信“良药苦口利于病”,所以也就相信苦口的都是利于病的良药了。同样,人们相信“以毒攻毒”,所以毒物也就被用来做为解毒的良药。

   
《本草纲目》的压轴是“人部”,据说人的身上都是宝:头发、头垢、耳屎、膝头垢、爪甲、牙齿、人屎、人尿、乳汁、经水、人血、精液、唾液、齿垢、胡须、阴毛、人骨、天灵盖、胞衣、脐带、人势、人胆等等都是良药,都有种种神奇药效。

   
当然,并不是中国古人就特别古怪,其他民族的古代医术也是如此,都有存在把珍稀、污秽、有毒之物当良药的问题,缘由应该相同。只不过,《本草纲目》这部“百科全书”把这些东西全收集罗列在一起,所以才显得格外突出。

   
没有人会否定《本草纲目》中收录了古人许多的宝贵经验在里头,就连鲁迅也认为这部书“含有丰富的宝藏”。但是没有经过科学检验的经验未必可靠,可能只是以讹传讹。古人对前人的经验之谈是如此的轻信,有时候甚至到了荒诞的地步,这就大大地降低了古人经验的可借鉴价值。对上述那些古怪的偏方我们现在可以不加思索地否定、不必检验就抛弃,但是对那些看上去不那么古怪的偏方呢?例如草药的疗效,一概否认、抛弃无疑是不智的,但是里面有多少是臆想、讹传,又有多少是宝贵的治疗经验?要去除大量的粗、伪来获得那么一点可能的精、真,是一个艰难的使命。

2006.12.22.

(《中国青年报》2006.12.27.)

(XYS2006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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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咒诅的教义【旧作】

25 12 2006年
  一
 
  假如你要成为基督徒,你就必须相信地狱的存在,就必须相信你不信教未入教的亲人朋友不管他们多么的善良,仅仅因为不接受所谓的“福音”就注定要在地狱里受永远的折磨。如果你的亲人朋友还活着,你还可存有一丝劝他们入教得救的希望,尽管这种希望未必能实现。而如果你的亲人朋友已经去世,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地狱中受苦受难而一筹莫展。如果信的是佛教,你还可以超度死去的亲人朋友,但是基督教不给你这种希望。

  假如你要成为基督徒,你就必须泯灭了良知,硬起心肠去相信这一幕惨剧的存在,去面对你的父母、祖父母和列祖列宗在地狱中的永远的无法拯救的折磨。

  耶酥说得不错,如果你不恨你的父母,不恨你的兄弟姐妹,不恨你的亲人朋友,你不能成为基督徒。

  我永远不会成为基督徒,因为我爱我的祖先我的祖父母我的父母兄弟姐妹爱人亲人朋友,不管他们活着还是死去。

 
  二
 
  基督教在闽南传了两三百年,我的列祖列宗都是听过“福音”的。传教士们苦口婆心,威胁利诱,一手拿着奶粉面包,一手指着地狱的烈火,入了教,不仅死后不会下地狱,生前还有洋面包吃,所以我们那里把入教称为吃教。但是也没听说有我的哪个祖宗是吃教的,至于我的祖父母都是听过福音而嗤之以鼻的,我的祖母更是吃斋念佛是个佛教徒,他们都已不在人世,我要是信了基督,有什么办法去拯救他们?只能相信他们由于拒绝福音而永远沉沦在地狱中了?我要是信了佛教,我相信他们都是好人,都能得好报,不会在地狱中受苦,佛陀没说不信他的就没有好下场不是?就算他们生前有过失,乃至有罪孽,我也可以想法超度他们嘛。目连之母成了地狱饿鬼,做做普渡就把她解救出来了。基督教又能提供什么补救的办法?没有。它不仅不管死去的人,对活着不信它的人都是充满了仇恨和诅咒,“你们去充满你们祖宗的恶贯吧,你们这些蛇类,毒蛇之种呵,怎能逃脱地狱的刑罚呢。”说着如此恶毒的话语的人,竟被打扮成了爱世人的救世主!
 
  三
 
  仅仅是“信我者得永生,不信我者入地狱”这一教条,就足以使我鄙弃乃至鄙夷基督教,更别说《圣经》中所载的上帝、耶酥的言行不仅不能让人信服而且让人恶心了。达尔文是剑桥神学院的毕业生,对基督教不可谓不知底,他也曾经是虔诚的信徒,对进化论的发现使他的信仰开始发生动摇,但是他本来还可以做一个认为《圣经》记载不是史实的开放的基督徒。使他完全放弃了基督教的信仰的就是这个教条。他晚年在自传中回忆自己如何一步一步地从不信《圣经》,到不信基督,最终不信上帝时,这么说:
  “我确实很难明白人们怎么能够希望基督教是真理;因为经文用清楚的文字表明了那些不信者将会受到永恒的惩罚,而这包括我的父亲、兄弟和几乎所有最好的朋友。这是一个可咒诅的教义。”
  这一段话,在达尔文死后出版其自传时,被删去了,直到五十年代才给补了进去。
  只有那些不懂基督教教义却稀里糊涂地入了教的,才会否认这一教条。那些更懂点基督教教义的教徒,在这个问题上就只敢含糊其词打马虎眼了。如果承认基督教有这样的教条,那就是承认基督教是灭绝人性的,可咒诅的;如果不承认有这样的教条,那就是承认不入教也可以得救,基督教一统江湖的美梦就更加难圆。面对这种两难的选择,他们当然只好含糊其词,说是去读经文就会明白。
  而在经文中我们反反复复读到的是对不信者的明明白白的诅咒:
  “说话干犯圣灵的,今世来世总不得赦免。”
  “你们这被咒诅的人,离开我!进入那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预备的永火里去。”

  “倘若你一只手叫你跌倒,就把它砍下来;你缺了肢体进入永生,强如有两只手落到地狱,入那不灭的火里去。”

  “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得不着永生,神的震怒常在他身上。”

  “我实实在在的告诉你们,那听我话,又信差我来者的,就有永生,不至于定罪,是已经出死入生了。”

  “凡称呼我主啊,主啊的人,不能都进天国;惟独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去。”

  “因为人心里相信,就可以称义;口里承认,就必得救。”
  “人若不常在我里面,就象枝子丢在外面枯干,人拾起来,扔在火里烧了。”

  “为罪,是因为他们不信我。”
  “我必不可怜,不顾惜,不怜悯,以致灭绝他们。”
  “人子要差遣使者,把一切叫人跌倒的和作恶的,从他国里挑出来,丢在火炉里;在那里必要哀哭切齿了。”

  说着如此恶毒的话语的人,竟被打扮成了爱世人的救世主!
 


原教旨基督教是极毒教【旧作】

25 12 2006年
   按马克思的说法,宗教是麻醉人民的鸦片。这种说法,有将所有的宗教一视同仁,一棍子打倒之嫌。在我看来,说宗教是人民的酒,比较贴切些。滴酒不沾固然很好,品尝一点也不妨,但如果酩酊大醉则是有害身心。而且,有好酒有劣酒,更有毒酒。从广义上说,自然神论、泛神论都可说是一种宗教信仰、宗教感情,这种酒就可算是好酒。有组织的宗教则基本上都是劣酒,其中的原教旨教派和邪教则是毒酒。原教旨基督教就是一种毒酒,且是极毒的酒。

   
我这并不是要跟天下的所有基督徒作对。基督教门派多如牛毛,不属于任何派别又自称基督徒的人也很不少,彼此之间难有共同点。我对自由派的基督教并不反感。他们只是将《圣经》当成一本书来读,并不拘泥字句,只当作寓言、神话理解,甚至连《圣经》也不读,算不上虔诚。比如我在读研究生时有一位美国同事,自称基督徒,却认为耶和华其实是犹太人的老酋长,耶酥是犹太的宗教改革家。说他是无神论者也并不怎么离谱。他自称基督徒,不过是信奉基督教的某些传统道德准则。就连历史上以保守著称的天主教,由于当今教皇约翰·保罗二世的开通,也颇有值得赞赏之处,比如承认进化论的正确,间接否认天堂、地狱是真实的存在(教皇将天堂解释为感受上帝之爱的幸福,地狱则是脱离上帝的痛苦),向长期受迫害的犹太人道歉,等等,都是相当明智的举措。这位开明的教皇,也因此饱受原教旨基督徒的攻击。我说的原教旨基督教,是新教中的一大流派,其主要特征,即是认为《圣经》是上帝的话语,必须从字面上理解《圣经》的每一句话,而且句句皆真理,违背不得。其根据地在美国,许多在美华人,特别是热心传教的人,也属于这个流派。他们自称为与自由派相对的基要派(fundamentalist),但这个直译的称呼语义不清,意译为原教旨主义者更为恰当。

   
根据盖勒普民意调查,大约三分之一的美国人属于原教旨的基督徒。原教旨主义对当今美国的政治、社会生活有重大的影响,使得美国政客们至少在表面上纷纷投向原教旨派。比如乔治·W·布什,如果我们相信他的见证,他就是一位原教旨主义者。面对着复杂的社会问题,许多政客也将回归《圣经》当成了灵丹妙药。不少议员相信,如果在教室悬挂摩西十诫,就能防止一再发生的校园枪击案。今年(2000年)2月,佐治亚州的州议员Judy
Poag提出一项议案,要求该州的公立学校悬挂十诫,否则将受到经济制裁。3月,肯塔基州议会通过一项议案,要求公立学校讲授基督教教义并悬挂十诫。这种趋势并不仅仅限于州这一级。早在1998年4月,美国参议院就一致通过一项非约束性决议,呼吁在政府建筑物悬挂十诫。去年(1999年)6月17日,美国众议院以248票对180票在未成年人犯罪法案中附加了一条“十诫保护法修正案”,如果获总统签署,将允许美国公立学校、法庭和公共建筑物悬挂十诫。这些法案如果生效并被控告,肯定会被最高法院判为违宪。它们明显地违背了宪法第一修正案的政教分离原则。这些参议员、众议员大部分是律师,精通宪法的解释,不可能不知道其违宪。他们的所作所为,明显地违反了效忠宪法的誓言。

   
一般人听到摩西十诫,首先想到的是“不许杀人”、“不许奸淫”、“不许偷盗”、“不许作假证陷害人”等几条在人类所有文明社会都共同奉行的法律、道德准则。但是十诫的内容并不仅仅限于此。作为可能在三千多年前就已出现,实施于一个落后部落的法令,根据现代社会的标准,是非常野蛮的,甚至称之为憎恨说教也不为过。十诫的头三条,全是要求人们信仰耶和华,“除了耶和华,不许拜别神”、“不许制造和崇拜偶像”、“不许妄称耶和华名”,如果违背,一律处死:

   
“祭祀别神,不单单祭祀耶和华的,那人必要灭绝。”(出22:20)
   
“你的同胞弟兄,或是你的儿女,或是你怀中的妻,或是如同你性命的朋友,若暗中引诱你,说,我们不如去事奉你和你列祖素来所不认识的别神;是你四围列国的神。无论是离你近,离你远,从地这边到地那边的神;你不可依从他,也不可听从他,眼不可顾惜他。你不可怜恤他,也不可遮庇他;总要杀他。你先下手,然后众民也下手,将他治死;要用石头打死他,因为他想要勾引你离开那领你出埃及地为奴之家的耶和华你的神。”(申13:6)

   
“那亵渎耶和华名的,必被治死;全会众总要用石头打死他。不管是寄居的是本地人,他亵渎耶和华名的时候,必被治死。”(利24:16)

   
这些法令要是真施行起来,一切无神论者、佛教徒、道教徒、回教徒等等,都该被赶尽杀绝。十诫的第四条,是要求遵守犹太人的习俗,“须守安息日为圣日”,即禁止在星期天做任何工作,违反者也是处死:

   
“但第七日是向耶和华--你神当守的安息日。这一日你和你的儿女、仆婢、牲畜,并你城里寄居的客旅,无论何工都不可作。”(出20:10)

   
“六日要作工,但第七日是安息圣日,是向耶和华守为圣的。凡在安息日作工的,必要把他治死。”(出31:15)

   
第五条“须孝敬父母”,听上去似乎符合中国人的道德观,但是《圣经》的原本意思,却是极其残忍的:

   
“凡咒骂父母的,总要治死他;他咒骂了父母,他的罪要归到他身上。”(利20:9)

   
第六条“不许奸淫”,《圣经》的说法也与现代社会观念不尽相同,除了禁止乱伦、通奸,还禁止同性恋、兽交,甚至在月经期间同房,违反者也一律处死(利20:10-21)。甚至,如果新娘不是处女,就要用石头将她打死(申22:21),女人如果在城里被强奸,也要被处死,在城外被强奸的才能被饶恕(申22:25)。《圣经》对女性的歧视是显而易见的,在第十诫“不许贪恋他人财物”中,就把别人的妻子也当成了与房屋、奴隶、牛驴同样的财物。而当《圣经》说不许贪恋别人的奴隶时,显然也是支持奴隶制的。

  以上每一诫,条条都要人杀人。具讽刺意味的是,“十戒”中,却堂而皇之列出一条,叫做“不许杀人”。美国众参两院的议员们,原教旨基督徒们,要人们遵守的,竟然就是这种惨无人道的戒律!

   
“摩西十诫”中那一条条惨无人道的律法,在今天,即使是最虔诚的基督徒,也无法一一照办。有基督徒辩解说,因为后来与上帝有了“新约”取代“旧约”了,所以就不必再按原文遵循“摩西十诫”。这样的基督徒,显然并未认真读《新约》。耶酥在“山上布道”中,已明明白白地告诉信徒们,“旧约”中的上帝的律法是永远不可废除,一丁点也不能废除的:

   
“莫想我来要废掉律法和先知。我来不是要废掉,乃是要成全。我实在告诉你们,就是到天地都废去了,律法的一点一画也不能废去,都要成全。所以,无论何人废掉这诫命中最小的一条,又教训人这样作,他在天国要称为最小的。”(太5:
17)
   
而且,耶酥还给“摩西十诫”增添了更为不近人情、更加残忍的内容。比如,对“不可奸淫”一条,他如此解释说:

   
“只是我告诉你们,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他犯奸淫了。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丢在地狱里。若是右手叫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下入地狱。”(太5:
28)
   
“只是我告诉你们,凡休妻的,若不是为淫乱的缘故,就是叫他作淫妇了;人若娶这被休的妇人,也是犯奸淫了。”(太5:
32)
   
这就是说,看见妇女动淫念,妇女离婚,乃至娶了离婚的妇女,都是犯了奸淫;如果不把眼睛挖掉,把手砍掉,就该下地狱。

   
基督教极力把耶酥打扮成爱的化身,让那些未细读过《圣经》的人觉得,即使不承认耶酥是上帝,也该承认他是尽善尽美的圣人。但是,如果我们按现代社会的道德标准来衡量福音书中所记载的耶酥言行,却会发现他其实是恨的使者:

   
“弟兄要把弟兄,父亲要把儿子,送到死地。儿女要与父母为敌,害死他们。”(太10:21)

   
“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因为我来,是叫人与父亲生疏,女儿与母亲生疏,媳妇与婆婆生疏。人的仇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爱儿女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太10:34)

   
“人到我这里来,若不恨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生命,就不能作我的门徒。”(路14:26)(按:中文通行版的《圣经》把“恨”篡改成“爱我胜过爱”,并注明原文作“恨”。为什么要毫无根据地篡改?是不是《圣经》中译者也觉得这段话太恐怖了?)

   
他搞种族歧视,告诫其门徒不要向外邦人传福音(太10:5)。今天的传教士全都违背了其祖师爷的教导。

   
他歧视残疾人,宣扬人生病或得残疾是因为有罪(可2:5,约5:8),如果天生就有残疾,则是“要在他身上显出神的作为来。”(约9:3)

   
他非常伪善,一面口口声声教导别人要宽恕(太6:14),一面却又咒骂那些不接待其使徒的城镇将在最后审判时遭受大难(太10:
15)。他教导别人“要爱你们的仇敌”,而在预感到自己将要被捕时,却吩咐门徒买刀准备反抗,发觉打不过,才无可奈何地说“到了这个地步,由他们罢。”(路22:36)。

   
的确,这位标榜“要爱你们的仇敌”的人自己是毫不宽容的,将与他合不来的,都宣布为敌人:“不与我相合的,就是敌我。”(太12:30);骂不信他的人是魔鬼的儿子(约8:44);长篇累牍地攻击、谩骂那些与他信仰不同的人:

   
“你们去充满你们祖宗的恶贯罢!你们这些蛇类、毒蛇之种阿,怎能逃脱地狱的刑罚呢?”(太23:32)

   
“你们这被咒诅的人,离开我!进入那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预备的永火里去。”(太25:
41)
   
就“地狱”这一点看,新约的恶毒远胜于旧约。在旧约中,耶和华对人的最大惩罚,不过是一死。然而,在耶酥看来,将不信他的人处死还不够,死后还要让这些人入地狱受永久的惩罚。如果不信他,不管是多么高尚的好人,也只有入地狱去受苦(约3:14)。也就是说,如果你是基督徒,不仅要相信地狱的存在,还要相信那些不信基督教的亲人朋友,不管他们是多么善良,也都要入地狱受永远的惩罚。这种毫不宽容、灭绝人性的信仰,连生性平和的达尔文在自传中也忍不住要骂它一声“可咒诅的”:

   
“我很难明白人们怎么能够希望基督教是真实的,因为果真如此的话,其经文以明明白白的语言表示了,凡是不信仰基督的人们,其中包括我的父亲、兄弟以及几乎一切我的最好的朋友,都要永世受到惩罚。这真是一种可咒诅的教义。”

   
中国基督教协会会长丁光训承认,这是基督教最让中国人无法接受的一个教义:

   
“作为一名主教,又是基督教全国两会(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和中国基督教协会)的主席和会长,我经常收到全国各地教会人员的来信。有些来信者表示,不问一个人道德如何,信者死后上天堂,不信者死后下地狱,并说这是上帝的‘公义’,这一信念令他们焦虑,内心不得平安,又不敢轻易拿出来同人谈。”

   
“现在我国基督教有越来越多的信徒觉得这种只讲信不讲行的观点难以接受。像一位牧师一封来信告诉我说:‘我的良心不允许我再宣讲不信的人死后下地狱的话。’原因很简单,他看到不少没有接受基督福音的人,像张思德、雷峰、焦裕禄等等,表现出舍己为人的品格,为他人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他们是高尚的,我们怎么忍心说他们今天是在地狱里呢?”(《谈基督徒一个思想深处的问题(一九九六年在五个宗教东北座谈会上的发言)》)

   
因此他建议说:“中国是文明古国,是道德礼仪之邦。特别是对中国知识界来说,讲伦理道德比讲天堂地狱更令人欣赏,令人愿意听听宗教有以告人的信息。”

   
这种不过是因为良心未泯而稍微开通的说法,却受到了原教旨基督徒猛烈攻击。比如在原教旨基督教刊物《生命季刊》上,刊载了李信源《一个“不信派”的标本——丁光训近作评析》一文,引经据典驳斥丁光训,论证“不信的人死后下地狱”是“一句合乎圣经的大实话”。就教义上说,“真理”在李信源这边。但是,那不是丁光训的错,而是《圣经》的错,耶酥的错,是基督教这套灭绝人性的教义使得还有良心的基督徒不得不在实际上当“不信派”。

   
不信基督教就要下地狱,攻击基督教的,更难幸免了。自从我在网络上批判基督教以来,基督徒对我的咒骂就从来没有中断过。咒骂我要下地狱,就是基督徒们在理屈词穷时祭起的最后法宝。有的以先知自居,断言“方舟子其实一直在上帝的审判之下,只是他还不明白而已;而且,他正越来越接近上帝对他最后的审判,下场会何其可悲,就不是他可以无视的了”;有的判决我“在神的审判下要被丢在火湖里”;有的甚至非常“合理”地殃及了我的亲人朋友:

   
“方舟子想一想,你出于阴暗的信仰与没有被上帝愈合的分裂,放肆自己的行为,给你带来什么好了?你的父母何辜,要因你被人在网上羞辱?你的友人、女人、同事、学校何辜,竟成为众人可以诬蔑的对象?你的新语丝何辜,会有那么多的咒骂往上堆积?……也许你实在是非常的喜欢自己这样的做法以及因此得到的回报,这我看就没有人有办法了,只有看着你继续处在上帝的审判与咒诅之下,没有人可以救你。”

   
至于骂我是魔鬼的化身,更是常有:
   
“撒但啊,你知道你的日子近了!你只能取走属于你的,是神的,都会归神,一个都不受你的蒙骗!

   
“撒但,撒但,你彻底地败了!死亡和地狱的钥匙早就把在主耶稣基督的手中。

   
“撒但,你听着,你在这里一直在敌挡,但你还是失败了。真理之光是遮不住的!

   
“撒但,你听着,我奉万名之上的名--主耶稣基督之名,命令你从属人的人里面滚出去!”

   
听着这些恶毒的咒骂,我们得庆幸,我们是生活在一个政教分离的现代社会。原教旨基督徒因为在历史上作恶太多,已被剥夺了世俗的审判权力,只能逞一时口舌之快。否则不必等到子虚乌有的“最后审判”送我入“火湖”,我也早已被这些原教旨基督徒判处火刑了。如果他们这样做,倒也真可算是耶酥的忠实信徒,因为耶酥有言:

   
“至于我那些仇敌不要我作他们王的,把他们拉来,在我面前杀了罢。”(路19:27)

   
“人若不常在我里面,就象枝子丢在外面枯干,人拾起来,扔在火里烧了。”(约15:6)

 
2000.7.14.


古怪的家谱【旧作】

25 12 2006年
  大约在公元前六世纪的时候,巴比伦攻陷耶路撒冷,几万名犹太人被俘虏,带到巴比伦,史称“巴比伦囚虏”。犹太人因此从巴比仑人那里学到了一周七天的计日法,再由此而编出了上帝在七天之内创造万物的神话,七,因此成为犹太人的一个神圣的数字。
  有狂热的教徒拿着《圣经》算了一下,据说是字数、人名数什么的刚好都是七的倍数,以之作为《圣经》是上帝所写的证明。这一招并不新鲜,早在一千九百年前,《马太福音》的作者就这么干过了。他为了让亚伯拉罕到耶酥的代数刚好是七的倍数,不惜编造耶酥的家谱,大笔一挥把耶酥的好几个祖宗全都砍掉了,因此便出现了从亚伯拉罕到耶酥,“马太”说有四十二代,而“路加”却说有五十五代的矛盾。信徒们若要用马太的四十二代来说明上帝是《圣经》的作者,我们自然也可以用路加的五十五代来否证。
  让我们来看看马太为了得到七的倍数这一神奇的数字,是怎样编造数据的。他把代数说得一清二楚,使得信徒们想为他圆谎的任何企图注定要落空:
  “从亚伯拉罕到大卫,共有十四代。从大卫到迁至巴比伦的时候,也有十四代。从迁至巴比伦的时候到基督,又有十四代。”
  显然马太想强调的就是“十四”这一神妙的数字。但是从他列出的具体人名来看,我们却发现其中大有蹊跷。比如他说:
  “约兰生乌西亚。”
  但是我们查对旧约的《列王记下》,发现其记载是约兰生亚哈谢,亚哈谢生约阿施,约阿施生亚玛谢,亚玛谢才生乌西亚。从约兰到乌西亚是四代,而不是一代。实际上约兰死后约五十年,乌西亚才出世。
  你再听他说:
  “约西亚生耶哥尼亚和他的弟兄。”
  但是我们查对旧约,耶哥尼亚是约西亚之孙,中间还隔着一个约哈斯。
  所有这些被马太漏掉的人,都当过犹太的国王,旧约记载甚明,马太不可能不知道,只不过为了凑成七的倍数,有意跳过而已。焉知今日马太的徒子徒孙,在号称进行科学计算时,没有玩弄类似的把戏?
  我们怎么知道“马太”觉得十四是个神圣的数字,因此不惜伪造代数呢?因为他特意把从犹太人始祖亚伯拉罕到耶酥的传代分成三段,然后强调这三段刚好都是十四代:
  “这样,从亚伯拉罕到大卫,共有十四代。从大卫到迁至巴比伦的时候,也有十四代。从迁至巴比伦的时候到基督,又有十四代。”
  从大卫到迁至巴比伦的传代,他是这么说的:
  “大卫从乌利亚的妻子生所罗门。所罗门生罗波安。罗波安生亚比雅。亚比雅生亚撒。亚撒生约沙法。约沙法生约兰。约兰生乌西亚。乌西亚生约坦。约坦生亚哈斯。亚哈斯生希西家。希西家生玛拿西。玛拿西生亚们。亚们生约西亚。百姓被迁到巴比伦的时候,约西亚生耶哥尼雅和他的弟兄。”
  从所罗门算到耶哥西雅,确实是十四代。不过我前面说过了,“马太”漏掉了四代人,所以应该是十八代才对。
  我们再来看看从迁至巴比伦的时候到基督,他又是怎么说的:
  “迁到巴比伦之后,耶哥尼雅生撒拉铁。撒拉铁生所罗巴伯。所罗巴伯生亚比玉。亚比玉生以利亚敬。以利亚敬生亚所。亚所生撒督。撒督生亚金。亚金生以律。以律生以利亚撒。以利亚撒生马但。马但生雅各。雅各生约瑟,就是马利亚的丈夫。那称为基督的耶酥,是从马利亚生的。”
  所罗巴伯之后的那些人,在《旧约》中都不见记载,查无对证,听任“马太”信口雌黄,我们也拿他没辙。但是他在这里又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如果我们没有被他报出的这一大堆古怪的人名搞蒙,而去数一数,就会发现从撒拉铁到耶酥是十三代,而不是十四代!我们当然不能怀疑“马太”连个三岁小孩都不如,这么简单的数数都数不过来。很有可能的是,他在数数的时候已有“十四”这一先入为主的数字,有意无意糊涂了一下,把前面已经数过的耶哥尼雅又给数了进去,就成了十四代了。
  他这一糊涂,坚信《圣经》绝无错误的信徒们可就惨了,要替他遮掩这一低级错误,就又得编造出个圆谎的理由来。他们说,数代的时候,要把马利亚也数进去,这不就十四代了吗?那前面的“乌利亚的妻子”怎么就不数进去?而把约瑟和马利亚夫妻两个数成两代人,让约瑟由耶酥的爸爸变成爷爷,也只有这样的信徒才干得出来。
  阿Q式的穷人要说自己的祖先阔,阔人们更要证明自己的祖先阔。人一阔起来,修家谱光宗耀祖便成了当务之急,不停地上溯,总可以找到一个同姓名人当祖宗。所以姓包的是包公的后代,姓霍的自然是霍光的嫡传。如果手里有几个钱,更可以买到一个显耀的祖宗。
  国人如此,洋人又何尝不如此?耶酥--姑且承认真有这么个人--生前穷困潦倒,死前徒弟们一哄而散,众叛亲离。但死后可就阔得不能再阔了,自然就有他的信徒来为他找祖宗。
  “马太”为他找了一堆犹太的国王当祖宗,真是显赫得很。
  “马太”的作者是个犹太人,相信耶酥是犹太人的救世主,因此他记述耶酥的祖宗记到犹太人的始祖亚伯拉罕,便停止了。而“路加”的作者是个异教徒,他相信耶酥是全人类的救世主,因此还要一直往前追溯,一直到人类的始祖亚当为止。
  算得越多,就越容易出错。从亚当到亚伯拉罕,“路加”记述了二十代,而“创世记”却只有十九代。多出的一代是:
  “沙拉是该南的儿子,该南是亚法撒的儿子。”
  根据“创世记”,沙拉是亚法撒的儿子,中间莫名其妙冒出了一个该南出来。
  从亚伯拉罕到大卫的传代,“马太”和“路加”没有异议。但是从大卫开始,两个人开始分道扬镳,为我们提供了两份截然不同的耶酥家谱。“马太”说耶酥是所罗门的后裔,他的祖先全是犹太的国王;而“路加”偏说耶酥的祖先是所罗门的兄弟拿单。拿单的儿子是玛达他,玛达他的儿子是买南,等等等等,一直到耶酥的祖父希里,所有这些人,都名不见经传,在“旧约”上都找不到任何记载,“路加”从何处找来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字拼凑耶酥的家谱,真是上帝才晓得。
  从大卫之后的谱系中,“马太”和“路加”只有两个名字相同,即撒拉铁和所罗巴伯父子,但是“马太”说所罗巴伯是大卫的十六代孙,“路加”却说是二十代孙,并非同一个人。
  信徒们为了让这两份家谱能合成一份,真是煞费了苦心。有一种说法是,“路加”说的是耶酥的母系家谱,自然跟“马太”的父系家谱大不相同。也就是说,当“路加”说“约瑟是希里的儿子”时,指的实际上是“女婿”。那么为什么其他七十四处“儿子”都不是“女婿”,只有这一处才是女婿?那也是只能去问上帝了。
  而且,按照这种说法,马利亚跟约瑟都是大卫的后裔了。在《新约》中找不到有关马利亚是大卫后裔的任何证据,反而有不太有利的证据,因为“路加”说马利亚是以利沙伯的亲戚,而以利沙伯是亚伦,而不是大卫,的后裔。
  比较这两份家谱,“马太”的虽然为了“十四”这个神奇的数字而有遗漏,毕竟还是基本符合“旧约”,还算可靠些。而“路加”整个就是闭着眼在瞎编。他不是犹太人,也不想去感召犹太人,自然没必要替耶酥找犹太国王们当祖宗吓唬人了。
 


不必害怕转基因大米

22 12 2006年

   自从中国启动转基因水稻审批程序,转基因大米有可能上中国人的饭桌这一消息在2004年年底披露之后,转基因大米的安全性问题就引起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国内媒体几乎一边倒地质疑转基因大米的安全性,甚至怀疑这是某些转基因技术研究人员为了经济利益拿中国人民的健康做试验的一场阴谋。与之相比,《转基因水稻——中国惊雷》一文还是比较客观、准确的。但是该文称:“食用转基因大米会有什么后果,它对国家的生物多样性会带来什么影响,中国的研究人员和政府官员都知之甚少。只有未来才能告诉我们,中国把希望寄托在这种风险未知的食物上是否押对了宝。”这种说法是很草率的。而对据说“正在单枪匹马地致力于检验转基因食品的潜在危险”的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研究员薛达元所提出的反对意见,该文也没有给出相应的回应,让读者不免对转基因大米心存疑虑。本文将对薛研究员的反对意见做出回应,目的就是想消除读者这种不必要的担心。

   
薛研究员称,对中国转基因大米是否有毒性只进行了一项研究:一些小白鼠被用转Bt基因大米喂养了3个月。结果没有检测到任何不良反应。“但是,这些研究不足以让我们做出让十多亿老百姓每餐食用转基因大米的决定。”实际上,这项研究可以说是多余的。美国农业部并不要求对Bt蛋白作动物毒性试验。这是因为Bt毒蛋白是已知对人体最安全的天然杀虫剂之一。我们敢下这个结论,是因为我们对Bt毒蛋白的作用机理有了非常透彻的认识。

   
Bt毒蛋白虽然号称“毒蛋白”,其本身实际上对昆虫也是无毒的,要被昆虫吃进去以后,才在昆虫肠道中被蛋白酶加工成有毒性的蛋白毒素,与肠道细胞表面上的受体结合,造成昆虫肠道穿孔。昆虫因此不再进食,1-3天后就饿死了。

   
但是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在人身上。这有几方面的原因。我们在吃食物时一般是要加热、煮熟才吃的,Bt毒蛋白是一种蛋白质,蛋白质加热后会变性,实验表明,Bt毒蛋白在60摄氏度的水中煮一分钟就失去活性。即使是生吃也没有关系,Bt毒蛋白只有在昆虫肠道碱性环境下才能加工成有毒的蛋白,而人的胃环境是酸性的,并且人的肠道细胞表面不含有毒素蛋白的受体,因此不会中毒。被人吃下去的Bt毒蛋白,会像其他蛋白质一样被消化、分解掉。

   
美国使用Bt毒蛋白做为生物农药已有几十年的历史,大面积种植含Bt基因的抗虫害转基因作物也已有十来年的历史,迄今未发现一例人畜因吃这种作物中毒的。用老鼠和绵羊做的实验也表明吃Bt毒蛋白不会影响哺乳动物的身体健康。

   
薛研究员的另一个反对意见是:“转基因水稻的秧苗会和野生水稻的秧苗杂交,导致后者彻底灭绝。”理论上,种植杂交水稻或任何人工培育的水稻品种的秧苗同样会和野生水稻的秧苗杂交,导致后者彻底灭绝,那么我们是否也应该反对种植杂交水稻或任何人工培育的水稻品种呢?转基因水稻与其他人工培育的水稻品种的差别在于多了那么一、两个外源基因,与水稻基因组含有的数万个基因相比,是微不足道的。如果不担心人工培育的水稻品种的基因会“污染”野生水稻,为什么就特别在乎这一、两个外源基因呢?实际上,正是因为这一、两个外源基因的存在,使我们很容易对转基因水稻是否“污染”野生水稻进行检测、追踪,从而保护那些未受“污染”的野生水稻,相反地,要检测、追踪杂交水稻对野生水稻的“污染”,就很难了。

   
薛研究员还有一个反对意见,是昆虫将会对转基因作物产生抗性。这种情形几乎必然会出现,但是并不构成反对转基因作物的理由。正如细菌会对抗生素产生抗性并不成其为反对使用抗生素的理由。对此,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采取措施尽量避免或延缓昆虫抗性的存在。即使某个地区的昆虫对某种抗虫害转基因作物产生了抗性,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并不意味着“转基因植物对农业的种种好处也将化为乌有”。它不过意味着那种抗虫害转基因作物已不适合在那个地区种植,需要研究、种植其他类型的抗虫害转基因作物了。

   
就像任何一门技术,转基因技术使用不当,也会出现问题,但是这些问题在其他传统育种技术中也都会存在,没有必要因此就特别害怕它。转基因技术其实仍是传统的育种方法的延伸,只不过比传统育种技术更为精确,更有目的性,更容易控制而已。转基因作物所面临的健康、环保问题,传统作物同样也有。由于采用了更精确的技术和受到更严格的管理,转基因作物和食品可能甚至比常规作物和食品更安全。

2006.11.8.

(载法国《新发现》(Science & Vie)中文版2006年12月)

(XYS2006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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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挑战方舟子

21 12 2006年
    
“一虎一席谈”辩论节目上那几个伪科学家为什么见了我那么激动呢?因为做梦都想着当面挑战我,借凤凰卫视的光有了这么个机会,能不激动吗?其他人没有这个机会,就只好继续做梦。比如有一位自称是“八卦宇宙论”刘子华的儿子刘少华的人,在新浪博客上登了一篇《“鲁迅说过”能作“取消中医”的证据吗?》,文中称:

   
“在法庭上,当法官问方舟子,你是否看过刘子华的论文时,他只好当众撒谎说:‘看过,在网上看的。’但他说的时间与我把论文放到网上的时间有半年的差距。我现在明白了,因为他本来就不想读我父亲的论文,他只想听别人说:‘那就是伪科学!’”

   
我没有出庭过任何指控我侵犯名誉权的案件审理,以后也不准备出庭,和“八卦案”的法官也没有任何接触,“刘少华”居然能有声有色地描述我在法庭上如何受法官质问、当众撒谎,究竟是谁在撒谎呢?

   
又如,有一个自称是“北京中医药大学教师千帆过百”的中医教信徒,写了一篇“为北京中医药大学等五所高校五十周年校庆而作”的长篇骂街文章骂方舟子《方舟子,你不是SB是什么?》(按:SB为京骂的缩写),开头称:

   
“为什么要我来手刃方舟子?
   
最近,方舟子在一个讲坛上见到西学中的大家周超凡先生,方舟子欲与其辩论。周先生问道:你是谁?……方舟子自报了家门。周先生说,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最近,12月8日,中医大家邓铁涛先生在一个会议上说何祚庥和张功耀等人是垃圾。可惜他没有提到方舟子,大概是觉得方舟子不值一提吧?大家们都不理方舟子,他居然没有对手啊!只有我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有“周超凡”这么个人,查了一下,是中国中医科学院基础理论研究所研究员,不知“千帆过百”为何要称他是西学大家?不管周超凡是什么大家,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他,当然也从来没有和他谈过话。我最近没有参加过什么讲坛,也从来不曾主动提出要和人当场辩论(从来都是中医骗子、伪科学家寻死觅活要和我辩论,哪有反过来之理?),当然也就没有给什么大家一个向我摆谱的机会。那么“北京中医药大学教师千帆过百”这段有声有色的对话描述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在网上冒充我的人经常见到,但是在网下冒充我的,倒是还没有听说过,因为我虽然不至于像司马南那样经常在大街上被认出来,但关注我的人都知道我长什么样,何况据一个因为痛恨我的文章连带痛恨我的长相的网络小混混说我长得像外星人,要找个相貌类似的人来冒充我还真得去找那些与外星人已建立了联系的人才行吧。所以,“刘少华”、“千帆过百”这些有关我被人当场难堪的描述,要么是造谣,要么是白日做梦。人品如此高尚的中医信徒想必是不屑造谣的,就当他们是在描述梦中所见吧。

2006.12.20.

(XYS2006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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