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的存档

椴木花香纽约市

2014年7月5日星期六

                                            

 

 

      杨週(天聪)

美国纽约市的行道树大多是各种风格的枫树,各种色彩的樱桃树,各种形态叶片的橡树。枫树除了欧洲和美洲的品种之外还有日本的 甚至中国山东的品种。樱桃树大多数是日本的,色彩远不止人们普遍认为的红色或者粉红色二种。橡树的叶片形态真是玲琅满目。

橡树的木质很硬,我想如果做砧板或者筷子的话应该是很好的,它是绝对无毒的,因为欧洲人都用来做啤酒桶了,如果有毒,肯定是不行的。据说做小提琴的面板用的是橡木, 这说明它密度很好,弹性和刚性都很好。所以橡树是很招人喜欢的树种。许多西方童话里都提到橡树,象征慈祥和友善的老人。但是我不太喜欢橡树。每当橡树开花季节,美国人所谓的spring cold 也就是花粉症就开始猖獗起来。很不幸的我有严重的花粉症。不仅鼻子难受,喉咙难受,连眼睛和耳朵也奇痒难受。

说一段笑话,我有一个朋友听说我有花粉症,大喜若狂说道,你身体抵抗力这么好,居然得花粉症!我说,这从何说起?他说世界日报上有一篇医生写的文章说,因为身体强壮抵抗力强所以得花粉症。我说胡扯得真是可以了。一个动物如果不能适应环境,躲在花丛中,猛打喷嚏,不是暴露自己了么,不仅逮不到其他动物,被活活饿死,而且还可能因为打喷嚏暴露行踪被其他动物吃掉。这个医生真是昏到连常识都忘了。于此,我跟他说报纸的主要功能是报道新闻,而且越离奇越好,遵循所谓“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的原则,也正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报纸上的政治评论和专业知识和学术方面的文章基本就是胡扯。

每当四月过后就盼望六月到来,盼望橡树花粉浓度降低,我的花粉症能够得到缓解。

六月还有一个我喜欢的理由,就是六月中旬到七月中旬,椴树开花了。椴树的花很香,一棵椴树开花,整条街道都香气荡漾。当你行走在纽约街道的银椴树开花时节,那些椴树花好像是有意招待行人似的,一律花朵朝下,把香味兜头撒在男女老幼各种肤色各种行头的人们身上。

从小时候起我就认为所有的花朵都应该是朝上开的,但是椴树花却出乎意料的是朝下开的。当你走过椴树时看见无数的银色树叶衬托下——心性的有锯齿边缘的掌心大小的银椴树叶朝上的一面是深绿色的,朝下一面是银白色的——无数的嫩黄小花在你的头上盛开,开得像小喷嘴似的椴树花把浓郁的椴树花香水用超微颗粒喷洒在你身上,真是无比地享受。

椴树在德国是象征着爱神,战神,魔神的树。在欧洲她另外还有一个名字叫“法院树”是很受人们喜爱的树木。据说瑞典著名植物学家林奈的名字就是起源于椴树。

今年因为亚瑟飓风到来,纽约市的航班很多都停飞了,连我最喜欢的椴树花也在美国的国庆日快速凋谢了。走过椴树下,看到地上一堆堆被暴雨打落的椴树花,心里无比惆怅。

一年一度的椴树花季节就这样过去了。她来的时候我的花粉症好了,她走了,把我的满腔喜悦也带走了,并把她慷慨送给我的高级香水也带走了。

如果没有亚瑟,她应该还有一个星期可以飘香。

Silver linden

 

7/5/2014

7/6/2014修订

于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