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教妖魔化转基因的北大造谣“专家”王月丹博士读文献

10 04 2010年

    在“一虎一席谈”关于转基因作物安全性的辩论现场,有一位观众的发言与众不同:先是做自我介绍,引来一阵掌声,又跑上台给主持人推销一本他写的“免疫健康”的书,然后回到座位上,“揭露”我有关Bt蛋白的安全性的说法是“误导”观众,声称他有很多文献表明Bt蛋白对人体有毒性,并举了几个研究为例,显得很专业的样子。我觉得很奇怪,因没听清他的自我介绍,不知是何许人(看他自我推销的劲头,还以为是某个“养生专家”),低声问罗云波“这是谁啊”,罗教授只告诉我:“他们的御用专家。”

    我在回应时,就顺着罗教授的思路,说有的研究是某些极端组织的御用专家做的,不可轻信,要看这样的研究是否经过了同行评议,有没有在正规学术期刊上发表。该“专家”举着一篇论文说:这篇论文就是发表在国际学术期刊上,它说用Bt大米喂养老鼠,与对照组相比有些参数有显著差异。我把论文要过来,是丹麦研究人员发在Food Chem Toxicol.上的论文,扫了一眼摘要,发现该“专家”断章取义,它的结论恰好相反:“虽然有几个参数有显著差异,但是全都在正常范围内。”这个“专家”有点尴尬,承认没把话引用全是“我的不对”,又狡辩说“还是有显著差异的”。我当场简略解释了一下如何理解这种在正常范围内的“显著差异”,当时不可能把论文读了再具体谈(后面我还会回到这个问题)。

    等节目快结束时,有一个支持我的观众(刘夙)发言,大致说:方舟子给你们科普,你们连听都不愿意听,却把王月丹这种社会活动家当权威,这是很可悲的……我觉得奇怪,怎么突然扯上北大医学部以妖言惑众闻名的副教授王月丹了?然后马上回过神来了,原来刚才那个受到观众热烈欢迎的“专家”就是王月丹啊,我对他未免太客气了。

    这个在自己的每篇博客文章后面必定署上“北京大学免疫学系王月丹博士”吓唬人的王月丹是何许人呢?此人在2007年蒙牛特仑苏事件中,撰文批我“冤枉了蒙牛”,还要向我索赔;在2009年8月碘盐风波中指控中国政府在食盐中投毒毒害中国人,造谣说碘盐会“分解出剧毒物”,“出人命”,是中国政府用来“蒙蔽和毒害我们自己人”;又说中国政府出资让育龄妇女免费补叶酸也是为了“让大家得病”。以前我已几次批过他(参见《北大副教授王月丹又在妖言惑众了》、《北大副教授王月丹是否有基本的阅读理解能力?》)。我本来和这种造谣“专家”已无讨论科学问题的兴趣,就像我以前在文章中说过的,对这种妖言惑众者应该追究其制造社会恐慌的法律责任。何况王月丹在转基因问题上造的谣言以前已有几位网友揭露过了。例如,王月丹居然把能引起食物中毒的蜡样芽孢杆菌(Bacillus cereus)和抗虫害转基因作物用的苏云金芽孢杆菌(Bacillus thuringiensis,即Bt)这两种不同的细菌说成同一种菌,引用蜡样芽孢杆菌引起食物中毒的文献证明Bt对人有毒性!在被人指出他把两种细菌混为一谈后,他还一脸无辜地说:“有人说,BT和蜡样芽孢杆菌不是一种,我不争论,大家自己去看文献就知道真相了。”

    但是现在王月丹上了“一虎一席谈”散布谣言,而我不幸由于没有认出他而未能当场揭穿其面目,那现在就再花点时间教教他读文献。王月丹对文献的引用,不仅断章取义,而且还歪曲、捏造。不过我们还是先从被他断章取义的那篇丹麦人文献说起(A 90-day safety study of genetically modified rice expressing Cry1Ab protein (Bacillus thuringiensis toxin) in Wistar rats. Food Chem Toxicol. 2007 Mar;45(3):339-49.)。对此,王月丹在昨天发的博客文章有个说法:

【我终于忍不住说出,有些实验报道表明了,BT蛋白及转BT蛋白大米会导致生理指标改变时,方先生说,我拿的这些文献都是别有用心的科学家发表的垃圾文章,这不是科学负责的态度。对于文献应该有分析判断能力,所以,一虎先生还是把我的文献给他看了,他还是很客观的没有否认这篇杂志文献的严肃性,只是提出原文是“有些指标有显著性差异,但其值在正常范围之内”,我没有把后面这个“但其值在正常范围之内”讲出来。这本是我专门要和他讨论的问题,什么是正常范围之内呢?那就是一个大的群体中,表现正常的个体指标的总的范围,比如说,我们人类的身高,可以从1米到2米都属于正常范围内。而什么叫做差异呢?那就是个体与个体之间数值的不同。很多原因可以导致个体的差异,比如遗传,环境和饮食,等等。所以,我的身高1.9米,方先生1.7米,而有的人只有1.5米,甚至1.1米,这就是差异,虽然,我们的身高都在正常范围内。说句笑话,如果说吃BT蛋白后,发育的身高最多也只有1.5米,不吃最多可以到1.9米,二者都在正常范围内,您会想吃还是不想吃呢?】

    王月丹为了妖魔化“正常范围”,居然很不正常地声称人类(指成年人)的身高以从1米到2米都属于正常范围内。对成年男子来说,身高只有1.5米还勉强算正常,1.1米则肯定不在正常范围内,而是侏儒症了(侏儒症的一个判定标准就是成年人身高在1.2米以下)。有人也许会说,即使是在正常范围内,差异也可以有好有坏的倾向。比如说,在成年男子正常身高范围内,一般人会觉得高点好,否则王月丹也不会自称比我高出0.2米(果真如此的话,王月丹不去国家男子篮球队效力是屈才了)。那好,喂食转基因大米的大鼠出现的差异有的就是“好”的差异,比如雄鼠的睾丸重量增加了10%以上,对群交动物来说,雄鼠睾丸重量增加就意味着能制造更多的精液、生殖能力越强,不就是“好”倾向吗?对应到身高上,学王月丹说句笑话,应该是:“如果说吃Bt蛋白后,发育的身高平均1.9米,不吃平均1.7米,二者都在正常范围内,您会想吃还是不想吃呢?”当然,也有的指标吃转基因大米组是偏“坏”的。在正常范围内的显著差异不管是偏“好”偏“坏”,都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有无不良反应或毒性才是关键,而那篇论文的结论是给大鼠喂食转基因大米未见“不良或毒性反应”。我们做实验,关心的是是否有出了正常范围的显著差异,而不是在正常范围内的显著差异。正常范围内的显著差异很可能只是统计假象,重复实验可能就有不同的显著差异。

    可见王月丹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他读得懂科学文献的能力。但是他却以导师自居,要来指导研究转基因的科学家如何“更加完善评估转基因大米的安全性的”,甚至要给我国农业专家“科普免疫学知识”。在一篇《我国农业专家应该先科普免疫学知识》的妙文中,王月丹如此“有根有据”地引用文献教训农业部和疾病控制中心的专家:

【据农业部及其聘请的CDC专家称,人类认识Bt蛋白来源的苏云金芽孢杆菌已有百年历史,使用Bt制剂作为生物杀虫剂的安全使用记录已有70多年,大规模种植和应用转Bt基因作物也已超过10年。其间没有苏云金芽胞杆菌及其蛋白引起的过敏反应报告,也没有与生产含有苏云金芽胞杆菌产品有关的职业性过敏反应记录。然而,尽管我国对此从来不予重视,没有研究,国际上早就有因为BT转基因食品过敏的报道,“2000年底,美国、日本、韩国等国由转基因玉米StarLink引起的一系列安全性事件对国际贸易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Cry9c是微生物蛋白质,此基因被加入StarLink玉米使之抗虫。Cry9c是Bt蛋白之一。1998年Aventis公司申请美国环保局(EPA)将StarLink用于食品,由于EPA未对它的致敏性作定论,于是仅批准它作动物饲料或工业用。 9月美国消费者组织在tacoshells中检出了Cry9c后,引起了恐慌。EPA召集了专家组研究StarLink玉米的致敏性,他们认为整体致敏的可能性“低”。有44名美国人自称食入StarLink玉米污染的食品后有发痒、恶心和过敏症状,专家认为其中14人的症状有可能与转基因玉米有关。”(中国食品卫生杂志,2001年第3期)。而据过敏研究的专业杂志J Allergy Clin Immunol. 报道,转基因玉米可以引起个案的过敏反应(Siruguri V, Sesikeran B, Bhat RV. Starlink genetically modified corn and allergenicity in an individual. J Allergy Clin Immunol. 2004 May;113(5):1003-4;)。同时,荷兰也报道了,农业人员因接触了BT农药导致了IgE升高,出现潜在过敏反应的报道(Doekes G, Larsen P, Sigsgaard T, Baelum J. IgE sensitization to bacterial and fungal biopesticides in a cohort of Danish greenhouse workers: the BIOGART study. Am J Ind Med. 2004 Oct;46(4):404-7.)。可是,号称权威的转BT安全专家,却没有提供试验动物进食BT食品后的IgE指标。
      我们已经不是靠银针试毒和靠人试毒的时代了,一切要讲科学,如此设计不完善的安全性试验,是无法说服人的。至少是不能从免疫学的角度说服一个免疫学的研究者的。难道我质疑转BT大米的安全性是没有理由的吗?】

    王月丹在此引用了三篇文献,我们就根据他对文献的引用来看看他是否有资格要来给专家做“科普”:

    一、为了说明“国际上早就有因为BT转基因食品过敏的报道”,他引用了《中国食品卫生杂志》2001年第3期有关Starlink事件的报道。对当时引起轰动的这个重大事件,有多篇专业文献,而王月丹这种“专家”居然根据的是二手的、过时的中文报道。美国疾病控制中心(CDC)的调查一开始认为有28人出现的过敏症状可能与吃转基因Starlink玉米有关,但是对这些人抽血检验,却未能找到有关的IgE抗体,不能证明他们的过敏症状与吃转基因Starlink玉米有关。详情见CDC的报告:http://www.cdc.gov/nceh/ehhe/Cry9cReport/summary.htm。王月丹还在拿一个已在9年前被否定掉的案例来证明“BT转基因食品过敏”,也敢自称“科普”,而且还是对专家的“科普”?

    二、为了说明“转基因玉米可以引起个案的过敏反应”,王月丹引用了“过敏研究的专业杂志J Allergy Clin Immunol. 报道”。王月丹很可能根本就没有看这则“报道”的正文,而只是看其标题写的是“Starlink转基因玉米和一名个体的过敏反应”,就以为是在报道转基因玉米引起个案的过敏反应。实际上,它根本就不是病例报道,而是评论一篇研究论文的读者来信。它仍与上面提到的Starlink事件有关。当时有人声称吃了Starlink玉米后得了过敏,有研究人员就拿这个人做双盲对照试验,结果是否定的,让此人试吃Starlink玉米,并没有出现过敏症状。试验结果登在“过敏研究的专业杂志J Allergy Clin Immunol.”上。有3名印度医生读了该论文后,给编辑部写信,对这个试验提出了一些异议,认为还需要有更严格的研究才能排除Starlink玉米与过敏的关系(该读者来信见:http://www.jacionline.org/article/S0091-6749(04)00610-4/fulltext)。就这么一篇评论别人的论文、没有提供任何新案例的读者来信,在王月丹的嘴里就成了“转基因玉米可以引起个案的过敏反应”的报道,还有脸对专家进行“科普”!

    三、王月丹声称“荷兰也报道了,农业人员因接触了BT农药导致了IgE升高,出现潜在过敏反应的报道”。我不知道王月丹是没看这篇论文,还是看过了看不懂或有意歪曲。首先,这篇论文研究的是作为生物农药的Bt,而不是转基因Bt。其次,它研究的是喷洒Bt农药的温室工人通过呼吸道吸入Bt后,部分人的血清中出现相应的IgE抗体。从呼吸道吸入的Bt蛋白是没有经过消化的,出现相应的抗体有什么奇怪的?这和我们说的经过消化道消化的Bt食品有什么关系?我们当然知道完整的Bt蛋白如果进入体内有可能引起过敏反应,用不着王月丹来给我们“科普”这一点。美国政府部门当初为什么只批准Starlink玉米用于饲料,不作为食品?就是因为实验表明这种玉米用的那种特殊Bt蛋白被消化的速度比较慢,为了慎重起见,就不让人吃了。没想到Starlink玉米还是流入了食品中,所以才引起了风波。其他转Bt玉米的Bt都非常容易消化,则没有这种情况,都是做为食品批准上市的。

    总之,虽然王月丹爱以“北京大学免疫学系专家”自居,动辄爱说自己看过什么什么文献,有时还大胆地把文献出处也列上,但是正如我以前一再指出的,“该博士是非不分,搜集资料和阅读理解能力都有问题”、“缺乏一名科研工作者应该具备的素质和态度”,这次又是证明。那么这种人是在哪里受的学术训练,又如何混上了北大副教授的呢?把王月丹当成反对转基因的学术权威的“乌有之乡”对他是这么介绍的:

【王月丹简介:男,1972年生,副教授,医学博士。曾在法国Montpellier大学医学院和香港科技大学生物系进行学习和研究工作,现任北京大学医学部基础医学院免疫学系副主任兼党支部书记,医学部生物医学实验教学中心副主任兼病原与免疫综合实验室主任。讲授《医学免疫学》课程并负责该课程实验教学的组织和管理。科研方向主要为血液系统肿瘤及其免疫治疗,抗感染免疫和免疫信息学与抗原肽疫苗的研制等。现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研究2项,北京市自然科学基金研究1项,是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资助计划”和北京市“科技新星资助计划”的获得者。从1996年以来,共在国内外专业杂志上发表论文50余篇,其中SCI收录的12篇,并申请国内外发明专利4项,获得授权2项。】

    以上简介提到了他在法国和香港“进行学习和研究工作”(其实是短期进修和当访问学者)的经历,却对他是哪里的医学博士语焉不详,不知是否想让人以为他是“海龟”。我只好再搜,搜出其学历如下:

1991-1996 首都医科大学 临床医学 学士
1996-1999 苏州医学院 免疫学 硕士
1999-2002 苏州大学 内科学 博士

    一个国内末流医学院的内科学博士能去国内数一数二的医学院任教,那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至少这等胡编乱引文献吓唬人的功力和脸皮,就非常人可及。



联合国粮农组织论转基因作物问题

9 04 2010年

【方舟子按:转基因作物问题首先是农业和粮食问题,而有关农业和粮食问题的最权威国际机构是联合国粮农组织。虽然很多中国人不相信中国农业部的权威,但是像熊蕾那样认为联合国粮农组织也不可信的毕竟还是不多的。然而,在深圳卫视有关转基因作物的辩论节目中,“绿色和平”组织的罗媛楠主任却声称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报告认为转基因技术风险太大,不支持推广转基因技术。我当时只可惜没有把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有关报告带在身边。联合国粮农组织差不多每年要发布一份《粮食及农业状况》的年度报告,每年的主题不一样。2004年报告的主题是“农业生物技术”,主要内容就是关于转基因技术的。去参加“一虎一席谈”的辩论时,我吸取教训,把这份报告带了去(同时还带去了世界卫生组织、美国科学院、美国农业部、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美国总审计局有关转基因作物或食品的报告),只等罗主任再老调重谈。在罗小姐上场之前我已经在引用这份报告的说法了,她一上场,居然又开谈联合国粮农组织对转基因如何如何,不正撞我早瞄准好的枪口上了?这份报告有很好的中文版本,不用我再翻译。下面我从中摘录一些与当前的辩论有关的段落,小标题是我加的。】

联合国粮农组织2004年报告
《粮食及农业状况 2003-2004:农业生物技术》摘录

http://www.fao.org/docrep/006/y5160c/y5160c00.htm

【关于转基因食品的安全性】

尽管科学家们建议对目前市场上的转基因产品继续进行监测,但他们已认定这些产品可以放心食用,另外他们认为对更新的、更加复杂的产品可能需要采取进一步的食品安全措施。(p.6)

人们认为食用当前存在的转基因作物及其食品是安全的,检测其安全性所采用的方法也是恰当的。这些结论反映了国际科学理事会(2003年)所研究的科学证据的共识,而且与世界卫生组织(2002年)的观点一致。若干国家的管理部门(尤其是如阿根廷、巴西、加拿大、中国、美国和英国)应用其国家食品安全程序对这些食品是否增加人类健康风险进行了评估。迄今为止,在世界各地尚未发现可验证的、因食用由转基因作物加工的食品而导致的有毒或有损营养的情况。数以百万计的人食用了由转基因作物加工得来的食品——主要是玉米、大豆和油菜籽——但未发现任何不利影响。(p.58)

【关于转基因作物的环保作用】

科学界一致同意,转基因抗虫Bt作物减少了对玉米、棉花和大豆的杀虫剂施用数量和次数。对于美国、墨西哥、中国、澳大利亚和南非种植的棉花而言,效果特别明显。给环境带来的好处包括减少水污染并减轻对非靶标昆虫的伤害。与那些需要经常施用广谱杀虫剂的常规作物相比,能减少杀虫剂的用量就说明,转Bt基因作物总体上有益于作物生长过程中的生物多样性。(p.68-69)

Bt棉对环境十分有利。在所有个案中,Bt棉的杀虫剂用量均比普通棉低得多。另外,种植HT大豆时,用草甘膦代替了毒性强且持续时间长的除草剂;多数个案中,HT大豆和棉花减少了土地翻耕。虽然还需要进一步监测,但是到目前为止,任何地区还没有出现转基因作物的负面环境影响。(p.56)

迄今为止,在已种植转基因作物的国家中,尚未有这些作物造成重大健康或环境危害的可证实的报道。普累克西斑蝶没有灭绝。某些证据显示对除草剂产生耐性的杂草已经出现,但超级杂草尚未侵入农业或自然生态系统。相反,一些重要的环境和社会效益开始显现。农民的农药用量减少并在用危害较小的农药来替代有毒化学农药。因此,农业工人和水资源免受毒害,益虫益鸟又回到了田间。(p.76)

由于耐除草剂作物的广泛种植,除草剂的使用发生了变化。明显的是从毒性强转向毒性弱的类型,但除草剂的使用总量还在增加。科学家们一致认为,耐除草剂作物促进低耕作物的种植,由此带来的好处是水土保持。(p.69)

【关于转基因作物的经济效益】

除中国之外,目前所有商业化的转基因作物都是由私人公司研究出来并加以推销的。然而,其中有些作物,特别是抗虫棉,正在给小农带来极大的经济效益,而且,通过改变使用农药的做法,正在产生重大的社会和环境效益。目前的实际情况表明,小农像大农场主一样,很可能会从生产转基因作物中受益。实际情况还表明,尽管人们担心这一产业被公司控制,但是农民和消费者目前从转基因作物中得到的经济收益仍比开发和推销这些转基因作物的公司要多。(p.6)

总的说来,从转基因作物获取最大经济利益份额的是生产者和消费者,而不是开发和销售的公司。(p.104)

【关于生物技术(该报告主要指转基因技术)能造福人类】

二十一世纪,农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在未来的30年中,将要在自然资源日益脆弱的基础上,养活20亿新增人口。现在仍有8.42亿人口长期忍受饥饿,他们大多生活在贫穷国家的农村地区;还有上亿人口饱受微量营养元素缺乏之苦,这是一种因日常饮食质量低下、品种单一而引起的隐性营养不良。……可以确信,生物技术有助于战胜上述困难。生物技术能够解决生产中的种种难题,而这些难题对常规育种方法来说更为困难。生物技术能够加快常规育种工作的速度,并为农民提供无病种植材料,能创造出抗病虫害的作物,以取代损害环境和人类健康的有毒农药,还能够提供诊断工具和疫苗,帮助防治毁灭性的动物疫苗。生物技术能提高主要食粮如水稻和木薯的营养品质,并能创造出具有保健和工业用途的新产品。(p.3-4)

科学家们普遍认为,基因工程能够向消费者提供直接和间接的健康益处。直接益处可以来自改进食品的营养质量(如金水稻)、减少有毒化合物的含量(如低氰化物含量的木薯)和减少某些食品中的过敏原(如花生和小麦)。……间接健康益处可以来自杀虫剂用量的减少、毒枝菌素(由昆虫或病害引起)的发生率降低、经济实惠的食品供给增加及从土壤中去除有害化合物。(p.61)

【关于阿根廷的情况。反转基因人士喜欢吓唬中国农民,说阿根廷农民由于种了转基因大豆如何如何悲惨。我们看联合国粮农组织是如何说的】

1996年,阿根廷和美国开始商业化种植抗农达大豆。在美国,抗农达技术有专利保护,销售使用时与农民签署销售合同;而阿根廷则没有任何形式的知识产权保护。因此,农民可以不用从孟山都手中获得抗农达大豆,而且法律允许他们种自己留种的大豆。结果,阿根廷农民购买抗农达种子的价格溢价较低,约30%;而美国农民则平均多付出43%。两国抗农达大豆推广很快,到2002年,阿根廷约99%,美国约75%的豆田种植了抗农达大豆。无论在阿根廷还是在美国,抗农达大豆与普通大豆的产量没有很大差别,但是减少了除草剂和耕地成本,给农民带来了收益。很多农民因此采用了少耕或免耕方式,减少了机械成本和劳力成本,有利于水土保持;杂草量减少也降低了收获成本。在阿根廷,与普通大豆相比,抗农达大豆生产的总变量成本约低8%。(p. 50)

【顺便说一下:反转基因人士声称,虽然美国大面积种植转基因作物,粮食单产却比中国低。实际情况如何,该报告有个数据】

谷物单产(百克/公顷) 1998-2002

中国大陆:48,883
美国:57,446

(p.163, 167)

【如果有人嫌这个数据太老的话,我再从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数据库中调出2008年的总谷物单产数据如下】

http://faostat.fao.org/site/339/default.aspx

中国大陆:55,353
美国:66,244



参加“一虎一席谈”辩论“转基因”小记

8 04 2010年

自2007年年初闹出了假北大教授丁小平上一虎一席谈当嘉宾的事件,我就对参加这个节目失去了兴趣(我本来也不喜欢跟人当面吵架)。以后节目编导还找过我几次,都被我拒绝了。这次他们又来找我去参加关于转基因作物安全性的辩论,我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原因和此前去参加深圳卫视的有关辩论相同:这个问题很重大,公众误解很多,值得去做做科普,不妨再和绿色和平组织的人当面吵一架。何况我知道他们在招观众时已提前把“拟邀请方舟子”的广告打出去,我要是不去,岂不让人以为我临阵逃脱?上次的反方嘉宾郑风田以及北大著名的“突破型前副教授”刘华杰不是都正在忠告我以后别上电视“出丑”嘛。

节目在今天晚上在北京录制,计划在下个星期六(17日)晚上在凤凰卫视播出。参加的嘉宾包括:

正方:我、罗云波(中国农大食品科学学院院长)、张忠军(联合国粮农组织驻华代表,后上场)
反方:汪苹(北京工商大学化工除污方面的教授、提反转基因提案的政协委员)、白益民(财经作家?)、罗媛楠(绿色和平组织的“主任”,后上场)
中立方(?):薛达元(中央民族大学教授,媒体报道他当过“绿色和平”的科学顾问,被我几次批过。节目录制结束后他向我澄清,他不是“绿色和平”组织的人,立场也和他们不一样,请我不要再在文章中骂他了。)

我以前参加电视节目都是空手去的,这回吸取上次参加深圳卫视的教训,带了一个包,里面装着联合国粮农组织、世界卫生组织、美国农业部、美国科学院、FDA的文件和上网本,只等对方信口开河时拿出来。果然,绿色和平组织罗小姐一上场又像上次在深圳卫视一样开始谈“联合国粮农组织认为转基因技术不是解决农业问题的办法”,我马上把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报告拿出来念上一段臊臊她。

节目后来变成了主要是正方嘉宾在和观众辩论。这回的观众素质比上次更差,绝大部分显然是“乌有之乡”、“绿色和平”组织的人有组织地来的,观众台坐满了,还有一部分在边上看,有人还打出标语”No GM Rice”。他们的目的是搅局,反方一发言就鼓掌,正方发言就起哄,在现场不停地喊“汉奸”、“卖国贼”、“骗子”、“撒谎”、“我们不听”……。我讲话时坐在我背后的一个“乌有之乡”的人不停地用指头戳我的背部,要往我背上贴美元标志。我向主持人抗议、主持人威胁要把他赶出去后,他才有点收敛,后来还是强行把他换到边上去了。一个“绿色和平”女成员(在罗小姐出场时曾冲着她叫“主任”)在我讲话时在我背后大喊“我们不听”,我回头把她训斥了一顿:“你不听来干什么?你不听有观众想听。连听别人说话的基本教养都没有。”她拿着牌子遮住脸。我上次说像是文革时群众批斗反动学术权威,其实这次更像,“乌有之乡”本来就是一帮文革遗老遗少,要为文革、四人帮平反的嘛,当然学文革做法最像。节目录制结束时我们正方嘉宾先退场躲起来,等观众走得差不多了,再由保安送走。

北大医学部“著名”副教授王月丹也去当观众,推销他的一本什么免疫健康小册子,在观众的热烈掌声中以专家身份声称他读到很多科学文献证明Bt蛋白对人体有害。我没听清他的自我介绍,不知道他就是“著名”的王月丹,对他还挺客气的,把他带到现场的一篇有关Bt转基因水稻毒性研究的论文要过来看了一下,当场指出他断章取义。如果当时知道他是撒谎成性、在众多科学问题上造谣惑众的王月丹,不会对他那么客气。我以前已多次指出过,此人没有读懂专业文献的能力,能在北大混到副教授,是北大的“光荣”。

上次的反方嘉宾熊蕾这次也去当观众,显得非常激动,一直试图打断正方嘉宾的发言,最后高呼“科学家都没良心了!”

胡一虎对场面还是有所控制的,多次提醒观众注意礼貌,我基本上也能把话讲完。不过他把最后发言的机会交给四名观众,他们冲我提出的一串质疑,却没让我回答。罗云波也没能做最后陈述。

特别是最后发言的一个女观众,似乎是植物所“首席造谣员”蒋高明的学生,声称她也看过联合国粮农组织有关生物技术的报告,说报告指的“生物技术”并非指转基因技术,而是泛指农业科技,包括传统育种方法和蒋高明提倡的生态农业,然后大谈生态农业如何如何好。此人大有指控我歪曲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报告误导人的意思,因为我在辩论过程中一直在引用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报告,这个指控似乎很致命。我要求对此给个回应,但胡一虎说以后私下切磋,就结束了节目录制。

我不知道此人的发言是否会被播出,就在这里回应一下:生物技术在生物学界是有特定含义的,通常指的是以分子生物学为基础、以遗传工程为代表的高科技,没有人会把什么生态农业也包括在内。此人自称读过联合国粮农组织2004年有关农业生物技术的报告,但是在该报告第8页,对什么是生物技术,有明确的定义:“各种不同分子技术,如动植物基因改进和基因转移、脱氧核糖核酸分类和克隆技术。”列举介绍的生物技术包括基因工程、基因组学、分子标记、组织培养、克隆等。它在第4页还指出,“虽然本报告,尤其是第2章,涉及到了所有农业生物技术手段及其应用,但是其重点还是放在了转基因作物及其对贫穷国家中贫困人口的影响上。”该报告哪个地方说了农业生物技术泛指农业科技,还包括传统育种方法和生态农业?就蒋高明那种连基因表达是什么意思都没搞明白的“首席造谣员”,也敢来沾生物技术的光?

附:
4月8日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录制实录

作者:刘夙

我在2006年12月28日曾参加过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节目的录制。那一次讨论的话题是应该不应该反对伪科学,这本身已经是十分劲爆的话题了,但是在现场更轰动的事件是正方嘉宾司马南当场揭穿反方嘉宾丁小平伪“北京大学教授”的骗子身份。节目录制结束之后,有位年轻观众十分激动,差点和丁小平的学生干起架来。这个事件在当时的网媒上很是炒作了一阵,我在新浪网志上发的《12月28日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录制实录》因为被新浪博客推荐到了首页,获得了空前的四万三千多的点击率,而我其他文章的点击率迄今都不超过一万,绝大多数连一千都不到。

没想到三年多以后,我又一次走进了这个节目在北京石景山广电中心的录制棚。这次讨论的话题是应该不应该支持转基因,一共请了七位嘉宾。正方(支持转基因的一方)的三位嘉宾是方舟子(科普作家)、罗云波(中国农业大学教授)和张忠军(联合国粮农组织驻华代表),反方的三位嘉宾则是白益民(经济类畅销书作家)、汪苹(全国政协委员、北京工商大学教授)和罗媛楠(“绿色和平”项目主任),还有一位嘉宾是薛达元(中央民族大学教授),既不属于正方也不属于反方。应该说,这个嘉宾阵容还是比较合理的,如果我们承认薛达元真的是中立派的话,那么正反双方都各有一位作家、一位大学教授和一位国际组织工作者,在职业上算是旗鼓相当。但是观众阵容就非常不合理,支持转基因的观众只占不到六分之一,其他都是反对转基因者。据我所知,节目工作人员事前曾在某生命论坛邀请15位支持转基因的观众,而且名额很快就满了,但是今天这些人估计大半都没有来。而据事后节目工作人员介绍,有很多反方观众是自愿参加的,结果一下子就把观众席坐满了。据我的猜测,这些自愿参加的反方观众里面有一些是“乌有之乡”组织的,还有一些是“绿色和平”组织的。在反方观众里面有两位是比较有名的,一位是原新华社高级编辑熊蕾,一位是北京大学医学部副教授王月丹。

和三年多前那场讨论伪科学的节目一样,这次的正反双方的智识基础相差太大,而且双方关注的重点也不一样,所以都只是自说自话,几乎没有对话可言。鉴此,我不想评点节目本身的讨论内容,只评点一下嘉宾和观众。

方舟子说他自从三年多前参加了《一虎一席谈》讨论中医的节目之后,就很不喜欢这个节目的风格,后来一直拒绝接受邀请,但是这次因为和他的专业直接相关,就还是参加了。在场上,他和罗云波一起,和对方的罗媛楠、王月丹相互“斗文献”,算是整场节目中比较“理性”的讨论。

张忠军和薛达元都是调和派,虽然不否认转基因技术有推广价值,但又以“潜在危害性”的理由表现出了太多的谨慎和犹豫。常看新语丝的朋友可能会把薛达元视为反转基因的干将,但是现在看来,他已经比几年前温和多了。

汪苹在今年的“两会”上递交了反转基因的提案,她是典型的反转基因人士,反转基因的大小理由来者不拒,但也没有特别侧重的理由。相比之下,白益民、罗媛楠和熊蕾反转基因的做法就比较具有特色了。白益民动不动就说转基因是美国的阴谋,可见是一位乐此不疲的阴谋论者。罗媛楠身为“绿色和平”的一员,和“绿色和平”的其他很多人一样擅长于对联合国等组织的公开报告进行断章取义的解读。至于熊蕾,先前我还以为既然是名门之后,多少也该有点大家闺秀的风度吧,想不到在场上动辄激动地打断方舟子等人的发言,反复嚷嚷“人民”“人民”,这样的歇斯底里的老太太,和其他平民出身的类似性格、类似年龄、类似性别的人相比,我看并无两样。

其他一些反方观众就更没有风度了。像熊蕾一样动不动打断别人说话还算轻的,最无耻的是一位中老年怪叔叔,一开始坐在方舟子和罗云波后面的时候,不住地在两人身后做小动作,还试图把一个侮辱性的贴纸贴在方舟子身上,当不少人都忍不住要求他离场的时候,他还振振有词地说:“我只听主持人的。”而主持人胡一虎未免有点太宽容,始终没有把此人请出场的意思,只是在节目最后一节,在忍无可忍的节目工作人员授意下,一位身材魁梧的保镖终于把他换到了观众席比较靠边的位置,这才终止了他的猥琐行为。

对于那位王月丹,也有一点值得说一下。他显然在反转基因阵营里面有比较高的知名度,以致胡一虎请反方观众发言的时候,好几个人都示意让他发言,连胡一虎都看出他是他们的意见领袖。我在节目最后也争取到一个发言机会。我的发言大意是说,一般民众往往没有精力或能力去了解转基因的原理和相关的政策法律,所以他们就像历史上无数次发生的情况一样,一定要找人来做他们的意见领袖,即使是反对转基因的一般民众,也必然要有可供他们迷信的权威,比如王月丹这样的社会活动家,所以真正的民意是不存在的,反转基因的所谓“民意”仍不过是受一小撮人的操纵罢了。我的发言估计肯定会被剪辑掉,因为节目工作人员事后表示他们会努力不把任何涉及到政治的发言放出来。

这次亲身经历让我再次确证,转基因之争在中国的确已经成了左右两派的路线斗争。一旦这个问题演化到这种程度,那么它就绝不是科普能解决的。罗云波说要加强科普,这当然是必要的,但是肯定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从这次的观众反应就可以看出,尽管中国没有西方那样的党争,但是像西方那样的“民意领袖”操纵汹涌“民意”的现象在中国早就发生了。支持转基因一方的人士如果认识不到这个事实,那么是很容易葬身于“民意”的海洋的。再多的话我也不想说了,有经验的人听我这么一讲,自然能猜出后事如何。
 
2010.04.08



汪晖抄没抄,小学生都知道

5 04 2010年

    “著名学者”汪晖研究鲁迅的博士论文《反抗绝望》一书有没有抄袭?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不信,只要把下面这两段话拿去问一个小学生:

勒文森《梁启超与中国近代思想》:梁启超的著作是将一种文化中所包含的技术、结构、价值和精神状态完全或部分地引入另一种文化的文献记载。这种 文化引入包括四部分内容:变更需要、变更榜样、变更思想、变更理由。
    汪晖《反抗绝望》:鲁迅的著作是将一种文化中所包含的技术结构、价值和精神状态完全或部分地引入另一种文化的文献记载。这种文化引入包括四部分 内容:变更需要、变更榜样、变更思想、变更理由。

    我想小学生都会告诉你,汪晖就是几乎一字不差从勒文森那儿抄来的。而且抄得很低级,连抄了四个“变更”,却只变更了一下人名。汪晖本人倒不敢说什么,把责任推给“学术界”,“希望此事由学术界自己来澄清”,果然,钱理群、孙郁、赵京华、韩东这些“学术界”著名学者都出来澄清了:“抄袭之说不成立”、“引文不规范不同于剽窃”、“汪著对鲁迅研究的贡献不能否定”、“毫无价值的争论”……什么叫引文不规范?这是引文吗?汪晖能在他抄的这一段后面补注“抄自勒文森《梁启超与中国近代思想》”吗?我就不信这些著名学者连小学生的判断力都没有。其中有的还是鲁迅研究专家,我读过他们的著作,不知里面是否也有这种在他们看来从前很正常的“引文不规范”?鲁迅在提及剽窃时,有言“‘男盗女娼’,是人间大可耻事”,而这些鲁迅研究专家怎么反而不以为耻?起鲁迅于地下,见到这伙研究他的专家连基本是非观都没有,还不得再死一次?
    《反抗绝望》三联版的策划编辑舒炜还有脸在《北京青年报》发表长文一面为汪晖辩护(我倒是很想看看舒炜如何为汪晖抄袭勒文森一事辩护的,可惜他却避而不谈),一面控诉最先揭露汪晖抄袭的王彬彬“对中国学术危害极大”,据说按那样的指控,“几乎可以把任何学者的任何写作都定义为剽窃”——原来中国任何学者的任何写作都是像汪晖一样拿别人的著作变一下名字就成了本人“不能否定的贡献”?自从几年前我发现三联把连4级英语水平都达不到的田洺当宝贝,一本一本地出其几乎无句不误的古尔德进化论科普译著之后,就不敢再看三联出的译著。现在知道了三联还有这样的策划编辑,从此也不敢再看三联出的“原创”著作了。三联这块牌子算是彻底砸了。
    一位“著名学者”被发现抄袭,在现在的中国学术界可算稀疏平常的了。看看如此多的“著名学者”为抄袭者狡辩、围攻揭露者,才是比较不常见的。当然,如果没有这么多不以抄袭为耻的“著名学者”,也就不会有抄袭横行的中国学术界了。

2010.4.5.



“转基因作物增加农药使用”的谣言可休矣

30 03 2010年

    在深圳卫视“22度观察:转基因食品,是天使还是魔鬼?”辩论节目中,在我提到种植抗虫害转基因作物更环保,能减少农药使用80%时,反对方熊蕾表示不同意,念了一组据她说是美国农业部发布的数据:
    “2008年转基因和天然作物的农药用量,转基因玉米每英亩2.27磅,天然玉米每英亩2.02磅;转基因大豆每亩1.65磅,天然大豆每英亩0.49磅;转基因棉花每英亩2.72磅,天然棉花每亩2.07磅。”
    这与我读过的美国农业部有关转基因作物的报告的结论恰好相反,也不合情理(正如我在节目中说的,如果种抗虫害转基因作物反而增加农药使用,农民热衷于种它干什么?)。我怀疑熊蕾是从网上某篇妖魔化转基因作物的造谣文章中看来的,就当成可靠数据引用,正如她在节目中还把蒋高明造的“美国刚刚召回转基因食品”的谣言当成事实讲出来(这一段没有播出)。
    今天偶然看到妖魔化转基因作物的急先锋之一、北京大学“著名的突破型前副教授”刘华杰在3月20日登的一篇博客文章《学习院士的逻辑,现学现用》。针对华中农业大学张启发院士关于“转基因水稻因为具有抗虫等特性,所以不仅避免了大量喷施农药对环境的危害,也避免了食物中的大量农药残留,危害人类健康。”的说法,刘华杰质问道:

(引文)

评:最后一句有什么根据?我们得到的数据是这样的:
美国转基因作物和天然作物的农药用量对比(磅/英亩;2008年):

■转基因玉米施用:2.27;天然玉米施用:2.02。
■转基因大豆施用:1.65;天然大豆施用:0.49。
■转基因棉花施用:2.72;天然棉花施用:2.07。

(引文完)

    刘华杰提供的“我们得到的数据”的用词和数字与熊蕾的一模一样,表明二者有相同的中文信息来源。但刘华杰发表文章时,深圳卫视的节目还未播出,不可能是从熊蕾那里听来的;而节目录制时(3月16日),刘华杰的文章还未发表,熊蕾也不可能是从刘华杰的文章看来的。那么他们分别是从哪里看来的呢?
    简单的一搜索,就出来了,原来他们的“原始资料”都是职业骗子“直言了”在3月3日在其和讯博客登出的文章《与其描述假图景,不如拿出真数据。—-农业部官员编导的新闻是严重误导社会。》,该文在3月4日以《农业部官员描绘的虚假图景与新华社记者的假新闻》为题发表于致力于散布转基因谣言的网站“乌有之乡”。熊蕾和刘华杰很可能是在“乌有之乡”那里看来的。刘华杰的“我们得到的数据”是从直言了的文章直接复制、粘贴的,他与直言了倒是称得上“我们”。
    在这篇“名文”中,直言了散布了一系列弥天大谎,例如:“美国开始逐年减少转基因食品作物种植面积”、“美国国家科学院调查报告指明了转基因玉米对人类健康和生态环境已经造成危害损失”等等,都是与事实恰好相反,此前已有人一一分析、驳斥过了。对直言了是如何捏造谎言妖魔化转基因食品的,我4年前就揭露过(《“直言了”的转基因恐慌与真相》)。直言了在转基因和其他问题上还造了很多谣言,很多人也都揭露过了。对这位已被反复证明为造谣成性的职业骗子,我本来已无批驳的兴趣,除非有“知名人士”或媒体拿他的谣言当回事。既然深圳卫视把这个谣言传出去了,我就做个简单的考证。
    一、这个数据不是美国农业部发布的,而是美国一个反对生物技术、宣扬有机食品的民间组织“有机食品中心”(Organic Food Center)在2009年11月发布的。报告全文见:

http://www.organic-center.org/reportfiles/13Years20091126_FullReport.pdf

    其补充表格见:

http://www.organic-center.org/reportfiles/SupplementalTablesv2.pdf

    二、直言了的数据篡改自该报告的补充表7。对比直言了(以及熊蕾、刘华杰)提供的数据与上述报告、表格,可知直言了做了如下篡改:把原文的“抗除草剂(HT)转基因玉米(大豆、棉花)”篡改成“转基因玉米(大豆、棉花)”,把原文的“除草剂施用”改成“农药施用”。
    农业部官员、我以及张启发院士说的是种植抗虫害转基因作物大量减少了农药(指杀虫剂)的使用,直言了、熊蕾、刘华杰却以种植抗除草剂转基因作物增加了除草剂的使用的数据来反驳,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所以要有意无意地窜改原数据来混淆视听。
    实际上,即使是这份由反对转基因的人士发布的报告,也不得不承认,从1996年到2008年,由于种植抗虫害转基因作物,美国减少了杀虫剂的使用达6400万磅!与直言了反驳的农业部官员的说法“1996至2007年,全球转基因作物累计减少杀虫剂使用35.9万吨”相符。就在其报告的补充表7,另有杀虫剂的使用情况的统计,大家可以仔细看看,抗虫害转基因棉花从1996年到2008年每英亩杀虫剂的使用量都是零!而普通棉花的杀虫剂的使用量则从每亩0.38磅增加到0.47磅。从表中看,抗虫害转基因玉米的杀虫剂使用量也大为减少。
    三、该报告关于“种植抗除草剂转基因作物增加了除草剂的使用”的结论,也被认为是根据不可靠的数据和不准确的假设得出的错误结论。英国咨询公司PG Economics针对该报告发表了一篇反驳:

http://www.pgeconomics.co.uk/pdf/OCreportcritiqueNov2009.pdf

    PG Economics在2009年10月发布的报告认为,1996~2007年年间,种植抗除草剂转基因大豆、玉米和棉花分别减少除草剂的使用4.6%、6.0%和15.1%。见:

http://www.pgeconomics.co.uk/pdf/focusonenvimpacts2009.pdf

    其实,种植抗除草剂转基因作物的主要好处倒不在于减少除草剂的使用量,而在于可因此使用低毒广谱除草剂草甘膦,该除草剂公认对人体健康无害。而“天然”作物则往往要用几种较有针对性、毒性较强的除草剂。如果不用除草剂,靠耕耘除草,不仅费时费力,还耗费燃料,引起水土流失,反而破坏环境。
    直言了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长期大造美国的谣言,赌的就是读者不会去找或找到了也看不懂英文文献。一再闹出“给我一个突破”之类的翻译笑话的刘华杰,即使给他英文文献大概也是看不懂的。何况这种人没有羞耻心,即使看懂了也会继续造谣。熊蕾的英文无疑是很好的,但是由于反对转基因食品的预设立场,也把中文的谣言当成原始的数据,不去核对英文原文,上了职业骗子的当。
    顺便说一下,张启发院士关于“转基因水稻因为具有抗虫等特性,所以不仅避免了大量喷施农药对环境的危害,也避免了食物中的大量农药残留,危害人类健康。”的说法是有权威依据的,那就是2005年4月29日美国《科学》杂志发表的中美科学家合作完成的论文《转基因抗虫水稻对中国水稻生产和农民健康的影响》,该论文指出,转基因抗虫水稻比非转基因水稻产量高出6%,农药施用量减少80%,节省了相当大的开支,同时还降低了农药对农民健康的不良影响。就刘华杰那点“突破”水平,也好意思拿篡改的数据质问中国科学院院士和美国科学院外籍院士“有什么根据”?

2010.3.30.



郎咸平用谣言“谋杀”转基因

28 03 2010年

    不久前,中央民族大学成人教育学院的一个教师张宏良以“著名经济学家”的身份散布了一条谣言,声称广西由于种植转基因玉米品种迪卡007导致广西在校大学生过半精液不合格。这条谣言很容易就被揭穿了,因为所有的资料都表明,迪卡007是杂交玉米品种,而不是转基因品种。不过,我们不能指望这种没有学术地位、靠造谣和发表耸人听闻的言论来博取眼球的“著名经济学家”会有所收敛,这不,他刚刚又造了一条谣言:转基因桉树是西南大旱的罪魁!(事实上,世界上现在根本就没有转基因的桉树)

    做为据称曾经执教于沃顿商学院、密歇根州立大学、俄亥俄州立大学、纽约大学、芝加哥大学等美国名校,现任的香港中文大学讲座教授,郎咸平即使算不上“著名经济学家”,其学术地位与张宏良也有天壤之别。但是其妖魔化转基因的偏执一般无二,在为张宏良的谣言辩护的《转基因的泛滥将会是阳光下的谋杀》一文中暴露无遗(该文原发表于郎咸平的新浪博客,已被删去,但在网页快照、博客镜像仍然能见到,“乌有之乡”网站更是做为重头文章刊载)。

    郎咸平在文中声称,指控张宏良造谣的人对迪卡007存在三种“严重认知错误”:

    “第一个错误,认为迪卡并不是转基因种子,而是杂交种子,所以并不存在所谓的转基因安全问题。”

    那么郎咸平有什么证据证明迪卡007是转基因玉米吗?没有,他唯一的理由是迪卡007是孟山都公司研发的,所以它就是转基因的,是孟山都拿转基因玉米冒充杂交玉米。在郎咸平看来,只要是孟山都卖的种子,就一定是转基因的,即使贴着杂交品种的标签,也是阴谋。孟山都的小麦在欧洲市场位居第一,按郎咸平的逻辑,那也肯定是转基因小麦,是孟山都“谋杀”欧洲人的阴谋了?事实上,迪卡007的主要卖点是抗逆、丰产,而目前转基因玉米只有抗虫害、抗除草剂两类,第三类转基因玉米——抗旱转基因玉米预计2012年才会开始在美国推广,现在哪里去找能抗逆、丰产的转基因玉米品种?

    “第二个错误,是不能证明生育能力下降和转基因之间有任何因果联系。”

    郎咸平既然说这是错误,那就是他能证明生育能力下降和转基因之间有任何因果联系了?但是他举的两个“证据”:“转基因花粉对大斑蝶幼虫有害”和“孟山都的所谓结论无非就是基于10个样本量在90天内测量两次”,和“生育能力下降”又有什么“因果联系”?就算孟山都如郎咸平所说的“重金支持其他科学家设计不同的研究实验来批评上述论文”、“用掺水的实验结果来蒙蔽媒体和公众”,又如何可以用来证明“生育能力下降和转基因之间有任何因果联系”?郎咸平在沃顿商学院如何学的critical thinking?又如何教香港中文大学的学生critical thinking?

“第三个错误,转基因不会引起地球生态的2012”

    郎咸平举了一个“2001年的墨西哥玉米基因污染事件”。且不说这个事件早就被学术界否定,即使墨西哥玉米受到转基因玉米的基因污染,和受到非转基因玉米的基因污染相比,也不过是在几万个玉米基因中多出了一个外源基因而已,又如何“破坏整个生态的平衡”、“引发生态危机”了?

    在这篇文章中,郎咸平还散布了不少谣言。我只举两个例子:

    “为了除掉杂草,农民不得不使用孟山都的除草剂‘抗农达’。‘“抗农达”不仅杀死了阿根廷的庄稼,还伤害了牲畜,造成动植物畸形。长期接触那些农药,人也频繁出现恶心、腹泻、呕吐,造成皮肤伤害。’”

    孟山都的除草剂叫“农达”(Roundup),不叫“抗农达”,活性成分为草甘膦,是孟山都公司在上个世纪70年代开发的,专利早过期了,现在许多农药公司都生产(包括中国的公司,阿根廷农民用的草甘膦除草剂相当大一部分是从中国进口的)。这是国际公认的低毒除草剂,对人体健康没有任何危险(综述见Regul Toxicol Pharmacol. 2000 Apr;31(2 Pt 1):117-65),郎咸平对该除草剂的毒性的描述,纯属谣言。种植抗除草剂转基因作物的目的,是为了在用除草剂的同时保护庄稼。同类的非转基因作物同样要用除草剂除草,而且用的是毒性比“农达”强的除草剂,用的量更多。

    郎咸平给我们介绍了“法国科学家的惊人发现”,声称“三位非常出色的法国科学家还是给我们做了各种精湛的估计和分析,揭露了孟山都这两个种子的真实影响。”“他们这个试验是非常仔细的,仅仅是肾脏就观察了尿磷、尿钠、尿钾、尿肌酐清除率、尿素氮和肌酐等等九个指标。”还提供了论文的下载地址。

    但是如果你真的把这篇法国人的论文下载来看一眼,就可以发现郎咸平又是在造谣。首先,这篇论文研究的孟山都转基因玉米品种分别是NK 603, MON 810, MON 863,根本不是郎咸平说的“孟山都这两个种子”(指用来培育迪卡007的PA212和PA31?)。其次,这三个法国人根本没有做过任何试验,他们在论文中说得清清楚楚,采用的是孟山都提交给欧洲政府公开的实验数据。也就是说,这个被郎咸平称赞为“非常仔细的,仅仅是肾脏就观察了尿磷、尿钠、尿钾、尿肌酐清除率、尿素氮和肌酐等等九个指标”的实验,是孟山都自己做的。实际上,这个“非常仔细的”实验,就是郎咸平此前抨击孟山都时说的“掺水的实验”:“因为孟山都在欧洲输了官司,导致他们必须按照欧盟指令CE/2001/18和瑞典农业部强制披露原始的生化实验数据,分别是在孟山都自己在美国密苏里州的实验室和弗吉尼亚州的Covance Laboratories实验室对其NK603和MON863型转基因玉米进行的测试。”第三,这三个法国人是用孟山都的实验数据,用一套没有获得公认的统计方法重新进行分析,才有了所谓“惊人发现”。对这篇论文的结果,法国生物技术高级咨询委员会并不认可,认为这篇论文没有提供任何可接受的科学证据(http://ogm.gouv.fr/communiques/CP_Saisine-Grosdidier-HCB20090106.pdf)。郎咸平提到的其他几个实验,也都存在类似的问题,不被认可。

    有人说,郎咸平之所以妖魔化转基因,是由于科学素养不足,科学家的科普工作没有做好云云。但是一个诚实的人,即使没有科学素养,也不会使用强盗逻辑,更不会造谣。郎咸平用强盗逻辑和谣言对转基因的“谋杀”,清楚地表明了,这不是科学素养的问题,而是学术道德的问题,他的学术声誉就此破产。

附:
转基因的泛滥将会是阳光下的谋杀

作者:郎咸平    文章发于:乌有之乡    点击数:9860    更新时间:2010-3-24

2009年11月27日,农业部批准了两种转基因水稻、一种转基因玉米的安全证书,获得两个转基因水稻安全证书的是华中农业大学张启发教授及其同事。这是中国首次为转基因水稻颁发安全证书。

安全证书是转基因作物品种上市之前最难的一个关口,这意味着该品种的生产性试验结束并获得农业主管部门认可,技术方面的障碍基本扫除,接下来就可以申请生产许可证了。

作为全球最大的水稻生产和消费国,中国即将打开转基因水稻商业化种植的“闸门”,但这也引起了担忧。

转基因不等于良种

实际上,就在阿根廷,转基因大豆的机器播种方式,使得害虫和杂草泛滥。为了除掉杂草,农民不得不使用孟山都的除草剂“抗农达”。“‘抗农达’不仅杀死了阿根廷的庄稼,还伤害了牲畜,造成动植物畸形。长期接触那些农药,人也频繁出现恶心、腹泻、呕吐,造成皮肤伤害。”

孟山都转基因披着杂交的皮

广西新闻网2009年11月19日曾做过《广西在校大学男生性健康,过半抽检男生精液不合格》的报道。

这背后又是因为什么呢?同样还有一则官方报道:广西已经和美国的孟山都公司从2001年至今在广西推广了上千万亩“迪卡”系列转基因玉米。玉米作为广西水稻后第二大主食的农作物,至今还是广西5000 万人中1000万人不可缺少的主要口粮。玉米在美国只是作为工业原料来种植。广西广大农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种了1026万亩。(关于孟山都等国际粮商的阴谋,我在《新帝国主义在中国》一书中做了说明)

现在常见三种对迪卡007的严重认知错误,我在这里一一跟大家分析清楚。

第一个错误,认为迪卡并不是转基因种子,而是杂交种子,所以并不存在所谓的转基因安全问题。我们来看看迪卡的专利申请情况。

品种暂定名称:迪卡007
申请日:2003年4月11日
申请号:20030110.1
公告日:2003年9月l日
公告号:CNA000873E
培育人:汤亚·昆塔
申请人:北京新千年丰瑞农作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申请人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北甲2号盈科中心写宇楼A座916房间(100027)
代理公司:北京中农恒达植物品种权代代理事务所有限公司
代理公司地址: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街18号楼809房间(100026)
代理人:连庆
品种来源:本申请品种是由PA212与PA31杂交配组而成,其中PA212和PA31均来自于孟山都泰国公司。
申请日前销售情况:本申请品种于2002年11月开始销售。

我这里给大家看的是迪卡007在中国申请植物品种权的文件。这里有准确的日期,申请号,公告号和地址,有兴趣的可以帮我再核实一下,也可以跟踪一下他们还申请了什么东西。

这里孟山都的伎俩已经暴露无疑。他们知道中国人对袁隆平院士搞出来的杂交水稻千百个放心,所以就跟我们说这个也是杂交品种。可是,这个杂交品种的父母呢?都来自于孟山都泰国公司。而孟山都的另一个技法是什么呢?就是让他们全资拥有的北京新千年丰瑞农作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来出面申请专利和推广产品,资料显示,这家公司于2000年05月16日在北京注册。而他们是什么时候来到中国开始精心策划,耐心布局的呢?资料显示,他们早在1994年02月25日就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注册成立了孟山都(上海)有限公司。

精心策划的一个体现就是,他们还在2000年01月10日在北京注册了中种迪卡种子有限公司。中种迪卡种子有限公司系经农业部和外经贸部批准,国家工商局登记注册,中国种子集团公司和美国孟山都公司合资兴办的在中国第一家可以经营玉米等大田作物种子的中外合资种子企业。公司注册金2000万元人民币。公司目前主营:经美国孟山都公司特许生产、经营的品种,包括:DK007、DK656等迪卡系列玉米杂交种子;G101、DK3790、DK119、DK188等进口向日葵杂交种子。换句话说,把国家队都揽入他们的利益圈,从而确保有天时地利人和。而我想提醒大家的是,这个申请证书已经再清楚不过的告诉我们了:这场阳谋已经在2002年就开始了,而我们至今还蒙在鼓里!

第二个错误,是不能证明生育能力下降和转基因之间有任何因果联系。

上面这些“公开的信息”,我们竟然都闻所未闻,一个敌人潜伏在我们身边十多年了,我们竟然毫无察觉。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孟山都用了卑鄙的伎俩来消除这种声音。

第一个办法就是重金支持其他科学家设计不同的研究实验来批评上述论文。这里最有名的就是有关大斑蝶的争论。1999 年5 月20 日美国康奈尔大学的知名昆虫学教授John Losey在最富盛名的《自然》期刊(Nature)发表了题为“转基因花粉对大斑蝶幼虫有害”的研究报告。提出了人们严重关切的问题,即种植Bt 玉米对于非靶标鳞翅目昆虫尤其是大斑蝶幼虫的生态安全问题。作为回应,美国农业部与企业,高校昆虫、杂草专家联合成立了一个研究团队,耗资100 000 美元来做实验批评这篇论文。当然了,美国农业部的信誉在大豆狙击战的时候我们已经知道了,基本上就是四大粮商和孟山都这类垄断公司的代言人。

第二个办法就是用掺水的实验结果来蒙蔽媒体和公众。当然了,我也不是FBI没法知道真相,但是因为孟山都在欧洲输了官司,导致他们必须按照欧盟指令CE/2001/18和瑞典农业部强制披露原始的生化实验数据,分别是在孟山都自己在美国密苏里州的实验室和弗吉尼亚州的Covance Laboratories实验室对其NK603和MON863型转基因玉米进行的测试。这个资料显示,孟山都的所谓结论无非就是基于10个样本量在90天内测量两次。

第三个错误,转基因不会引起地球生态的2012

转基因作物对于环境的污染是很多科学家担忧的事情。因为如果转基因作物的基因通过授粉等途径向四周“漂移”,可能会引发生态危机。国家环保部生物安全管理办公室官员曾发出警告:在生态系统中,转基因生物是一个具有竞争优势的外来物种,它可能破坏整个生态的平衡。

国际上类似的案例并不少见,比如2001年的“墨西哥玉米基因污染事件。玉米是墨西哥人的衣食父母,当地土着亲切地称其为“玉米妈妈”。但如今,他们惊讶地发现,“玉米妈妈的圣洁被玷污了”。

法国科学家的惊人发现

即便如此,三位非常出色的法国科学家还是给我们做了各种精湛的估计和分析,揭露了孟山都这两个种子的真实影响。他们这篇论文发表在2009年12月一期《生物科学国际期刊》上,网址是http://www.biolsci.org/v05p0706.htm,感兴趣的可以去读读各种详细的生化指标分析。他们的结论是,三种孟山都公司的转基因玉米能让老鼠的肝脏、肾脏和其它器官受损。

在短短90天内基因改造的食物便对食用它们的老鼠的上述器官产生负面影响。

他们的证据是什么呢?就是观察食用转基因玉米的小老鼠和食用正常玉米的在肝脏、肾脏、心脏和骨髓的各项生理指标上的差别。他们这个试验是非常仔细的,仅仅是肾脏就观察了尿磷、尿钠、尿钾、尿肌酐清除率、尿素氮和肌酐等等九个指标。他们就发现什么呢?这里面八个指标都显示吃了转基因玉米的雄性小老鼠有尿毒症或者肾衰竭症状,会不会诊断失误呢?当然有可能,但是四个指标诊断失误的概率要低于1%,另外四个也要低于5%。而同样九个指标,雌性老鼠却只有两个显著。那么肝脏呢?一共三项指标,其中两个指标显示雄性小老鼠有肝中毒的症状。诊断失误率还是低于5%。

用类似的严谨的科学研究,科学家已经证实的转基因玉米的危害还有什么呢?

1. 免疫系统会受到损害:2007年,法国科学家证实孟山都公司出产的一种转基因玉米对人体肝脏和肾脏具有毒性。2008年,美国科学家也证实了长时间喂食转基因玉米的小白鼠免疫系统会受到损害,该研究成果发表在同年《农业与食品化学》杂志上。

2. 繁殖能力下降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奥地利政府于2008年11月11日发布的科学研究,首次证实转基因玉米会导致小白鼠繁殖能力下降。此项研究由奥地利健康部和农业与环境部共同发起并资助,维也纳大学兽医学教授Juergen Zentek主持完成。研究结果显示,在长达20周以上的持续喂养评估实验中,被喂养饲料中含33%转基因玉米的小白鼠从第三代开始,后代的体重、体长和数量都明显减少。

所以结论是什么呢?就是2009年12月22日,法国生物技术委员会最终的宣布,转基因玉米“弊大于利”。由于玉米加工食品非常普遍,转基因食物可能将成为一个真正的定时炸弹,你能想象我们的后代因为吃了转基因作物而一代不如一代吗?



井冈山英雄更上一层楼

26 03 2010年

    “著名”国际期刊《晶体学报·E卷》(Acta Crystallographica Section E)继去年年底一次性撤销井冈山大学钟华、刘涛等人的70篇造假论文后,3月18日又继续撤销39篇论文。其中,37篇的作者全部是中国大陆,剩下的2篇虽然第一、第二作者是巴基斯坦人,第三作者却也是中国人——井冈山大学化工学院讲师陈文通。井冈山大学这次又唱了主角,井冈山大学这次又唱了主角,39篇论文中,共有23篇与井冈山大学有关,其中有20篇的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是井冈山大学的教师:

    隋岩7篇,刘荫秋6篇,肖宜安2篇,胡荣华2篇,刘冬生1篇,还有Chen Jing-Rong 2篇(Chen Jing-Rong是西南大学的,但这2篇的通讯作者是隋岩)。

    对照井冈山大学论文奖励汇总表,这些论文大多曾经为其作者获得奖金。
    上次犯事的钟华、刘涛只是讲师,被雷厉风行地处理了。这次犯事的不乏重量级人物,例如井冈山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教授肖宜安,井冈山大学化学化工学院副院长、副教授隋岩。此外,曾经接受记者采访对钟华、刘涛的堕落表示痛心疾首(“有种失去理智一样的,练气功练得有点走火入魔一样的。”)的井冈山大学化学化工学院院长、教授方小牛这次未能幸免,在被撤的论文中,有3篇他是第二作者,2篇他是第三作者。
    井冈山大学这回如何对待这些英雄人物,我们拭目以待。

http://journals.iucr.org/e/issues/2010/04/00/me0409/index.html

Acta Crystallographica Section E
Structure Reports
Retraction of articles
This article reports the retraction of 39 articles published in Acta Crystallographica Section E between 2004 and 2009.After thorough investigation (see Harrison et al., 2010), 39 additional articles are retracted as a result of problems with the data sets or incorrect atom assignments. Full details of all the articles are given in Table 1.

Chen, Q. (2006). Acta Cryst. E62, m56–m57.
Chen, J.-R., Sui, Y., Luo, Q.-Y. & Jiang, R.-Q. (2007). Acta Cryst. E63, m2091–m2092.
Chen, J.-R., Sui, Y., Wen, J.-W. & Yin, L.-Y. (2008). Acta Cryst. E64, m562–m563.
Han, Z.-Q. (2008). Acta Cryst. E64, m592.
Hu, R.-H., Sui, Y., Chen, L. & He, C.-M. (2008). Acta Cryst. E64, m8–m9.
Hu, R.-H., Sui, Y., Fang, X.-N. & Chen, H.-M. (2007). Acta Cryst. E63, m2039–m2040.
Huang, C.-F. & Chen, H.-L. (2007). Acta Cryst. E63, m2356–m2357.
Huang, Q., Sui, Y.-H. & Zhang, G.-X. (2009). Acta Cryst. E65, m1161–m1162.
Li, Y.-G. & Chen, H.-J. (2006). Acta Cryst. E62, m1038–m1039.
Li, N.-G., Tao, R.-M. & Fu, B.-F (2007). Acta Cryst. E63, o4228.
Li, Z., Zhang, X. & Pu, X. (2008). Acta Cryst. E64, m215.
Liu, J.-T. & Fan, S.-D. (2006). Acta Cryst. E62, m2507–m2508.
Liu, J.-T., Fan, S.-D. & Li, D.-Q. (2006). Acta Cryst. E62, m2165–m2166.
Liu, D., Lin, J., Xu, Y., Huang, C. & Li, X. (2007). Acta Cryst. E63, m3094.
Liu, Y.-Q. & Wen, H.-R. (2007). Acta Cryst. E63, m2928.
Liu, Y.-Q. & Zeng, X.-R. (2007a). Acta Cryst. E63, m2547.
Liu, Y.-Q. & Zeng, X.-R. (2007b). Acta Cryst. E63, m2684.
Liu, Y.-Q., Zeng, X.-R. & Chen, W.-T. (2007). Acta Cryst. E63, m2462.
Liu, Y.-Q., Zeng, X.-R., Luo, Q.-Y. & Xu, Y.-P. (2007a). Acta Cryst. E63,m2396.
Liu, Y.-Q., Zeng, X.-R., Luo, Q.-Y. & Xu, Y.-P. (2007b). Acta Cryst. E63,m2854.
Qadeer, G., Rama, N. H. & Chen, W.-T. (2007a). Acta Cryst. E63, o2892.
Qadeer, G., Rama, N. H. & Chen, W.-T. (2007b). Acta Cryst. E63, o2932.
Qiu, X.-Y. (2006). Acta Cryst. E62, m1190–m1191.
Sui, Y., Fang, X.-N., Hu, P. & Lin, J. (2007). Acta Cryst. E63, m2135–m2136.
Sui, Y., Fang, X.-N. & Yuan, M.-W. (2007). Acta Cryst. E63, m2275–m2276.
Sui, Y., Li, X.-F., Huang, G.-S. & Wang, G.-J. (2007). Acta Cryst. E63, m2093–m2094.
Sui, Y., Sui, Y.-H., Luo, Q.-Y. & Wang, Y.-D. (2007). Acta Cryst. E63, m2277–m2278.
Sui, Y., Xiao, Y.-A., Fang, X.-N., Zeng, X.-R. & Li, M.-H. (2006). Acta Cryst.E62, m3205–m3207.
Sui, Y., Zhang, J.-H., Hu, R.-H. & Jiang, R.-Q. (2007). Acta Cryst. E63, m2256–m2257.
Sui, Y., Zhang, J.-H., Hu, R.-H. & Yin, L.-Y. (2007). Acta Cryst. E63, m2089–m2090.
Sun, Y.-X. & Gao, G.-Z. (2005). Acta Cryst. E61, m354–m355.
Wang, Q. & Fang, X.-N. (2006). Acta Cryst. E62, m1492–m1493.
Wang, S., Yang, T., Li, Z. & Yu, X. (2009). Acta Cryst. E65, o2198.
Xiao, Y.-A., Fu, X.-K., Sui, Y., Wu, Q. & Xiong, S.-H. (2008). Acta Cryst. E64,m806–m807.
Xiao, Y.-A., Sui, Y., Yi, X.-G.,Wu, J.-H. & Zhang, L.-P. (2008). Acta Cryst. E64,m804–m805.
Xiong, Z.-Y. & Liu, L.-J. (2005). Acta Cryst. E61, m863–m864.
Yang, X.-M. (2007). Acta Cryst. E63, o4453.
Yang, Y.-M., Lu, P.-C., Zhu, T.-T. & Liu, C.-H. (2007). Acta Cryst. E63, m1613.
Zhang, P. (2004). Acta Cryst. E60, m1808–m1810.

 



国家地震局预报部主任不懂为什么会有闰年

26 03 2010年

  【方舟子按:该专家小时候想必没有上过《自然常识》,也没有读过《十万个为什么》。前面已有一个不懂基因为何物的植物所“首席研究员”蒋高明了,《人民日报》再登这种贻笑小学生的访谈,让小学生以为从小不读书长大也能成为国家研究机构的专家,影响不好。】

  国家地震局专家刘杰:中国处于强震后的调整期

  《人民日报》2010/03/25

  24日上午,我国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聂荣县连续发生5.7级和5.5级地震。从全球范围看,近期已经有超过10次的6级以上强震。为何近期地震频发?地球是否已经进入地震活跃期?如何看待网上流传的“世界末日”的恐慌?

  就这些问题,本报记者专访了国家地震局中国地震台网中心预报部主任刘杰研究员。

  ……

  记者:近日美国科学家公布一项实验结果认为,这次智利地震造成地轴移位大约8厘米,影响自转速度,令地球自转一次的时间缩短了1.26微秒,即大约百万分之一点二六秒。这种说法可信吗,对人们的生活有没有影响?

  刘杰:这个说法在科学上是没有问题的。这次智利地震造成了500多公里长的破裂带,力量必然很大。但是仅仅这一次地震,不足以对整个地球造成很大影响,也不会对人们的生活产生影响。

  实际上,我们地球自转的速度从来都不是静止不变的。众所周知,过一阵时间以后,总要有一个闰年,就是因为地球转速是不均匀的。地轴也是经常变动的,是一种很常见的自然现象。



植物所首席造谣员蒋高明对现代生物学无知又一例

23 03 2010年

深圳卫视“22度观察:转基因食品,是天使还是魔鬼?”已在网上可以观看,感兴趣者可到下面的网页之一下载:

http://you.video.sina.com.cn/b/30631318-1411467204.html
http://v.blog.sohu.com/u/vw/4138625
http://tv.hexun.com/2010-03-22/123069356.html

整个节目的编辑差强人意。“绿色和平”组织的买办和郑风田的谣言很多都被放出来,而我的驳斥倒删了,所以植物所首席造谣员蒋高明看了该节目之后,在其博客上发表文章,宣布“力挺转基因的一方已经被现场嘉宾和观众反驳得理屈词穷”,倒也可以理解。离奇的是,这位职业造谣员却反过来指责“力挺转基因的专家”(指我和农科院的黎志康)造谣:

“这场辩论也暴露了力挺转基因的专家的一些不确切乃至无中生有的信息,诸如:美国食品70%含有转基因成分,玉米是美国人主粮,大量地吃转基因玉米(此谎言已被嘉宾当场拆穿);bt转基因水稻,Bt只存在于水稻的根茎叶中,大米不含Bt(那为何检测机构能够依靠检测大米中的Bt成分判断此大米是否是转基因大米);种植转基因可以大面积减少农药的使用;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委员会是公开透明的等等,为了推广转基因竟然不顾事实,信口开河。”

蒋首谣员列举的这些“不确切乃至无中生有的信息”大部分是我提供的,我在节目中和文章中都已详细解释过,事实如何,我无需再多说。只有一条是黎志康提供的,蒋高明自以为高明地夹注反诘,却再次暴露了该首谣员对现代生物学的无知:

“bt转基因水稻,Bt只存在于水稻的根茎叶中,大米不含Bt(那为何检测机构能够依靠检测大米中的Bt成分判断此大米是否是转基因大米)”

黎志康在节目中说的是,获得安全证书的转基因水稻的Bt基因在胚乳中不表达,所以我们吃的大米(胚乳部分)是不含Bt蛋白的,即使你对Bt蛋白的安全性有疑虑(这种疑虑是多余的),也可以放心吃。

但是转基因水稻的胚乳中仍然含有不表达的Bt基因,所以可以通过检测Bt基因检测是否是转基因大米。湖南省农业厅前天宣布,并未在“绿色和平”组织宣称检测出“非法转基因大米”的商店样品中检测出转基因成分,“绿色和平”组织在节目中的说法也是造谣(我当时就说,“绿色和平”组织在这方面是没有信誉的,也没有检测资质,不值得信任。这些话被删)。

在蒋高明的脑子中,缺乏“基因表达”这个现代生物学的基本概念,把Bt基因和Bt蛋白质混为一谈,可谓无知透顶,这种人也能当“植物所首席研究员”,也能通过植物所的“国际评估”,植物所的学术水平如何可想而知。

附:
深圳电视台现场激辩:转基因食品,是天使还是魔鬼?
蒋高明

近日,深圳电视台能够首次在电视媒体上提供这样一个辩论平台:

http://you.video.sina.com.cn/b/30631318-1411467204.html

该节目让支持转基因主粮商业化的一方和抵制转基因主粮商业化的一方展开公开透明的辩论。现场观众的反应实际上已经回答了这场辩论的胜负。

力挺转基因的一方已经被现场嘉宾和观众反驳得理屈词穷,虽然节目主持人明显站在了支持转基因一方。深圳电视台节目编导出于某种的原因,在这场电视辩论的结尾,给了支持者几分钟的时间作总结发言(事实上剥夺了反方最后发言权),主持人更是在最后生硬地说:“听了二位的论述就敢吃转基因大米了”。

这场辩论也暴露了力挺转基因的专家的一些不确切乃至无中生有的信息,诸如:美国食品70%含有转基因成分,玉米是美国人主粮,大量地吃转基因玉米(此谎言已被嘉宾当场拆穿);bt转基因水稻,Bt只存在于水稻的根茎叶中,大米不含Bt(那为何检测机构能够依靠检测大米中的Bt成分判断此大米是否是转基因大米);种植转基因可以大面积减少农药的使用;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委员会是公开透明的等等,为了推广转基因竟然不顾事实,信口开河。

“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在转基因主粮问题上,真诚地希望政府和有关部门、科研单位能够给与人民充分的知情权和发言权。“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

详细的情况,请您到电视上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孰是孰非”,您看后自己心中就有杆秤了。



为蒋高明提供情报的“美国农业与贸易政策研究所所长”

20 03 2010年

植物所首席造谣员蒋高明声称,他有关“美国政府再撤一个转基因”的谣言的来源是“同来自美国农业与贸易政策研究所所长James Harkness和他的助手常乐天女士吃饭聊天”而得、“深层的原因等James回美国后了解真实情况再向大家介绍”,听上去很“权威”、英语很了得。经一位网友提供的线索,查得如下:所谓“美国农业与贸易政策研究所”(Institute for Agriculture and Trade Policy)是唯一神教派创办的民间组织,其所长长期在中国活动反对农业现代化,会说流利汉语,中文名字叫郝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