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万里归国路之二

 

杨週(天聪)

Thursday, September 14, 2017

在王辅臣逃亡期间,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沈国放说 ,”杨週等人不是什么人权分子,而是刑事罪犯。”引起了国际社会轩然大波。因为当时我还没有被逮捕,我的事件并 没有进入司法程序,法院更无从判决我是个刑事罪犯。然而这时中国外交部却越过司法界限对外宣布我是刑事罪犯!这是很严重的践踏司法程序和司法结果的国家行为,当然引起全世界的注意。

我得知消息也非常震惊,自然也就针锋相对反驳。

就算以后中国的公安局决定我劳教三年,勉强算是事后补充进入司法程序,但处理的结果还不是司法判决,而是属于行政处罚。行政处罚不等于司法判决。被劳教教养的当事人并不等同于刑事罪犯,而是有过失或者有过错的公民。中国外交部为什么要把我和刑事罪犯联系起来,根据是什么?一直是我在劳教所里百思不解的问题。当时的外交部发言人个人素质确实差,没有什么法制观念,但也不至于蠢到无根据的信口开河的地步,所以说如此有关国家法制形象的问题,他多少总还是要有点什么依据的吧?

他究竟依据的是什么呢?

回顾起来,尽管一九九一年九月解放日报曾经报道过上海丰泽公司是建国以后最大偷漏税案件的主体,性质比东北的王守信严重。顺便说一句,海外到今天为止还在把王守信作为腐败和贪污的典型案例在渲染,居然不知道这个案件早就平反了。王守信根本就不是什么贪污腐败分子,而是工业系统改革开放的先锋,是极左派反改革开放的牺牲品。有人说记者不会杀人,王守信就是个被人民日报特约记者杀害的典型,极左派利用手中的媒体,制造社会舆论,挟持了司法工具,把她杀害了。事隔多年,到今天为止还有人在她身上搞戮尸斩首的艺术表演。我重提王守信案件就是要提醒人们注意。通过王守信事件我相信人们可以和应该看清极左派的凶残和恶劣本性了吧。

所以不要相信极左派人士是善良和干净的。极左派手上是流淌着无辜人民的鲜血的。他们不但从不反省,而且还在炫耀他们手上鲜红的人血。人们应该看清在极左派友善的花言巧语的布道后面是鲜血淋淋的人头和尸体。在他们假装正义的面具后面是手枪和子弹。看到他们对王守信被杀戮的愉悦,我的内心就被揪住一样痛,这都是些什么人,如此嗜血成瘾。再仔细想一想我自己的鲜血也差一点被用来为他们的屠刀淬火,我的头颅和身体也差一点被他们用来祭天。

另外,我们从对王守信这个案件的评价,就可以 知道海外民运都是些什么人,都是属于什么思想体系。如果让他们上台,中国绝对会是处于血雨腥风的时代。我们这些曾经的改革开放的前沿人物必定被用来 补刀和祭祀的。

因此通过多年的观察和研究,前些时候我很严肃地告诉我的一个朋友,我对现在的党中央非常支持和信赖。为什么?因为我认为现在的党中央是真正主张改革开放的有权威的领导班子。首先,习近平亲自担任深化改革开放小组组长。第二,中央提倡一带一路,在国际上首创改革开放的道路。把中国国内的改革开放推广到国际。第三,习近平先生在瑞士的非政府经济论坛上的脱稿发言,强调了国际经济发展的新思路。懂一点政治经济学的人就应该知道,经济发展其实已经包含了政治变革的内容,世界上没有也不可能有不在政治环境中的经济活动。中国目前的国策是真正体现和发展了邓小平的改革开放的道路。我们不知道习近平会不会成功,因为世界情况和变化太复杂。中国的邓小平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发动的中国国内的改革开放也不是在一九八九年差一点被以美国为主体运作的学生运动葬送!同理,在国际上推广改革路线,面临的风险就更严峻了。无论是国内的或者是国际的改革开放,需要绝对的和平环境。看看世界目前处于点火不断,爆炸不停,以及处于核恐怖威胁的状况,我们甚至都无法想象世界可见将来的形势,尤其是无法预测世界政治和经济改革的风险。但是无论如何,习近平的历史功绩会被世界史铭记下来 ,即使这种世界范围的改革开放被不可预测的某些情况暂时中断,但他开启了人类社会未来发展的方向,这是没有办法塞回人类的神经 轴突 里去的。

虽然一九九一年作为丰泽公司曾经主管的我,有经济的刑事罪犯嫌疑,但是通过一年的侦办,一九九二年丰泽公司偷漏税的案件已经宣告结案。我亲自问过上海市公安局,也知道有几个分公司确实是有些偷漏税情况。为此,有一个分公司经理甚至罚款五十万,可以说是倾家荡产了。一九九二年的五十万,可绝对不是和现在二零一七年的五十万等值的,起码要乘以100 这个数。

这件震动当时上海,乃至全国的民办企业偷漏税的特大案件,已经通过司法程序证明确实没有那么严重,并且与我无关。甚至包括我的老上司,分公司经理沈惠民先生都通过司法程序被证明是清白的。那么沈国放说我是刑事罪犯的依据究竟是什么?作为个人的他,可以信口开河,但是这是有关国家名誉的事,他无法摆脱党内坚持法制的一方问责的。

他是如何应对党内高层的问责,我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但是他所依据的事实究竟是什么,我必须搞清楚,我不能糊涂到死。

事情过去了一年。一九九五年我被公安局决定保外就医。朋友们来看我,郑儒太先生告诉我,一九九四年五月他也被传讯。传讯时审讯员告诉他,王辅臣逃跑前和面馆老板打架的事。并说那个老板报案时,报案中例举的被损坏物件里提到,被王辅臣摔破的紫砂壶是祖传的名家收藏物。 我一听,祖传的名家紫砂壶,这个价值还有顶?!这个案件报到中央,还不是坐实了是重大刑事案件,当事者涉案者还不都成了刑事罪犯?这还不连累到我?这还不给一直对我恨之入骨的左派提供了机会?天赐良机,怎么会放过!

尽管我总算明白了说我是刑事罪犯的源头,心中的块垒不但没有消除反而更坚实了。我听完这个故事尽管不动声色,但在心中长叹一口气。

真是, ” 坑我者,唯他尔!”

我多次对朋友们说,千万不要和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在一起,后果是会很严重的。本来是可轻可重的事情,和政治一挂钩,绝对是可重的,这是没有疑问的。但是这种说教,真的有人听进了,听懂了吗?听的人,真的能做到律己了吗?做到克己复礼了吗?

政治其实是群体利益的集中表达。既然是群体利益的集中表达,而不是全民利益的集中表达,就有可能在表达本群体利益时伤害其他群体,不被其他群体接受,尤其是本群体最大利益化的追求和本群体的特殊的爱好和追求,也因此本群体的最大利益和爱好以及追求是特别受注意和排斥的。这就在公共政治上要求某些政治人物放弃或者克制本群体的最大化利益和特殊追求以及爱好。

所以现代政治在某种意义上说,具有放大不合本群体的状况的显示效应,我称之为政治凸透镜效应。许多本来很普通的事件通过政治凸透镜看的话,就不同寻常了,更何况本来就不普通的事件很可能就变成政治丑闻。本来可能不过是些普通的缺点或者缺陷,一旦通过政治凸透镜的观察效应,很可能就变成特大政治丑闻,甚至成为特大刑事案件。

所以经济的生活的特殊和不正常的事件就尽量不曝光,在信息爆炸的当代,难免个人和本群体的信息不被曝光。所以审视下来对于个人来说,最好的不曝光的方法就是政治人物让特殊和不正常的事件不发生,这样就不存在曝光和不曝光甚至掩盖和弥补的问题。

但是我们能做到吗?但是我们能保证与我们有关联的人士能做到吗?一个人想从事政治又要避开政治凸透镜效应,同时又要保证自己和自己有关的亲朋好友克制欲望,爱好,追求,这是现代乌托邦式政治幻想。

如果我们更深一步研究,政治透镜其实是有两大功效的。政治凸透镜不单单是有寻丑现恶的功能,还有显美明善的功能。不被政治凸透镜聚焦的人物和事件,就不会有人关注,没有人关注的人物和事件就成不了政治人物和政治事件。既要被政治凸透镜聚焦,又想不被政治凸透镜曝光不被全体人民认可的特殊追求和爱好,这种矛盾是很难解决的,尤其在网络时代,在谣言和诽谤,污蔑和诬陷无疆界泛滥的时代。

由于诸上原因,国家暴力和国家宽容的作用就特别的需要和特出了。所以如何协调国家暴力和国家宽容之间的关系,应该是现代国家的重要课题。

而我们的这些当代人的个人悲剧往往就是发生在国家暴力和国家宽容不协调的间隙时。

(未完待叙)

 

 

“女儿的万里归国路之二”有2篇评论

  1. 水仙咖啡杯 评论道:

    杨前辈好!很感激海外还有您这样的拳拳赤子。不过我现在还有几个疑问需您解惑。一,我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和最高法网站上从来没有看到有任何人提出过更改牡丹江法院判处王死刑的裁决内容。二,王当年的委托在于计划歪倒卖国家掌握的物资,所获款项并没有上交国库,说她贪污也不为过。可能是量刑过重。很多案件必须结合当时法律条文和社会现实才能裁决。三,习上台以来国内法治倒退,人权恶化有目共睹。

  2. 水仙咖啡杯 评论道:

    当然,站在习的立场上,向左转,打压民间社会也是可以理解的。不宜过分苛求,毕竟江山是我祖辈们打的,董事会要保江山很正常。不是每个股东都如我这样追求个人自由胜过保护既得利益。所以我对您支持cpc中央表示保留。

发表评论

CAPTCHA Imag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