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总统”的名义吓唬人

19 12 2010年

正所谓自古英雄出少年,现在的英雄少年又常常来自海外。以前媒体热炒过“哈佛女孩”,“耶鲁男孩”,最近又出了一个“总统奖女孩”美籍华人叶小姐,出了一本自己《做最棒的自己:一个获美国总统奖的女孩的成长经历》,在电视台上拿着奖状侃侃而谈:我在2005年高中毕业时获得“美国总统奖”,一年一州只评选一个,由美国总统小布什签署、颁发……
美国人喜欢以“总统”的名义激励学生,每年颁发的“总统奖”有好几种。其中含金量最高的是“美国总统学者奖”,每州一年评出一男一女各一名,再加上其他地区的获奖者,一年只有141人获奖,获奖者在白宫获得总统的接见。还有一种颁发给小学、初中和高中优秀毕业生的“总统教育奖”,虽然获得美国教育部的认可,但是实际上是由各个学校的校长决定颁发的,成绩在前10%的学生都可获奖。参与“总统教育奖”项目的学校有十几万所,每个学校每年少则十几人,多则几十、上百人能够获奖。这么算下来,每年获得“总统教育奖”的学生应该有上百万人,其中高中毕业时也应该有几十万人。奖状上也有现任美国总统的签名,但是是印刷的,奖状由各个学校从网上订购。美国很多华人子弟都得过这个奖。
如果叶小姐只是含糊地说自己获得了“美国总统奖”,别人还会以为那是难得的“美国总统学者奖”,那倒是非常值得自豪的,也的确经常有华人子弟获得该奖。虽然在2005年以及历年的获奖者名单中找不到叶小姐的名字,但是根据中国某个地方法院的判决逻辑,“在历年获奖者名单中找不到原告的名字不能否认原告获奖的事实”,别人大概也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叶小姐却把奖状拿到电视台上亮相,还一个词一个词地念出来,就露馅了。原来那是“总统教育奖”,虽然也是给好学生的,但是大致相当于中国的校级三好学生奖,每个学校每年都有不少人得的(叶小姐的母校证实2005年该校共有87人获奖,叶小姐是其中之一),却要吹成是“全国三好学生”,还为此出书,这就太吓唬人了。
自从中国与外国有了学术交流,就经常可以发现有外籍华人或归国人员到中国来吹嘘自己在国外的成就、地位。例如在上个世纪四、五十年代的归国人员中,就有人吹过自己在美国做研究时年薪八万美金,算下来比当时的美国总统年薪都高。特别是改革开放之初,宣传归国人员“谢绝高薪聘请毅然回国”成了惯例,仿佛国外有那么多的高薪职务空缺着求中国人去填补。这些人在国外拿的其实是科研人员的低薪,但换算成人民币,与当时的中国人工资相比,的确是吓人的“高薪”。最近几年国内科研人员的工资大涨,尤其是国家出台了不少奖励归国人员的政策,有些归国人员在国内拿到的工资、补贴加起来甚至比其在国外时高得多,还好意思说自己“谢绝高薪聘请毅然回国”的人就少了。
更多的人是在头衔上做文章。例如硕士研究生按规定当过助教辅导过本科生,回国时就敢说自己是“最年轻的教授”。又如明明是自己的导师获得了国家大奖,回国就说是自己得了奖;是宇航局的项目科学家,回国就说自己是“宇航局的首席科学家”。还有很多人则在名片上印上自己是“美国某某学会”、“国际某某学会”的会长、主席,听上去地位崇高。这倒也不好说是造假,但是那个学会是他本人注册的,全部成员可能就他一个人或几个哥们儿。美国结社自由,你想注册什么学会无需审批,只要名称还没用过,再大的名头都可以注册下来。
这些都是利用国内普通人对国外情况的不了解来拔高自己。但是时代早就变了。在国外的华人能够通过互联网知道这些归国人员是如何吹嘘自己的,再通过互联网即时让国内的人了解事实的真相。在互联网的时代想要继续利用国内外信息的不对称糊弄国人,已经越来越难了,却总还时不时地有人要冒险一试,我们仍需时刻警惕。

2010.12.14.

(《新华每日电讯》2010.12.17)



“旅加华人地质学教授”嵇少丞为肖传国鸣冤

26 11 2010年

“旅加华人地质学教授”嵇少丞这回不预测地震,改为肖传国鸣冤,认为华中科大不应该取消肖传国教师资格,“学校领导尊重学术自由,不究教授的政治倾向,不过问个人的私生活,绝不因这些问题解聘教授。”原来在嵇预测看来,买凶报复不是犯罪,而是“政治倾向”、“个人的私生活”,这种高见,比地震预测高超多了。

附:
肖传国的铁锤与陈独秀的嫖妓

嵇少丞

华中科技大学近日宣布, 解除肖传国博士在该校担任的行政职务——同济医学院泌尿外科研究所所长以及聘任的教授职务,该校的附属协和医院亦决定免去肖传国的泌尿外科主任、《临床泌尿外科杂志》主编职务,并给予其行政记大过处分和待岗察看一年处理。李培根做校长的华中科技大学此举是为了表示“学校历来重视所应肩负的社会责任”。

从肖传国的铁锤忽然想起陈独秀的嫖妓。陈独秀在北京大学担任文科学长的时候,常到北京的红灯区八大胡同的妓院里嫖妓,还与另一男人(据说是北大的一个学生)争同一妓女,陈独秀醋劲大发,抓伤了妓女的下部。此事被北平地方报纸曝光。 1919年3月,国会议员张元奇在国会上弹劾教育部长傅增湘与北大校长蔡元培纵容陈独秀教授嫖娼。1919年3月26日,总统徐世昌指令教育总长傅增湘致电蔡元培校长,要他依法依规立刻对陈独秀进行处理。

1919年3月26日晚上,蔡元培在巨大压力下,来到汤尔和家开会,和另两位北大教授沈尹默和马叙伦讨论对陈独秀的处理意见。汤尔和虽然不是北大教员,但他是当时能左右北京教育界最重要的人物,后来还做过教育总长,所以汤尔和在这场讨论中唱主角。沈尹默和马叙伦与汤尔和私交甚笃。。会议一直开到晚上12点钟。汤尔和、沈尹默和马叙伦都力言陈独秀“私德太坏”,“如何可作师表”,而蔡元培颇不愿于把陈独秀这样的人才赶出北大”。 三对一,没办法,蔡元培无奈地同意了汤尔和、沈尹默和马叙伦的提议。

1919年4月8日,蔡元培主持召开北大文理两科教授会主任会议。会议上,蔡元培宣布废除学长制,成立由各科教授会主任组成的教务处,由教务长代替学长,由马寅初担任首任教务长。“教务长代替学长”这一改革方针原定于暑假后实行,现在由于突发“陈独秀嫖妓事件”,突然提前实行,给陈独秀一个体面的台阶,陈独秀被不动声色地解除文科学长职务。但是, 北京大学继续聘请陈独秀担任教授,并给他一年时间的学术度假(Sabbatical leave)。才高八斗的陈独秀那里受不了这个气,毅然决定离开北大。不久,五四运动爆发,陈独秀在运动中散发传单而被捕入狱。出狱后,于1920年初带着他心爱的《新青年》南下上海,在那里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准备终于创立中国共产党,陈独秀被选为党的总书记,从此中国进入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16年后即1935年12月23日,胡适致信汤尔和说,“独秀因此离开北大,以后中国共产党的创立及后来国中思想的左倾,《新青年》的分化,北大自由主义的变弱,皆起于此晚(1919年3月26日)之会。独秀在北大,颇受我与孟和(陶孟和,英美派)的影响,故不十分左倾。独秀离开北大之后,渐渐脱离自由主义的立场,就更左倾了。此夜之会,虽有尹默(沈尹默),夷初(马寅初)在后面捣鬼,然孑民先生最敬重先生(指汤尔和),是夜先生之议论风生,不但决定北大的命运,实开后来十余年的政治与思想的分野。此会之重要,也许不是这十六年的短历史所能定论。” 北大赶走一个陈独秀,中国冒出一个共产党,胡适的肠子都悔青了。

蔡元培处理陈独秀还给些面子的,况且蔡元培受到总统徐世昌和教育总长傅增湘的巨大压力。李培根开除肖传国是一开到底,不留任何面子。现任国家主席和教育部长也没有给李培根任何压力,开除肖传国完全是李培根自己要干的,因为他要表示华中科技大学领导“历来重视所应肩负的社会责任”。

蔡元培先生有一段名言,论及大学领导应如何对待教师, “教授以学诣为主,在校讲授以无背于第一种之主张为界限,其在校外之言动悉听自由,本校从不过问,亦不能负责任。例如,复辟主义,民国所排斥也,本校教员中有拖长辫而持复辟论者,以其所授为英国文学,与政治无涉,则听之。教员中间有善作香艳之诗词, …… ,以赌为消遣者,荀其功课不荒,并不诱学生而与之堕落,则姑听之。人才难得,若求全责备,则学校殆难成立。且公私之间,自有天然界限”。每当想起蔡先生几乎一个世纪之前的话,我还心动不止,颇有“今不如昔”之感慨。蔡先生主政的北大聘请了当时各派学术巨头(陈独秀、胡适、李大钊、钱玄同、刘半农、周作人、鲁迅,梁漱溟、辜鸿铭、刘师培、陈汉章、黄侃等)来校执教,使古今、东西、文理融会贯通,开一代新风。学校领导尊重学术自由,不究教授的政治倾向,不过问个人的私生活,绝不因这些问题解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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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学校长如若没有蔡元培先生“襄括大典、网罗众家,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胸怀,又怎能办出一个有个性的世界一流大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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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李培根毕竟不是蔡元培!



十年学术揭假和法治进程

20 11 2010年

2000年,我当时主要时间还在美国,只能通过互联网阅读国内的报刊来了解国内的动态,特别是科学方面的进展。我既惊讶又觉得可笑地发现其中充满了虚假、浮夸,却见不到有专业人士站出来揭露,于是我决定利用我管理的网站就此做点文章。从此一发不可收,到现在有十年了。十年来平均每年我们网站要揭露大约100起左右的学术造假,给人的印象是中国学术造假的问题一直没有好转。不过,近年来揭露出的学术造假很多属于陈年旧案。由于有了民间的舆论监督,也由于近年来媒体和公众对学术造假事件的关注,对造假者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我相信学术造假现象实际上在逐渐减少,特别是那些低层次的造假。

虽然我们的工作一向被称为学术打假,而其实我们对造假者并没有任何打击的权力,只是根据掌握的证据把造假行为揭露出来,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学术揭假。真正能够打假的是政府部门和学术机构。十年来,政府部门从把学术造假当成各国学术研究中都难以避免的个别现象,到承认学术造假问题非常严重,一再宣称对学术造假要“零容忍”,颁布了一些处理学术不端行为的规章,为此建立了几个专门的委员会、办公室。虽然那些宣称停留在口头上,那些规章并未真正得到实施,也还未见到那些专门机构处理过任何学术造假事件,但是这毕竟是走向制度化建设的第一步,仍然是一种进步,值得肯定。

另一方面,造假者的反扑也更加严厉和疯狂。从对揭假者的攻击、谩骂、威胁、恐吓,到走司法途径起诉揭假者损害名誉权,最终采取违法犯罪手段买凶报复揭假者。司法机关的作为却并不能都令人满意,一些前后矛盾的做法暴露出法制的不健全。同样一起造假者起诉揭假者的名誉权诉讼,在武汉得到了法院的支持,以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判决揭假者赔偿几万元的精神损失,舆论哗然;而在北京却被法院以“学术争论不应走法律途径解决”为由严正驳回。对造假者买凶报复,北京警方成立专案组迅速破案,赢得一片喝彩;却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被法院从轻速判,判给受害者几百元的赔偿与造假者此前获得的几万元赔偿相比,简直是对揭露造假的讽刺。

依靠个人的努力来对付学术造假,并不是规范的做法,乃是在规范渠道缺失时的一种无奈之举和权宜之计。展望未来的十年,希望中国处理学术造假问题的官方渠道能够真正建立并完善起来,而无需再让个人冒着人身安全的危险以一己之力抗拒造假的泛滥。也希望未来的法律建设和司法实践能给予揭假者更有效的保护,对造假者、特别是对买凶报复者能给予更恰当的惩罚。某些学术造假行为本身就是应该得到严惩的违法犯罪行为,更何况买凶报复。

中国学术环境的改善需要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有待于整个社会大环境的改善,其中也包括法治的进步。

2010.11.12.

(《新华每日电讯》2010.11.19)



华中科技大学副校长骆清铭等人在美国《科学》上发表的论文涉嫌抄袭

20 11 2010年

LiveScience报道网址:
http://www.livescience.com/culture/brain-3d-map-copy-cat-101115.html

台湾媒体报道内容

中制脑部显影装置 美疑抄袭
编译中心综合17日电 世界新闻网 北美华文新闻、华商资讯 November 18,
2010 06:00 AM

中国的华中科技大学武汉光电国家实验室布立顿·强斯(Britton Chance)生物医学光子学研究中心,在美国地位崇高的“科学”期刊发表研究报告,描述他们发展出来的一种脑部显影装置,结果美国研究人员提出质疑,指称中国的设计与他们发展出来的装置几乎一模一样。
根据“科学”期刊网路版4日发表的报告,中国的显影装置利用一种钻石刀把老鼠脑部切成一公分厚片,并在切割过程为切片摄影,用以创作脑部立体影像,连在脑细胞之间传送信息的轴突与树突等微小细节都显露无遗。
生命科学网站(LiveScience)与麻省理工学院电脑神经学家Sebastian Seung连络,请教他对这种装置的看法,结果他表示中国的装置与德州农工大学脑部网路实验室发展出来的刀尖扫描显微镜(KESM)很像,并建议记者与实验室主任崔允锡(译音)连络。
崔允锡的实验室4日当晚就向“科学”期刊发出电邮表示关切,并附上有关的科技资料和已公布的研究报告,显示中国团队有抄袭之嫌。他的实验室正在撰写一封正式的“科学信”,将刊登在该期刊。
崔允锡的实验室将近10年前开始研发KESM,而他拥有一份电邮,显示武汉实验室曾向他的实验室的主要工程承包商微星(Micro Star)科技公司购买一种特别订制的钻石刀。这种钻石刀是KESM的重要组件。
崔允锡说,虽然微星公司拒绝了中国的要求,不过他相信中国团队可能从网路上的详细技术报告以及“显微镜期刊”一篇文章,对KESM获得足够资料,制造出几乎一模一样的复制品。
由骆清铭领导的中国研究团队,把他们的装置命名为显微光学切片属析成像系统(MOST)。中国团队没有回应要求他们发表评论的电邮。
崔允锡说,MOST的技术规格和细节与KESM几乎完全相同。中国团队在“科学”期刊发表的研究报告中,对美国研究团队只一笔带过。



无知无畏的“解酒大力丸”发明人亦明

18 11 2010年

推销“解酒大力丸”的“方学家”亦明以真名葛莘给《中国青年报》写了一封信,针对我发表在该报专栏《世上有解酒药吗?》一文中对其“解酒大力丸”发明专利的三点质疑一一做出回应,却恰恰暴露出此人的无知无畏,更说明那是个骗投资的垃圾专利。

第一点,葛莘称:“事实是,有证据表明,嗜酸性细菌中的酶,在强酸性条件下才具有最大活性。(见:Maurelli L., et al. Evidence that the xylanase activity from Sulfolobus solfataricus Oa is encoded by the endoglucanase precursor gene (sso1354) and characterization of the associated cellulase activity. Extremophiles (2008) 12:689–700.)”

葛莘举的是木聚糖酶的例子,这种酶在细胞膜外活动,当然要适应其酸性环境,根本不能以此作为在细胞内活动的乙醇氧化酶也能适应酸性环境的证据。事实上,嗜酸性细菌的细胞内环境是偏中性的,例如英文维基是这么说的:硫叶菌细胞内蛋白质在酸性条件下未必稳定,因为它们细胞膜内外维持着大的pH梯度。(Intracellular proteins are not necessarily stable at low pH however, as Sulfolobus species maintain a significant pH gradient across the outer membrane.)“谁主张,谁举证。”葛莘有什么证据证明其乙醇氧化酶就是例外?

第二点:葛莘称:“请问方舟子博士,蛋白酶不是蛋白质吗?假如它能够在胃肠发挥作用,为什么乙醇氧化酶就不能发挥作用呢?更何况,我在产品说明书中,明明是提议用酵母菌来表达这个酶,并且以含酶的酵母为制剂,以保护其免受蛋白酶的破坏。(见附件1)。再退一步说,蛋白质被蛋白酶降解,也是一个持续的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方舟子先生凭什么认为乙醇氧化酶不能够在被彻底降解之前就失去作用呢? ”

胃蛋白酶能在胃发挥作用,因为它有特殊的结构,不能由此推导出其他酶都能在胃里发挥作用,否则我们吃下去的食物中包含那么多酶,岂不要把胃当成了反应器?胃蛋白酶的功能就是快速降解包括各种酶在内的蛋白质。“谁主张,谁举证。”葛莘有什么证据证明其乙醇氧化酶就是例外?实际上,葛莘此前自己就说:“胃液中的蛋白酶更是其他酶的天敌,在它们能够发挥作用之前就已经被分解成氨基酸了。”自己打嘴巴打得真够快的。

葛莘声称“以含酶的酵母为制剂,以保护其免受蛋白酶的破坏。(见附件1)”但其附件1并无这一条,而且酵母制剂也无法保护酶免受蛋白酶的破坏。

第三点,葛莘称:“最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方舟子这个生物化学博士竟然不懂得“乙醇氧化酶”是醇脱氢酶(alcohol dehydrogenase,ADH)和醛类脱氢酶(aldehyde dehydrogenase,ALDH)的统称,以为真的有一个“乙醇氧化酶”。事实是,我在产品说明书中所说的“乙醇氧化酶”,就是指“乙醛脱氢酶”,也就是专门把“毒性比乙醇更大的乙醛”氧化成乙酸的酶。(见附件1)。可是,方舟子却污蔑我的产品“实际上可能成为酗酒药”。 ”

葛莘这个要推销“解酒大力丸”的不知什么博士居然不知道真的有一个乙醇氧化酶(Alcohol Oxidase)能把乙醇氧化成乙醛,自己发明了“乙醇氧化酶”就是指“乙醛脱氢酶”的说法,还敢说生物化学博士“最最让人无法理解”。就算“乙醇氧化酶”就是指“乙醛脱氢酶”,人们喝酒喝的是乙醇,又不是乙醛,而且乙醇在胃肠里并不变成乙醛,你吃这个“乙醛脱氢酶”能有什么用?酒中的乙醇在肝脏中才被氧化成乙醛,难道这个“解酒大力丸”不是吃的,而是要注射用的?

    至于葛莘五年如一日,以文革笔法写了一百多万字批判我的文章,力图证明我的科普文章都是从英文文章抄来的,我根本就懒得再去理睬。其中有的是早被驳斥过的旧谣言(例如说我抄袭美国《科学》论文),有的是新谣言,但手段一样,都是想欺负那些不懂英语的人,让他自娱自乐好了。用他那种证明方法,可以证明任何一篇科普文章都是抄来的,只要有人写过了类似的题材就可以找到类似的段落,就可以说是“抄”的。他还以肖传国的传人自居,是不是也想来一场“寻衅滋事”啊?



面对铁强化酱油,王月丹再次站了出来

16 11 2010年

【方舟子按:铁的每日推荐量为男人8毫克,女人18毫克。说“3-4毫克,超出了人体所需铁量的数倍”乃是这位北大最著名副教授的造谣。政府部门每出台一项卫生、保健措施,王副教授必出来造谣惑众,已经成了规律了。】

面对铁强化酱油,王月丹再次站了出来

作者:风魔

继针对转基因食品、加碘盐、孕妇补叶酸、麻疹疫苗发出惊人言论之后,面对铁强化酱油,王月丹,这个北大医学部免疫学系副主任、北大医学部生物医学实验教学中心副主任、病原与免疫学综合实验室主任,他再次站了出来。以下是王主任的原话:
“使用加铁酱油,每天仅从这种酱油中摄入的铁就可以达到3-4毫克,超出了人体所需铁量的数倍,且人体生理状态下,每日仅能从肾脏排泄1.5毫克的铁,而剩余铁是否可以在体内沉积导致长期慢性的影响,都还有待于观察。”
王月丹还警告说,过量补铁可能引发肿瘤、心血管疾病和神经系统疾病。
乍一看之下,这番言论有事实有数据,不由得不信啊……但考虑到王主任过往的惊悚言论,音犹在耳,又由不得人相信啊。
还请方先生指教。



揭揭葛莘(亦明)的大力丸

16 11 2010年

作者:Goodhelper

葛莘先生在中国推销他的大力丸,又想在已经多灾多难的祖国制造一起图财害命的骗局。让我细说来。先请看葛莘先生对他的大力丸的解释:

“中国有三亿人饮酒,其中20%以上患有酒精类肝病。酒精中毒严重地威胁着人民的 身体健康。酒精在人体内经消化系统进入血液, 在肝脏先是被乙醇脱氢酶氧化为乙 醛,然后被乙醛脱氢酶氧化为乙酸。其中乙醛是造成酒后症状的主要物质,酒精中毒实际上是乙醛中毒。不仅如此,乙醛还可能致癌。分子遗传学研究证明,东方人种中,乙醇脱氢酶活性较欧洲人种高,而乙醛脱氢酶活性较欧洲人种低,结果饮酒后乙醇被快速氧化为乙醛,但乙醛转化为乙酸的速度极为缓慢,从而对人体造成很大的伤害。本项目应用基因工程方法,从嗜酸耐高温微生物中克隆出乙醇氧化酶基因,然后令其在生物反应器中超量表达,最终制成蛋白制剂。由于该基因来自嗜酸耐高温微生物,所以它们的产物也具有嗜酸和耐高温的特性,能够在人的酸性胃液中起作用, 将乙醇氧化成乙酸,阻止或减少乙醇进入血液之中。这些蛋白质在高温情况下性质稳定,便于加工生产,并可制成汤剂供消费者趁热服用。目前中国市场上虽然有多种解酒类保健品,但没有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生物工程产品,并且其保健作用并不十分明显。本项目融最先进的基因工程与蛋白质工程于一体,技术含量极高,但生产工艺简单。本项目的主要内容己经申请国家发明专利。本项目产品具有作用机理明确, 成分简单,功能性强,安全性高等特点。全国三亿酒民,如果其中十分之一每年使用一次本产品,每次按五元人民币计算,年销售额即可达1.5亿元”。

这是一个极骗人障眼的宣传。他开头几句把乙醇乙醛乙酸在人体内代谢的机制貌似科学地解释了一通,其实和他的大力丸根本无关。因为他的大力丸是在喝入的乙醇被吸收前在胃里发挥作用的,与人种,代谢并无关系。让你费一通时间读他阵阵有词的长篇广告是为了先把你唬住搞懵,再让你掏腰包花钱买毒品。

简单说其实质就是:“葛莘先生在卖一种叫作大力丸的药。它能使你喝下的酒精被吸收前在胃里就氧化降解掉”。如此一看,他的广告90%的篇幅是废话,是骗人,是扯科学大旗卖狗皮膏药。

剩下的这10%其实也是在骗人:

1。和乙醇被吸收的速度相比,生化酶催化降解的速度是很慢的。等大力丸在你胃里溶解生效时,你喝的酒精恐怕早已在你血液中兴风作浪了。

2。 人喝酒是为了享受乙醇刺激中枢神经产生的心理效应。乙醇的代谢物没有神经兴奋作用。如果你喝着酒吃着葛莘先生的大力丸,那就是“喝一斤只等于四两”,那你就要灌下更多的酒才能产生应有的过瘾。结果是你体内照产同样量的乙醛的同时,你又花费了更多的酒钱。

3。葛莘先生并没有解释他的大力丸在你胃里把乙醇降解成了什么?如果降解成了对人体有害的物质,那你就是既没有避免喝酒的伤害,又多花了酒钱,又增加了胃里的另一种毒物。

4。如果真如葛莘先生所说的话,那还“边喝酒边吃大力丸”干啥?那不是拖了裤子放屁—-自找麻烦吗?把大力丸扔到酒杯里化了一股脑儿喝下去不就得了。

5。其实扔到酒杯里化了一股脑儿喝下去还是拖了裤子放屁——自找麻烦。直接生产含乙醇浓度低的酒不就得了。当然你可能要问,酒的度数低了大家不就喝的杯数多了吗?Well, here you go! 你就回到了问题“2”。

葛莘啊,葛莘!真该把你按“滋衅闹事”罪判五个月零十五天的监禁。

亦明的大力丸

作者:Hirsch

亦明露了真相,顺着新语丝的链接看了看。不想撞倒这个,看了后不禁哑然失笑。 
http://www.pjinfo.net/2007shujuku/panjinshujuku/detail1.asp?project=%C0%FB%D3%C3%C4%CD%B8%DF%CE%C2%D2%D2%B4%BC%D1%F5%BB%AF%C3%B8%BC%F5%C7%E1%BE%C6%BE%AB%B6%D4%C8%CB%CC%E5%B5%C4%B6%BE%BA%A6

引用:
本项目应用基因工程方法,从嗜酸耐高温微生物中克隆出乙醇氧化酶基因,然后令其在生物反应器中超量表达,最终制成蛋白制剂。由于该基因来自嗜酸耐高温微生物,所以它们的产物也具有嗜酸和耐高温的特性,能够在人的酸性胃液中起作用,将乙醇氧化成乙酸,阻止或减少乙醇进入血液之中。这些蛋白质在高温情况下性质稳定,便于加工生产,并可制成汤剂供消费者趁热服用。目前中国市场上虽然有多种解酒类保健品,但没有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生物工程产品,并且其保健作用并不十分明显。

为什么笑呢,因为这撞倒俺的枪口上了。非常碰巧的是,俺当年上研究生被老师赶鸭子上架做的第一个seminar就是乙醇脱氢酶。那时专业还没入门,英语又差,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可年轻真是好,过了这么多年不少东西还能记得。

酗酒问题是个严重的社会问题。别的不说,每年慕尼黑啤酒节就不知要抬下多少不胜酒力的人。但据说搞解酒药是苏联的KGB从间谍搞情报的角度先入手的,当然俄国可能也是世界上酗酒问题最严重的国家。据老师介绍,在我作那个seminar前,除国际上的研究外,中国南京天津也有人研究过解酒药,但都以失败而告终。二十多年又过去了,状况仍然没有变。这世界上还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解酒药。按德国一个电视节目的说法,不说通过FDA的检验,即使是能在学术期刊上发表的解酒药也还没出现。哪个研究只要有希望,大酒厂自然会提供经费。如果真搞成了,你大概可以和Gates比富了。

闲话少说,回到亦明的产品说明上来。

亦明的产品是一个口服用的乙醇氧化酶,按他的说法是在胃的酸性条件下把乙醇氧化为乙酸。口服?酶?乙醇在胃里转化为乙酸?俺不笑都不行啊。

第一个问题,乙醇脱氢酶是个含锌的蛋白酶。它能抗得住肠胃里的环境不被分解吗?引用你自己的一段话

引用:
亦明
从理论上分析,蛋白质在肠胃消化系统中很快就会被蛋白酶分解成氨基酸,所以,除了少数毒素蛋白质外,绝大多数蛋白质作为食品服用是安全的。 
cyc90.cycnet.com/ocss/upload_imgs/file03-110446346.doc 

按你自己的说法,你的酶也会很快被蛋白酶分解成氨基酸。你从何证明你那酶能躲过胃肠中蛋白酶的攻击? 

第二个问题,即使它真的能躲过去,它还有活性吗?众所周知,酶或大多数催化剂参加的反应,反应条件都相当苛刻。偏离了最佳的反应条件,反应速度会大大降低,甚至催化剂会完全失活。你那个酶仅仅因为是来自奢酸的微生物,在pH=2时就一定有催化活性?真敢忽悠呀。你检验过在胃酸条件下你那酶的活性吗?你做试验了吗?能拿出数据吗?
第三个问题,反应速度。即使前两个问题都是yes,这反应速度也是个大问题。乙醇吸收速度非常快,所以乙醇在肠胃中的代谢只是全部乙醇摄入量中非常小的一部分,而且大部分还不是在胃里而是在小肠。在你那个酶催化下,乙醇转化成乙醛的速度是多少?产生的乙醛是否又能快速地转化成乙酸?如果第一步比第二步快很多,那你的药就真成了催命药了。这些你做过试验吗?能拿出数据吗?
既然你是在业余时间搞的这个“发明”,俺认为你既没有经费也没有设备和时间来做任何酶化学和化学动力学方面的试验。按我的判断,你甚至没有设计实施这些实验的知识和经验。在没有任何实验数据支持的前提下就敢卖药?这还不如天桥耍把式卖大力丸的呢!



亦明(葛莘)的大力丸害人

13 11 2010年

作者:tj

按他前半段的描述,在中国人的消化系统里面,乙醇到乙醛到乙酸的限速步骤是后面一步(乙醛到乙酸),所以他应该开发乙醛氧化酶,而不是乙醇氧化酶(乙醇的酶氧化产生乙醛,而不是乙酸)。

按照亦明老师的说法,欧洲人消化、分解乙醇的过程是:

消化系统的乙醇->血液中的乙醇->血液中的乙醛(quasi steady state并且浓度近似为0)->血液中的乙酸(毒性大大降低)

按照亦明老师的大力丸:

消化系统的乙醇+酶->消化系统中的乙醛->血液中的乙醛(短时间大量进入血液,浓度增长很快)

这个大力丸不但不能解酒,反而加剧毒性,不是害人么。

亦明(葛莘)的大力丸:

中国有三亿人饮酒,其中20%以上患有酒精类肝病。酒精中毒严重地威胁着人民的 身体健康。酒精在人体内经消化系统进入血液, 在肝脏先是被乙醇脱氢酶氧化为乙 醛,然后被乙醛脱氢酶氧化为乙酸。其中乙醛是造成酒后症状的主要物质,酒精中毒 实际上是乙醛中毒。不仅如此,乙醛还可能致癌。分子遗传学研究证明,东方人种 中,乙醇脱氢酶活性较欧洲人种高,而乙醛脱氢酶活性较欧洲人种低,结果饮酒后乙 醇被快速氧化为乙醛,但乙醛转化为乙酸的速度极为缓慢,从而对人体造成很大的伤 害。本项目应用基因工程方法,从嗜酸耐高温微生物中克隆出乙醇氧化酶基因,然后 令其在生物反应器中超量表达,最终制成蛋白制剂。由于该基因来自嗜酸耐高温微 生物,所以它们的产物也具有嗜酸和耐高温的特性,能够在人的酸性胃液中起作用, 将乙醇氧化成乙酸,阻止或减少乙醇进入血液之中。这些蛋白质在高温情况下性质 稳定,便于加工生产,并可制成汤剂供消费者趁热服用。目前中国市场上虽然有多种 解酒类保健品,但没有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生物工程产品,并且其保健作用并不十分 明显。本项目融最先进的基因工程与蛋白质工程于一体,技术含量极高,但生产工艺 简单。本项目的主要内容己经申请国家发明专利。本项目产品具有作用机理明确, 成份简单,功能性强,安全性高等特点。全国三亿酒民,如果其中十分之一每年使用 一次本产品,每次按五元人民币计算,年销售额即可达1.5亿元。



“方学家”亦明的无知、无耻和无赖

13 11 2010年

作者:james_hussein_bond

“方学家”亦明以两倍半的篇幅回答我的短文”亦明的无知和无理取闹”。关于adult stem cell是否可以翻译成"成年干细胞",他狡辩说,因为我举的例子是新华社和财经网的新闻稿,不能当成科学院认可的翻译。虽然这只是他乱抓救命稻草的行为,咱们为了让他明明白白地知道错在哪里,就再教他一回。

scholar.google.com从中文科学期刊上找到的”成年干细胞”有数千例,这里列两个:
《中华神经医学杂志》2003年第2卷第5期
神经干细胞的来源
李钢[1] 柯以铨[2]
[1]海口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海南海口570208 [2]第一军医大学珠江医院全军神经医学研究所,广东广州510282
摘  要:
神经干细胞是近年来神经科学领域研究的一个热点。神经干细胞可来源于胚胎干细胞和成年干细胞,前者包括早期胚胎细胞和胎儿神经组织细胞,由于从胚胎获取干细胞面l临伦理学的束缚,从成年来源的神经干细胞将是未来临床应用更具可行性的途径。成年来源的神经干细胞包括存在于成年神经组织中的干细胞和从其他组织中分化得到的干细胞,其中骨髓基质细胞具有多分化潜能,在适当的条件下可以诱导分化出神经干细胞,目前备受关注。
《中国实验血液学杂志》2003年第11卷第1期
我国造血干细胞基础研究的新进展兼论干细胞可塑性
唐佩弦
军事医学科学院基础医学研究所
摘  要:
……北京输血研究所裴雪涛等从成人和胎儿的骨髓分离出成年源干细胞,又进一步诱导分化为骨、软骨、脂肪和神经原细胞等。……

至于亦明在抄袭问题上的无理取闹,我上篇短文已经说得很清楚。亦明的新文只是老调重弹,不值一驳。

本人劝亦明第一花点时间做真学问,不要再丢这种脸;第二如果被人指出错赶紧认错,不要破口大骂,有失风度。”无耻和无赖”的标签,原封奉回。



亦明的无知和无理取闹

12 11 2010年

作者:james_hussein_bond

亦明在一篇新的长文里,又声称方舟子抄袭了《纽约时报》。这篇长文里,亦明暴露了罕见的无知和无理取闹。他说方舟子不懂生物学,证据是:
引用:
方舟子细胞生物学的无知,还可以从他把adult stem cells翻译为“成年干细胞”得见一斑。原来,adult stem cell是相对与embryonic stem cells而言,并不一定是来自成年人的体内。即使来自幼儿的体内的干细胞也属于adult stem cells。而方舟子却望文生义,把它“生译”为“成年干细胞”。

可是随便搜搜中国科学院的网站,就会看到这样的大标题:

引用:
瑞典科学家表示对成年干细胞再造器官能力存疑

引用:
美掀起成人干细胞研发热目前实验取得进展

引用:
“有潜力的”成人干细胞市场

难道中国科学院里没有一个人懂细胞生物学?抑或亦明学的是外星细胞生物学?

至于抄袭的指控,这也太可笑了吧:

引用:
方舟子1:“辩论的中心是:胚胎是否算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算人?天主教以及基督新教的某些派别认为在受精的一刹那,人的灵魂就已产生,因此一个受精卵也是人,……由于从胚胎中分离干细胞,要‘杀死’胚胎,在这些教徒看来,也就是谋杀,应该禁止。”
《纽约时报》1:“When does a human life begin? ……The Catholic Church says that life begins at fertilization, when egg and sperm unite and that the embryo created from this union has the same rights due any person. Because embryos must be destroyed to generate embryonic stem cells, opponents of the research say it is morally unacceptable.”

亦明是看不懂中文呢?还是看不懂英文?两段文字讲的确实是同一件事,但是叙述完全不同。如果亦明真的英文太差,我可以替他把纽约时报的这段翻译出来:
引用:
人的生命是何时开始的?。。。。。。天主教会认为生命始于受精,即卵子和精子结合的时候,而且其结合产生的胚胎应有所有赋予人的人权。因为产生胚胎干细胞的过程需要毁坏胚胎,这类研究的反对者说这是道德上不可接受的。

其它几段也是如此。
假设亦明能读中文,也知道什么叫抄袭,那结论只能是:
1. 亦明不懂生物学。
2. 亦明不懂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