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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赛中国 的评论</title>
	<link>http://xysblogs.org/psychina</link>
	<description>PSYCHINA@新语丝</description>
	<pubDate>Sun, 03 May 2026 16:24:0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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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hooping 对《转BT基因大米对中国人民的生命安全的初步评估》的评论</title>
		<link>http://xysblogs.org/psychina/archives/7288#comment-34914</link>
		<pubDate>Thu, 15 Apr 2010 12:30:1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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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isuynix 对《获奖感言》的评论</title>
		<link>http://xysblogs.org/psychina/archives/6775#comment-34691</link>
		<pubDate>Tue, 30 Mar 2010 06:13:1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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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谢谢老赛还记着。再清一炖吧，哈哈。你的话carries more weight now。。。seriously。thanks agai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谢谢老赛还记着。再清一炖吧，哈哈。你的话carries more weight now。。。seriously。thanks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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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赛中国 对《获奖感言》的评论</title>
		<link>http://xysblogs.org/psychina/archives/6775#comment-34501</link>
		<pubDate>Tue, 23 Mar 2010 20:31:3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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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to: isuynix: 奖金拿到了.</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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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赛中国 对《获奖感言》的评论</title>
		<link>http://xysblogs.org/psychina/archives/6775#comment-33279</link>
		<pubDate>Mon, 08 Feb 2010 14:49:2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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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还没有拿到，但是客已经可以开始请了。过来请你吆喝一声。上海的吆喝人不漏喜大概在忙过年，看不到人了。</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还没有拿到，但是客已经可以开始请了。过来请你吆喝一声。上海的吆喝人不漏喜大概在忙过年，看不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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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isuynix 对《获奖感言》的评论</title>
		<link>http://xysblogs.org/psychina/archives/6775#comment-33233</link>
		<pubDate>Sat, 06 Feb 2010 06:48:1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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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祝贺你老赛。顺便问句，奖金拿到了吗？哪里请客？</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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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jxh 对《ZT:新垣平奇文：《剑桥倚天屠龙史》A》的评论</title>
		<link>http://xysblogs.org/psychina/archives/6112#comment-28119</link>
		<pubDate>Tue, 06 Oct 2009 02:37:4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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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史密斯和约翰生的辩论太雷人了。俺笑得前仰后合。</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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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bonntom 对《ZT:新垣平奇文：《剑桥倚天屠龙史》A》的评论</title>
		<link>http://xysblogs.org/psychina/archives/6112#comment-28113</link>
		<pubDate>Mon, 05 Oct 2009 15:26:3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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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呵呵，一本正经的</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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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赛中国 对《ZT:新垣平奇文：《剑桥倚天屠龙史》A》的评论</title>
		<link>http://xysblogs.org/psychina/archives/6112#comment-28111</link>
		<pubDate>Mon, 05 Oct 2009 14:47:28 +0000</pubDate>
		<guid>http://xysblogs.org/psychina/archives/6112#comment-28111</guid>
					<description>　　为了掩盖张无忌的死亡——由于其无与伦比的武术造诣，没有人相信他会自然死亡或战死——朱元璋伪造了张无忌的书信，声称将放弃教主之位而和赵敏隐居，并将这一职位传给杨逍。这是遵循一位老学者的教诲：“高高地筑起城墙，广泛地囤积粮食，但是暂时不要竞争教主。”朱元璋此时的声望和实力还不足以参与教主的竞争，但他无疑很清楚，除了张无忌，没有人能够坐稳这个位置，而杨逍的无能早在三十年代就已经很明显了。教主之位的另一个竞争者韦一笑甚至比杨逍更不适合。若干年后，当实力足够壮大时，这一圣冠必将戴在自己的头上，届时它将变成一顶真正的皇冠。现在，身为殷天正死后明教最大的军队领袖，朱元璋耐心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日子到来。

明史秦王传：
　　
　　二十八年正月，命帅平羌将军甯正征叛番于洮州，番惧而降。帝悦，赉予甚
　　厚。其年三月薨，赐谥册曰：“哀痛者，父子之情；追谥者，天下之公。朕封建
　　诸子，以尔年长，首封于秦，期永绥禄位，以藩屏帝室。夫何不良于德，竟殒厥
　　身，其谥曰愍。”樉妃，元河南王王保保女弟。次妃，宁河王邓愈女。樉薨，
　　王妃殉。 
 
　　Chapter XIII From Manichaeism to Ming Empire （1358-1368）
　　第十三章.从明教到大明帝国
　　1358年八月十五日，蝴蝶谷大公会议后整整一年，仍然是在蝴蝶谷，杨逍在少数几个将领的簇拥下举行了冷清的继位典礼。明教的另外两个实权人物，天完政权的徐寿辉和应天政权的朱元璋，都只是派使者参加典礼而并未亲自到来。在张无忌突然失踪后，韦一笑也因为不满杨逍的继位而远走波斯，明教中枢的权力被进一步削弱，这导致了军队脱离中央控制的趋势更加无法遏制，杨逍的教主之位几乎被架空。
　　在西部，徐寿辉的统治并未维持很长时间。野心勃勃的徐寿辉对杨逍的指示不予理睬，他不仅收容了成昆的私生子陈友谅，而且赋予他举足轻重的权力。徐寿辉试图通过笼络陈友谅掌握成昆残余的关系网，但他的努力只是让陈友谅巩固和扩充了自己的势力。1359年底，陈友谅囚禁了徐寿辉，成为天完政权真正的主宰。彭莹玉在这次政变中死去。不肯服从陈友谅的徐寿辉部将明玉珍宣布向杨逍效忠，令杨逍的实力大为壮大，在明玉珍的拥戴下，杨逍率军进入四川盆地并攻陷了重庆，在第二年占领了整个四川。四川战役耗尽了杨逍老迈的精力，他在1361年去世。另一名元老范遥在成都附近的一次战役中面对敌人的优势兵力，扔下数万名士兵逃走，他因此被讥笑为“范跑者（Fan the Runner）”，此后范遥销声匿迹，他的政治生命也从此终结。明教由此进入了明玉珍、陈友谅和朱元璋三足鼎立的“后三头”时期。
　　明玉珍接收了张无忌、杨逍时代所剩下来的中央禁卫军，以及徐寿辉的部分兵力，更重要的是杨逍所传给他的明教第三十六代教主之位，这使他在名义上对陈友谅和朱元璋具有了君主对藩臣的地位——如果后二者肯承认他的地位的话。但陈友谅并不打算这么做，他宣布自己为真正的教主，尽管既没有任何人的授权也没有教义上的依据。这就出现了相当滑稽的一幕：三年前还在丐帮中声嘶力竭要打倒明教的鼓吹者——对这一点许多人仍然记忆犹新——现在宣布自己是明教的教主。为了摆脱这种尴尬，陈友谅一方面掩耳盗铃地将他的军队改名为“卫明军团”，另一方面则诉诸民族主义的支持，将“天完”政权改称为“大汉”，这不仅是对应于汉人（ethnic-Chinese）的自称，也试图唤起人们对古代的汉帝国（公元前202-公元221）这一汉人最为荣耀的时代的回忆。他的年号是“大义”，意思是“伟大的正义（Great Justice）”。
　　他在东方的对手朱元璋同样不承认明玉珍的地位。但朱元璋并未提出教主之位的要求，这不仅是由于他的参谋告诉他要“暂缓自称教主”，也由于朱元璋从这一时期起，身边已经聚拢了一批传统的儒家知识分子，他们劝说这位大权在握的统治者尽早和靠不住的异端宗教脱离关系，而恢复儒家学说的正统地位——自从汉武帝以降的一千多年来，儒学被证明为唯一适合统治中国的意识形态。在他们的劝说下，朱元璋采用了“吴国的公爵”这样一个毫无明教色彩的平庸称号。尽管朱元璋此时仍然没有脱离明教的打算，但他已经越来越淡化他的根据地中的异端宗教色彩。
　　事实上，朱元璋向主流意识形态靠拢还有更深远的考虑。与明玉珍和陈友谅这样出色的武术家相比，朱元璋的武术造诣相当平庸。幸运的是，四散人出于同杨逍和陈友谅的积怨，坚定地站在他的一边，这一点带来了明教暂时的势力均衡。但朱元璋仍然极为缺乏江湖世界的支持。在明教分裂后，已经决定同明教联盟的各主要门派再次采取了观望态度，成为各方面都争取的对象。陈友谅不仅利用他在丐帮中的资源，挑起丐帮的内斗，并令净衣派向他效忠。甚至作为汉人反抗运动相争的峨嵋，在其根据地被明玉珍攻占后，也和举起民族主义旗帜的陈友谅结盟。峨嵋派掌门人周芷若甚至在1361年和陈友谅结婚，他们很可能在周芷若陷入丐帮的时候就有秘密的勾结。
　　但朱元璋却找到了比婚姻更有成效的手段：利益。在江湖主流势力和明教的合作关系中，所存在的共同利益只在于推翻元帝国这一消极方面，而对于未来帝国的建设却有着不可调和的分歧。明教徒强烈的原教旨主义不仅发动了他们去推翻元帝国，也会发动他们去消灭一切不符合自己教义的宗教、政治、社会形势。他们要缔造的是一个纯粹光明的世界：一个透明的、上下合一的极权社会。这是江湖主流势力无法忍受的前景。朱元璋向主流意识形态靠拢的目的之一，就是说服对方自己绝不会触动对方的利益，而将缔造一个政治秩序和江湖秩序并行不悖的社会。因此，不难理解为什么他对于佛教和道教表现得如此虔诚，这不仅是因为他曾经做过僧侣，更不是因为他想要得到道教所许诺的永生，而是通过对佛教和道教神明的礼敬，他成功地争取到了武当和少林等宗教门派对自己的支持。同时也向心怀疑虑的江湖世界宣布：自己是一个热情的民族主义者，但绝非一个固执的原教旨教徒。
　　武当对朱元璋的支持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在张无忌的失踪后，武当和明教之间的联盟关系也出现了危机。虽然殷梨亭和杨不悔的婚姻仍然是联系二者的纽带，但是这种外在的联系并不足以让张三丰推行他伟大的计划：通过与明教的联盟，或者说通过张无忌的特殊身份，让武当参与到明教内部事务中，用主流的意识形态改造明教，让它成为一个长治久安的新帝国的基础。在杨逍短暂的统治时期，这一联盟关系已经日益松散。而他“正统”的继承人明玉珍，则是个狂热的原教旨主义者，将一切其它宗教都视为魔鬼的传声筒。另一方面，陈友谅想要争取武当的合作，但是武当却无法忘记几年前他和宋青书企图摧毁自己的阴谋，双方不可能有充分的信任。而此时一心向中国传统意识形态靠拢的朱元璋就成了最佳选择。
　　在明朝流行的通俗小说《英雄的国父传奇》（The Legend of Heroic Founding Fathers）中记载了朱元璋和他的大将们曾到武当参拜的事迹。这是以一种扭曲的形式记载了朱元璋和武当领导人在1361年底的会面。这是很大的政治冒险：虽然张三丰并不知道是朱元璋谋杀了他最钟爱的徒孙。但张无忌毕竟在朱元璋的辖区内失踪，武当对此并非毫无怀疑。朱元璋亲自来到武当拜见张三丰，并谦卑地向后者请教统一和治理国家的策略，终于得到了武当方面的信任。张三丰欣慰地看到，自己的计划，尽管经过了一系列变动，仍然可能在这位吴国公爵的身上得到实现。与此同时，朱元璋也凭借自己昔日的佛教僧侣身份，派人到少林寺进香，同少林建立了友好的关系。武当和少林这两大门派的风向标令许多江湖势力都投向朱元璋方面，让朱元璋顺利地继承了张无忌时代的大部分政治遗产。
　　尽管陈友谅因为昔日同少林和武当的纠葛而难以得到大部分江湖势力的支持。但他得以控制巫山帮、鄱阳帮等扬子江上的帮派，从而控制了扬子江水路这一中国内地最重要的航线，并建立了一支极其强大的内河舰队。他在1360年率领十万人的舰队沿扬子江东下，攻占了太平，并直抵应天城下，要占领朱元璋的都城。这次伟大的军事行动因为一个可笑的失误而告惨败：当他企图从扬子江转入秦淮河时，却意外地发现一座坚固的石桥耸立在那里。无法进入秦淮河水道的舰队被迫退回长江，并在那里的一处港湾登陆休息，在那里他们被朱元璋的伏兵所袭击并退走。这次失败让陈友谅丢失了江西，朱元璋随后派他的侄子朱文正驻守南昌。
　　经过几年的整顿，1363年陈友谅再次卷土重来。陈友谅动员了湖北和湖南的所有丁壮，并建立了一支新水军。他的舰队的主力拥有漆红色的三层甲板的大战船，上有掩护弓箭手的包铁塔楼，它们的船尾高得可以爬上任何城墙。有一件材料说，每一只这种战船可载二、三千人。它们还附有各种各样的大、小船只。陈友谅把他的军队及其家属、马匹和供给全都放到了船上，在春汛时他开始顺流而下。史料说他带有60万人马；大概此数之一半较为可信。汉军的无敌舰队现在与明军主力相比，舰只又大得多，数量和人员又多得多。陈友谅的计划是要求多次重现1360年太平之役的胜利；他将从船尾上突袭这些沿江府城。1363年四月二十七日，汉军舰队出现在南昌水面上。如果南昌陷落，陈友谅就有理由希望江西的各地城防守将（他们多数人原来是拥戴他的）会回心转意，重新回到他的麾下。
　　但是事态并没有像陈友谅所计划的方向发展。南昌并未轻易被攻占。一向被认为是花花公子的朱文正意外地守住了南昌达三个月之久，顶住了数十万大军的进攻，将陈友谅的庞大军队一直地拖在江西，而不能像在1360年的军事行动中那样直捣应天，直到六月份朱元璋的援军到来为止。朱文正和他的将士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度不得不以吃木炭为生。因为这场艰苦的战役，朱文正后来被同僚们亲切地称为“朱坚强”。
　　七月十六日，朱元璋亲率水木军二十万人及两千艘舰船从扬子江下游抵达湖口，随后爆发了长达一个多月的鄱阳湖水战。在战斗的最初几天，水木军所面临的前景十分黯淡：卫明军的战舰远比他们的高大，它们并在一起，像水上的城墙一样，将自己的战线不断逼迫后退。朱元璋的旗舰“特快号”也受到了对方的炮击，被炸得粉碎，朱元璋本人在周颠的拼死救护下才幸免于难，但是已经有多名大将战死。最后，水木军决定冒险用火攻的方式摧毁对方的密集舰队。这是自公元三世纪的赤壁之战以来就为中国人所熟悉的战术。卫明军不可能对此没有防范。但是朱元璋得到了武当派资深武术家们的协助。他们乘坐几艘小船，轻松地突破了卫明军的箭雨，而进入对方的阵地纵火，直到这座水上堡垒像所多玛一样燃烧起来为止。
　　鄱阳湖战役并没有摧毁陈友谅的主力。但是卫明军损失惨重，而水木军乘机封锁了通向扬子江的湖口。在又僵持了一个月后，八月二十六日，陈友谅下令全力突围，夺取通向扬子江的水道，撤回武昌。他几乎取得了成功，但在最后关头为俞莲舟用箭所射杀。周芷若带着她和陈友谅的幼子陈理杀出重围，逃回了武昌，在那里她让陈理继位称帝，而自己成为了摄政太后。但是她的统治只维持了半年。在鄱阳湖之战胜利结束的两个星期之后，朱元璋又把他的水军开向上游，这一次是开向武昌。他围困武昌两个月而迄无成效，于是返回南京，把兵权交给常遇春。这是系统地征服汉政权从前领土的开端。
　　《英雄的国父传奇》中记载了在鄱阳湖战后不久一位道教神灵和朱元璋的相见，这可能是以隐讳的形式记载了张三丰和朱元璋的第二次会面。张三丰现在支持朱元璋向更宏大的政治目标迈进。1364年中国历新年，朱元璋称“吴王（The Prince of Wu）”，并建立了相对全面的统治机构，向未来的明帝国又迈进了一步。两个月后，朱元璋再次率水木军亲征武昌，卫明军全军覆没。周芷若自杀，陈理在大臣的簇拥下投降。长江中游的大片领土被并入他的权力基地，使得朱元璋控制的人口约两倍于任何其他对手所控制的人口。仅仅是这种数量上的优势而不是质量上的优势，就是朱元璋以后赢得一系列胜利的主要因素，它终于像滚雪球那样使他最后征服了全中国。
　　在1365年到1367年之间，“吴王”朱元璋投身于对另一位“吴王”张士诚的战争中。张士诚本可以在1360-1364年的“水木-卫明”战争中同陈友谅联合起来对朱元璋前后夹击。但他抱着让明教徒们两败俱伤的意图而袖手旁观，现在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比以前强大一倍以上的朱元璋已经对他具有了绝对优势。朱元璋派遣徐达、常遇春进攻张士诚在扬子江北的控制区，另一方面派殷野王率天鹰旗进攻浙西，最后两军南北夹击，合围苏州。虽然张士诚已经注定失败，但是朱元璋在这场战争中仍然遭到了猛烈的抵抗。抵抗主要来自江南士绅对明教红色恐怖的厌恶。在天鹰教肆虐的时代，他们曾经饱受蹂躏。虽然朱元璋已经竭力向儒家传统靠拢，但在江南上层阶级眼中，他仍然是不折不扣的异教徒。而张士诚已经受到帝国的招安，反而成为正统的象征。对苏州的围攻维持了十个月之久，殷野王也战死在苏州。最后，常遇春的军队打开了苏州城门。随后苏州遭到了残酷的屠杀。战后，朱元璋命令将城中富户迁徙到北面的荒凉地带，并对整个地区课以重税。在这次战役中，朱元璋显示了他暴戾的性格。在以后的三十多年中，整个中国将反复感受到这一点。
　　在扫清了南方的几个强敌后，剩下的几个野心家已经无力和朱元璋对抗。朱元璋现在将目光投向更为重要的北方。应该注意到，在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一次南方征服北方的先例。诚然，朱元璋所号称的“吴国”，其前身曾在公元前5世纪初短暂地取得过中原的霸权地位，但其覆灭也同样迅速。对于汗八里的统治者来说，刘福通北伐的失败，不啻于再一次证明了北方的决定性优势。因此，朱元璋在长江流域和陈友谅及张士诚的战争，更多地被他们视为南方叛乱者内讧和覆灭的前兆，而非一个新帝国的兴起。但是如果不是帝国政府本身在北方的分裂和内乱，他们本可以更好地利用这个机会对南方的叛乱者们加以打击。
　　在察罕死后，他的儿子扩廓帖木儿继承了他的爵位，官职和军队——以及汗八里政府空穴来风的猜疑。如果说朱元璋是张无忌的政治继承者，那么扩廓也接收了汝阳王府的武术家集团——这一集团的前身是三十年前札牙笃汗的御用军团。金刚门的僧侣，西藏的武术喇嘛，以及其余向蒙古政府效忠的武术家们，现在成为扩廓的王牌。在成为他的第一个成就就是派包克图擒拿了刺杀他父亲的田丰等人，挖出了他们的心肝祭奠察罕。这给朱元璋带来了旷日持久的噩梦。为了预防扩廓可能的暗杀，他有段时间每天都和周颠睡在一张床上。
　　扩廓向乌哈噶图汗保证在五年之内平定全国的局势，赢得了这位末代皇帝的信任。依赖这支特种部队他很快击溃了山西的勃罗帖木儿，后者虽然也是资深的军阀，但很快发现这位新崛起的年轻人不可小视。在进攻冀宁的战役中，他被扩廓击败而难以南下。勃罗没有再在河南和扩廓对峙，而在1365年七月出其不意地直接翻越太行山，从居庸关进犯汗八里，史称“乙巳之变”。扩廓闻讯后立即率军追击，并命令部将白锁住率军三万主持汗八里防务，另外分兵四万进攻大同。但勃罗帖木儿并未被挡住，终于攻入北京，随后挟持了帝国政府，任命他本人为右丞相。当扩廓率军赶到北京城下时，皇帝已经在勃罗的左右下下诏命令他们和解。扩廓并未从命，而是打出了他的王牌，让金刚门的秘密武术家们刺杀了勃罗。随后带着他的喇嘛们进入了北京。
　　“乙巳之变”让乌哈噶图汗对扩廓失去了信任。皇太子爱猷识里答腊——亦即未来的必里克图汗（昭宗）——秘密联络扩廓拥立自己，尽管被扩廓所拒绝。但是乌哈噶图汗仍然怀疑扩廓在图谋不轨，他要求扩廓立即离开北京，南下去进攻明教徒。扩廓服从了，回到了河南的属地。在那里他看到明教已经强大到不可能通过一两次战役就剿灭的地步，因此私下同朱元璋议和，并赈济河南的灾民以防止他们投入明教的怀抱。他提出了一个以议和争取时间，然后东西并进，摧毁叛乱者的战略，而这必然要求全国所有的军队都归属他的指挥。为此他擒杀了貊高、关保等跋扈的地方军阀，同时要求李思齐，张良弼等将领对他服从。这在乌哈噶图汗眼中无不成为了扩廓谋叛的证据。他在1368年下诏褫夺了扩廓的一切官职爵位，并命令所有忠于帝国的军队一起进攻扩廓帖木儿。其罪名是“以扩廓帖木儿付托不效，专恃欺隐，纵敌长驱，顿兵不战，援兵四集，尽行遣散，及兵薄城下，又潜携喇嘛，坚请入城，以赈米则资盗，以谋款则斩帅，种种罪恶，非磔示无以惩之”。具有讽刺性的是，正当这道诏书通传全国时，使得扩廓成为蒙古人所唾骂的卖国贼时。朱元璋已经在当年一月称帝，并且开始了大张旗鼓的北伐。扩廓在南北夹击下无力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挡，只能坐视朱元璋的军队自南而北，一路势如破竹地占领山东，河南和河北，最后攻入汗八里。乌哈噶图汗在汗八里沦陷前，又紧急恢复了扩廓的官爵和权力，然而一切已经太迟了。
　　张士诚的覆灭和元帝国持久的内乱为朱元璋宣布恢复古老的中华帝国扫除了最后的几个障碍。朱元璋在1368年中国历新年登基，宣布自己是中国皇帝。他并没有按照历史上的惯例，将他的帝国命名为“吴”，而不无突兀地使用了“大明”的国号。直到这个帝国在近三个世纪后覆灭，人们都以大明称呼这一阶段的中华帝国。就此而言，明教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这是自摩尼教创始以来最大的辉煌，但也是最后的余晖。在整个六十年代，朱元璋在一群知识分子的协助下，一直不遗余力地将他控制下的明教组织改组为正统的儒家政府，并将其中的异端色彩降低到最低程度。为此，他甚至放弃了对教主之位的要求。
　　这一点当然不会不引起说不得，周颠等教中元老的警觉，在驱除野蛮人，统一中国的崇高名义下，他们不得不一再做出妥协，但在国号问题上，他们停止了让步，并威胁要举行兵谏。朱元璋手下的将士们，尽管已经日益成为新的统治利益集团而淡漠了弥赛亚主义的信念，但仍然希望新的国号能够反映他们当年的梦想。他们说服了朱元璋，“大明”的含义和他的姓氏正相匹配：据说火神祝融的一个名字就叫做“朱明”。最后，儒生集团也同意了这个国号，因为他们在儒家经典中为之找到了依据。在最古老的儒家文献《诗歌书》中，有一篇就叫做《大明》：“下面是光明的，而上面是显赫的……上帝注视着下界，而诫命已经下达……伟大的武王啊，消灭了强大的商朝，在一个明亮的早晨。”
　　但除了国号之外，朱元璋不愿意再保留任何明教的痕迹。在他著名的即位诏书和北伐檄文中没有体现明教的教义。而在后来的官方历史书写中，朱元璋及其政权及明教组织的关系也被小心翼翼地描述为暂时的屈从和相互利用。更加戏剧性的是，朱元璋在即位后第三年下诏禁止一切“旁门左道”：白莲宗，弥勒宗和天鹰教等明教支派都被当作荒诞的异端邪说遭到禁止。尽管朱元璋竭力和明教拉开距离，但是正如史密斯教授所说：“朱元璋，不管其承认与否，骨子里都是一个明教徒。即使在他放弃明教信仰后很久，他的许多残酷的政治举措仍然要从早年的宗教生活中找到原因。他对人民行为控制的严厉，对官员贪腐的恐怖惩处，对臣僚绝对忠诚的要求，对奢华生活方式的摈弃，无不渗透着明教教义的影响。他一生都在为了缔造一个纯洁的光明世界而奋斗。这使得他所统治的时代比起之前和之后的许多时代都更为怪异地远离中国传统的社会形态。”（《明教史研究》，剑桥，1998，第45页）
　　在68年的北伐攻势后，乌哈噶图汗和他的朝廷仓促地退守漠北，但是仍然宣称自己是全中国的皇帝。这不能不引起朱元璋的愤怒，他急不可耐地命令史官修撰了《元史》，并送给乌哈噶图汗“恭顺的皇帝”这样一个侮辱性的称号。与此同时，统一中国的战争仍在继续着。元帝国的残部并未像朱元璋所设想的那样恭顺归降，在扩廓的几次反击下，它幸存了下来，并历经种种变迁一直保存到十七世纪，才臣服在满洲征服者的脚下。但除此之外，中国的其他部分都顺利地并入明帝国的版图，只有在攻打四川的明夏政权时，遭到了一些阻力。
　　在明玉珍死后，他的儿子明升继任为有名无实的明教教主，并拒绝了朱元璋招降的建议。 1371年五月，朱元璋派遣傅友德从陕西直捣成都，与此同时，廖永忠从扬子江率舰队进攻重庆。他们遭到最后一批虔诚明教徒的顽强抵抗，伤亡惨重。但最后，明升和他的教众们向重庆江面的廖永忠舰队投降。廖永忠的过分得意让他做出了皇帝所未曾料想的举动，他狂妄地宣布明教就此终结，并吐露了十三年前朱元璋杀害张无忌的秘密。这个惊人的消息，尽管已经失去了时效性，仍然迅速传播开来。虽然在十三年后，已经没有人敢于公开反对新皇帝的权威。但将士们仍然对皇帝曾经犯下的罪行感到不安。朱元璋当然矢口否认这一切，他处死了吐露机密的廖永忠，并安抚其他的将军们，但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在此后十多年中以各种罪名被杀害。四散人也遭到了清洗而纷纷离开南京，不知所踪。据说说不得曾经在皇宫墙外留下一首意味深长的讽刺诗：“大千世界浩茫茫，收拾都将一袋藏。毕竟有收还有散，放宽些子也何妨。”
　　张三丰本人已经在1369年去世，在他死前，终于看到了蒙古人被驱逐出中国本土。但他的继承者现在被另一个问题所困扰。1373年，俞莲舟和一批武当的武术家们闯入南京的皇宫，再一次和朱元璋会面。武当方面要求朱元璋就张无忌之死做出解释，否则就要杀死他。朱元璋没有解释，而是写下了一个奇怪的短语：“天下”（Under Sky）。武术家们沉默了片刻，随即离开了皇宫。第二年，俞莲舟宣布退休，将掌门的职位传给了俞岱岩的学生谷虚子，这标志着武当成为了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出世门派。新上台的武当领导人和张无忌之间关系已经极为疏远，不可能再为他报仇。在剩下的三个世纪中，武当和南京与北京的帝国政府之间，保持了长久的和平状态。
　　如果武当曾经对朱元璋进行报复的话，唯一的报复则发生在十五世纪初的靖难战争时期，朱元璋的孙子建文皇帝——他对于祖父发家的事迹并不熟悉——在战争濒临失败时向武当求助。武当拒绝了他。此后，作为胜利者的朱棣出于对武当的感激或愧疚，在武当山修建了规模宏大的道观。武当与明皇室自此后变得相当友好，以至于在清朝取代明朝后，武当成为地下抵抗组织的重要力量之一。
　　但对于感到被欺骗的明教徒来说，没有什么约束能够阻止他们向篡位者复仇。在朱元璋宣布禁止明教后，大大小小的“明王”再度兴起，要推翻虚伪的明朝，重新建立真正的光明世界。然而旷日持久的反元战争已经耗尽了民众对起义的兴趣，他们渴望安定的环境。这些小规模的暴动很快被扑灭。在明教与重新稳定下来的江湖主导势力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在几代人的时间里，十四世纪中期的携手合作就被遗忘，明教的残余再度被视为邪恶的“魔教”而遭到憎恨。
　　在明升以后，明教教主的传承已经中断。但在1420年，一个女子唐赛儿自称明教“圣女”，在山东发动起义。这可能是波斯总教企图在中国重振明教的努力。这次起义是半个世纪以来最大的一次，但仍然归于失败。尽管如此，唐赛儿成功地转移到了河北，并建立了明教的新总部黑木崖。此后，明教的这一分支以日月神教的名称进行活动，并延续了好几个世纪。
　　与之抗衡的，主要并不是明朝政府，而是武当和少林为主导的新江湖秩序。在明朝建立后，无论是支持陈友谅的峨嵋派或是支持李思齐的华山派，都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长期的衰落。而明朝从未有效地统治东突厥斯坦，昆仑山成为东察合台汗国和西藏诸王朝的辖区，和中国本部的联系逐渐中断，这也导致了昆仑派的衰亡。只有其中在内地活动的一部分才保留了昆仑的名号，但却不再具有其根据地。崆峒派仍然存在着，却显然不具有和一流门派并列的实力。唯有源远流长的少林和蒸蒸日上的武当仍然保持着强盛，经过十四世纪长达四五十年的较量，终于达到了战略平衡，一同在广阔的江湖世界中分享霸权，直到冷兵器时代的结束。
　　通常以“倚天屠龙时代”命名的十四世纪中期，是武侠史上上最意义深远也最令人惊奇的时代之一。在上个世纪的“五绝”体系终结后，争夺倚天剑和屠龙刀的斗争，反映了在一个混乱时代追求秩序的精神需求，最终各种野心和力量在博弈中找到了方向：这不仅意味着江湖世界以门派政治的形式达成了长达几百年的稳定秩序，也意味着蒙古帝国的毁灭和新中华帝国的诞生。武术界对中国历史的影响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只有在下一个王朝兴替的过程中才出现了可以与之相比拟的江湖运动。（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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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　　为了掩盖张无忌的死亡——由于其无与伦比的武术造诣，没有人相信他会自然死亡或战死——朱元璋伪造了张无忌的书信，声称将放弃教主之位而和赵敏隐居，并将这一职位传给杨逍。这是遵循一位老学者的教诲：“高高地筑起城墙，广泛地囤积粮食，但是暂时不要竞争教主。”朱元璋此时的声望和实力还不足以参与教主的竞争，但他无疑很清楚，除了张无忌，没有人能够坐稳这个位置，而杨逍的无能早在三十年代就已经很明显了。教主之位的另一个竞争者韦一笑甚至比杨逍更不适合。若干年后，当实力足够壮大时，这一圣冠必将戴在自己的头上，届时它将变成一顶真正的皇冠。现在，身为殷天正死后明教最大的军队领袖，朱元璋耐心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日子到来。</p>
<p>明史秦王传：<br />
　　<br />
　　二十八年正月，命帅平羌将军甯正征叛番于洮州，番惧而降。帝悦，赉予甚<br />
　　厚。其年三月薨，赐谥册曰：“哀痛者，父子之情；追谥者，天下之公。朕封建<br />
　　诸子，以尔年长，首封于秦，期永绥禄位，以藩屏帝室。夫何不良于德，竟殒厥<br />
　　身，其谥曰愍。”樉妃，元河南王王保保女弟。次妃，宁河王邓愈女。樉薨，<br />
　　王妃殉。 </p>
<p>　　Chapter XIII From Manichaeism to Ming Empire （1358-1368）<br />
　　第十三章.从明教到大明帝国<br />
　　1358年八月十五日，蝴蝶谷大公会议后整整一年，仍然是在蝴蝶谷，杨逍在少数几个将领的簇拥下举行了冷清的继位典礼。明教的另外两个实权人物，天完政权的徐寿辉和应天政权的朱元璋，都只是派使者参加典礼而并未亲自到来。在张无忌突然失踪后，韦一笑也因为不满杨逍的继位而远走波斯，明教中枢的权力被进一步削弱，这导致了军队脱离中央控制的趋势更加无法遏制，杨逍的教主之位几乎被架空。<br />
　　在西部，徐寿辉的统治并未维持很长时间。野心勃勃的徐寿辉对杨逍的指示不予理睬，他不仅收容了成昆的私生子陈友谅，而且赋予他举足轻重的权力。徐寿辉试图通过笼络陈友谅掌握成昆残余的关系网，但他的努力只是让陈友谅巩固和扩充了自己的势力。1359年底，陈友谅囚禁了徐寿辉，成为天完政权真正的主宰。彭莹玉在这次政变中死去。不肯服从陈友谅的徐寿辉部将明玉珍宣布向杨逍效忠，令杨逍的实力大为壮大，在明玉珍的拥戴下，杨逍率军进入四川盆地并攻陷了重庆，在第二年占领了整个四川。四川战役耗尽了杨逍老迈的精力，他在1361年去世。另一名元老范遥在成都附近的一次战役中面对敌人的优势兵力，扔下数万名士兵逃走，他因此被讥笑为“范跑者（Fan the Runner）”，此后范遥销声匿迹，他的政治生命也从此终结。明教由此进入了明玉珍、陈友谅和朱元璋三足鼎立的“后三头”时期。<br />
　　明玉珍接收了张无忌、杨逍时代所剩下来的中央禁卫军，以及徐寿辉的部分兵力，更重要的是杨逍所传给他的明教第三十六代教主之位，这使他在名义上对陈友谅和朱元璋具有了君主对藩臣的地位——如果后二者肯承认他的地位的话。但陈友谅并不打算这么做，他宣布自己为真正的教主，尽管既没有任何人的授权也没有教义上的依据。这就出现了相当滑稽的一幕：三年前还在丐帮中声嘶力竭要打倒明教的鼓吹者——对这一点许多人仍然记忆犹新——现在宣布自己是明教的教主。为了摆脱这种尴尬，陈友谅一方面掩耳盗铃地将他的军队改名为“卫明军团”，另一方面则诉诸民族主义的支持，将“天完”政权改称为“大汉”，这不仅是对应于汉人（ethnic-Chinese）的自称，也试图唤起人们对古代的汉帝国（公元前202-公元221）这一汉人最为荣耀的时代的回忆。他的年号是“大义”，意思是“伟大的正义（Great Justice）”。<br />
　　他在东方的对手朱元璋同样不承认明玉珍的地位。但朱元璋并未提出教主之位的要求，这不仅是由于他的参谋告诉他要“暂缓自称教主”，也由于朱元璋从这一时期起，身边已经聚拢了一批传统的儒家知识分子，他们劝说这位大权在握的统治者尽早和靠不住的异端宗教脱离关系，而恢复儒家学说的正统地位——自从汉武帝以降的一千多年来，儒学被证明为唯一适合统治中国的意识形态。在他们的劝说下，朱元璋采用了“吴国的公爵”这样一个毫无明教色彩的平庸称号。尽管朱元璋此时仍然没有脱离明教的打算，但他已经越来越淡化他的根据地中的异端宗教色彩。<br />
　　事实上，朱元璋向主流意识形态靠拢还有更深远的考虑。与明玉珍和陈友谅这样出色的武术家相比，朱元璋的武术造诣相当平庸。幸运的是，四散人出于同杨逍和陈友谅的积怨，坚定地站在他的一边，这一点带来了明教暂时的势力均衡。但朱元璋仍然极为缺乏江湖世界的支持。在明教分裂后，已经决定同明教联盟的各主要门派再次采取了观望态度，成为各方面都争取的对象。陈友谅不仅利用他在丐帮中的资源，挑起丐帮的内斗，并令净衣派向他效忠。甚至作为汉人反抗运动相争的峨嵋，在其根据地被明玉珍攻占后，也和举起民族主义旗帜的陈友谅结盟。峨嵋派掌门人周芷若甚至在1361年和陈友谅结婚，他们很可能在周芷若陷入丐帮的时候就有秘密的勾结。<br />
　　但朱元璋却找到了比婚姻更有成效的手段：利益。在江湖主流势力和明教的合作关系中，所存在的共同利益只在于推翻元帝国这一消极方面，而对于未来帝国的建设却有着不可调和的分歧。明教徒强烈的原教旨主义不仅发动了他们去推翻元帝国，也会发动他们去消灭一切不符合自己教义的宗教、政治、社会形势。他们要缔造的是一个纯粹光明的世界：一个透明的、上下合一的极权社会。这是江湖主流势力无法忍受的前景。朱元璋向主流意识形态靠拢的目的之一，就是说服对方自己绝不会触动对方的利益，而将缔造一个政治秩序和江湖秩序并行不悖的社会。因此，不难理解为什么他对于佛教和道教表现得如此虔诚，这不仅是因为他曾经做过僧侣，更不是因为他想要得到道教所许诺的永生，而是通过对佛教和道教神明的礼敬，他成功地争取到了武当和少林等宗教门派对自己的支持。同时也向心怀疑虑的江湖世界宣布：自己是一个热情的民族主义者，但绝非一个固执的原教旨教徒。<br />
　　武当对朱元璋的支持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在张无忌的失踪后，武当和明教之间的联盟关系也出现了危机。虽然殷梨亭和杨不悔的婚姻仍然是联系二者的纽带，但是这种外在的联系并不足以让张三丰推行他伟大的计划：通过与明教的联盟，或者说通过张无忌的特殊身份，让武当参与到明教内部事务中，用主流的意识形态改造明教，让它成为一个长治久安的新帝国的基础。在杨逍短暂的统治时期，这一联盟关系已经日益松散。而他“正统”的继承人明玉珍，则是个狂热的原教旨主义者，将一切其它宗教都视为魔鬼的传声筒。另一方面，陈友谅想要争取武当的合作，但是武当却无法忘记几年前他和宋青书企图摧毁自己的阴谋，双方不可能有充分的信任。而此时一心向中国传统意识形态靠拢的朱元璋就成了最佳选择。<br />
　　在明朝流行的通俗小说《英雄的国父传奇》（The Legend of Heroic Founding Fathers）中记载了朱元璋和他的大将们曾到武当参拜的事迹。这是以一种扭曲的形式记载了朱元璋和武当领导人在1361年底的会面。这是很大的政治冒险：虽然张三丰并不知道是朱元璋谋杀了他最钟爱的徒孙。但张无忌毕竟在朱元璋的辖区内失踪，武当对此并非毫无怀疑。朱元璋亲自来到武当拜见张三丰，并谦卑地向后者请教统一和治理国家的策略，终于得到了武当方面的信任。张三丰欣慰地看到，自己的计划，尽管经过了一系列变动，仍然可能在这位吴国公爵的身上得到实现。与此同时，朱元璋也凭借自己昔日的佛教僧侣身份，派人到少林寺进香，同少林建立了友好的关系。武当和少林这两大门派的风向标令许多江湖势力都投向朱元璋方面，让朱元璋顺利地继承了张无忌时代的大部分政治遗产。<br />
　　尽管陈友谅因为昔日同少林和武当的纠葛而难以得到大部分江湖势力的支持。但他得以控制巫山帮、鄱阳帮等扬子江上的帮派，从而控制了扬子江水路这一中国内地最重要的航线，并建立了一支极其强大的内河舰队。他在1360年率领十万人的舰队沿扬子江东下，攻占了太平，并直抵应天城下，要占领朱元璋的都城。这次伟大的军事行动因为一个可笑的失误而告惨败：当他企图从扬子江转入秦淮河时，却意外地发现一座坚固的石桥耸立在那里。无法进入秦淮河水道的舰队被迫退回长江，并在那里的一处港湾登陆休息，在那里他们被朱元璋的伏兵所袭击并退走。这次失败让陈友谅丢失了江西，朱元璋随后派他的侄子朱文正驻守南昌。<br />
　　经过几年的整顿，1363年陈友谅再次卷土重来。陈友谅动员了湖北和湖南的所有丁壮，并建立了一支新水军。他的舰队的主力拥有漆红色的三层甲板的大战船，上有掩护弓箭手的包铁塔楼，它们的船尾高得可以爬上任何城墙。有一件材料说，每一只这种战船可载二、三千人。它们还附有各种各样的大、小船只。陈友谅把他的军队及其家属、马匹和供给全都放到了船上，在春汛时他开始顺流而下。史料说他带有60万人马；大概此数之一半较为可信。汉军的无敌舰队现在与明军主力相比，舰只又大得多，数量和人员又多得多。陈友谅的计划是要求多次重现1360年太平之役的胜利；他将从船尾上突袭这些沿江府城。1363年四月二十七日，汉军舰队出现在南昌水面上。如果南昌陷落，陈友谅就有理由希望江西的各地城防守将（他们多数人原来是拥戴他的）会回心转意，重新回到他的麾下。<br />
　　但是事态并没有像陈友谅所计划的方向发展。南昌并未轻易被攻占。一向被认为是花花公子的朱文正意外地守住了南昌达三个月之久，顶住了数十万大军的进攻，将陈友谅的庞大军队一直地拖在江西，而不能像在1360年的军事行动中那样直捣应天，直到六月份朱元璋的援军到来为止。朱文正和他的将士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度不得不以吃木炭为生。因为这场艰苦的战役，朱文正后来被同僚们亲切地称为“朱坚强”。<br />
　　七月十六日，朱元璋亲率水木军二十万人及两千艘舰船从扬子江下游抵达湖口，随后爆发了长达一个多月的鄱阳湖水战。在战斗的最初几天，水木军所面临的前景十分黯淡：卫明军的战舰远比他们的高大，它们并在一起，像水上的城墙一样，将自己的战线不断逼迫后退。朱元璋的旗舰“特快号”也受到了对方的炮击，被炸得粉碎，朱元璋本人在周颠的拼死救护下才幸免于难，但是已经有多名大将战死。最后，水木军决定冒险用火攻的方式摧毁对方的密集舰队。这是自公元三世纪的赤壁之战以来就为中国人所熟悉的战术。卫明军不可能对此没有防范。但是朱元璋得到了武当派资深武术家们的协助。他们乘坐几艘小船，轻松地突破了卫明军的箭雨，而进入对方的阵地纵火，直到这座水上堡垒像所多玛一样燃烧起来为止。<br />
　　鄱阳湖战役并没有摧毁陈友谅的主力。但是卫明军损失惨重，而水木军乘机封锁了通向扬子江的湖口。在又僵持了一个月后，八月二十六日，陈友谅下令全力突围，夺取通向扬子江的水道，撤回武昌。他几乎取得了成功，但在最后关头为俞莲舟用箭所射杀。周芷若带着她和陈友谅的幼子陈理杀出重围，逃回了武昌，在那里她让陈理继位称帝，而自己成为了摄政太后。但是她的统治只维持了半年。在鄱阳湖之战胜利结束的两个星期之后，朱元璋又把他的水军开向上游，这一次是开向武昌。他围困武昌两个月而迄无成效，于是返回南京，把兵权交给常遇春。这是系统地征服汉政权从前领土的开端。<br />
　　《英雄的国父传奇》中记载了在鄱阳湖战后不久一位道教神灵和朱元璋的相见，这可能是以隐讳的形式记载了张三丰和朱元璋的第二次会面。张三丰现在支持朱元璋向更宏大的政治目标迈进。1364年中国历新年，朱元璋称“吴王（The Prince of Wu）”，并建立了相对全面的统治机构，向未来的明帝国又迈进了一步。两个月后，朱元璋再次率水木军亲征武昌，卫明军全军覆没。周芷若自杀，陈理在大臣的簇拥下投降。长江中游的大片领土被并入他的权力基地，使得朱元璋控制的人口约两倍于任何其他对手所控制的人口。仅仅是这种数量上的优势而不是质量上的优势，就是朱元璋以后赢得一系列胜利的主要因素，它终于像滚雪球那样使他最后征服了全中国。<br />
　　在1365年到1367年之间，“吴王”朱元璋投身于对另一位“吴王”张士诚的战争中。张士诚本可以在1360-1364年的“水木-卫明”战争中同陈友谅联合起来对朱元璋前后夹击。但他抱着让明教徒们两败俱伤的意图而袖手旁观，现在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比以前强大一倍以上的朱元璋已经对他具有了绝对优势。朱元璋派遣徐达、常遇春进攻张士诚在扬子江北的控制区，另一方面派殷野王率天鹰旗进攻浙西，最后两军南北夹击，合围苏州。虽然张士诚已经注定失败，但是朱元璋在这场战争中仍然遭到了猛烈的抵抗。抵抗主要来自江南士绅对明教红色恐怖的厌恶。在天鹰教肆虐的时代，他们曾经饱受蹂躏。虽然朱元璋已经竭力向儒家传统靠拢，但在江南上层阶级眼中，他仍然是不折不扣的异教徒。而张士诚已经受到帝国的招安，反而成为正统的象征。对苏州的围攻维持了十个月之久，殷野王也战死在苏州。最后，常遇春的军队打开了苏州城门。随后苏州遭到了残酷的屠杀。战后，朱元璋命令将城中富户迁徙到北面的荒凉地带，并对整个地区课以重税。在这次战役中，朱元璋显示了他暴戾的性格。在以后的三十多年中，整个中国将反复感受到这一点。<br />
　　在扫清了南方的几个强敌后，剩下的几个野心家已经无力和朱元璋对抗。朱元璋现在将目光投向更为重要的北方。应该注意到，在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一次南方征服北方的先例。诚然，朱元璋所号称的“吴国”，其前身曾在公元前5世纪初短暂地取得过中原的霸权地位，但其覆灭也同样迅速。对于汗八里的统治者来说，刘福通北伐的失败，不啻于再一次证明了北方的决定性优势。因此，朱元璋在长江流域和陈友谅及张士诚的战争，更多地被他们视为南方叛乱者内讧和覆灭的前兆，而非一个新帝国的兴起。但是如果不是帝国政府本身在北方的分裂和内乱，他们本可以更好地利用这个机会对南方的叛乱者们加以打击。<br />
　　在察罕死后，他的儿子扩廓帖木儿继承了他的爵位，官职和军队——以及汗八里政府空穴来风的猜疑。如果说朱元璋是张无忌的政治继承者，那么扩廓也接收了汝阳王府的武术家集团——这一集团的前身是三十年前札牙笃汗的御用军团。金刚门的僧侣，西藏的武术喇嘛，以及其余向蒙古政府效忠的武术家们，现在成为扩廓的王牌。在成为他的第一个成就就是派包克图擒拿了刺杀他父亲的田丰等人，挖出了他们的心肝祭奠察罕。这给朱元璋带来了旷日持久的噩梦。为了预防扩廓可能的暗杀，他有段时间每天都和周颠睡在一张床上。<br />
　　扩廓向乌哈噶图汗保证在五年之内平定全国的局势，赢得了这位末代皇帝的信任。依赖这支特种部队他很快击溃了山西的勃罗帖木儿，后者虽然也是资深的军阀，但很快发现这位新崛起的年轻人不可小视。在进攻冀宁的战役中，他被扩廓击败而难以南下。勃罗没有再在河南和扩廓对峙，而在1365年七月出其不意地直接翻越太行山，从居庸关进犯汗八里，史称“乙巳之变”。扩廓闻讯后立即率军追击，并命令部将白锁住率军三万主持汗八里防务，另外分兵四万进攻大同。但勃罗帖木儿并未被挡住，终于攻入北京，随后挟持了帝国政府，任命他本人为右丞相。当扩廓率军赶到北京城下时，皇帝已经在勃罗的左右下下诏命令他们和解。扩廓并未从命，而是打出了他的王牌，让金刚门的秘密武术家们刺杀了勃罗。随后带着他的喇嘛们进入了北京。<br />
　　“乙巳之变”让乌哈噶图汗对扩廓失去了信任。皇太子爱猷识里答腊——亦即未来的必里克图汗（昭宗）——秘密联络扩廓拥立自己，尽管被扩廓所拒绝。但是乌哈噶图汗仍然怀疑扩廓在图谋不轨，他要求扩廓立即离开北京，南下去进攻明教徒。扩廓服从了，回到了河南的属地。在那里他看到明教已经强大到不可能通过一两次战役就剿灭的地步，因此私下同朱元璋议和，并赈济河南的灾民以防止他们投入明教的怀抱。他提出了一个以议和争取时间，然后东西并进，摧毁叛乱者的战略，而这必然要求全国所有的军队都归属他的指挥。为此他擒杀了貊高、关保等跋扈的地方军阀，同时要求李思齐，张良弼等将领对他服从。这在乌哈噶图汗眼中无不成为了扩廓谋叛的证据。他在1368年下诏褫夺了扩廓的一切官职爵位，并命令所有忠于帝国的军队一起进攻扩廓帖木儿。其罪名是“以扩廓帖木儿付托不效，专恃欺隐，纵敌长驱，顿兵不战，援兵四集，尽行遣散，及兵薄城下，又潜携喇嘛，坚请入城，以赈米则资盗，以谋款则斩帅，种种罪恶，非磔示无以惩之”。具有讽刺性的是，正当这道诏书通传全国时，使得扩廓成为蒙古人所唾骂的卖国贼时。朱元璋已经在当年一月称帝，并且开始了大张旗鼓的北伐。扩廓在南北夹击下无力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挡，只能坐视朱元璋的军队自南而北，一路势如破竹地占领山东，河南和河北，最后攻入汗八里。乌哈噶图汗在汗八里沦陷前，又紧急恢复了扩廓的官爵和权力，然而一切已经太迟了。<br />
　　张士诚的覆灭和元帝国持久的内乱为朱元璋宣布恢复古老的中华帝国扫除了最后的几个障碍。朱元璋在1368年中国历新年登基，宣布自己是中国皇帝。他并没有按照历史上的惯例，将他的帝国命名为“吴”，而不无突兀地使用了“大明”的国号。直到这个帝国在近三个世纪后覆灭，人们都以大明称呼这一阶段的中华帝国。就此而言，明教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这是自摩尼教创始以来最大的辉煌，但也是最后的余晖。在整个六十年代，朱元璋在一群知识分子的协助下，一直不遗余力地将他控制下的明教组织改组为正统的儒家政府，并将其中的异端色彩降低到最低程度。为此，他甚至放弃了对教主之位的要求。<br />
　　这一点当然不会不引起说不得，周颠等教中元老的警觉，在驱除野蛮人，统一中国的崇高名义下，他们不得不一再做出妥协，但在国号问题上，他们停止了让步，并威胁要举行兵谏。朱元璋手下的将士们，尽管已经日益成为新的统治利益集团而淡漠了弥赛亚主义的信念，但仍然希望新的国号能够反映他们当年的梦想。他们说服了朱元璋，“大明”的含义和他的姓氏正相匹配：据说火神祝融的一个名字就叫做“朱明”。最后，儒生集团也同意了这个国号，因为他们在儒家经典中为之找到了依据。在最古老的儒家文献《诗歌书》中，有一篇就叫做《大明》：“下面是光明的，而上面是显赫的……上帝注视着下界，而诫命已经下达……伟大的武王啊，消灭了强大的商朝，在一个明亮的早晨。”<br />
　　但除了国号之外，朱元璋不愿意再保留任何明教的痕迹。在他著名的即位诏书和北伐檄文中没有体现明教的教义。而在后来的官方历史书写中，朱元璋及其政权及明教组织的关系也被小心翼翼地描述为暂时的屈从和相互利用。更加戏剧性的是，朱元璋在即位后第三年下诏禁止一切“旁门左道”：白莲宗，弥勒宗和天鹰教等明教支派都被当作荒诞的异端邪说遭到禁止。尽管朱元璋竭力和明教拉开距离，但是正如史密斯教授所说：“朱元璋，不管其承认与否，骨子里都是一个明教徒。即使在他放弃明教信仰后很久，他的许多残酷的政治举措仍然要从早年的宗教生活中找到原因。他对人民行为控制的严厉，对官员贪腐的恐怖惩处，对臣僚绝对忠诚的要求，对奢华生活方式的摈弃，无不渗透着明教教义的影响。他一生都在为了缔造一个纯洁的光明世界而奋斗。这使得他所统治的时代比起之前和之后的许多时代都更为怪异地远离中国传统的社会形态。”（《明教史研究》，剑桥，1998，第45页）<br />
　　在68年的北伐攻势后，乌哈噶图汗和他的朝廷仓促地退守漠北，但是仍然宣称自己是全中国的皇帝。这不能不引起朱元璋的愤怒，他急不可耐地命令史官修撰了《元史》，并送给乌哈噶图汗“恭顺的皇帝”这样一个侮辱性的称号。与此同时，统一中国的战争仍在继续着。元帝国的残部并未像朱元璋所设想的那样恭顺归降，在扩廓的几次反击下，它幸存了下来，并历经种种变迁一直保存到十七世纪，才臣服在满洲征服者的脚下。但除此之外，中国的其他部分都顺利地并入明帝国的版图，只有在攻打四川的明夏政权时，遭到了一些阻力。<br />
　　在明玉珍死后，他的儿子明升继任为有名无实的明教教主，并拒绝了朱元璋招降的建议。 1371年五月，朱元璋派遣傅友德从陕西直捣成都，与此同时，廖永忠从扬子江率舰队进攻重庆。他们遭到最后一批虔诚明教徒的顽强抵抗，伤亡惨重。但最后，明升和他的教众们向重庆江面的廖永忠舰队投降。廖永忠的过分得意让他做出了皇帝所未曾料想的举动，他狂妄地宣布明教就此终结，并吐露了十三年前朱元璋杀害张无忌的秘密。这个惊人的消息，尽管已经失去了时效性，仍然迅速传播开来。虽然在十三年后，已经没有人敢于公开反对新皇帝的权威。但将士们仍然对皇帝曾经犯下的罪行感到不安。朱元璋当然矢口否认这一切，他处死了吐露机密的廖永忠，并安抚其他的将军们，但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在此后十多年中以各种罪名被杀害。四散人也遭到了清洗而纷纷离开南京，不知所踪。据说说不得曾经在皇宫墙外留下一首意味深长的讽刺诗：“大千世界浩茫茫，收拾都将一袋藏。毕竟有收还有散，放宽些子也何妨。”<br />
　　张三丰本人已经在1369年去世，在他死前，终于看到了蒙古人被驱逐出中国本土。但他的继承者现在被另一个问题所困扰。1373年，俞莲舟和一批武当的武术家们闯入南京的皇宫，再一次和朱元璋会面。武当方面要求朱元璋就张无忌之死做出解释，否则就要杀死他。朱元璋没有解释，而是写下了一个奇怪的短语：“天下”（Under Sky）。武术家们沉默了片刻，随即离开了皇宫。第二年，俞莲舟宣布退休，将掌门的职位传给了俞岱岩的学生谷虚子，这标志着武当成为了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出世门派。新上台的武当领导人和张无忌之间关系已经极为疏远，不可能再为他报仇。在剩下的三个世纪中，武当和南京与北京的帝国政府之间，保持了长久的和平状态。<br />
　　如果武当曾经对朱元璋进行报复的话，唯一的报复则发生在十五世纪初的靖难战争时期，朱元璋的孙子建文皇帝——他对于祖父发家的事迹并不熟悉——在战争濒临失败时向武当求助。武当拒绝了他。此后，作为胜利者的朱棣出于对武当的感激或愧疚，在武当山修建了规模宏大的道观。武当与明皇室自此后变得相当友好，以至于在清朝取代明朝后，武当成为地下抵抗组织的重要力量之一。<br />
　　但对于感到被欺骗的明教徒来说，没有什么约束能够阻止他们向篡位者复仇。在朱元璋宣布禁止明教后，大大小小的“明王”再度兴起，要推翻虚伪的明朝，重新建立真正的光明世界。然而旷日持久的反元战争已经耗尽了民众对起义的兴趣，他们渴望安定的环境。这些小规模的暴动很快被扑灭。在明教与重新稳定下来的江湖主导势力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在几代人的时间里，十四世纪中期的携手合作就被遗忘，明教的残余再度被视为邪恶的“魔教”而遭到憎恨。<br />
　　在明升以后，明教教主的传承已经中断。但在1420年，一个女子唐赛儿自称明教“圣女”，在山东发动起义。这可能是波斯总教企图在中国重振明教的努力。这次起义是半个世纪以来最大的一次，但仍然归于失败。尽管如此，唐赛儿成功地转移到了河北，并建立了明教的新总部黑木崖。此后，明教的这一分支以日月神教的名称进行活动，并延续了好几个世纪。<br />
　　与之抗衡的，主要并不是明朝政府，而是武当和少林为主导的新江湖秩序。在明朝建立后，无论是支持陈友谅的峨嵋派或是支持李思齐的华山派，都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长期的衰落。而明朝从未有效地统治东突厥斯坦，昆仑山成为东察合台汗国和西藏诸王朝的辖区，和中国本部的联系逐渐中断，这也导致了昆仑派的衰亡。只有其中在内地活动的一部分才保留了昆仑的名号，但却不再具有其根据地。崆峒派仍然存在着，却显然不具有和一流门派并列的实力。唯有源远流长的少林和蒸蒸日上的武当仍然保持着强盛，经过十四世纪长达四五十年的较量，终于达到了战略平衡，一同在广阔的江湖世界中分享霸权，直到冷兵器时代的结束。<br />
　　通常以“倚天屠龙时代”命名的十四世纪中期，是武侠史上上最意义深远也最令人惊奇的时代之一。在上个世纪的“五绝”体系终结后，争夺倚天剑和屠龙刀的斗争，反映了在一个混乱时代追求秩序的精神需求，最终各种野心和力量在博弈中找到了方向：这不仅意味着江湖世界以门派政治的形式达成了长达几百年的稳定秩序，也意味着蒙古帝国的毁灭和新中华帝国的诞生。武术界对中国历史的影响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只有在下一个王朝兴替的过程中才出现了可以与之相比拟的江湖运动。（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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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赛中国 对《ZT:新垣平奇文：《剑桥倚天屠龙史》A》的评论</title>
		<link>http://xysblogs.org/psychina/archives/6112#comment-28110</link>
		<pubDate>Mon, 05 Oct 2009 14:45:5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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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hapter XI The Reign of Zhang Wuji and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New Order
　　第十一章。张无忌的统治与新秩序的建立（1357-1358）
　　
　　太初有道，道与明尊同在，道就是明尊。这道太初与明尊同在。万物是借着他造的。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借着他造的。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将要照在黑暗里，黑暗不能胜过光。
　　我，摩尼，大光明使者耶稣的使徒，通过圣父，即造我的明尊的意志，宣布：世界上曾有，已有，将有的一切都是通过明尊的力量被造的。他将化身人子，来到这个黑暗的世界上，带来至福的千年王国。听到这一消息的人，你们有福了；理解这一消息的人，你们有智慧了；担负这一消息的人，你们有力量了。
　　——《摩尼福音书》（Gospel of Mani）
　　
　　正如曾在美索不达米亚诞生的许多宗教一样，摩尼教从一诞生就充满了弥赛亚主义的狂热。诚然随着摩尼本人在巴格达屈辱的死亡，这种狂热已经逐渐消散。但是在一千多年后，当张无忌这颗新星飞速升起时，这种情绪在远东世界又达到了极为炽热状态。仅仅是张无忌独自一人战胜了数百名强敌而挽救了危急中的明教这一事实，就已经使得信徒们无法不相信他是真正的光明之子，甚至明王本人的转世，他将带领明教徒去征服整个黑暗势力所笼罩的世界。张无忌展现的神奇力量所激发的宗教信仰，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解释此后十多年中明教徒前仆后继地浴血奋战，终于创造出一个伟大国家的宏业的心理动因。另一方面，为了意识形态的需要，人们也有意无意地将张无忌的事迹进一步放大为不可思议的神迹。
　　在这种情绪的左右下，张无忌担任第三十四代明教教主已成定局，实际上，他已经不仅仅被看做教主，而是被视为明尊的化身。诚然，杨逍等高层精英或许并不相信神灵力量的左右。但是无论如何，这是三十年来唯一一个可以完全服众的人选，而且也是原来的各大巨头可以接受的中间人选。张无忌虽然是殷天正的外孙，但是对杨逍和韦一笑等人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尊敬，更不用说他可能带来武当的强大外援。虽然百般推辞，但二月十五日，张无忌终于在明教各方面的拥戴下举行简单的即位仪式，正式结束了自阳顶天死后的宗座空缺状态。相传在即位仪式上，他发布了著名的“登山宝训”：“张无忌看见这许多的人，就上了光明顶，既已坐下，教众到他跟前来。他就开口教训他们说：‘虚心的人是有福的，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附录七：
　　
　　张无忌之登山宝训（节选）
　　
　　张无忌看见这许多的人，就上了光明顶，既已坐下，教众到他跟前来。他就开口教训他们说：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温柔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承受地土。饥渴慕义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饱足。怜恤人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蒙怜恤。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明尊。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称为明尊的儿子。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我今有三件事要吩咐你们：你们是世上的盐。盐若失了味，怎能叫它再咸呢？人若因我辱骂你们，逼迫你们，捏造各样坏话毁谤你们，虽是他们愚拙的心不明白真理，但你们之中岂没有稗草呢？因为从心里发出来的，有恶念、凶杀、奸淫、苟合、偷盗、妄证、诽谤，这都是污秽人的。我实在告诉你们：就是到天地都废去了，律法的一点一画也不能废去，都要成全。凡向弟兄动怒的，难免受审判。所以，你在祭坛上献礼物的时候，若想起弟兄向你怀怨，就把礼物留在坛前，先去同弟兄和好，然后来献礼物。我要让冷谦来掌管刑法，打人以至把人打死者，必要把他治死。若有别害，就要以命偿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以烙还烙，以伤还伤，以打还打，因为这是先知所留下的律法。
　　你们受到六大派和丐帮的残害，你们又岂没有残害过他们呢？你们听见有话说：“当爱你的邻舍，恨你的仇敌。”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你们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明尊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你们不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明尊也必不饶恕你们的过犯。放下你们的仇恨，就可以作你们天父的儿子，因为他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你自己眼中有梁木，怎能对别人说“容我去掉你眼中的刺”呢？（周颠插口问：“倘若各门派再来惹事生非呢？”）周颠，你这假冒为善的人！先去掉自己眼中的梁木，然后才能看得清楚，去掉你弟兄眼中的刺。
　　第三件乃是，我们现在到海上去，我要在海上行走，去迎接我父的降临。并还要寻觅圣火令，然后我将要离开你们，将天国的钥匙交给我父谢逊：凡他在地上所捆绑的，在天上也要捆绑；凡他在地上所释放的，在天上也要释放。你们心里不要忧愁，也不要胆怯。你们听见我对你们说了，我去还要到你们这里来。你们若爱我，因我到父那里去，就必喜乐，因为父是比我大的。我告诉你们：后来你们要看见人子坐在那权能者的右边，驾著天上的云降临。
　　……
　　他们聚集的时候，问张无忌说：“教主啊，你复兴大汉就在这时候吗？”张无忌对他们说：“父凭著自己的权柄所定的时候、日期，不是你们可以知道的。但圣灵降临在你们身上，你们就必得着能力；并要在大都、中原全地和西域，直到地极，作我的见证。”
　　……

　　张无忌即位之后，首先要面对的就是一件严峻的任务：如何应对丐帮及其盟友对几乎瘫痪的明教组织的第二波进攻。在光明顶战役中，受伤的成昆伪装成已死，目睹了张无忌的胜利后悄然溜走；现在，他开始打出另两张王牌：一方面通知陈友谅率丐帮联盟对光明顶再次扫荡光明顶，另一方面和已经来到甘肃行省的汝阳王府方面会合，让金刚门和其他武士们装扮成明教徒和天鹰教徒在沿线各地伏击士气低落，无功而返的六大派，联盟事实上的解体使得这一计划的实施变得更加容易。在半个月内，六派远征军主力先后中伏而全军覆没，只有少数无关紧要的人物被有意放走，让他们去四处散播明教已经歼灭六大派的虚假信息。
　　另一方面，在光明顶上，丐帮联盟的进攻也给明教的残余势力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张无忌的唯一对策只是带领他的新部属们藏匿在地道之中，并焚烧光明顶的宫室以掩饰自己的踪迹。如果成昆能够和陈友谅会合而返回光明顶，他无疑会提醒丐帮搜查明教庞大的地下掩体。对于明教来说幸运的是，成昆急于和汝阳王府会合去完成他野心勃勃的计划，而未能参与在光明顶的行动。即使如此，明教仍然承受了巨大的损失：上百名教众在战斗中阵亡，所有的建筑物都被夷平，大批珍贵的金银、珠宝、法器、书籍都被抢走或烧毁，甚至在山巅燃烧了半个多世纪的“圣火”也被熄灭。在半个月后丐帮联盟心满意足地撤走后，侥幸逃生的明教徒们所面对的也只是只剩下断壁残垣的一片废墟。此时大概不会有人相信，只需要几年时间，从这片废墟上就将兴建起一个鼎盛的帝国。
　　现在的光明顶即使在形式上，也不再适合作为明教总部，更不用说实质上明教的重心早已转移到了东部。在这种形势上，刚刚形成的明教新决策层不得不决定迁往东方，仅留下冷谦负责镇守和重建光明顶。这是一个意义极为重大的决定，影响了此后几个世纪的中亚和东亚局势。譬如，明教重心的大举东移使得后来的明帝国基本丧失了对中亚的控制，而这里信仰上的空白不久就为它的姊妹宗教伊斯兰教所占领。
　　但是要达成东迁的战略目标，首先就意味着必须以某种方式解决明教和江湖主导势力之间的尖锐矛盾。虽然张无忌在就职演说中已经提出了与六大派和解的政策。但要实现这一点，当然也需要得到对方的同意，首当其冲的就是少林的态度。令明教感到震惊的是，在离开光明顶后不久，他们就发现了重伤垂死的殷梨亭，其伤势和俞岱岩极为类似，都是少林武术“金刚的大手指”（King Kong’s big Finger）造成的全身骨折。而殷梨亭的口述也证实了他是被施展少林武术的一群僧侣围攻。显而易见的结论是：少林正在对光明顶战役中武当背叛六派联盟的举措进行血腥的报复。而有意没有杀死殷梨亭，或许正是在向明教和张无忌本人示威。面对这种近乎疯狂的挑衅，明教不得不决定立刻同少林方面摊牌，在尽可能争取和平的时候也做好武力解决的准备。因此，东行的第一站就是嵩山的少林寺。
　　对殷梨亭的袭击和拷打事实上只是赵敏领导下的金刚门僧侣消灭六大派计划的一部分。而现在这一计划也包括意外获得生机的明教在内。不久，在庄浪（今甘肃永登）以南的“绿柳城堡”，赵敏以宋朝旧贵族的假身份邀请张无忌一行做客，然而却在暗中施放一种成份复杂的生物毒气。明教上下在离开城堡后不久便纷纷倒地，令赵敏感到意外的是，张无忌由于特殊的体质并未中毒，并且迅速回到城堡内索取解救的药物。但是赵敏还有应急方案，她通过诱骗成功地令张无忌坠入事先设置的机关。唯一的问题是，在忙乱中，赵敏本人也落入其中，而这点小区别就决定了日后一切的不同。
　　张无忌制服了赵敏，让她打开机关放自己离去。其中的过程已经不可考，根据明教的正统记载，是张无忌身上光明的神力摧毁了赵敏内心的黑暗，让她在内心转变为一个明尊的虔诚信徒；但当时的各种野史则一口咬定是张无忌奸污了赵敏并用淫术迷惑了她——事实的情况或许简单得多：张无忌以性侵犯为要挟迫使赵敏打开了机关，却并没有真正伤害她。这种暴力手段和绅士风度的奇妙结合在赵敏身上造成了典型的斯德哥尔摩效应，而成为此后一段罗曼史的开始。
　　赵敏女公爵俘虏明教行动的失败并未破坏她整体的计划。她的第二个步骤是趁六大派本部防守空虚的时候将其各个击破，在她看来，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地消除不服从的武术界对帝国政府的长期威胁。为此，她火速率领汝阳藩府的武术家集团赶回东部，并利用俘虏的少林僧侣对少林寺发动奇袭。自1343年索南丹增金轮噶玛巴发动旨在歼灭全真教的终南山之役以来，帝国还从未有过对武术界如此大规模的围剿行动。与上一次不同，赵敏取得了完满的成功，整个少林寺在猝不及防之中沦陷。当张无忌在两天后率领明教的队伍赶到少林寺时，面对的只是一座空荡荡的寺院。
　　赵敏的下一步目标是武当，那里最可怕的对手自然是张三丰，面对这位武当山上的宙斯，任何正面的对敌都是不可想象的。但是她巧妙地派遣一名金刚门的僧侣以少林和尚的身份出现，借警告武当的名义偷袭并重伤了张三丰，完成了这个不可能的任务。但这一毁灭武当的绝佳时机却因为张无忌和明教主力的及时赶到而被破坏。张无忌轻易击败了赵敏手下的武术精英们，使得这位女公爵不得不狼狈地率属下们撤退。此时，明教歼灭六派远征军的消息已经传开，江湖世界的各个角落无不严加戒备，再突袭其他中小门派已经难以成功，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赵敏只能满足于她现在的成果：她将六大派的俘虏们带到京郊的一座修道院关押了起来，徒劳地逼迫他们向帝国政府投降——直到他们半年后被明教的义军救出。
　　无论如何，赵敏的做法是极度令人困惑的。这一案例在此后长时间内都被作为政治科学中经典的反面教材，它清楚地表明了一个战术上的辉煌胜利是如何导致战略上惨败的。六大派的被俘当然严重地削弱了江湖世界对帝国政治权力的抵抗，但只要产生二者对立的结构性因素仍然存在，任何一劳永逸将对方纳入自身统治的设想都只是天真的梦幻。在帝国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的时代，这一做法只能引起更加强烈的反弹，将本来只是消极不服从蒙古人权威的江湖主导势力推向积极反抗帝国统治的立场。可以想象，即使六大派屈服并投降，也只是暂时的妥协，刺刀下的一时服从必将转变为反戈一击的决心。而一旦江湖主导势力站在了和明教相同的激进立场上，原有的均势会被彻底打破，江湖世界会形成新的秩序，帝国的旗帜也将在狂风暴雨中被撕得粉碎。这一切正是事实上所发生的情况。一个成熟的政治家在这个时候不会梦想消灭或臣服六大派，而应该竭力维护其稳定的存在，正如俾斯麦在1866年对奥地利所作的那样。
　　赵敏的战略进攻所造成的，也是构成新秩序之雏形的第一个结果，就是在武当山战役后缔结的明教-武当同盟，简称第一次明武同盟（ First M-W Union）。在某种意义上，这一同盟是张三丰主动促成的，但从另一方面来看，他此时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包括武当主力在内的六大派被俘，以及他本人的负伤，已经将武当置于自开创以来最危险的境地，只有和明教的联合才能最大限度地挽救武当的危机。何况由于明教教主张无忌本来的武当弟子身份及对他本人的尊敬，张三丰有足够理由相信，这种形式的同盟关系将最大限度地保证武当的利益。另一方面，对明教而言，这一同盟意味着明教被江湖主导势力所接受的第一步，明教的地位将获得极大的提升。而从历史的角度看，这一联盟也意味着江湖世界结构性大变动的开始。
　　明武同盟的一个例证是战后不久，殷梨亭和杨逍的女儿杨不悔之间缔结的政治婚姻，换句话说，这实际上是武当与明教之间的联姻。由于殷梨亭和杨逍之间的历史积怨，这一联姻具有丰富的象征意义：从实质上来说，杨逍用自己的女儿补偿了夺走殷梨亭未婚妻的极大侮辱，这意味着明教对武当的让步，而从形式上来说，殷梨亭在张三丰的首肯下奉昔日的仇敌为法律上的父亲（father-in-law），也意味着武当承认了明教地位的合法性。这样，在张无忌之外，武当与明教之间现在有了另一条牢固的纽带。这对武当和张三丰来说，是一个合乎时宜的政治决断，从此之后，武当不是和明教一样沦为人所不齿的邪恶魔鬼，就是和后者一起上升到江湖世界权力结构的顶层。
　　对杨逍本人来说，与殷梨亭的联姻也带来了意外的收获。他曾经期望能将女儿嫁给张无忌而成为后者的岳父，虽然这一设想未能实现，他反而被迫将女儿嫁给条件并不理想的殷梨亭，但结果却对他更有利：张无忌因为对他的歉疚而越来越多地倚重于他，而韦一笑、殷天正等反对派也对他的牺牲无话可说。此后几个月中，杨逍实际上成为了明教事务真正的决策者，在张无忌的神性权威下得以充分施展其政治军事才能而弥补其缺乏领袖魅力的短处，直到八月十五日的第一次蝴蝶谷大公会议（First Council of Butterfly Valley），令他在法理上也拥有了这样的地位。
　　八月十五日，在上一次大公会议后三十年，在张无忌的故居蝴蝶谷召开了中国明教第三十五次大公会议。多年前，胡青牛曾经在这里靠自己精湛的医术试图弥补明教的裂痕，重新团结整个明教，而今天这座山谷见证了他的梦想的实现。全国各地重要的祭司、长老及护教军官约1000人参加了会议。这一会议具有宗教和政治上的双重重要性，在宗教上，会议发布了后来被奉为最高权威的《蝴蝶谷信经》，解决了一系列神学问题，在形式上统一了天鹰宗、弥勒宗、白莲宗等各宗派的教义。杨逍、殷天正、彭莹玉等人共同宣布世界已经到了即将毁灭的末日，明尊降罚于世人，1348年-1350年西亚和欧洲的黑死病，1352年的秦州大地震，以及近年的黄河水灾都是明尊的惩罚。明尊、弥勒和天鹰是三位一体，化成肉身降世为人类赎罪，即张无忌本人。张无忌为了拯救犯罪的世人而降生，他在光明顶被倚天剑所杀死，被埋葬三天后又复活，从此将驱除一切黑暗力量，在大地上作王一千年，带来人间天国。
　　这种宗教意义的政治后果就是，明教空前成功地树立了以张无忌为中心的最高权威。如果仅仅把张无忌看成是和方腊、阳顶天一样的教主，是对这种政治权威的极大误解。张无忌所拥有的是一种严格意义上的“克里斯玛型”权威。这种权威无论是从其程度还是力量上都远远超过前任教主们的传统和法理权威。正如韦伯所说：“克里斯玛统治者的权力是建立在被统治者对他个人使命的纯粹实际承认的基础上的，……这种承认的渊源在于信仰上倾心于不同寻常的和闻所未闻的，对任何规则和传统都是陌生的，并因此而被视为神圣的个人魅力和品质的东西。”
　　张无忌的权威为衰颓的明教注入了崭新的精神动力并指向弥赛亚主义的价值目标，并让明教得以排除过去种种看似不可克服的阻碍并重新组合各派系的政治资源，在总部的指挥下发动全国性的反元暴动。在会议上，以张无忌的名义发布了一系列的命令，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精心安排的战略部署，其具体细节如下：
　　1． 总指挥部：主帅张无忌，副帅杨逍，韦一笑，直接指挥五行旗。
　　2． 江南战区：由殷天正主持、下辖殷野王、李天垣等天鹰教旧部。
　　3． 淮北战区：由朱元璋主持，下辖常遇春、孙德崖诸部。
　　4． 河南战区：由说不得主持，下辖韩山童、刘福通、杜遵道、罗文素、盛文郁、王显忠、韩皎儿诸部。
　　5．江西战区：由彭莹玉主持，下辖领徐寿辉、邹普旺、明五诸部。
　　6．两湖战区：由张中主持，下辖布三王、孟海马诸部。
　　7．江苏-山东战区：由周颠主持，下辖芝麻李、赵君用诸部。
　　8．西域战区：由冷谦主持，下辖西域各军，负责对西域蒙古军进行牵制。
　　从这一部署中可以明显看到，阳顶天死后所出现的各派系在这一时期的实力消长发生了意味深长的变化。首先，也是最引人注目的是权力中枢的组成：在张无忌、杨逍、韦一笑的“三套马车”中，权力关系是不平衡的：张无忌无疑拥有无可挑战的最高权力，但显著缺乏政治经验和意愿的个性使得他在很大程度上成为杨逍贯彻其意志的工具；杨逍不仅恢复了阳顶天时期的权力，其实际影响力更远远超过以前，几乎是没有教主头衔的教主；另一方面，韦一笑虽然也进入了权力中枢，却不具备和杨逍竞争的政治才能，对于张无忌也缺乏影响。我们记得，在空位时期韦一笑成为三巨头之一的条件就在于其政治地位和政治才能的不成比例，才能政治才能突出但缺乏地位的五散人集团推举为教主继承人。而一旦继位问题获得解决，韦一笑就是一条政治上的死狗，五散人也不愿意成为他的附庸。事实上，五散人被分配成为各地方的实权人物，也大感心满意足。这一派系就此烟消云散。
　　其次，对于殷天正来说，令人困惑的是作为教主外公的他并未得到很高的地位，更未能进入中枢，反而和五散人一样被分配到各地方。一些学者因此怀疑是杨逍在玩弄政治手腕以削弱殷天正的权力。这种怀疑并非没有理由，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一安排也可以得到辩护：殷天正已经耗尽了除天鹰教军队外全部的政治资本：他当年的分裂之举是对明教的最大损害，而光明顶战役中，天鹰军团的消极不作为又是导致明教几乎覆灭的最重要内因。对于这样的行径，除了张无忌本人之外的任何人上台，都会予以严厉的惩处。张无忌继位后对此不予追究，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再擢升殷天正将会引起大多数教众对教主任人唯亲不满。另外，虽然在形式上天鹰教和明教已经统一，但是组织上的裂痕仍然存在。收编天鹰教将是极其棘手的任务，在今后的一系列整合中，大量的利益摩擦和派系冲突将会不断涌现，这些必须由殷天正本人出面才能弹压。而殷天正父子也担心改编天鹰教的过程会触动自己的根本利益，因此更希望回到东南部去亲自监控。
　　或许更重要的一点是，五行旗被极大的削弱了，它们丧失了政治上的重要而为杨逍所控制，而与此同时，从这一母体中产生了韩山童、朱元璋等明教地方军阀势力，他们的独立地位在蝴蝶谷会议中被承认。这是近十几年来五行旗内部演变的必然结果：弥勒宗等通俗信仰的传播令许多贫苦农民皈依在五行旗的旗帜下，同时上层组织的长期瘫痪使得这些新增的力量被一些中低级将领所吸收，成为其私人军队，而并未被充分整合到明教母体中。光明顶战役在此起了催化剂的作用：在以庄铮为代表的大批忠于光明顶的老一代领导人纷纷战死后，五行旗内部出现了严重的权力真空，这一权力真空很快被朱元璋、常遇春等留守东方的低级将领所占领。在之前十多年中发展起来的大批中低层教众越来越多地成为这些半独立的军阀们的私家军队。虽然他们有时仍然打着金木水火土的旗号，但无论从军事作战的实际需要来看，还是从政治关系的实质变化来看，五行旗作为明教主体的军事组织，都已经不复存在了。明教的指挥层越来越难以再用五行旗的旧统属关系对此加以束缚，因此不得不一方面赋予这些脱胎自五行旗的军事力量以相对独立地位，另一方面，为了加强总部的权威而将五行旗的一部分精兵重新编制后归于总部直辖——事实上被杨逍所控制。
　　明教的领导层当然不可能放任地方势力坐大而无所约束。事实上，这次会议与其说是——如金庸等许多传统史学家所误解的那样——旨在“发动”反元起义，不如说是试图对已经存在多年的起义力量加以约束和控制。譬如1351年，韩山童、刘福通等人已经在颖州起义，徐寿辉在湖北蕲春起义；第二年，郭子兴和孙德崖在濠州起义，人们所熟悉的朱元璋及其开国将帅就是在此时加入了明教起义军，并在郭子兴病逝后掌握了濠州大权。这些起义发生在光明顶权威极度衰落的时期，因此丝毫也不受光明顶的控制。一些起义者甚至无法无天到了自封帝王的程度：韩山童给自己加上了“明王”的头衔，徐寿辉也自称为皇帝。瘫痪的光明顶只能对此装聋作哑。但在新的最高权力树立后，对这些危险的倾向加以整肃就成为明教整合自身首要的任务。蝴蝶谷会议明确要求僭越者废除帝王号，服从由总部特派的五散人的指挥。对于大多数底层教众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如果全国各地的起义军能在一个权力中枢的调派下协同、应援，推翻帝国统治的几率无疑要增加很多。但对于那些手掌兵权，自称皇帝王公的地方军阀来说，这一看似温和的命令所蕴含的信息就不那么令人欢迎了。很快，他们将会发动反击。在弥赛亚主义的狂热下，一切现实的算计都会暂时让位于“克里斯玛”权威所带来的美好憧憬，但当宗教的热潮退去，权力斗争的冷酷逻辑又会像历史上一再发生的那样，将这个曾经的理想共同体再度撕得四分五裂。
　　蝴蝶谷会议后不久，张无忌主持了对六大派的营救行动。感谢明教发达的情报系统，六大派武术家在汗八里被秘密囚禁的信息很快就被报告给张无忌。在蝴蝶谷会议后，他立即率杨逍和韦一笑前往汗八里。在那里，这个出生在白令海上、一生绝大多数时间都在乡野和山林间渡过的青年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时代的世界之都，也是有史以来最繁荣的都城之一，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在几年之内就成为它的新主人。
　　六大派的武术家们被囚禁在西郊万安寺（今北京白塔寺）的塔楼中。这座皇家寺院约由三千间房屋组成，是1271年，忽必烈大汗在定国号为“元”的时候专门建立的，近一个世纪中，几乎每位大汗都会来到这里，向佛陀献上他们的祈祷。塔楼共有十三层，高达150英尺，几乎可以俯视全城。这座西藏僧侣主持的寺院是蒙古帝国最重要的圣地之一，收藏着帝国从世界各个角落搜罗来的珍宝。对于汉族人民来说，这座寺院是异族统治者所信奉的异族神灵的庙宇，意味着的不是福祉和庇佑，而是恐怖与压迫。为了防备民众可能的暴动和洗劫，万安寺的警戒几乎和皇宫一样严密，在成为关押武术家的临时监狱后，防范更加严密。因此当张无忌和杨逍等人设法进入寺中，并再一次和赵敏及其部属会面后，他们很快发现自己除了撤退外无法作任何事情。
　　幸运的是，此时他们得到了失踪多年的范遥的帮助，后者以“痛苦行脚僧”的身份成为了赵敏最得力的部下之一。范遥自称是潜伏在汝阳王府中的卧底，但正如第八章中所探讨过的，他此前的一系列行径都非常可疑，他不仅曾杀死棒胡等明教将领，而且在几乎毁灭明教的光明顶战役，以及绿柳城堡的陷阱中，他都可疑地保持沉默，从未向明教的旧日同僚们传递任何信息。对此最合理的解释，是范遥早已对明教的振兴不抱希望而决定与之彻底脱离关系。但在看到张无忌继任教主后局势的迅速扭转，他不得不认真面对明教复兴及对自己进行清算的可能性，并再一次做出了政治投机，向这位新教主效忠。
　　不可避免地，重新出现的范遥被怀疑的目光所包围。为了重新在明教中站住脚跟，范遥必须用行动表示他的忠诚。他引开了赵敏，挟持了包克图并要挟他放出被囚禁的武术家们。图里及时发现了范遥的阴谋并向王保保报告，王保保在忙乱中命令烧毁塔楼以阻止武术家们逃走。但这些举措为时已晚。绝大多数武术家在张无忌的接应下安然撤离。当他们逃出后不久，高耸的塔楼就在熊熊烈焰中化为灰烬。万安寺的大火灾引起了整个京城的惊恐，许多人都在谈论着天降雷火，焚毁寺院的传说。对于一般汉族民众来说，这一事件所蕴含的信息十分明确：有一个更强大的神灵——而且毫无疑问是站在自己一边的——打败了蒙古人所信奉的狰狞佛陀，让它蒙受羞辱。很自然地，这位在火焰中显现自己威力的新神和南方明教所信奉的火神被等同起来，引发了新一轮的明王信仰狂热。
　　然而更具有历史意义的乃是六大派在这次危机后的态度转变。在营救中，除了灭绝身亡外，其他重要人物都安然脱险。在仓惶从汗八里逃出后，为躲避元军的追捕，武术家们在明教的掩护下隐匿在西北的山区中，第二天早上在那里召开了一次具有历史意义的临时会议，史称“西山会议”。在会议中，以少林空闻为首的六大派领导人正式宣布放弃与明教的敌对立场，并和后者联合起来，反抗帝国的压迫。这意味着江湖主导势力已经将帝国而非明教视为对自己生存和利益的最大威胁，而被迫抛弃一切实质上中立的幻想，走向赤裸裸的暴力对抗。在此，曾经将明教和六大派分隔开来的最重要因素——亦即江湖主导势力自身利益的稳定性——已经不复存在，现在，整个江湖世界都必须在帝国的威胁面前保卫自己生存的权利。但必须注意，这并不意味着明教能够加入或成为江湖主导势力，只是意味着以反元为共同战略目标的暂时联合，在暂时团结的表象背后仍然有着深刻的分歧。这一联合本身也绝非一帆风顺。至少如我们后来所知，少林仍然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西山会议后不久，张无忌返回大都，随即神秘失踪达四个月之久。与之一起失踪的还有其侍婢小昭，峨嵋派新任掌门人周芷若，以及他最凶恶的敌人——赵敏女公爵。在他失踪后不久，就已经有张无忌在大都被斩首示众的谣言；而当人们发现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好几个女人时，又出现了张无忌挟四美在海外荒岛尽情淫乐的传闻。张无忌和赵敏的关系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许多野史中都记载了张无忌如何通过淫术迷惑并诱奸了赵敏的不同版本，这个故事甚至是明朝晚期许多色情读物的主题。这些谣言的来源可以追溯到丐帮，但真正的源头已经不可考。无论谣言是无意的讹传还是有意的诬蔑，有一点很明确：尽管此时明教在政治层面上已经取得越来越多的认同，但在人们的观念中，明教的邪恶异端形象仍然根深蒂固，因而一切信息都按照这一刻板印象（stereotype）被选择性地接受。
　　在明教的官方记载中，张无忌确实进行了海外之行。与之相关的是一连串光辉灿烂的成就：他迎接回了自己的义父谢逊，惩戒并放逐了叛教的黛绮丝，并在东海上击退了波斯总教的舰队，取回了失落多年的圣火令，以及最后，他竟迫使对方立自己的婢女小昭为教主。然而，真实的情况可能要复杂得多。我们从波斯方面的史料中得知：在1355年，第七十七代教主病故，此时应当按照传统从三名“圣处女”中选择一名立为教主，然而三名游历四方的圣处女中的一名已经在意大利死于黑死病，另一名则背叛了自己的宗教并嫁给了后来恶名昭著的跛子帖木尔。波斯明教圣处女的体制已经摇摇欲坠，不仅在政治上，而且在信仰上出现了严重的危机。主持教务的“十二宝树王”不得不率舰队大举东来，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东方圣女”黛绮丝上。与此同时，他们希望能够借机重新臣服固执的中国教友，恢复鹰窠顶（Alamut，在里海南岸的阿尔博兹山上，曾是“山中老人”霍山所创立的阿萨辛教派的所在地，1256年被蒙古人攻陷后成为波斯明教的总部——译者注）昔日的尊严。他们聪明地没有选择从中亚高原进入中国的陆路，而从印度洋绕过马六甲海峡驶向东中国海，在那里他们不仅能找到叛教的黛绮丝，而且能绕过衰落的光明顶，直接掌控主要在中国东南部活动的明教组织，这一组织——据他们从情报中得知——正处于极度的混乱中。
　　当他们在1357年初出发时，这一选择无疑是正确的，然而当他们在当年秋天抵达黛绮丝所藏身的灵蛇岛时，局势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黛绮丝在西域的计划全盘落空，但却令她意外地得知谢逊的下落，在剩下的半年时间中，她在殷离的陪伴下远赴卡纳加岛接回了谢逊，并将其安置在自己的岛屿上。黛绮丝希望将屠龙刀献给总教以减轻自己的罪愆。为了找到与屠龙刀齐名的倚天剑，她又绑架了峨嵋派的新任掌门人周芷若。据元帝国海军一份调动记录表明，张无忌和赵敏调用了一艘军舰，追踪黛绮丝来到了灵蛇岛上，与波斯人发生了冲突。据推测，张无忌以精湛的格斗技巧击败了波斯人中的精英武术家，并夺回了六十多年前由王鸣带到波斯的圣火令。当波斯人得知这个貌不惊人的青年已经成为拥有无上权威的中国明教新教主时，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图谋难以成功，况且他们已经找到了解决波斯明教危机的办法。最终达成的折衷结果是：黛绮丝和女儿小昭返回波斯，由小昭继任为新任教主。作为中国明教教主，张无忌向小昭表示形式上的臣服，而小昭的继位无疑有利于张无忌对中国明教的统治，这或许是唯一令双方都能满意的解决方式。
　　在这一危机解决后，张无忌和他的女友们漂流到了一座荒岛上。中国官方史学家们认定，这座岛屿就是那座后来被鹿鼎公爵命名为“一切胜利岛”（All- Win Island）的钓鱼台岛，并以此作为中国在元朝已经对该岛行使主权的论据：他们强调，张无忌是第一个对该岛进行巡视的中国元首。
　　不久，张无忌和周芷若在谢逊的主持下订婚。周芷若据说是宋朝的著名贵族“汝南周氏”的后裔，这一家族在宋元战争中惨遭荼毒。周芷若的父亲已经沦为汉江上的船夫，死于元军的铁蹄下。幸运的是，丧父的周芷若得到了灭绝修女的器重，成为峨嵋派第四代掌门人。周芷若是一个狂热的民族主义者，同时贵族的基因和贫贱的早年生活也令她充满了重振衰落的峨嵋，并恢复家族荣耀的野心。但周芷若的武术水平却并不像她的美貌那么出色，这令她最初在灭绝死后的峨嵋派并不受欢迎。她的同门丁敏君召开临时会议要废黜她的掌门之位，并得到了大多数成员的默许。黛绮丝对她的意外劫持反而把她从第一个被废黜的峨嵋掌门的羞辱中拯救了出来。
　　当张无忌将她从黛绮丝的囚禁中拯救了出来后，周芷若再次发现幸运女神在向她微笑。她和张无忌在光明顶战役中就已经相识，并用她惊人的美貌征服了后者。现在，抓住张无忌对她来说就是唯一翻身的机会。然而，两道看似不可逾越的阻碍横亘在她面前：第一是在昆仑山已经和张无忌订婚的殷离，第二是和张无忌情感日益升温的赵敏。殷离离奇的死去和赵敏的失踪令周芷若轻易克服了这些障碍。张无忌和谢逊都相信，是赵敏谋杀了殷离，偷走了屠龙刀而盗船离去。这一事件是历史上最著名的疑案之一。种种相互矛盾的记载和推断使得真相或许已经永远被埋没在了钓鱼台岛上（笔者曾经两次搭乘香港的船只前往钓鱼台岛实地考察，然而都被日本军舰所驱赶）。无论如何，这一事件的受益者不言而喻，几天后，周芷若已经成为未来教主夫人的不二人选。 
 
 　　Chapter XII. The End of Reign of Zhang Wuji and the Rise of Zhu Yuanzhang
　　第十二章.张无忌统治的终结和朱元璋的崛起（1358）
　　当张无忌在东海从事秘密的冒险活动时，他的主要副手杨逍和韦一笑已经在颍州建立了明教的新司令部。这里位于中国腹地，是韩山童和刘福通在之前的起义中夺取的根据地。在西南，徐寿辉已经攻占了两湖的大部分地区，并向广西、江西、贵州等地区挺进；在东南，濠州的朱元璋已经攻占了安徽大部，正在进攻长江上的大城市集庆——这里很快将成为明教的下一个中心以及未来明帝国的首都南京。在北方，刘福通攻占了古老的宋朝首都汴梁，并雄心勃勃地在三个方向上发动了对大都的北伐。似乎在一夜之间，整个元帝国已经被红色的火焰所吞没。
　　但在长江下游地区，情况则比较复杂。在40-50年代天鹰教长期的萎缩后，海沙派和巨鲸帮相继兴起，并夺取了大片的地区。在天鹰教的精英组成护教军团开赴中亚后，天鹰教对这里的霸权地位已经完全被颠覆；趁机崛起的是海沙派的张士诚和巨鲸帮的方国珍两大势力。张士诚本来是海沙派的一个地方头目，他和他的弟弟张士德擅自在苏北发动起义后，又刺杀了掌门人元秋（元广波的儿子），然后自任掌门。在1358年初，他占领了江苏的大部分地区，控制了南北漕运的主要通道，并在高邮战役中击败了元朝大军，这一带高度发达的经济为他提供了强大的经济支持。他将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苏州作为他的首都，并觊觎着浙江的大片沃土；方国珍是巨鲸帮前帮主麦鲸的养子，在养父被谢逊杀死后，他在一些长老的支持下逐步掌握了帮中的大权，成为新帮主后，他依赖强大的海军控制了浙江和福建沿海。由于养父之死，方国珍对明教的仇恨远远超过对蒙古人。他曾经亲自率帮众攻占了光明顶，然而不久就被明教所击退。在失败后，由于惧怕明教的报复，他公开向元帝国投诚，一度升任江浙行省左丞相一职。
　　随着起义的发展，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非明教甚至反明教势力投身到这一收益和风险同样巨大的冒险事业中来。明教在深受鼓舞的同时，也感到其中的巨大隐患。为了牢牢确立明教对反元事业的主导权，作为教主的张无忌应该发挥更为积极的作用，然而此时却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教主失踪，甚至已经被元军擒杀的谣言，一开始虽然只是作为可笑的无稽之谈，但很快引起了越来越多的猜疑。1357年底，毛贵率领的明教北伐军在距大都仅几十公里的柳林（今北京通县）被元军击溃，让明教徒们的士气愈加低落。杨逍和他的同僚们不得不铤而走险：为了安定军心，1358年初，他们让韩山童的儿子韩林儿假扮成张无忌，在颍州城楼上举行阅兵。这个计策十分成功，将士们无法看清教主的脸，也不用和他进一步接触。随后，他们宣布教主返回光明顶巡视，从而平息了谣言。这一事件或许是后来朱元璋所篡改的史书中将韩林儿当成明教教主的缘由。
　　面对明教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内所取得的一系列军事胜利，大多数江湖势力都采取了审慎的观望态度。他们看到，这个昔日的敌人已经掌握了远远超出江湖世界所能控制的力量，而具备了新帝国雏形。并且在万安寺战役前后，明教也伸给了江湖主流势力以和解的橄榄枝，让他们至少能够保持中立，甚至予以有限支持。唯一突出的例外是丐帮，显然，明教在底层民众中的迅速发展首先和最大地损害了它的利益。在各个中国城市，当丐帮的地方干部向自己所管辖的乞丐收取日常费用时，却一再发现他们戴上了红色的头巾，举起了火焰的旗帜，投身于明尊的保护下，这理所当然激起了他们的嫉妒和憎恨。对丐帮上层来说，明教所描绘出的推翻异族统治的前景对他们并非没有吸引力，但一个异教的皇帝却远比一个异族的皇帝更为可怕。在他们看来，洪七公和黄蓉的继承者比来自西方的魔鬼更有资格坐在未来中华帝国的皇位上。
　　正是这一心态为成昆和陈友谅所利用。目前，丐帮是他们反抗明教的最后底牌。不过，他们很快找到了一个新的盟友：宋青书。此人在历史上一向被描绘为为了周芷若的美貌而背叛师门的变节者。这一指控毫无根据。在很大程度上，宋青书不过是武当派内斗的牺牲品。他和张无忌的矛盾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他们的父亲对武当派继承人地位的争夺。而八年前，也正是在宋远桥的排挤下，张无忌才被迫离开武当。当张无忌返回武当之后，立即成为了张三丰所发明的高级武术太极拳和太极剑的传人，宋远桥父子不得不为自己的地位担心。宋青书立即想到了反对明教最为坚决的峨嵋派的外援，如果能够和峨嵋派新任掌门周芷若缔结婚姻，将大大有利于他巩固在武当的接班人地位。当宋青书发现峨嵋派正在天津活动时，他就在晚上秘密潜入她们的住处找周芷若会谈。然而如我们所知，周芷若此刻已经被黛绮丝掳走，宋青书只找到了代理掌门的丁敏君——一个四十五岁的老处女。丁敏君正在为自己岌岌可危的地位担心，立刻同意了宋青书提出的反明教联盟。但由于她的年龄太大，和宋青书正式结婚是不可能的，因此她退而求其次，甘愿委身为宋青书的情妇。
　　可能出于峨嵋派内部人员的告密，这一不伦关系在几天之后就被张三丰的小弟子莫声谷所发现。他早就对宋青书父子的特权地位感到不满，这一丑闻正为他提供了扳倒宋氏父子的绝佳理由。他抓住了宋青书，并要把他带回武当受审。宋青书却意外地得到了陈友谅的帮助，将莫声谷杀死。宋青书现在被迫和陈友谅合作，后者要求他毒死张三丰和他的父亲，让丐帮能控制武当，进而胁迫明教听命。这个设想未免过于一厢情愿：它可能毁灭武当，但不会对明教造成多少实质性的打击。虽然如此，如果这一计划得以实施，丐帮和明教两大势力必然走向全面的对抗，无论谁胜谁败都将给刚刚兴起的反元起义军造成沉重的打击。但一股强大的力量制止了这个阴谋，并将历史导入正轨。


　　在控制宋青书的同时，丐帮偷袭并俘虏了韩林儿，并逼迫韩山童投降。这一计划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明教的注意力，间接导致了汴梁的失守。不仅如此，当1358年初，张无忌和他的同伴们返回大陆后，他们的行踪很快被陈友谅控制下的丐帮情报系统所侦知，后者秘密地俘虏并带走了谢逊和周芷若。谢逊无疑是更加价值的目标，很快被成昆转移到少林寺。而周芷若则被作为笼络宋青书的礼物。宋青书现在重新寄希望于和周芷若联姻，后者无疑会被迫成为他的妻子，如果不是被张无忌所找到的话。
　　张无忌追击到卢龙，在那里，他与丐帮的领导层会面并发生了肢体冲突。这代表着明教与丐帮的矛盾集中爆发，而任何一方都不可能让步。只有史火龙的亲生女儿史红石的及时出现才令局面有了转机。史红石用铁一样的事实指出了陈友谅指使人冒充她的父亲并以此控制丐帮。迫使后者不得不仓促逃走，摧毁武当的计划也无疾而终。丐帮的长老们现在发现自己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长期被陈友谅愚弄的事实一旦揭露，必然会遭到底层帮众的质疑和唾弃，而帮主之位的空缺又会带来新的纷争，并毫无疑问会导致这一古老团体进一步的衰落。与明教的斗争在这一空前危机面前已经退居次要地位。他们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立史红石为教主，并和明教及时和解。
　　促成这一切的是一个身份诡异的中年女人“杨”，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她被广泛地认为是“西方狂人”杨过的后裔。她的家族一直保持着和丐帮的联系，因此，史红石才会在危险中向她求助。而她动用了在丐帮中的影响力，扶植史红石成为丐帮的帮主。这一切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帮助丐帮那么简单。在不久之后，她再度出现在少林寺并化解了另一个危机。有许多阴谋论者怀疑，“杨”是一个试图操纵历史的神秘组织“慈航静斋”在这一时代的主持人，她的目的是促成武术界的合作并催生未来的新王朝。
　　无论如何，在“杨”的协助下，张无忌和丐帮达成了和解。不久，他带着他的未婚妻南下到亳州的明教总部。但在汴梁失守后，察罕帖木尔开始全面进攻，明教军节节败退，韩山童战死。出于安全的考虑，在彭莹玉的建议下，张无忌在二月转移到濠州的朱元璋驻地。察罕在北方的进攻并没有对淮泗一带构成实质威胁，相反，只是削弱了说不得和刘福通的力量，反而促成了朱元璋部在其屏蔽下不断坐大。此时，原洪水旗的朱元璋吸收了常遇春部等原巨木旗各部，组成明教东路军的 “水木军团”，与此同时，在西面，徐寿辉、邹普胜也吸收火土金三旗的原属人马，号称“天完军团”（“天完”字面上是“上天保全”（Heaven Save）的意思，但在汉字结构中，“天完”是“大”和“元”各加上一个前缀组成，同时也意味着“压倒大元（Over-Great Yuan）”），成为明教的西路军，这一明教的重新整合史称“整-天完-水木”。这两大势力的分化在此时只是雏形，但它们将在下一个时代崛起，角逐最后的胜利果实。
　　当张无忌到达濠州后，就召集明教的主要干部来组建他的新司令部。与周芷若的婚约一经宣告，就受到了明教上下的广泛欢迎。明教-武当联盟急需这样的婚姻。对于武当来说，这不仅让他们延续了几十年来两派的友好关系，也让他们回忆起一百年前张三丰和郭襄的交往，虽然在当时这段关系并未结出果实；而对于明教来说，意义甚至更为重大，曾几何时，反明教最坚定的峨嵋派现在同明教结成了最亲密的关系，这不仅意味着明教将获得江湖主流势力承认，更意味着郭靖、郭襄时代的抗元旗帜现在已经移交到了明教手上。而周芷若的掌门问题也轻松地获得了解决：在丁敏君倒台后，日益衰落的峨嵋也不可能再和明教为敌，而攸须得到一个强大的盟友。在多方面的催促下，婚礼于三月十五日举行。这场昔日宿敌之间的婚姻不禁令人想起拿破仑和奥地利的玛丽-路易莎公主的联姻。但与之不同的是，赵敏女公爵并不是约瑟芬皇后。
　　在三月十五日当天，赵敏意外地在举行婚礼的明教教堂出现，冲破重重阻挠后要求出现在新郎面前。在她的要求下，张无忌停止仪式，承诺推迟婚礼，并随即随她离去。此后，张无忌失踪了一个多月，而当他再度现身时，赵敏已经成为他的未婚妻。这段扑朔迷离的故事曾经让所有的历史学家都感到困惑。过去六百年的主要历史学家都异口同声地声称，这是蒙元朝廷拆散反元联盟的另一个阴谋。但是这无法解释一桩在元朝秘档中被披露的历史事实：在包克图、图里和一群西藏僧侣以绝对优势包围了张无忌的时候，是赵敏毅然帮助他逃走。另一个版本的阴谋论者声称，这是帝国方面布下的陷阱，目的在于引诱张无忌向他们投降并出卖反叛军，但是后者从未发生过。虽然明朝的官方史书对张无忌尽可能加以丑化，但是迄今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张无忌曾经在任何情况下出卖过起义者的利益。事实上，二十世纪的中国史学家金庸提出了另一种更加简明，因而不久被广泛接受的假设——他们相爱了。
　　然而在最近二十年中，金庸的假设却因为过分浪漫化而受到心理史学家的批评。他们认为能够在更加科学的基础上重建张无忌和赵敏之间的关系。就此而言，约翰生博士给出了一段经典的分析：“赵敏所作的一切都可以从精神分析上得到完美的解释。这个女孩拥有浓厚的权力欲，但是却一直受到压抑，主要是来自她的哥哥王保保。按照阿德勒的理论，她一直被自卑情结所困扰，这就是她和她哥哥之间的竞争。出于这一情结，我们看到她在想象中认同于成吉思汗和忽必烈这样的祖先，而不是华筝公主。这个想象的认同，最终被证明为是一种不可能实现的幻像。由于她生而为女人这个事实，那么她就不可能成为成吉思汗。而更糟糕的是，她看到她的哥哥不断向这一目标迈进，而对她的心理造成日益严重的冲击。她本来应该在童年时期就实现自我调整，给自己一个更准确的定位。但是由于父亲的纵容和她自身能力的发扬，反而让她能够将自己放在一个更为男子化的地位上，在武术界一系列冒险行动的成功更加深了这一幻想。与此同时，她同样也意识到自己的女性身份，她所接受的文化教育——诗歌、书法、音乐、绘画和刺绣—— 更加强化了这一点。这就形成了一种双重人格的分化：一方面她是一个男性化的蒙古统治者，另一方面她又只是一个娇弱的中国化的女孩。在深层心理上，她是一个蒙古男人和一个汉族女人的矛盾结合。这一分化实际上是把她和她哥哥的矛盾内在化到了她的人格之中。认同男人的她憎恨自己的女性身份，而认同女性的她也同样憎恶自己的男性化“超我”对自身的压制。而双重民族性的教育，更强化了这一内心的分化。
　　“在和明教的斗争中，这一内在关系发生了转化。绿柳山庄战役无疑是一次可耻的失败；在武当山的计划也同样失败了；而最可悲的是万安寺的惨败。在一系列失败中，受到沉重打击的无疑是她作为一个成功的男性统治者的幻想中的自我认同。这足以把一个普通的男人击垮，但这一打击却只是帮助她粉碎了自己的幻想，而完成了她对自己心理的转型，让她作为女性的人格占据上风。由于被打垮的实际上是她父亲或者哥哥的内在投射，因此她在这一过程中更加感到了复仇的快意。明教所击败的不仅是她本人，而也是她竭力想要认同的蒙古精英男性们。既然这种认同不可能实现，那么她宁愿选择和他们的仇敌一起毁灭对方，这里存在着一种变种的弑父情结。因此就产生了赵敏对张无忌的爱情：不仅由于这个男人有助于实现她最隐秘的愿望，也因为她的中国化教育让她作为女性的一面更容易认同汉人。而和张无忌的浪漫关系，让她充分释放了自己的被压抑的人格。现在她的权力欲只剩下了一点，就是对这个男人的控制，而我们看到了她是如何坚决地贯彻了这一点的。”（引自《赵敏：一部心理传记》，牛津，2002，230-231）
　　张无忌的心理也是经常引起热烈争论的话题。在某种程度上，他对赵敏的爱恋是受强烈的恋母情结影响。这一情感曾被寄托在殷离身上，但很快就找到更合适的对象。对此，早稻田大学的铃木清一教授有一个有趣的解释：“母亲在临终前的话，会对童年的无忌有深刻的影响吧。但或许出乎人们的意料，真正的影响却是反面的。无忌被告诫要防备漂亮的女人，因为母亲就是这样的人，她在临死前还骗了所有的人。但是虽然母亲这样说，无忌又如何能痛恨像母亲一样的人呢？美丽、聪明而又鬼灵精怪，为正义之士所不容的赵敏，就好像和殷素素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呢。并且殷素素捉弄了逼死父亲的名门正派，在无忌的心目中，赵敏对诸巨大门派所作的，是否正是母亲的复仇的延续呢？虽然在武当受到严格的儒者教育，让无忌压抑了内心复仇的愿望，但对于赵敏折磨诸巨大门派的行为，却满足了无忌深藏的复仇欲，想必他也会为此感到快意吧。赵敏的诸多诡计既然并未伤害到他，而却是在悉心保护他，那么结果也无非是让她更加填补了殷素素的位置，而增加了对无忌的吸引力而已。并且在无忌内心，周芷若总是属于名门正派的淑女，属于曾经迫害过母亲的一方，虽然同样不禁为之吸引，而母亲的诅咒却或多或少造成了双方距离的遥远。”（引自《張無忌の一生》，德间书店，1985，第133页）
　　另一方面，史密斯教授坚持认为：“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如果说张无忌爱过什么人的话，那么只有一个人，就是朱九真。这个美丽而狠毒的女人虽然被殷离所杀——而这无疑是张后来在心理上疏远殷离的原因——但却在赵敏身上复活了。朱九真和赵敏这两个张所爱过的女人都是强势的人格，这绝非偶然。在张的心灵深处的象征秩序中（symbolic order），神箭八雄等手下无疑是朱九真所豢养的狼狗的升级，他们簇拥着一个发号施令的女王，而她对张的态度是暧昧的。性爱的可能与致命的危险并存，这种暧昧性是爱的欲望的源泉。（中略）最后，一切亲密关系被证明是假象，这种被朱九真所欺骗的痛苦，实际上是确认了二人间原有的距离，这令他能够感受到受虐的秘密欢乐。同样，当张以为赵敏欺骗和背叛他时，类似的感觉又回来了。因此，这种充满危险的关系不是爱的阻碍，相反却是爱的动力。这是在他和周芷若的关系中所不可能体验到的。”（《明教史研究》，剑桥，1998，第245页）
　　张无忌的突兀离去，直接后果就是峨嵋急剧转向孤立主义。感到屈辱的周芷若现在决心以更激进的方式捍卫自己和自己门派的尊严。当她返回峨嵋后，立即镇压了幸灾乐祸的丁敏君派系，并刻苦练习据说是从倚天剑和屠龙刀中取得的古代武术典籍《九阴真经》。不仅如此，周芷若还敏感地把握了这一时代发展的新趋势。她可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意识到热武器重要性的武术家。和一般守旧的武术家不同，周芷若并不迷信武术和冷兵器的力量。她从阿拉伯商人那里购买了先进的火器技术，研发了被称为“霹雳雷火弹”的弹射爆炸式武器，并将其用于武术格斗（由于武术界当时并未对冷兵器和热兵器做出任何区分，这一做法被认为是合法的）。但是峨嵋的一切行动，目的仅仅在于以武力压倒其他的门派以及向明教报复，而完全缺乏战略上的考虑。为了在未来的冲突中获胜，周芷若还收留了已经背叛武当的宋青书，并从他那里得到了武当武术的精要。这在派际关系上被认为是极为不友好的举动，理所当然地引起了武当-明教联盟的反弹。
　　但相比少林可能带来的威胁，峨嵋的敌对态度又显得无足轻重了。面对武当-明教联盟的蒸蒸日上，少林目前也和丐帮一样面临着艰难的抉择。而许多世纪以来都是江湖世界最高权威的少林派，所背负的传统比衰落的丐帮要沉重得多。一边是维护由自己主导的摇摇欲坠的旧秩序，另一边是主动加入武当和明教正在缔造的新秩序，正当少林的领导人犹豫不决时，“狮子王”谢逊的被俘虏令他们终于倒向了前者，决心与武当和明教作最后的较量。作为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谢逊，同时也是一个罪行昭彰的杀人凶手。因此，少林现在不需要直接挑战明教的权威，只需要以公审罪犯的名义召开大会，就可以组织一个实质上的反明教联盟，并重新树立自己在江湖世界的至高权威。因此就出现了历史上罕见的一幕：作为中国最著名的佛教寺院，少林在这一年的三月向整个江湖世界宣布，要在五月五日召开大会，公开处死谢逊。
　　在二十年代和阳顶天的战斗惨败后，渡厄、渡难和渡劫三名元老就隐居在后山，他们被称为“面壁者”，少林将在未来与明教对抗中的胜利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在谢逊被俘后，为了防备明教可能的救援，他们被请来看守谢逊。他们所组成的“金刚伏魔圈”是利用三体运动的不可预测性来组成各种变幻莫测的组成，以迷惑和困扰对手（由于这种阵法极其繁复艰深，因此在西方又被称为“雅典娜的惊叹”）。凭借这种威力惊人的战阵，他们成功阻止了张无忌两次救人的尝试，并杀死了何太冲、班淑娴等其他“破壁人”。
　　五月五日的少林寺英雄大会是1259年襄阳会议之后第一次江湖世界的代表会议。这种会议的形式在中国有着悠久的传统：主办方向江湖世界各个势力的被公认的代表——他们被尊称为“英雄（Heroes）”——发送邀请，而后者视乎主办方的地位及其与自己的关系自由决定是否与会。通常只有少林和丐帮这样最大的势力才能召开整个江湖范围内的会议，譬如1094年丐帮发起的少林寺会议。1259年“北方骑士”郭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资格召开英雄大会，但仍然有许多资深武术家不承认他的地位。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郭靖举行会议的同时，“西方狂人”杨过在同一天集合了另一批武术家召开了“英雄小会”。但1358年的会议与99年前不同，这次会议表面的议程只是如何处理谢逊及屠龙刀，但本质上仍然是重新决定江湖世界秩序的较量。与会者并非都是出于对少林的地位的承认，也有许多代表为了声援明教而来——譬如改组后的丐帮。同时，也不乏峨嵋这样试图依靠暴力在会议上取得压倒性优势的单边主义势力。
　　会议很快决定，以武术比试的传统形式决定谢逊的归属。在比试中，峨嵋正如自己所预期的那样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即使张无忌也出于偶然因素败给了周芷若。但明教特种部队在会场上进行的一次演习已经使这一切前台的较量都失去了意义：在杨逍的指挥下，被收归中央的五行旗特种部队展示了类似罗马军团投掷标枪的集体作战方式，让骄傲的武术家们认识到，在战场上，自己的武术造诣无足轻重，面前这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就可以将这里所有的人全部歼灭。只有周芷若这种最狂热的武术沙文主义者才会看不到，明教所掌握的暴力资源已经远远超出了江湖世界的范围——他们所面对的是另一个帝国的雏形。尽管明教或许尚未取得江湖世界的最高权威，但即使没有这种权威，他们也能够成为“中央之国”真正的主人。
　　在这样的新形势下，少林“面壁计划”真正的意图被揭示为向明教示好的橄榄枝。在英雄大会召开的前夕，“面壁者”渡厄默许了阴谋已被发现的圆真发动一场夺取少林寺统治权的政变，以便在不利的情况下以空闻方丈等人的生命为赌注，换取明教方面的谅解；同时利用一种独特的催眠术反复念诵佛经，为谢逊打上信仰佛教的“思想钢印”。这两方面的努力都取得了成功，成昆的阴谋被揭穿，从而成为了少林野心的替罪羊；而谢逊则一百八十度转变了态度，从狂热的明教徒改宗为虔诚的佛教徒，而表示要留在少林。这两个因素加起来，从消极和积极两个方面实现了少林与明教的顺利和解。而帝国军队此时的进攻，成为江湖世界反元联盟最终形成的催化剂。在张无忌的指挥下，明教带领数百名武术家们取得了作战的胜利。此时，即使是最愚钝的人也能看出江湖世界大势所趋的明显走向：张无忌所率领的明教将成为这个世界无所争议的主人，甚至成为中华帝国的新主人。
　　但是，最为敏锐的观察家却能够看出这一表面趋势下潜伏的危机和可能的变动。在濠州逃婚事件之后，明教内部已经对教主被蒙古女伯爵所左右的丑闻感到不安。不久，张无忌和赵敏以未婚夫妇的身份公然出现，进一步引起了明教上下的不满。现在，张无忌已经越来越少地被视为明王的化身，而更多被描述为沉溺色欲的无知青年。中国的史学家们，经常从儒家传统出发指责“祸水”赵敏败坏了张无忌本来蒸蒸日上的事业。这至少部分是不公正的。可以看出，根本原因仍然在于中枢和地方，领导核心和军队自阳顶天死后以来的脱节。张无忌短暂的统治并未扭转这一趋势，他甚至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何在。张无忌的罗曼史，既可以解释成教主对蒙古女伯爵的征服，也可以解释成被狡猾的蒙古女伯爵所摆布，问题只是谁掌握着对军队及底层教众宣传的渠道。而明教手握实权的地方军阀们不会愿意粉饰这位名义上的主人。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十九世纪中期的基督教异端起义中，尽管领导者们纷纷建立了庞大的后宫以满足自己过度的色欲，他们却被教众和后来的崇拜者们奉为刻苦自律，清心寡欲的圣贤。而事实上，赵敏对张无忌的“败坏”可能绝大部分只存在于明朝修撰的史书中，从少林寺会议到张无忌离开政治舞台，时间的短促使得张无忌的名声几乎不可能受到致命打击。大量有关张无忌如何倒行逆施，众叛亲离，走向灭亡的记载都出自明朝史官的虚构。不幸的是，根据这些记载，台湾史学家杨佩佩重构了张无忌在濠州如何在朱元璋的阴谋下一步步被孤立和反对，最终去职的过程。这些富有想象力的描述很难符合真实的时间表。
　　根据可信的记载，张无忌大概在1358年八月带着赵敏秘密来到濠州视察，在那里他意外地发现野心勃勃的朱元璋囚禁了他的主帅韩林儿，篡夺了明教东部军团的最高统治权。面对政治生命即将被断送的前景，朱元璋进行了一次大胆之极的冒险。当天夜里，朱元璋以宴请张无忌的名义，用药物将他迷晕。晕倒的张无忌和赵敏在黎明时被放入马车中，由朱元璋的部将廖永忠驾车，而朱元璋率领心腹部将大张旗鼓送到城外，造成已经教主离开濠州，前往应天视察的假象。在廖永忠“护送”张无忌和韩林儿的路途中，当他们乘船渡过扬子江时，船意外倾覆，导致张无忌和韩林儿一起被溺死在扬子江中，而或许在此之前很久这位武术大师已经被杀。这次谋杀的细节永远是个谜。在这件事情几年后被披露时，朱元璋已经拥有了无可动摇的实力，他轻描淡写地指责廖永忠没有保护教主周全，不久后又借机处死了这位知情者。
　　同张无忌一起被俘虏的赵敏则由于其特殊身份长期被秘密囚禁，朱元璋利用她做诱饵，命令诈降的田丰等人刺杀了察罕帖木儿。在明朝建立后的1371年，为了笼络她的哥哥扩廓帖木儿，33岁的赵敏被迫嫁给了朱元璋的儿子秦王朱爽。1396年，当朱爽死后，赵敏被迫殉葬，结束了悲剧性的一生。
　　张无忌的意外死去延缓了但没有中断明教日益壮大的政治事业。正如上文所论述的，张无忌和明教中枢并不实际掌握军权，他的消失仅仅是打击了明教徒的士气，却并未使他们变成一团散沙。朱元璋对张无忌的暗杀当然要冒很大的政治风险，如果当时这一罪行被揭露，他将被愤怒的教众撕成碎片。但只要这一点能够保证机密，张无忌的死绝不会妨碍朱元璋安享数十万军队的效忠。
　　为了掩盖张无忌的死亡——由于其</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Chapter XI The Reign of Zhang Wuji and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New Order<br />
　　第十一章。张无忌的统治与新秩序的建立（1357-1358）<br />
　　<br />
　　太初有道，道与明尊同在，道就是明尊。这道太初与明尊同在。万物是借着他造的。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借着他造的。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将要照在黑暗里，黑暗不能胜过光。<br />
　　我，摩尼，大光明使者耶稣的使徒，通过圣父，即造我的明尊的意志，宣布：世界上曾有，已有，将有的一切都是通过明尊的力量被造的。他将化身人子，来到这个黑暗的世界上，带来至福的千年王国。听到这一消息的人，你们有福了；理解这一消息的人，你们有智慧了；担负这一消息的人，你们有力量了。<br />
　　——《摩尼福音书》（Gospel of Mani）<br />
　　<br />
　　正如曾在美索不达米亚诞生的许多宗教一样，摩尼教从一诞生就充满了弥赛亚主义的狂热。诚然随着摩尼本人在巴格达屈辱的死亡，这种狂热已经逐渐消散。但是在一千多年后，当张无忌这颗新星飞速升起时，这种情绪在远东世界又达到了极为炽热状态。仅仅是张无忌独自一人战胜了数百名强敌而挽救了危急中的明教这一事实，就已经使得信徒们无法不相信他是真正的光明之子，甚至明王本人的转世，他将带领明教徒去征服整个黑暗势力所笼罩的世界。张无忌展现的神奇力量所激发的宗教信仰，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解释此后十多年中明教徒前仆后继地浴血奋战，终于创造出一个伟大国家的宏业的心理动因。另一方面，为了意识形态的需要，人们也有意无意地将张无忌的事迹进一步放大为不可思议的神迹。<br />
　　在这种情绪的左右下，张无忌担任第三十四代明教教主已成定局，实际上，他已经不仅仅被看做教主，而是被视为明尊的化身。诚然，杨逍等高层精英或许并不相信神灵力量的左右。但是无论如何，这是三十年来唯一一个可以完全服众的人选，而且也是原来的各大巨头可以接受的中间人选。张无忌虽然是殷天正的外孙，但是对杨逍和韦一笑等人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尊敬，更不用说他可能带来武当的强大外援。虽然百般推辞，但二月十五日，张无忌终于在明教各方面的拥戴下举行简单的即位仪式，正式结束了自阳顶天死后的宗座空缺状态。相传在即位仪式上，他发布了著名的“登山宝训”：“张无忌看见这许多的人，就上了光明顶，既已坐下，教众到他跟前来。他就开口教训他们说：‘虚心的人是有福的，因为天国是他们的……’”</p>
<p>　　附录七：<br />
　　<br />
　　张无忌之登山宝训（节选）<br />
　　<br />
　　张无忌看见这许多的人，就上了光明顶，既已坐下，教众到他跟前来。他就开口教训他们说：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温柔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承受地土。饥渴慕义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饱足。怜恤人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蒙怜恤。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明尊。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称为明尊的儿子。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br />
　　我今有三件事要吩咐你们：你们是世上的盐。盐若失了味，怎能叫它再咸呢？人若因我辱骂你们，逼迫你们，捏造各样坏话毁谤你们，虽是他们愚拙的心不明白真理，但你们之中岂没有稗草呢？因为从心里发出来的，有恶念、凶杀、奸淫、苟合、偷盗、妄证、诽谤，这都是污秽人的。我实在告诉你们：就是到天地都废去了，律法的一点一画也不能废去，都要成全。凡向弟兄动怒的，难免受审判。所以，你在祭坛上献礼物的时候，若想起弟兄向你怀怨，就把礼物留在坛前，先去同弟兄和好，然后来献礼物。我要让冷谦来掌管刑法，打人以至把人打死者，必要把他治死。若有别害，就要以命偿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以烙还烙，以伤还伤，以打还打，因为这是先知所留下的律法。<br />
　　你们受到六大派和丐帮的残害，你们又岂没有残害过他们呢？你们听见有话说：“当爱你的邻舍，恨你的仇敌。”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你们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明尊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你们不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明尊也必不饶恕你们的过犯。放下你们的仇恨，就可以作你们天父的儿子，因为他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你自己眼中有梁木，怎能对别人说“容我去掉你眼中的刺”呢？（周颠插口问：“倘若各门派再来惹事生非呢？”）周颠，你这假冒为善的人！先去掉自己眼中的梁木，然后才能看得清楚，去掉你弟兄眼中的刺。<br />
　　第三件乃是，我们现在到海上去，我要在海上行走，去迎接我父的降临。并还要寻觅圣火令，然后我将要离开你们，将天国的钥匙交给我父谢逊：凡他在地上所捆绑的，在天上也要捆绑；凡他在地上所释放的，在天上也要释放。你们心里不要忧愁，也不要胆怯。你们听见我对你们说了，我去还要到你们这里来。你们若爱我，因我到父那里去，就必喜乐，因为父是比我大的。我告诉你们：后来你们要看见人子坐在那权能者的右边，驾著天上的云降临。<br />
　　……<br />
　　他们聚集的时候，问张无忌说：“教主啊，你复兴大汉就在这时候吗？”张无忌对他们说：“父凭著自己的权柄所定的时候、日期，不是你们可以知道的。但圣灵降临在你们身上，你们就必得着能力；并要在大都、中原全地和西域，直到地极，作我的见证。”<br />
　　……</p>
<p>　　张无忌即位之后，首先要面对的就是一件严峻的任务：如何应对丐帮及其盟友对几乎瘫痪的明教组织的第二波进攻。在光明顶战役中，受伤的成昆伪装成已死，目睹了张无忌的胜利后悄然溜走；现在，他开始打出另两张王牌：一方面通知陈友谅率丐帮联盟对光明顶再次扫荡光明顶，另一方面和已经来到甘肃行省的汝阳王府方面会合，让金刚门和其他武士们装扮成明教徒和天鹰教徒在沿线各地伏击士气低落，无功而返的六大派，联盟事实上的解体使得这一计划的实施变得更加容易。在半个月内，六派远征军主力先后中伏而全军覆没，只有少数无关紧要的人物被有意放走，让他们去四处散播明教已经歼灭六大派的虚假信息。<br />
　　另一方面，在光明顶上，丐帮联盟的进攻也给明教的残余势力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张无忌的唯一对策只是带领他的新部属们藏匿在地道之中，并焚烧光明顶的宫室以掩饰自己的踪迹。如果成昆能够和陈友谅会合而返回光明顶，他无疑会提醒丐帮搜查明教庞大的地下掩体。对于明教来说幸运的是，成昆急于和汝阳王府会合去完成他野心勃勃的计划，而未能参与在光明顶的行动。即使如此，明教仍然承受了巨大的损失：上百名教众在战斗中阵亡，所有的建筑物都被夷平，大批珍贵的金银、珠宝、法器、书籍都被抢走或烧毁，甚至在山巅燃烧了半个多世纪的“圣火”也被熄灭。在半个月后丐帮联盟心满意足地撤走后，侥幸逃生的明教徒们所面对的也只是只剩下断壁残垣的一片废墟。此时大概不会有人相信，只需要几年时间，从这片废墟上就将兴建起一个鼎盛的帝国。<br />
　　现在的光明顶即使在形式上，也不再适合作为明教总部，更不用说实质上明教的重心早已转移到了东部。在这种形势上，刚刚形成的明教新决策层不得不决定迁往东方，仅留下冷谦负责镇守和重建光明顶。这是一个意义极为重大的决定，影响了此后几个世纪的中亚和东亚局势。譬如，明教重心的大举东移使得后来的明帝国基本丧失了对中亚的控制，而这里信仰上的空白不久就为它的姊妹宗教伊斯兰教所占领。<br />
　　但是要达成东迁的战略目标，首先就意味着必须以某种方式解决明教和江湖主导势力之间的尖锐矛盾。虽然张无忌在就职演说中已经提出了与六大派和解的政策。但要实现这一点，当然也需要得到对方的同意，首当其冲的就是少林的态度。令明教感到震惊的是，在离开光明顶后不久，他们就发现了重伤垂死的殷梨亭，其伤势和俞岱岩极为类似，都是少林武术“金刚的大手指”（King Kong’s big Finger）造成的全身骨折。而殷梨亭的口述也证实了他是被施展少林武术的一群僧侣围攻。显而易见的结论是：少林正在对光明顶战役中武当背叛六派联盟的举措进行血腥的报复。而有意没有杀死殷梨亭，或许正是在向明教和张无忌本人示威。面对这种近乎疯狂的挑衅，明教不得不决定立刻同少林方面摊牌，在尽可能争取和平的时候也做好武力解决的准备。因此，东行的第一站就是嵩山的少林寺。<br />
　　对殷梨亭的袭击和拷打事实上只是赵敏领导下的金刚门僧侣消灭六大派计划的一部分。而现在这一计划也包括意外获得生机的明教在内。不久，在庄浪（今甘肃永登）以南的“绿柳城堡”，赵敏以宋朝旧贵族的假身份邀请张无忌一行做客，然而却在暗中施放一种成份复杂的生物毒气。明教上下在离开城堡后不久便纷纷倒地，令赵敏感到意外的是，张无忌由于特殊的体质并未中毒，并且迅速回到城堡内索取解救的药物。但是赵敏还有应急方案，她通过诱骗成功地令张无忌坠入事先设置的机关。唯一的问题是，在忙乱中，赵敏本人也落入其中，而这点小区别就决定了日后一切的不同。<br />
　　张无忌制服了赵敏，让她打开机关放自己离去。其中的过程已经不可考，根据明教的正统记载，是张无忌身上光明的神力摧毁了赵敏内心的黑暗，让她在内心转变为一个明尊的虔诚信徒；但当时的各种野史则一口咬定是张无忌奸污了赵敏并用淫术迷惑了她——事实的情况或许简单得多：张无忌以性侵犯为要挟迫使赵敏打开了机关，却并没有真正伤害她。这种暴力手段和绅士风度的奇妙结合在赵敏身上造成了典型的斯德哥尔摩效应，而成为此后一段罗曼史的开始。<br />
　　赵敏女公爵俘虏明教行动的失败并未破坏她整体的计划。她的第二个步骤是趁六大派本部防守空虚的时候将其各个击破，在她看来，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地消除不服从的武术界对帝国政府的长期威胁。为此，她火速率领汝阳藩府的武术家集团赶回东部，并利用俘虏的少林僧侣对少林寺发动奇袭。自1343年索南丹增金轮噶玛巴发动旨在歼灭全真教的终南山之役以来，帝国还从未有过对武术界如此大规模的围剿行动。与上一次不同，赵敏取得了完满的成功，整个少林寺在猝不及防之中沦陷。当张无忌在两天后率领明教的队伍赶到少林寺时，面对的只是一座空荡荡的寺院。<br />
　　赵敏的下一步目标是武当，那里最可怕的对手自然是张三丰，面对这位武当山上的宙斯，任何正面的对敌都是不可想象的。但是她巧妙地派遣一名金刚门的僧侣以少林和尚的身份出现，借警告武当的名义偷袭并重伤了张三丰，完成了这个不可能的任务。但这一毁灭武当的绝佳时机却因为张无忌和明教主力的及时赶到而被破坏。张无忌轻易击败了赵敏手下的武术精英们，使得这位女公爵不得不狼狈地率属下们撤退。此时，明教歼灭六派远征军的消息已经传开，江湖世界的各个角落无不严加戒备，再突袭其他中小门派已经难以成功，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赵敏只能满足于她现在的成果：她将六大派的俘虏们带到京郊的一座修道院关押了起来，徒劳地逼迫他们向帝国政府投降——直到他们半年后被明教的义军救出。<br />
　　无论如何，赵敏的做法是极度令人困惑的。这一案例在此后长时间内都被作为政治科学中经典的反面教材，它清楚地表明了一个战术上的辉煌胜利是如何导致战略上惨败的。六大派的被俘当然严重地削弱了江湖世界对帝国政治权力的抵抗，但只要产生二者对立的结构性因素仍然存在，任何一劳永逸将对方纳入自身统治的设想都只是天真的梦幻。在帝国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的时代，这一做法只能引起更加强烈的反弹，将本来只是消极不服从蒙古人权威的江湖主导势力推向积极反抗帝国统治的立场。可以想象，即使六大派屈服并投降，也只是暂时的妥协，刺刀下的一时服从必将转变为反戈一击的决心。而一旦江湖主导势力站在了和明教相同的激进立场上，原有的均势会被彻底打破，江湖世界会形成新的秩序，帝国的旗帜也将在狂风暴雨中被撕得粉碎。这一切正是事实上所发生的情况。一个成熟的政治家在这个时候不会梦想消灭或臣服六大派，而应该竭力维护其稳定的存在，正如俾斯麦在1866年对奥地利所作的那样。<br />
　　赵敏的战略进攻所造成的，也是构成新秩序之雏形的第一个结果，就是在武当山战役后缔结的明教-武当同盟，简称第一次明武同盟（ First M-W Union）。在某种意义上，这一同盟是张三丰主动促成的，但从另一方面来看，他此时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包括武当主力在内的六大派被俘，以及他本人的负伤，已经将武当置于自开创以来最危险的境地，只有和明教的联合才能最大限度地挽救武当的危机。何况由于明教教主张无忌本来的武当弟子身份及对他本人的尊敬，张三丰有足够理由相信，这种形式的同盟关系将最大限度地保证武当的利益。另一方面，对明教而言，这一同盟意味着明教被江湖主导势力所接受的第一步，明教的地位将获得极大的提升。而从历史的角度看，这一联盟也意味着江湖世界结构性大变动的开始。<br />
　　明武同盟的一个例证是战后不久，殷梨亭和杨逍的女儿杨不悔之间缔结的政治婚姻，换句话说，这实际上是武当与明教之间的联姻。由于殷梨亭和杨逍之间的历史积怨，这一联姻具有丰富的象征意义：从实质上来说，杨逍用自己的女儿补偿了夺走殷梨亭未婚妻的极大侮辱，这意味着明教对武当的让步，而从形式上来说，殷梨亭在张三丰的首肯下奉昔日的仇敌为法律上的父亲（father-in-law），也意味着武当承认了明教地位的合法性。这样，在张无忌之外，武当与明教之间现在有了另一条牢固的纽带。这对武当和张三丰来说，是一个合乎时宜的政治决断，从此之后，武当不是和明教一样沦为人所不齿的邪恶魔鬼，就是和后者一起上升到江湖世界权力结构的顶层。<br />
　　对杨逍本人来说，与殷梨亭的联姻也带来了意外的收获。他曾经期望能将女儿嫁给张无忌而成为后者的岳父，虽然这一设想未能实现，他反而被迫将女儿嫁给条件并不理想的殷梨亭，但结果却对他更有利：张无忌因为对他的歉疚而越来越多地倚重于他，而韦一笑、殷天正等反对派也对他的牺牲无话可说。此后几个月中，杨逍实际上成为了明教事务真正的决策者，在张无忌的神性权威下得以充分施展其政治军事才能而弥补其缺乏领袖魅力的短处，直到八月十五日的第一次蝴蝶谷大公会议（First Council of Butterfly Valley），令他在法理上也拥有了这样的地位。<br />
　　八月十五日，在上一次大公会议后三十年，在张无忌的故居蝴蝶谷召开了中国明教第三十五次大公会议。多年前，胡青牛曾经在这里靠自己精湛的医术试图弥补明教的裂痕，重新团结整个明教，而今天这座山谷见证了他的梦想的实现。全国各地重要的祭司、长老及护教军官约1000人参加了会议。这一会议具有宗教和政治上的双重重要性，在宗教上，会议发布了后来被奉为最高权威的《蝴蝶谷信经》，解决了一系列神学问题，在形式上统一了天鹰宗、弥勒宗、白莲宗等各宗派的教义。杨逍、殷天正、彭莹玉等人共同宣布世界已经到了即将毁灭的末日，明尊降罚于世人，1348年-1350年西亚和欧洲的黑死病，1352年的秦州大地震，以及近年的黄河水灾都是明尊的惩罚。明尊、弥勒和天鹰是三位一体，化成肉身降世为人类赎罪，即张无忌本人。张无忌为了拯救犯罪的世人而降生，他在光明顶被倚天剑所杀死，被埋葬三天后又复活，从此将驱除一切黑暗力量，在大地上作王一千年，带来人间天国。<br />
　　这种宗教意义的政治后果就是，明教空前成功地树立了以张无忌为中心的最高权威。如果仅仅把张无忌看成是和方腊、阳顶天一样的教主，是对这种政治权威的极大误解。张无忌所拥有的是一种严格意义上的“克里斯玛型”权威。这种权威无论是从其程度还是力量上都远远超过前任教主们的传统和法理权威。正如韦伯所说：“克里斯玛统治者的权力是建立在被统治者对他个人使命的纯粹实际承认的基础上的，……这种承认的渊源在于信仰上倾心于不同寻常的和闻所未闻的，对任何规则和传统都是陌生的，并因此而被视为神圣的个人魅力和品质的东西。”<br />
　　张无忌的权威为衰颓的明教注入了崭新的精神动力并指向弥赛亚主义的价值目标，并让明教得以排除过去种种看似不可克服的阻碍并重新组合各派系的政治资源，在总部的指挥下发动全国性的反元暴动。在会议上，以张无忌的名义发布了一系列的命令，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精心安排的战略部署，其具体细节如下：<br />
　　1． 总指挥部：主帅张无忌，副帅杨逍，韦一笑，直接指挥五行旗。<br />
　　2． 江南战区：由殷天正主持、下辖殷野王、李天垣等天鹰教旧部。<br />
　　3． 淮北战区：由朱元璋主持，下辖常遇春、孙德崖诸部。<br />
　　4． 河南战区：由说不得主持，下辖韩山童、刘福通、杜遵道、罗文素、盛文郁、王显忠、韩皎儿诸部。<br />
　　5．江西战区：由彭莹玉主持，下辖领徐寿辉、邹普旺、明五诸部。<br />
　　6．两湖战区：由张中主持，下辖布三王、孟海马诸部。<br />
　　7．江苏-山东战区：由周颠主持，下辖芝麻李、赵君用诸部。<br />
　　8．西域战区：由冷谦主持，下辖西域各军，负责对西域蒙古军进行牵制。<br />
　　从这一部署中可以明显看到，阳顶天死后所出现的各派系在这一时期的实力消长发生了意味深长的变化。首先，也是最引人注目的是权力中枢的组成：在张无忌、杨逍、韦一笑的“三套马车”中，权力关系是不平衡的：张无忌无疑拥有无可挑战的最高权力，但显著缺乏政治经验和意愿的个性使得他在很大程度上成为杨逍贯彻其意志的工具；杨逍不仅恢复了阳顶天时期的权力，其实际影响力更远远超过以前，几乎是没有教主头衔的教主；另一方面，韦一笑虽然也进入了权力中枢，却不具备和杨逍竞争的政治才能，对于张无忌也缺乏影响。我们记得，在空位时期韦一笑成为三巨头之一的条件就在于其政治地位和政治才能的不成比例，才能政治才能突出但缺乏地位的五散人集团推举为教主继承人。而一旦继位问题获得解决，韦一笑就是一条政治上的死狗，五散人也不愿意成为他的附庸。事实上，五散人被分配成为各地方的实权人物，也大感心满意足。这一派系就此烟消云散。<br />
　　其次，对于殷天正来说，令人困惑的是作为教主外公的他并未得到很高的地位，更未能进入中枢，反而和五散人一样被分配到各地方。一些学者因此怀疑是杨逍在玩弄政治手腕以削弱殷天正的权力。这种怀疑并非没有理由，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一安排也可以得到辩护：殷天正已经耗尽了除天鹰教军队外全部的政治资本：他当年的分裂之举是对明教的最大损害，而光明顶战役中，天鹰军团的消极不作为又是导致明教几乎覆灭的最重要内因。对于这样的行径，除了张无忌本人之外的任何人上台，都会予以严厉的惩处。张无忌继位后对此不予追究，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再擢升殷天正将会引起大多数教众对教主任人唯亲不满。另外，虽然在形式上天鹰教和明教已经统一，但是组织上的裂痕仍然存在。收编天鹰教将是极其棘手的任务，在今后的一系列整合中，大量的利益摩擦和派系冲突将会不断涌现，这些必须由殷天正本人出面才能弹压。而殷天正父子也担心改编天鹰教的过程会触动自己的根本利益，因此更希望回到东南部去亲自监控。<br />
　　或许更重要的一点是，五行旗被极大的削弱了，它们丧失了政治上的重要而为杨逍所控制，而与此同时，从这一母体中产生了韩山童、朱元璋等明教地方军阀势力，他们的独立地位在蝴蝶谷会议中被承认。这是近十几年来五行旗内部演变的必然结果：弥勒宗等通俗信仰的传播令许多贫苦农民皈依在五行旗的旗帜下，同时上层组织的长期瘫痪使得这些新增的力量被一些中低级将领所吸收，成为其私人军队，而并未被充分整合到明教母体中。光明顶战役在此起了催化剂的作用：在以庄铮为代表的大批忠于光明顶的老一代领导人纷纷战死后，五行旗内部出现了严重的权力真空，这一权力真空很快被朱元璋、常遇春等留守东方的低级将领所占领。在之前十多年中发展起来的大批中低层教众越来越多地成为这些半独立的军阀们的私家军队。虽然他们有时仍然打着金木水火土的旗号，但无论从军事作战的实际需要来看，还是从政治关系的实质变化来看，五行旗作为明教主体的军事组织，都已经不复存在了。明教的指挥层越来越难以再用五行旗的旧统属关系对此加以束缚，因此不得不一方面赋予这些脱胎自五行旗的军事力量以相对独立地位，另一方面，为了加强总部的权威而将五行旗的一部分精兵重新编制后归于总部直辖——事实上被杨逍所控制。<br />
　　明教的领导层当然不可能放任地方势力坐大而无所约束。事实上，这次会议与其说是——如金庸等许多传统史学家所误解的那样——旨在“发动”反元起义，不如说是试图对已经存在多年的起义力量加以约束和控制。譬如1351年，韩山童、刘福通等人已经在颖州起义，徐寿辉在湖北蕲春起义；第二年，郭子兴和孙德崖在濠州起义，人们所熟悉的朱元璋及其开国将帅就是在此时加入了明教起义军，并在郭子兴病逝后掌握了濠州大权。这些起义发生在光明顶权威极度衰落的时期，因此丝毫也不受光明顶的控制。一些起义者甚至无法无天到了自封帝王的程度：韩山童给自己加上了“明王”的头衔，徐寿辉也自称为皇帝。瘫痪的光明顶只能对此装聋作哑。但在新的最高权力树立后，对这些危险的倾向加以整肃就成为明教整合自身首要的任务。蝴蝶谷会议明确要求僭越者废除帝王号，服从由总部特派的五散人的指挥。对于大多数底层教众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如果全国各地的起义军能在一个权力中枢的调派下协同、应援，推翻帝国统治的几率无疑要增加很多。但对于那些手掌兵权，自称皇帝王公的地方军阀来说，这一看似温和的命令所蕴含的信息就不那么令人欢迎了。很快，他们将会发动反击。在弥赛亚主义的狂热下，一切现实的算计都会暂时让位于“克里斯玛”权威所带来的美好憧憬，但当宗教的热潮退去，权力斗争的冷酷逻辑又会像历史上一再发生的那样，将这个曾经的理想共同体再度撕得四分五裂。<br />
　　蝴蝶谷会议后不久，张无忌主持了对六大派的营救行动。感谢明教发达的情报系统，六大派武术家在汗八里被秘密囚禁的信息很快就被报告给张无忌。在蝴蝶谷会议后，他立即率杨逍和韦一笑前往汗八里。在那里，这个出生在白令海上、一生绝大多数时间都在乡野和山林间渡过的青年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时代的世界之都，也是有史以来最繁荣的都城之一，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在几年之内就成为它的新主人。<br />
　　六大派的武术家们被囚禁在西郊万安寺（今北京白塔寺）的塔楼中。这座皇家寺院约由三千间房屋组成，是1271年，忽必烈大汗在定国号为“元”的时候专门建立的，近一个世纪中，几乎每位大汗都会来到这里，向佛陀献上他们的祈祷。塔楼共有十三层，高达150英尺，几乎可以俯视全城。这座西藏僧侣主持的寺院是蒙古帝国最重要的圣地之一，收藏着帝国从世界各个角落搜罗来的珍宝。对于汉族人民来说，这座寺院是异族统治者所信奉的异族神灵的庙宇，意味着的不是福祉和庇佑，而是恐怖与压迫。为了防备民众可能的暴动和洗劫，万安寺的警戒几乎和皇宫一样严密，在成为关押武术家的临时监狱后，防范更加严密。因此当张无忌和杨逍等人设法进入寺中，并再一次和赵敏及其部属会面后，他们很快发现自己除了撤退外无法作任何事情。<br />
　　幸运的是，此时他们得到了失踪多年的范遥的帮助，后者以“痛苦行脚僧”的身份成为了赵敏最得力的部下之一。范遥自称是潜伏在汝阳王府中的卧底，但正如第八章中所探讨过的，他此前的一系列行径都非常可疑，他不仅曾杀死棒胡等明教将领，而且在几乎毁灭明教的光明顶战役，以及绿柳城堡的陷阱中，他都可疑地保持沉默，从未向明教的旧日同僚们传递任何信息。对此最合理的解释，是范遥早已对明教的振兴不抱希望而决定与之彻底脱离关系。但在看到张无忌继任教主后局势的迅速扭转，他不得不认真面对明教复兴及对自己进行清算的可能性，并再一次做出了政治投机，向这位新教主效忠。<br />
　　不可避免地，重新出现的范遥被怀疑的目光所包围。为了重新在明教中站住脚跟，范遥必须用行动表示他的忠诚。他引开了赵敏，挟持了包克图并要挟他放出被囚禁的武术家们。图里及时发现了范遥的阴谋并向王保保报告，王保保在忙乱中命令烧毁塔楼以阻止武术家们逃走。但这些举措为时已晚。绝大多数武术家在张无忌的接应下安然撤离。当他们逃出后不久，高耸的塔楼就在熊熊烈焰中化为灰烬。万安寺的大火灾引起了整个京城的惊恐，许多人都在谈论着天降雷火，焚毁寺院的传说。对于一般汉族民众来说，这一事件所蕴含的信息十分明确：有一个更强大的神灵——而且毫无疑问是站在自己一边的——打败了蒙古人所信奉的狰狞佛陀，让它蒙受羞辱。很自然地，这位在火焰中显现自己威力的新神和南方明教所信奉的火神被等同起来，引发了新一轮的明王信仰狂热。<br />
　　然而更具有历史意义的乃是六大派在这次危机后的态度转变。在营救中，除了灭绝身亡外，其他重要人物都安然脱险。在仓惶从汗八里逃出后，为躲避元军的追捕，武术家们在明教的掩护下隐匿在西北的山区中，第二天早上在那里召开了一次具有历史意义的临时会议，史称“西山会议”。在会议中，以少林空闻为首的六大派领导人正式宣布放弃与明教的敌对立场，并和后者联合起来，反抗帝国的压迫。这意味着江湖主导势力已经将帝国而非明教视为对自己生存和利益的最大威胁，而被迫抛弃一切实质上中立的幻想，走向赤裸裸的暴力对抗。在此，曾经将明教和六大派分隔开来的最重要因素——亦即江湖主导势力自身利益的稳定性——已经不复存在，现在，整个江湖世界都必须在帝国的威胁面前保卫自己生存的权利。但必须注意，这并不意味着明教能够加入或成为江湖主导势力，只是意味着以反元为共同战略目标的暂时联合，在暂时团结的表象背后仍然有着深刻的分歧。这一联合本身也绝非一帆风顺。至少如我们后来所知，少林仍然有一套自己的想法。<br />
　　西山会议后不久，张无忌返回大都，随即神秘失踪达四个月之久。与之一起失踪的还有其侍婢小昭，峨嵋派新任掌门人周芷若，以及他最凶恶的敌人——赵敏女公爵。在他失踪后不久，就已经有张无忌在大都被斩首示众的谣言；而当人们发现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好几个女人时，又出现了张无忌挟四美在海外荒岛尽情淫乐的传闻。张无忌和赵敏的关系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许多野史中都记载了张无忌如何通过淫术迷惑并诱奸了赵敏的不同版本，这个故事甚至是明朝晚期许多色情读物的主题。这些谣言的来源可以追溯到丐帮，但真正的源头已经不可考。无论谣言是无意的讹传还是有意的诬蔑，有一点很明确：尽管此时明教在政治层面上已经取得越来越多的认同，但在人们的观念中，明教的邪恶异端形象仍然根深蒂固，因而一切信息都按照这一刻板印象（stereotype）被选择性地接受。<br />
　　在明教的官方记载中，张无忌确实进行了海外之行。与之相关的是一连串光辉灿烂的成就：他迎接回了自己的义父谢逊，惩戒并放逐了叛教的黛绮丝，并在东海上击退了波斯总教的舰队，取回了失落多年的圣火令，以及最后，他竟迫使对方立自己的婢女小昭为教主。然而，真实的情况可能要复杂得多。我们从波斯方面的史料中得知：在1355年，第七十七代教主病故，此时应当按照传统从三名“圣处女”中选择一名立为教主，然而三名游历四方的圣处女中的一名已经在意大利死于黑死病，另一名则背叛了自己的宗教并嫁给了后来恶名昭著的跛子帖木尔。波斯明教圣处女的体制已经摇摇欲坠，不仅在政治上，而且在信仰上出现了严重的危机。主持教务的“十二宝树王”不得不率舰队大举东来，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东方圣女”黛绮丝上。与此同时，他们希望能够借机重新臣服固执的中国教友，恢复鹰窠顶（Alamut，在里海南岸的阿尔博兹山上，曾是“山中老人”霍山所创立的阿萨辛教派的所在地，1256年被蒙古人攻陷后成为波斯明教的总部——译者注）昔日的尊严。他们聪明地没有选择从中亚高原进入中国的陆路，而从印度洋绕过马六甲海峡驶向东中国海，在那里他们不仅能找到叛教的黛绮丝，而且能绕过衰落的光明顶，直接掌控主要在中国东南部活动的明教组织，这一组织——据他们从情报中得知——正处于极度的混乱中。<br />
　　当他们在1357年初出发时，这一选择无疑是正确的，然而当他们在当年秋天抵达黛绮丝所藏身的灵蛇岛时，局势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黛绮丝在西域的计划全盘落空，但却令她意外地得知谢逊的下落，在剩下的半年时间中，她在殷离的陪伴下远赴卡纳加岛接回了谢逊，并将其安置在自己的岛屿上。黛绮丝希望将屠龙刀献给总教以减轻自己的罪愆。为了找到与屠龙刀齐名的倚天剑，她又绑架了峨嵋派的新任掌门人周芷若。据元帝国海军一份调动记录表明，张无忌和赵敏调用了一艘军舰，追踪黛绮丝来到了灵蛇岛上，与波斯人发生了冲突。据推测，张无忌以精湛的格斗技巧击败了波斯人中的精英武术家，并夺回了六十多年前由王鸣带到波斯的圣火令。当波斯人得知这个貌不惊人的青年已经成为拥有无上权威的中国明教新教主时，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图谋难以成功，况且他们已经找到了解决波斯明教危机的办法。最终达成的折衷结果是：黛绮丝和女儿小昭返回波斯，由小昭继任为新任教主。作为中国明教教主，张无忌向小昭表示形式上的臣服，而小昭的继位无疑有利于张无忌对中国明教的统治，这或许是唯一令双方都能满意的解决方式。<br />
　　在这一危机解决后，张无忌和他的女友们漂流到了一座荒岛上。中国官方史学家们认定，这座岛屿就是那座后来被鹿鼎公爵命名为“一切胜利岛”（All- Win Island）的钓鱼台岛，并以此作为中国在元朝已经对该岛行使主权的论据：他们强调，张无忌是第一个对该岛进行巡视的中国元首。<br />
　　不久，张无忌和周芷若在谢逊的主持下订婚。周芷若据说是宋朝的著名贵族“汝南周氏”的后裔，这一家族在宋元战争中惨遭荼毒。周芷若的父亲已经沦为汉江上的船夫，死于元军的铁蹄下。幸运的是，丧父的周芷若得到了灭绝修女的器重，成为峨嵋派第四代掌门人。周芷若是一个狂热的民族主义者，同时贵族的基因和贫贱的早年生活也令她充满了重振衰落的峨嵋，并恢复家族荣耀的野心。但周芷若的武术水平却并不像她的美貌那么出色，这令她最初在灭绝死后的峨嵋派并不受欢迎。她的同门丁敏君召开临时会议要废黜她的掌门之位，并得到了大多数成员的默许。黛绮丝对她的意外劫持反而把她从第一个被废黜的峨嵋掌门的羞辱中拯救了出来。<br />
　　当张无忌将她从黛绮丝的囚禁中拯救了出来后，周芷若再次发现幸运女神在向她微笑。她和张无忌在光明顶战役中就已经相识，并用她惊人的美貌征服了后者。现在，抓住张无忌对她来说就是唯一翻身的机会。然而，两道看似不可逾越的阻碍横亘在她面前：第一是在昆仑山已经和张无忌订婚的殷离，第二是和张无忌情感日益升温的赵敏。殷离离奇的死去和赵敏的失踪令周芷若轻易克服了这些障碍。张无忌和谢逊都相信，是赵敏谋杀了殷离，偷走了屠龙刀而盗船离去。这一事件是历史上最著名的疑案之一。种种相互矛盾的记载和推断使得真相或许已经永远被埋没在了钓鱼台岛上（笔者曾经两次搭乘香港的船只前往钓鱼台岛实地考察，然而都被日本军舰所驱赶）。无论如何，这一事件的受益者不言而喻，几天后，周芷若已经成为未来教主夫人的不二人选。 </p>
<p> 　　Chapter XII. The End of Reign of Zhang Wuji and the Rise of Zhu Yuanzhang<br />
　　第十二章.张无忌统治的终结和朱元璋的崛起（1358）<br />
　　当张无忌在东海从事秘密的冒险活动时，他的主要副手杨逍和韦一笑已经在颍州建立了明教的新司令部。这里位于中国腹地，是韩山童和刘福通在之前的起义中夺取的根据地。在西南，徐寿辉已经攻占了两湖的大部分地区，并向广西、江西、贵州等地区挺进；在东南，濠州的朱元璋已经攻占了安徽大部，正在进攻长江上的大城市集庆——这里很快将成为明教的下一个中心以及未来明帝国的首都南京。在北方，刘福通攻占了古老的宋朝首都汴梁，并雄心勃勃地在三个方向上发动了对大都的北伐。似乎在一夜之间，整个元帝国已经被红色的火焰所吞没。<br />
　　但在长江下游地区，情况则比较复杂。在40-50年代天鹰教长期的萎缩后，海沙派和巨鲸帮相继兴起，并夺取了大片的地区。在天鹰教的精英组成护教军团开赴中亚后，天鹰教对这里的霸权地位已经完全被颠覆；趁机崛起的是海沙派的张士诚和巨鲸帮的方国珍两大势力。张士诚本来是海沙派的一个地方头目，他和他的弟弟张士德擅自在苏北发动起义后，又刺杀了掌门人元秋（元广波的儿子），然后自任掌门。在1358年初，他占领了江苏的大部分地区，控制了南北漕运的主要通道，并在高邮战役中击败了元朝大军，这一带高度发达的经济为他提供了强大的经济支持。他将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苏州作为他的首都，并觊觎着浙江的大片沃土；方国珍是巨鲸帮前帮主麦鲸的养子，在养父被谢逊杀死后，他在一些长老的支持下逐步掌握了帮中的大权，成为新帮主后，他依赖强大的海军控制了浙江和福建沿海。由于养父之死，方国珍对明教的仇恨远远超过对蒙古人。他曾经亲自率帮众攻占了光明顶，然而不久就被明教所击退。在失败后，由于惧怕明教的报复，他公开向元帝国投诚，一度升任江浙行省左丞相一职。<br />
　　随着起义的发展，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非明教甚至反明教势力投身到这一收益和风险同样巨大的冒险事业中来。明教在深受鼓舞的同时，也感到其中的巨大隐患。为了牢牢确立明教对反元事业的主导权，作为教主的张无忌应该发挥更为积极的作用，然而此时却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教主失踪，甚至已经被元军擒杀的谣言，一开始虽然只是作为可笑的无稽之谈，但很快引起了越来越多的猜疑。1357年底，毛贵率领的明教北伐军在距大都仅几十公里的柳林（今北京通县）被元军击溃，让明教徒们的士气愈加低落。杨逍和他的同僚们不得不铤而走险：为了安定军心，1358年初，他们让韩山童的儿子韩林儿假扮成张无忌，在颍州城楼上举行阅兵。这个计策十分成功，将士们无法看清教主的脸，也不用和他进一步接触。随后，他们宣布教主返回光明顶巡视，从而平息了谣言。这一事件或许是后来朱元璋所篡改的史书中将韩林儿当成明教教主的缘由。<br />
　　面对明教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内所取得的一系列军事胜利，大多数江湖势力都采取了审慎的观望态度。他们看到，这个昔日的敌人已经掌握了远远超出江湖世界所能控制的力量，而具备了新帝国雏形。并且在万安寺战役前后，明教也伸给了江湖主流势力以和解的橄榄枝，让他们至少能够保持中立，甚至予以有限支持。唯一突出的例外是丐帮，显然，明教在底层民众中的迅速发展首先和最大地损害了它的利益。在各个中国城市，当丐帮的地方干部向自己所管辖的乞丐收取日常费用时，却一再发现他们戴上了红色的头巾，举起了火焰的旗帜，投身于明尊的保护下，这理所当然激起了他们的嫉妒和憎恨。对丐帮上层来说，明教所描绘出的推翻异族统治的前景对他们并非没有吸引力，但一个异教的皇帝却远比一个异族的皇帝更为可怕。在他们看来，洪七公和黄蓉的继承者比来自西方的魔鬼更有资格坐在未来中华帝国的皇位上。<br />
　　正是这一心态为成昆和陈友谅所利用。目前，丐帮是他们反抗明教的最后底牌。不过，他们很快找到了一个新的盟友：宋青书。此人在历史上一向被描绘为为了周芷若的美貌而背叛师门的变节者。这一指控毫无根据。在很大程度上，宋青书不过是武当派内斗的牺牲品。他和张无忌的矛盾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他们的父亲对武当派继承人地位的争夺。而八年前，也正是在宋远桥的排挤下，张无忌才被迫离开武当。当张无忌返回武当之后，立即成为了张三丰所发明的高级武术太极拳和太极剑的传人，宋远桥父子不得不为自己的地位担心。宋青书立即想到了反对明教最为坚决的峨嵋派的外援，如果能够和峨嵋派新任掌门周芷若缔结婚姻，将大大有利于他巩固在武当的接班人地位。当宋青书发现峨嵋派正在天津活动时，他就在晚上秘密潜入她们的住处找周芷若会谈。然而如我们所知，周芷若此刻已经被黛绮丝掳走，宋青书只找到了代理掌门的丁敏君——一个四十五岁的老处女。丁敏君正在为自己岌岌可危的地位担心，立刻同意了宋青书提出的反明教联盟。但由于她的年龄太大，和宋青书正式结婚是不可能的，因此她退而求其次，甘愿委身为宋青书的情妇。<br />
　　可能出于峨嵋派内部人员的告密，这一不伦关系在几天之后就被张三丰的小弟子莫声谷所发现。他早就对宋青书父子的特权地位感到不满，这一丑闻正为他提供了扳倒宋氏父子的绝佳理由。他抓住了宋青书，并要把他带回武当受审。宋青书却意外地得到了陈友谅的帮助，将莫声谷杀死。宋青书现在被迫和陈友谅合作，后者要求他毒死张三丰和他的父亲，让丐帮能控制武当，进而胁迫明教听命。这个设想未免过于一厢情愿：它可能毁灭武当，但不会对明教造成多少实质性的打击。虽然如此，如果这一计划得以实施，丐帮和明教两大势力必然走向全面的对抗，无论谁胜谁败都将给刚刚兴起的反元起义军造成沉重的打击。但一股强大的力量制止了这个阴谋，并将历史导入正轨。</p>
<p>　　在控制宋青书的同时，丐帮偷袭并俘虏了韩林儿，并逼迫韩山童投降。这一计划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明教的注意力，间接导致了汴梁的失守。不仅如此，当1358年初，张无忌和他的同伴们返回大陆后，他们的行踪很快被陈友谅控制下的丐帮情报系统所侦知，后者秘密地俘虏并带走了谢逊和周芷若。谢逊无疑是更加价值的目标，很快被成昆转移到少林寺。而周芷若则被作为笼络宋青书的礼物。宋青书现在重新寄希望于和周芷若联姻，后者无疑会被迫成为他的妻子，如果不是被张无忌所找到的话。<br />
　　张无忌追击到卢龙，在那里，他与丐帮的领导层会面并发生了肢体冲突。这代表着明教与丐帮的矛盾集中爆发，而任何一方都不可能让步。只有史火龙的亲生女儿史红石的及时出现才令局面有了转机。史红石用铁一样的事实指出了陈友谅指使人冒充她的父亲并以此控制丐帮。迫使后者不得不仓促逃走，摧毁武当的计划也无疾而终。丐帮的长老们现在发现自己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长期被陈友谅愚弄的事实一旦揭露，必然会遭到底层帮众的质疑和唾弃，而帮主之位的空缺又会带来新的纷争，并毫无疑问会导致这一古老团体进一步的衰落。与明教的斗争在这一空前危机面前已经退居次要地位。他们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立史红石为教主，并和明教及时和解。<br />
　　促成这一切的是一个身份诡异的中年女人“杨”，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她被广泛地认为是“西方狂人”杨过的后裔。她的家族一直保持着和丐帮的联系，因此，史红石才会在危险中向她求助。而她动用了在丐帮中的影响力，扶植史红石成为丐帮的帮主。这一切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帮助丐帮那么简单。在不久之后，她再度出现在少林寺并化解了另一个危机。有许多阴谋论者怀疑，“杨”是一个试图操纵历史的神秘组织“慈航静斋”在这一时代的主持人，她的目的是促成武术界的合作并催生未来的新王朝。<br />
　　无论如何，在“杨”的协助下，张无忌和丐帮达成了和解。不久，他带着他的未婚妻南下到亳州的明教总部。但在汴梁失守后，察罕帖木尔开始全面进攻，明教军节节败退，韩山童战死。出于安全的考虑，在彭莹玉的建议下，张无忌在二月转移到濠州的朱元璋驻地。察罕在北方的进攻并没有对淮泗一带构成实质威胁，相反，只是削弱了说不得和刘福通的力量，反而促成了朱元璋部在其屏蔽下不断坐大。此时，原洪水旗的朱元璋吸收了常遇春部等原巨木旗各部，组成明教东路军的 “水木军团”，与此同时，在西面，徐寿辉、邹普胜也吸收火土金三旗的原属人马，号称“天完军团”（“天完”字面上是“上天保全”（Heaven Save）的意思，但在汉字结构中，“天完”是“大”和“元”各加上一个前缀组成，同时也意味着“压倒大元（Over-Great Yuan）”），成为明教的西路军，这一明教的重新整合史称“整-天完-水木”。这两大势力的分化在此时只是雏形，但它们将在下一个时代崛起，角逐最后的胜利果实。<br />
　　当张无忌到达濠州后，就召集明教的主要干部来组建他的新司令部。与周芷若的婚约一经宣告，就受到了明教上下的广泛欢迎。明教-武当联盟急需这样的婚姻。对于武当来说，这不仅让他们延续了几十年来两派的友好关系，也让他们回忆起一百年前张三丰和郭襄的交往，虽然在当时这段关系并未结出果实；而对于明教来说，意义甚至更为重大，曾几何时，反明教最坚定的峨嵋派现在同明教结成了最亲密的关系，这不仅意味着明教将获得江湖主流势力承认，更意味着郭靖、郭襄时代的抗元旗帜现在已经移交到了明教手上。而周芷若的掌门问题也轻松地获得了解决：在丁敏君倒台后，日益衰落的峨嵋也不可能再和明教为敌，而攸须得到一个强大的盟友。在多方面的催促下，婚礼于三月十五日举行。这场昔日宿敌之间的婚姻不禁令人想起拿破仑和奥地利的玛丽-路易莎公主的联姻。但与之不同的是，赵敏女公爵并不是约瑟芬皇后。<br />
　　在三月十五日当天，赵敏意外地在举行婚礼的明教教堂出现，冲破重重阻挠后要求出现在新郎面前。在她的要求下，张无忌停止仪式，承诺推迟婚礼，并随即随她离去。此后，张无忌失踪了一个多月，而当他再度现身时，赵敏已经成为他的未婚妻。这段扑朔迷离的故事曾经让所有的历史学家都感到困惑。过去六百年的主要历史学家都异口同声地声称，这是蒙元朝廷拆散反元联盟的另一个阴谋。但是这无法解释一桩在元朝秘档中被披露的历史事实：在包克图、图里和一群西藏僧侣以绝对优势包围了张无忌的时候，是赵敏毅然帮助他逃走。另一个版本的阴谋论者声称，这是帝国方面布下的陷阱，目的在于引诱张无忌向他们投降并出卖反叛军，但是后者从未发生过。虽然明朝的官方史书对张无忌尽可能加以丑化，但是迄今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张无忌曾经在任何情况下出卖过起义者的利益。事实上，二十世纪的中国史学家金庸提出了另一种更加简明，因而不久被广泛接受的假设——他们相爱了。<br />
　　然而在最近二十年中，金庸的假设却因为过分浪漫化而受到心理史学家的批评。他们认为能够在更加科学的基础上重建张无忌和赵敏之间的关系。就此而言，约翰生博士给出了一段经典的分析：“赵敏所作的一切都可以从精神分析上得到完美的解释。这个女孩拥有浓厚的权力欲，但是却一直受到压抑，主要是来自她的哥哥王保保。按照阿德勒的理论，她一直被自卑情结所困扰，这就是她和她哥哥之间的竞争。出于这一情结，我们看到她在想象中认同于成吉思汗和忽必烈这样的祖先，而不是华筝公主。这个想象的认同，最终被证明为是一种不可能实现的幻像。由于她生而为女人这个事实，那么她就不可能成为成吉思汗。而更糟糕的是，她看到她的哥哥不断向这一目标迈进，而对她的心理造成日益严重的冲击。她本来应该在童年时期就实现自我调整，给自己一个更准确的定位。但是由于父亲的纵容和她自身能力的发扬，反而让她能够将自己放在一个更为男子化的地位上，在武术界一系列冒险行动的成功更加深了这一幻想。与此同时，她同样也意识到自己的女性身份，她所接受的文化教育——诗歌、书法、音乐、绘画和刺绣—— 更加强化了这一点。这就形成了一种双重人格的分化：一方面她是一个男性化的蒙古统治者，另一方面她又只是一个娇弱的中国化的女孩。在深层心理上，她是一个蒙古男人和一个汉族女人的矛盾结合。这一分化实际上是把她和她哥哥的矛盾内在化到了她的人格之中。认同男人的她憎恨自己的女性身份，而认同女性的她也同样憎恶自己的男性化“超我”对自身的压制。而双重民族性的教育，更强化了这一内心的分化。<br />
　　“在和明教的斗争中，这一内在关系发生了转化。绿柳山庄战役无疑是一次可耻的失败；在武当山的计划也同样失败了；而最可悲的是万安寺的惨败。在一系列失败中，受到沉重打击的无疑是她作为一个成功的男性统治者的幻想中的自我认同。这足以把一个普通的男人击垮，但这一打击却只是帮助她粉碎了自己的幻想，而完成了她对自己心理的转型，让她作为女性的人格占据上风。由于被打垮的实际上是她父亲或者哥哥的内在投射，因此她在这一过程中更加感到了复仇的快意。明教所击败的不仅是她本人，而也是她竭力想要认同的蒙古精英男性们。既然这种认同不可能实现，那么她宁愿选择和他们的仇敌一起毁灭对方，这里存在着一种变种的弑父情结。因此就产生了赵敏对张无忌的爱情：不仅由于这个男人有助于实现她最隐秘的愿望，也因为她的中国化教育让她作为女性的一面更容易认同汉人。而和张无忌的浪漫关系，让她充分释放了自己的被压抑的人格。现在她的权力欲只剩下了一点，就是对这个男人的控制，而我们看到了她是如何坚决地贯彻了这一点的。”（引自《赵敏：一部心理传记》，牛津，2002，230-231）<br />
　　张无忌的心理也是经常引起热烈争论的话题。在某种程度上，他对赵敏的爱恋是受强烈的恋母情结影响。这一情感曾被寄托在殷离身上，但很快就找到更合适的对象。对此，早稻田大学的铃木清一教授有一个有趣的解释：“母亲在临终前的话，会对童年的无忌有深刻的影响吧。但或许出乎人们的意料，真正的影响却是反面的。无忌被告诫要防备漂亮的女人，因为母亲就是这样的人，她在临死前还骗了所有的人。但是虽然母亲这样说，无忌又如何能痛恨像母亲一样的人呢？美丽、聪明而又鬼灵精怪，为正义之士所不容的赵敏，就好像和殷素素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呢。并且殷素素捉弄了逼死父亲的名门正派，在无忌的心目中，赵敏对诸巨大门派所作的，是否正是母亲的复仇的延续呢？虽然在武当受到严格的儒者教育，让无忌压抑了内心复仇的愿望，但对于赵敏折磨诸巨大门派的行为，却满足了无忌深藏的复仇欲，想必他也会为此感到快意吧。赵敏的诸多诡计既然并未伤害到他，而却是在悉心保护他，那么结果也无非是让她更加填补了殷素素的位置，而增加了对无忌的吸引力而已。并且在无忌内心，周芷若总是属于名门正派的淑女，属于曾经迫害过母亲的一方，虽然同样不禁为之吸引，而母亲的诅咒却或多或少造成了双方距离的遥远。”（引自《張無忌の一生》，德间书店，1985，第133页）<br />
　　另一方面，史密斯教授坚持认为：“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如果说张无忌爱过什么人的话，那么只有一个人，就是朱九真。这个美丽而狠毒的女人虽然被殷离所杀——而这无疑是张后来在心理上疏远殷离的原因——但却在赵敏身上复活了。朱九真和赵敏这两个张所爱过的女人都是强势的人格，这绝非偶然。在张的心灵深处的象征秩序中（symbolic order），神箭八雄等手下无疑是朱九真所豢养的狼狗的升级，他们簇拥着一个发号施令的女王，而她对张的态度是暧昧的。性爱的可能与致命的危险并存，这种暧昧性是爱的欲望的源泉。（中略）最后，一切亲密关系被证明是假象，这种被朱九真所欺骗的痛苦，实际上是确认了二人间原有的距离，这令他能够感受到受虐的秘密欢乐。同样，当张以为赵敏欺骗和背叛他时，类似的感觉又回来了。因此，这种充满危险的关系不是爱的阻碍，相反却是爱的动力。这是在他和周芷若的关系中所不可能体验到的。”（《明教史研究》，剑桥，1998，第245页）<br />
　　张无忌的突兀离去，直接后果就是峨嵋急剧转向孤立主义。感到屈辱的周芷若现在决心以更激进的方式捍卫自己和自己门派的尊严。当她返回峨嵋后，立即镇压了幸灾乐祸的丁敏君派系，并刻苦练习据说是从倚天剑和屠龙刀中取得的古代武术典籍《九阴真经》。不仅如此，周芷若还敏感地把握了这一时代发展的新趋势。她可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意识到热武器重要性的武术家。和一般守旧的武术家不同，周芷若并不迷信武术和冷兵器的力量。她从阿拉伯商人那里购买了先进的火器技术，研发了被称为“霹雳雷火弹”的弹射爆炸式武器，并将其用于武术格斗（由于武术界当时并未对冷兵器和热兵器做出任何区分，这一做法被认为是合法的）。但是峨嵋的一切行动，目的仅仅在于以武力压倒其他的门派以及向明教报复，而完全缺乏战略上的考虑。为了在未来的冲突中获胜，周芷若还收留了已经背叛武当的宋青书，并从他那里得到了武当武术的精要。这在派际关系上被认为是极为不友好的举动，理所当然地引起了武当-明教联盟的反弹。<br />
　　但相比少林可能带来的威胁，峨嵋的敌对态度又显得无足轻重了。面对武当-明教联盟的蒸蒸日上，少林目前也和丐帮一样面临着艰难的抉择。而许多世纪以来都是江湖世界最高权威的少林派，所背负的传统比衰落的丐帮要沉重得多。一边是维护由自己主导的摇摇欲坠的旧秩序，另一边是主动加入武当和明教正在缔造的新秩序，正当少林的领导人犹豫不决时，“狮子王”谢逊的被俘虏令他们终于倒向了前者，决心与武当和明教作最后的较量。作为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谢逊，同时也是一个罪行昭彰的杀人凶手。因此，少林现在不需要直接挑战明教的权威，只需要以公审罪犯的名义召开大会，就可以组织一个实质上的反明教联盟，并重新树立自己在江湖世界的至高权威。因此就出现了历史上罕见的一幕：作为中国最著名的佛教寺院，少林在这一年的三月向整个江湖世界宣布，要在五月五日召开大会，公开处死谢逊。<br />
　　在二十年代和阳顶天的战斗惨败后，渡厄、渡难和渡劫三名元老就隐居在后山，他们被称为“面壁者”，少林将在未来与明教对抗中的胜利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在谢逊被俘后，为了防备明教可能的救援，他们被请来看守谢逊。他们所组成的“金刚伏魔圈”是利用三体运动的不可预测性来组成各种变幻莫测的组成，以迷惑和困扰对手（由于这种阵法极其繁复艰深，因此在西方又被称为“雅典娜的惊叹”）。凭借这种威力惊人的战阵，他们成功阻止了张无忌两次救人的尝试，并杀死了何太冲、班淑娴等其他“破壁人”。<br />
　　五月五日的少林寺英雄大会是1259年襄阳会议之后第一次江湖世界的代表会议。这种会议的形式在中国有着悠久的传统：主办方向江湖世界各个势力的被公认的代表——他们被尊称为“英雄（Heroes）”——发送邀请，而后者视乎主办方的地位及其与自己的关系自由决定是否与会。通常只有少林和丐帮这样最大的势力才能召开整个江湖范围内的会议，譬如1094年丐帮发起的少林寺会议。1259年“北方骑士”郭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资格召开英雄大会，但仍然有许多资深武术家不承认他的地位。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郭靖举行会议的同时，“西方狂人”杨过在同一天集合了另一批武术家召开了“英雄小会”。但1358年的会议与99年前不同，这次会议表面的议程只是如何处理谢逊及屠龙刀，但本质上仍然是重新决定江湖世界秩序的较量。与会者并非都是出于对少林的地位的承认，也有许多代表为了声援明教而来——譬如改组后的丐帮。同时，也不乏峨嵋这样试图依靠暴力在会议上取得压倒性优势的单边主义势力。<br />
　　会议很快决定，以武术比试的传统形式决定谢逊的归属。在比试中，峨嵋正如自己所预期的那样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即使张无忌也出于偶然因素败给了周芷若。但明教特种部队在会场上进行的一次演习已经使这一切前台的较量都失去了意义：在杨逍的指挥下，被收归中央的五行旗特种部队展示了类似罗马军团投掷标枪的集体作战方式，让骄傲的武术家们认识到，在战场上，自己的武术造诣无足轻重，面前这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就可以将这里所有的人全部歼灭。只有周芷若这种最狂热的武术沙文主义者才会看不到，明教所掌握的暴力资源已经远远超出了江湖世界的范围——他们所面对的是另一个帝国的雏形。尽管明教或许尚未取得江湖世界的最高权威，但即使没有这种权威，他们也能够成为“中央之国”真正的主人。<br />
　　在这样的新形势下，少林“面壁计划”真正的意图被揭示为向明教示好的橄榄枝。在英雄大会召开的前夕，“面壁者”渡厄默许了阴谋已被发现的圆真发动一场夺取少林寺统治权的政变，以便在不利的情况下以空闻方丈等人的生命为赌注，换取明教方面的谅解；同时利用一种独特的催眠术反复念诵佛经，为谢逊打上信仰佛教的“思想钢印”。这两方面的努力都取得了成功，成昆的阴谋被揭穿，从而成为了少林野心的替罪羊；而谢逊则一百八十度转变了态度，从狂热的明教徒改宗为虔诚的佛教徒，而表示要留在少林。这两个因素加起来，从消极和积极两个方面实现了少林与明教的顺利和解。而帝国军队此时的进攻，成为江湖世界反元联盟最终形成的催化剂。在张无忌的指挥下，明教带领数百名武术家们取得了作战的胜利。此时，即使是最愚钝的人也能看出江湖世界大势所趋的明显走向：张无忌所率领的明教将成为这个世界无所争议的主人，甚至成为中华帝国的新主人。<br />
　　但是，最为敏锐的观察家却能够看出这一表面趋势下潜伏的危机和可能的变动。在濠州逃婚事件之后，明教内部已经对教主被蒙古女伯爵所左右的丑闻感到不安。不久，张无忌和赵敏以未婚夫妇的身份公然出现，进一步引起了明教上下的不满。现在，张无忌已经越来越少地被视为明王的化身，而更多被描述为沉溺色欲的无知青年。中国的史学家们，经常从儒家传统出发指责“祸水”赵敏败坏了张无忌本来蒸蒸日上的事业。这至少部分是不公正的。可以看出，根本原因仍然在于中枢和地方，领导核心和军队自阳顶天死后以来的脱节。张无忌短暂的统治并未扭转这一趋势，他甚至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何在。张无忌的罗曼史，既可以解释成教主对蒙古女伯爵的征服，也可以解释成被狡猾的蒙古女伯爵所摆布，问题只是谁掌握着对军队及底层教众宣传的渠道。而明教手握实权的地方军阀们不会愿意粉饰这位名义上的主人。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十九世纪中期的基督教异端起义中，尽管领导者们纷纷建立了庞大的后宫以满足自己过度的色欲，他们却被教众和后来的崇拜者们奉为刻苦自律，清心寡欲的圣贤。而事实上，赵敏对张无忌的“败坏”可能绝大部分只存在于明朝修撰的史书中，从少林寺会议到张无忌离开政治舞台，时间的短促使得张无忌的名声几乎不可能受到致命打击。大量有关张无忌如何倒行逆施，众叛亲离，走向灭亡的记载都出自明朝史官的虚构。不幸的是，根据这些记载，台湾史学家杨佩佩重构了张无忌在濠州如何在朱元璋的阴谋下一步步被孤立和反对，最终去职的过程。这些富有想象力的描述很难符合真实的时间表。<br />
　　根据可信的记载，张无忌大概在1358年八月带着赵敏秘密来到濠州视察，在那里他意外地发现野心勃勃的朱元璋囚禁了他的主帅韩林儿，篡夺了明教东部军团的最高统治权。面对政治生命即将被断送的前景，朱元璋进行了一次大胆之极的冒险。当天夜里，朱元璋以宴请张无忌的名义，用药物将他迷晕。晕倒的张无忌和赵敏在黎明时被放入马车中，由朱元璋的部将廖永忠驾车，而朱元璋率领心腹部将大张旗鼓送到城外，造成已经教主离开濠州，前往应天视察的假象。在廖永忠“护送”张无忌和韩林儿的路途中，当他们乘船渡过扬子江时，船意外倾覆，导致张无忌和韩林儿一起被溺死在扬子江中，而或许在此之前很久这位武术大师已经被杀。这次谋杀的细节永远是个谜。在这件事情几年后被披露时，朱元璋已经拥有了无可动摇的实力，他轻描淡写地指责廖永忠没有保护教主周全，不久后又借机处死了这位知情者。<br />
　　同张无忌一起被俘虏的赵敏则由于其特殊身份长期被秘密囚禁，朱元璋利用她做诱饵，命令诈降的田丰等人刺杀了察罕帖木儿。在明朝建立后的1371年，为了笼络她的哥哥扩廓帖木儿，33岁的赵敏被迫嫁给了朱元璋的儿子秦王朱爽。1396年，当朱爽死后，赵敏被迫殉葬，结束了悲剧性的一生。<br />
　　张无忌的意外死去延缓了但没有中断明教日益壮大的政治事业。正如上文所论述的，张无忌和明教中枢并不实际掌握军权，他的消失仅仅是打击了明教徒的士气，却并未使他们变成一团散沙。朱元璋对张无忌的暗杀当然要冒很大的政治风险，如果当时这一罪行被揭露，他将被愤怒的教众撕成碎片。但只要这一点能够保证机密，张无忌的死绝不会妨碍朱元璋安享数十万军队的效忠。<br />
　　为了掩盖张无忌的死亡——由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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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赛中国 对《ZT:新垣平奇文：《剑桥倚天屠龙史》A》的评论</title>
		<link>http://xysblogs.org/psychina/archives/6112#comment-28109</link>
		<pubDate>Mon, 05 Oct 2009 14:45:2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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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　　Chapter X． The Battle of Light Summit and the Enthronement of Zhang Wuji (1347-1357)
　　第十章. 光明顶会战和张无忌的即位(1347-1357)
　　张翠山的自杀保全了武当作为正统门派的地位，但在此后几年，武当派的生存环境仍然不容乐观。仅武当派的重要成员被迫在少林、昆仑人士面前自杀，就足以造成持久的裂痕。几乎整个江湖世界都等着武当的报复，紧张关系无法得到缓和，又延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对武当来说更糟糕的是，殷天正充分利用了这一机会，他一边向武当派表明共同进退的立场，一边宣称要给女儿女婿报仇，吞并了几个在武当山上逼迫过张翠山夫妇的小帮派。这当然更加引起了江湖世界的恐惧。种种谣言再次不胫而走，反武当的情绪在一度平静后不久，再一次被煽动起来。武当的孤立到了如此程度，以致于1349年张三丰给灭绝师太写信，对方竟然一反常态地不予理睬。不久，纪晓芙和杨逍的亲密关系被揭露出来，和殷梨亭的婚约不得不取消，这更加速了武当和峨嵋联盟关系的名存实亡。
　　张三丰以伟大政治家的魄力应对这一切。他首先严辞拒绝了天鹰教的联盟请求，将对方的使者驱逐下山，并再一次重申了和魔教势不两立的立场。武当派对张翠山事件的官方版本是：魔教挑拨正统门派自相残杀的阴谋，一切罪责都归到天鹰教头上。1349年，张三丰不顾弟子的反对，亲自带张无忌来到少林寺，卑躬屈膝地请求用武当武术交换少林所有的九阳功，这给了少林一个明确信号：武当已经向少林低头，表示臣服。少林的领导人傲慢地拒绝了张三丰的请求，给了他一生中最大的羞辱。但这或许正是张三丰想达到的效果：认为迫使张三丰低头的少林从此不再把武当看成主要的对手，中国人称之为“韬光养晦”。令少林更加如释重负的是张三丰在年底就辞去了掌门之位，从此闭关不出。张三丰有意给外界这样的印象：张翠山的死及张无忌的绝症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与此同时，张三丰已经悄悄开始了一个野心勃勃的计划，不但要反败为胜，彻底压倒少林，而且要为武当实现无上的光荣与梦想。张三丰意识到，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幸运的是，他的寿命不可思议的长，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实现这一计划。当二十年后中国的新皇帝拜倒在他面前时，这个计划虽然经过了多次重大改变，仍然可以说是得到了充分实现。这或许是自“隆中对”以来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战略，而和前者一样，它决定性地改变了中国历史。
　　这一切开始于1349年张三丰和一个年轻人常遇春的相遇。据历史记载，张三丰在从少林返回武当的路上搭救了后来明朝的开国元勋常遇春——当时只是“弥勒宗”周子旺的一个卫兵，在周子旺覆灭后被帝国军队所追捕。张三丰很喜欢这个年轻人，提出让他托庇在武当的名下，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却被常遇春坚定地谢绝了，他不愿背叛自己的信仰。常遇春的态度让张三丰认识到，明教在占人口绝对多数的下层阶级中的影响力远比自己想象得大，并在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参看第八章）。对于底层人民来说，这一信仰不是消磨时光的精神寄托，而是反抗压迫的力量源泉。无论张三丰内心如何评价明教信仰，他都不得不承认其潜在的惊人力量。
　　而随着明教的壮大，江湖世界中的精英和民众之间的分裂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武术界成名的精英们作为既得利益者，主张理性和忍耐，奉行儒家迂腐的仁义礼智的价值观并企图以此教化民众，鼓吹“练好武功才能恢复中华”，而反对激进的排外运动；与此同时，他们所不齿的愤怒青年们正在以高涨的民族主义热情捍卫“圣火”，抵制着腐败无能的帝国政府，烧杀抢掠的番僧和颐指气使的色目人。张三丰认识到，这股蓬勃的民族主义力量虽然目前仍然被主流势力的话语权所压制，但很快就会冲破重重封锁表现出来，它将推翻整个江湖秩序乃至改变中国政治。主流势力单纯的压制策略是不可行的，更好的办法是去理解这样的呼声，去与之相结合并加以改造，缔造一个焕然一新并且充满活力的政治力量，以成就历史性的事业。张三丰很快认识到张无忌的潜在价值：作为张翠山和殷素素的儿子（以及谢逊的义子），他是沟通主流势力与魔教之间的一座桥梁。
　　张无忌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出生在美洲的中国人。1336年，他的父母——张翠山和殷素素——被抢走屠龙刀的谢逊挟持着乘船出海，因为遭遇暴风雨而被黑潮（译者按：黑潮（Kuroshio Current）为西太平洋最大的洋流，从菲律宾流到北极海域）裹挟，越过日本以东洋面，带到白令海上。张翠山和殷素素为了求生，设法打瞎了谢逊的眼睛，逃到了冰山上，最终辗转来到阿留申群岛中的卡纳加岛（Kanaga Island），第二年张无忌就出生在这里。卡纳加岛是一个活火山岛，面积约为369平方公里，今天属于美国阿拉斯加州。张翠山夫妇因为目睹了冰雪茫茫中的火山喷发的奇景而称之为“冰与火之岛”，在他们登上这座岛屿后四百多年的1778年，英国航海家詹姆斯库克（James Cook）才再一次发现了它。后来的探险家们发现这个岛上虽然无人居住，但是曾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剑桥大学的史密斯教授在1973年的专著《当中国称霸海上》中引用了中国史书的记载，证明了卡纳加岛正是中国史书中称为“冰与火之岛”的岛屿，证明了中国人最早到达这里，而中国历史上一位著名的革命家就出生在这座岛上。1987年，张无忌出生650周年纪念日，中美两国共同在卡纳加岛上树立了张无忌的塑像和纪念碑。
　　
　　附："冰火岛"照片：
　　http://en.wikipedia.org/wiki/Kanaga_Island

　　在张翠山夫妇到达卡纳加岛后不久，“狮子王”谢逊也尾随而来。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之中，三人最终达成了和解并成为了朋友。1347年，张无忌十岁时，他随父母一起乘木筏从海外漂流返回中国，在和俞岱岩会合后前往武当山。不久就发生了张翠山夫妇双双自杀的事件，而张无忌本人也被包克图挟持并打成重伤。张三丰出于对不能拯救自己爱徒的歉疚，悉心地治疗和照顾这个孩子。以至于很快有张无忌将成为武当第三代掌门人的传言出现。这不但令整个江湖世界感到疑惧——殷素素在临终前，曾经在所有人面前嘱托张无忌向敌人复仇——而且引起了宋远桥、殷梨亭及其亲信的不满。张翠山曾经是最受张三丰青睐的弟子，在他失踪后，作为首徒的宋远桥成为事实上最大的受益者。在张翠山回归之前，他已经是武当内定的继承人，实际主持武当的日常事务，众多的弟子使他掌握了武当最大的派系。他显然不愿意看到这位师侄受到老师格外的宠爱而威胁到自己和自己儿子的地位。而殷梨亭出于未婚妻为杨逍所夺的积怨，对这个“魔女”的儿子也不无芥蒂。随着张无忌的日益康复和成长，种种潜在的矛盾逐渐暴露出来。例如，张三丰为了治疗张无忌的痼疾，亲自传授给他武当九阳功，这几乎是成为武当掌门的象征。宋远桥对此十分不满：他的独子宋青书从未蒙张三丰亲授任何武术。
　　其他门派的压力和几个弟子或明或暗的抵触令张三丰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处理这种微妙关系。最终，张三丰不得不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以为张无忌寻医治病为名，他带着这个孩子离开武当山，并托常遇春将他送到明教胡青牛的秘密疗养院。正如上文所述，胡青牛此时正通过治病的形式，试图调和明教各大派别的争端。张无忌的到来令武当和明教通过常遇春建立了间接联系。虽然在这一风雨飘摇的时期，武当必须与明教在表面上划清界限，但是张三丰有理由期望，自己所亲自培养的张无忌作为明教首脑的血亲，将在未来的明教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如果他能够活到那个时候的话。而武当如果能够通过张无忌对明教施加影响力，也将会深刻地改变江湖政治格局。
　　但是意外发生了，在武当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胡青牛在两年后即1351年意外被杀，张无忌也由此失踪。此后他的踪迹时隐时现，直到1357年他在昆仑山下出现，这六年内他的行踪始终是一个谜团。当他六年后出现时，已经完全康复，并且学到了极其高超的武术。虽然张无忌坚称自己是在昆仑山中找到了原本的《九阳真经》，但却始终不能拿出这一抄本作为证明。许多学者怀疑，他所学到的九阳功实际上来自于张三丰的秘密传授。另一些学者认为，他在这些年中跟随着杨逍，从后者那里学到了“天地转换法”等明教武术。即使张无忌的说法真的可信，也可以说是张三丰原本的设想通过曲折的方式实现了。由于殷天正和他的儿子没有其他男性继承人，只要张无忌不死，对于天鹰教就具有号召力。而张无忌在恰当的时间和地点出现，所起到的作用甚至远超过张三丰本人的预期。
　　另一方面，在武当表面上屈服于少林之后，少林遂得以野心勃勃地开展下一步计划：通过征服明教而成为江湖世界的最高主宰。1357年开展的光明顶战役是少林在多年策划后，联合其余五大门派而终于展开的军事行动。少林当然知道，在此前很久，光明顶除了杨逍统领的天地风雷四门等微弱武装，已经没有多少防卫力量。仅仅是不灭的圣火对于明教系统仍然具有象征意义而已。与此同时，明教的重心完全转移到了中国东南部，而实际的指挥中枢也由彭莹玉、说不得及一批中下层军官控制，光明顶早已沦为了形式上的总部。六派联盟要完成摧毁光明顶的任务可谓轻而易举。唯一会因此垮台的只有驻守该处的杨逍派系，而这是明教其他各派所求之不得的。这是少林敢于发动光明顶战役的缘由。这一场战役的胜利不但可以巩固少林对于其他五派的优势地位，而且还可以为建立以少林为首的更加广泛的武术界联盟奠定基础。而如果整个武术界都服从少林寺的命令，肃清弥勒宗、天鹰教等明教残余势力，进而控制江湖世界就轻而易举了。
　　在六大门派中，少林是这一联盟的组织者，他们渴望一场辉煌的胜利，从而得到独霸江湖的权威；昆仑派直接受到明教的威胁，摧毁明教不仅能保证他们的战略安全，而且能够让他们取得在西域的霸权，因而积极加入联盟；华山派方面，掌门人鲜于通在几年前通过暗杀他的同学白垣而得以继位，根基并不稳固，也急于通过对外的胜利巩固自己在华山的统治地位；峨嵋不仅因为纪晓芙被奸污的事实被揭露而蒙羞，而且掌门人灭绝修女也希望参战能够改变本派被性别歧视和边缘化的处境，在战后的利益分割中能够取得有利地位。崆峒派因为多年以来一直实行老人政治，由五个元老控制一切，已经相当衰微，但是由于其在河西走廊的特殊战略位置，能够保证远征的补给线，因此仍然以优厚的条件被邀请参加联盟。唯一难以从战争中获益的就是武当，少林有意利用自己主盟者的地位，要让他们充当先锋敢死队以损耗其实力。但在严峻的江湖形势下，武当仍然不得不参加联盟，并且派出除张三丰外的全部精锐，以表明其维护江湖主流势力的坚定立场。
　　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不可能完全保密，但令少林感到意外的，是已经分崩离析的明教各支系竟在得知消息后，迅速组织起义勇军支援光明顶——这与六派联盟的判断恰好相反。事实上，殷天正、韦一笑、彭莹玉等人的义举并非出于对昔日战友的情谊，也不是单纯因为害怕被孤立而相互支持。问题在于，明教各派的合法性来自于三十年前的光明顶教廷，即使是天鹰教也承认圣火的至高权威。光明顶的沦陷本身就会对明教信仰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令明教基层组织瓦解。也因为圣火象征意义上的重要性，如果有谁能够击退这次空前强大的敌人，就意味着此人获得了明尊的保佑，可以得到多数教民的拥戴而成为新的教主。各巨头们既看到了这次机遇，也不愿意给自己的多年的竞争者以可乘之机，因此不约而同地返回昆仑山。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次共同抵抗敌人的行动其实是三十年来内斗在另一种形式下的延续。这既令明教实现了暂时的团结，也将造成严重的损失。
　　然而，影响1357年光明顶战役的还不止是六派联盟和原明教系统两个方面。另外还有至少两个不可忽视的势力参与其中：
　　以丐帮为主导的各帮会，长期以来处于江湖主导势力的下游。这一点不难理解，除丐帮外，各帮会的首脑人物往往是各大门派的弟子，在不同程度上要受命于原来的门派并为之服务。但是帮会和门派具有不同的利益重心，这就造成了双方经常性的矛盾。而大多数矛盾的解决，都是以帮会方面的退让而告终。除了丐帮本身兼具门派的特点外，各帮会一般很难摆脱这种附庸的命运。譬如，鄱阳帮帮主刘六一是崆峒派的弟子，被要求带领帮众作为进攻光明顶的先锋，在一次伏击中全军覆没。
　　作为最大的独立帮会，丐帮曾拥有强大的实力，足以渗透到江湖世界的方方面面，自唐代以来的许多个世纪见证了丐帮的繁荣和兴盛。但是自上世纪后期在宋元战争中耗尽实力后，丐帮陷入了半个世纪的衰落，而未能在新一代的江湖秩序中占据制高点（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耶律齐在崖山海战中阵亡，令丐帮的秘传武术部分失传）。他们的领导人难以和六大门派的掌门人平起平坐，而底层的帮众则纷纷被新兴的明教吸引走，处于尴尬的状态。在三十年代，帮主史火龙又疾病缠身，只能将权力移交给下属。为了不让一头独大而威胁自己的地位，史火龙让各长老、龙头平分权力，和明教类似，这些帮魁们为了争权夺利而相互倾轧，同时帮中被称为“脏衣服”的保守派和被称为“干净衣服”的改革派争端又起，在任何事务上都争吵不休，使得丐帮几乎陷入瘫痪。
　　但无论如何，衰落到了极点的丐帮也不能容忍以少林为首的六派联盟正式成为江湖世界主宰，而自己却被排斥在外的前景。而其他许多帮派也有同感。在得知六大派围剿光明顶的计划后，丐帮方面很快想到了对策。他们也拉拢了巫山帮、巨鲸帮等帮会和一些不满大派霸权的小门派，组建了一支独立的军事力量，打着支援六大派的旗号向光明顶进发。丐帮指望六派联盟和明教方面能两败俱伤，而自己届时加入战斗，就可以轻松地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即使六派联盟能够取得胜利，也必将承受惨重的损失，而手握重兵的丐帮，也可以在日后的江湖势力重组中居于有利地位。
　　最后，为帝国政府效力的御用武术家们也试图利用这一时机最大化自己的利益。事实上，挑动明教和江湖主流势力的斗争，进而各个击破本来就是成昆和阿鲁温在三十年代的制定的计划。现在，虽然阿鲁温已经去世，成昆却终于有机会看到自己毕生梦想的实现：明教的灭亡即将到来。但是成昆的野心却延伸得更远，他现在策划在帝国政府的支持下，实现对江湖世界的控制。在这一时期他进行了一系列秘密活动，首先是以空见弟子的身份，积极参与筹备光明顶战役，制定各种方案，并在各门派中安插亲信和间谍，以便获取其军事力量和调动的第一手情报，他将这些情报源源不断地传回汗八里的汝阳王府，后者立即向甘肃行省方面调派他的秘密军团，在当地官员的配合下控制河西走廊的主要通道，一旦六大派在光明顶获得胜利，他们就在归途中伏击对方，设法将他们俘虏并逼迫其向蒙古政权效忠。随后，六大派会被重组，而届时成昆将被政府指定为少林寺的方丈，成为江湖世界的最高首领。
　　如果说成昆的目标仅仅在于仅仅做蒙古帝国的傀儡，那么未免太小看了这位14世纪最大的阴谋家。在配合汝阳王府进行伏击六大派准备的同时，他也将目光盯准了丐帮。光明顶战役前夕，他秘密杀害了隐居中的史火龙并找到一个相貌相似的人冒充他，由于史火龙早已离开政治舞台，他的下属对这位很久不见（long time no see）的最高领导并未产生任何怀疑。利用这个假帮主，他顺利地将自己的私生子陈友谅安插进了丐帮领导层。这就使得他能够轻易地怂恿丐帮建立了自己的同盟，组织起一支可观的军事力量，而汝阳王府方面对此毫不知情。无疑，这是成昆给自己准备的秘密王牌。有理由相信，一旦时机成熟，他将利用这支力量去达成更大的野心。
　　此时的汝阳王是阿鲁温的儿子察罕特穆尔，他正当青年的儿子库库特穆尔日后将成为元帝国最后的中流砥柱，并以其汉名王保保为后人所熟知。察罕帖木儿具有卓越的军事才能，在1348年镇压了明教周子旺起义，随后又立下过几次战功，被乌哈噶图汗封为元帅。和大多数蒙古贵族一样，察罕虔信喇嘛教，他的保卫主要依赖于被称为“十八金刚（Eighteen King Kong）”的西藏密宗喇嘛。虽然这些僧侣的武术造诣远不如包克图、图里和其他汉人武术家们，但是察罕相信他们的密宗法术会给自己带来幸运。在他们的恶意怂恿下，察罕疏远了原来效忠于他父亲的武术家群体，而对控制江湖世界的计划嗤之以鼻。不过，他的女儿敏敏特穆尔（1338-1395）全盘接收了这些门客并加以充分利用。
　　敏敏特穆尔继承了她父祖的血统，是一个野心勃勃而精明强干的女人，察罕也十分宠爱她，在她十六岁的时候，曾带她到满洲里镇压女真人的暴动。当察罕在外围作战时，一支女真人的奇兵意外地闯入大营，敏敏特穆尔及时地组织起身边的亲兵，击退了突袭者，在这次军事行动中立下了出色的功勋，被皇帝封为绍敏女公爵（Duchess Show Mim），她的汉名“赵敏”（Zhao Min）由此而来。据史书记载，赵敏具有惊人的美貌，在汗八里朝见乌哈噶图汗时，后者竟为她所倾倒，并打算将她纳为贵妃。丞相脱脱担心这会使察罕在宫廷中的势力太大而对自己不利，因而极力反对，并借喇嘛之口称赵敏为“海迷失的转世”，令乌哈噶图汗不得不放弃这个美丽的少女。事实上，赵敏对元帝国所造成的损害甚至要大于海迷失。而这一切最初却是脱脱本人造成的。
　　失去了入主皇宫的机会让对渴望权力的赵敏十分愤恨，也让她把精力都转移到实现对江湖世界的控制这一她父亲不感兴趣的计划中。虽然只是一个年轻女人，但是她利用自己的美貌和权势礼贤下士，很快赢得了王府中武术家们的倾心拥戴。譬如，丐帮中的著名武术家扒手“八只手”方东白在汝阳王府行窃，被包克图和图里捉住，历尽拷打而不肯屈服，却轻易拜倒在赵敏的石榴裙下，成为她最忠实的臣仆，后来在武当山为她甘愿被砍断了手臂。极少和女人接触的金刚门僧侣们更是迷上了她，他们渴望在她的手下建立不世的功勋。就这样，赵敏和成昆一起制定出了趁光明顶战役之机俘虏六大派这个惊人的计划。在四百年后的火烧少林寺和中国掌门人代表大会之前，还没有任何政府控制江湖世界的图谋在规模和水准上能与之相比。
　　1356年底，对赵敏的阴谋一无所知的六大派开始了向光明顶的进军。除了距光明顶仅数百公里昆仑派外，其余五派都要从中国内地出发，经历数千公里的长征，穿越雪山、沼泽、草原和沙漠到达目的地，即使对身体强健的武术家来说，这也是相当具有考验性的。主要的行军路线有两条，少林和武当等四派在兰州会合，沿河西走廊经甘州、肃州出玉门关，再从罗布泊沿塔里木河南下，抵达昆仑山麓东北；而西南的峨嵋则从成都北上，穿越巴颜喀喇山脉，经由黄河上游的星宿海穿过青藏高原西进，和昆仑派在昆仑山东南部会合。各方面在途中用信鸽保持联系，相互配合展开对光明顶的战略包围。
　　与此同时，五行旗和天鹰教的护教军团则面临着更加严峻的困难。实际上，许多军事史家指出他们完全可以攻击六大派在中国内地的大本营来迫使对方回防，而不必远赴西域。但历史不能从单纯军事角度去理解，圣火不可熄灭的象征意义对于每一个明教徒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他们不能冒丝毫的危险去任由对方扑灭它，而必须进行这场圣战。此外，殷天正、庄铮等领导人也不无这样的企图：当异教徒的军队在光明顶下被消灭后，自己就可以率领胜利的大军在光明顶举行凯旋式，在万众的拥戴下登上教主的宝座。
　　为了防止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各大护教军团出发得较晚，当各大派已经出发后几天，他们才悄悄地开拔。为了避开敌人，他们的行军路线大概在上述两条路线之间，即从西宁府绕过青海湖南，接着走过千里无人区而到达昆仑山脚下。这是一条异常艰辛的道路，大约5000人从内地出发，最终到达昆仑山脚下时只剩下了2500人，在他们身后的千里荒原上，铺满了倒毙的明教战士的尸骨。
　　当教友们正在高原跋涉时，杨逍的部队也投入了行动。1357年的中国新年，在杨逍的率领下，天地风雷四部门率先对昆仑派所在的三圣坳发动奇袭，试图在其余五派尚未赶来之前先消灭昆仑派的有生力量，以及六派联盟可能的指挥部。然而此举已经被对方所料到，此前不久，昆仑派已经将主力转移到朱武连环庄——这是昆仑山中两个神秘的武术世家，最近刚刚与昆仑派结盟。虽然三圣坳被攻陷，但是昆仑派的实力却没有受到损失。随后，何太冲率一百多名昆仑武士趁杨逍及其主力尚未回师反攻光明顶，在一线峡受阻之后撤回朱武连环庄。为了保证圣火的安全，杨逍不得不从坐忘峰回到阔别十多年的光明顶以主持战局。
　　半个月后，以庄铮为首的五行旗将领来到光明顶，和杨逍会商作战方案。杨逍的设想是依托七巅十三崖等地形优势坚守光明顶进行战术防御，令六大派在光明顶的城堡下进退两难，并由西域教众切断其补给线，待对方疲惫不堪时发动反攻。然而五行旗方面却打算进行运动战，主动歼敌于昆仑山北麓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之中。杨逍指出，分裂了几十年的明教缺乏一个统一的军事指挥系统，大量东方赶来的护教军对中亚的地形也不熟悉，进行运动战有很大的危险。庄铮等人却认为杨逍意在阻遏五行旗立下战功，并趁机收揽指挥权，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最后杨逍不得不做出妥协：五行旗主力兵力在沙漠中出击，而杨逍嫡系的四门部队在光明顶进行防守。
　　在此后一个多月中，除昆仑、峨嵋外的四派及其附庸军共约1000人从东北方向向光明顶挺进，而约1500人的五行旗护教军则沿塔里木河的绿洲地带阻击。虽然五行旗在兵力上略占优势，但军中的精英武术家在数量上远不如对方，无法抵挡异教徒的攻势，不得不步步后撤，逐渐被压缩到昆仑山脚下。
　　在另一条战线上，明教方面甚至没有进行起码的防守。一月底，灭绝修女和她一百多名弟子们平安到达朱武连环庄，和在那里的昆仑派主力会师。此时发生了一起意外的犯罪：朱氏庄园的女主人朱九真被一个神秘的年轻女人所刺杀，此人是趁各方面会合时的混乱而混入庄中的，朱九真以为她是峨嵋派的修女而未加以防范。昆仑派领导人何太冲夫妇等人将她当成明教的间谍，追击她到一个村庄，却被一个自称“曾阿牛”的神秘少年所击退。不久，灭绝率峨嵋派主力赶到，俘虏了这两个人，却对他们的真正身份一无所知：张无忌和他的表妹殷离就这样被卷入了这场残酷的战争。
　　张无忌的出场源于一桩扑朔迷离的多角恋爱。在他短暂而充满传奇的一生中，朱九真是他第一个爱恋的对象。据正史记载，这个女郎在他十五岁那年收留了他，并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的仆从。他们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历史真相无可避免地消散在了许多浪漫或离奇的传说中（参看《倚天屠龙别记•朱九真篇》，《倚天屠龙记成人版》，16-18节）。与此同时，朱九真和表哥卫璧仍然保持着亲密关系。大约一年后，发现了真相的张无忌绝望地离开了朱氏庄园。接下来四年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他很可能为了夺回自己心爱的女人，以“曾阿牛”的假名隐居在当地的藏族村落中练习张三丰传给他的九阳功，直到他遇到自己的表妹殷离，当时化名为“蜘蛛的女儿”。
　　殷离在1357年突然出现在昆仑山附近绝非偶然。她是殷天正独子殷野王的女儿，在多年前离家出走，后来被“龙女王”黛绮丝所收养——不是当作政治筹码，就是为了报复殷天正以前对她的打压。自从丈夫死后，黛绮丝日益渴望回到波斯故乡，却担心受到总教的清算，唯一能够得到宽恕的方式是找到总教失传多年的“天地转换法”的抄本，但是光明顶的大门却早已对她封闭。为此，她在1356年让自己和范遥的女儿小昭扮成孤儿和杨逍父女相遇，趁机打入明教内部，而自己则进驻斡端（今新疆和田）接应。当黛绮丝得知六派联盟对光明顶的“十字军”讨伐时，她进一步派殷离到白玉河流域收集东南战线的情报。但远离了养母的殷离却没有认真执行自己的任务，而很快和张无忌坠入情网并同居，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张无忌不久后就向殷离吐露了自己对朱九真的情感，因此当她按照黛绮丝的安排去查探昆仑和峨嵋在朱武连环庄的会谈时，出于嫉妒杀死了朱九真。然而她和张无忌也由此被峨嵋所俘虏。
　　二月五日，庄铮领导的五行旗集中烈火、洪水、锐金三旗主力共800人，发动了著名的流沙地会战，将崆峒、华山、昆仑三派主力500人诱入伏击圈，同时巨木和厚土旗牵制少林和武当，阻止其援救三派，而刚刚从哈密力赶来的韦一笑利用其卓越的机动性单枪匹马对峨嵋进行游击骚扰，以拖住其前进步伐。战斗一度按照明教方面的预期展开：崆峒派的中心首先被粉碎，而华山、昆仑两派组成左右翼也被隔断和包抄。但崆峒发出了求救信号后，峨嵋派恰好和武当的部分兵力会师，并及时赶到流沙地加入战团。结果，庄铮被灭绝修女击毙，锐金旗主力随后被全歼，洪水、烈火旗在其掩护下撤出战场。这次空前激烈的会战以五行旗的惨败而告终。
　　会战刚刚结束，灭绝修女就开始屠杀锐金旗的俘虏，以此庆祝她所带来的胜利。张无忌试图阻止这一非人道的行径，却被灭绝打成重伤。然而正当灭绝打算进一步处死张无忌时，六派联军却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400名天鹰教的精兵所包围，指挥者正是殷天正的独生子殷野王，而此时他们已经没有多少余力再进行新的鏖战。无疑，天鹰军团此时才投入战场是为了在五行旗和六派联盟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利，但令人费解的是，殷野王并没有下令进攻，而是迫使灭绝释放锐金旗的俘虏之后撤退。这一奇怪做法的背后有一个不可告人的动机：虽然五行旗已经惨败，但是除锐金旗外主力仍在，总体实力仍然在天鹰教上，如果自己和六派联盟展开殊死战斗，即使取得胜利也会有很大损耗，就不可能成为未来光明顶的新主人。因此，殷野王宁愿放任敌人离开，希望他们能在未来的战斗消灭自己的竞争对手们，将自己的父亲送上明教教主的宝座。
　　殷野王自认为拯救了锐金旗的残部，可以得到五行旗的感恩，但一切感激都给了张无忌，他得到的只是怨恨。五行旗本来已经对天鹰军团迟迟不肯投入战斗而不满，当他们得知后者在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仍然不肯开战之后，愤怒不可避免地爆发了。第二天，五行旗部分将领宣布要首先讨伐“异端”，然后再消灭异教徒，对天鹰教开始了猛攻。猝不及防的殷野王部损失惨重，然而当殷天正、李天垣率领天鹰教另外500人的队伍到来后，局势发生了逆转，五行旗的侧翼受到猛攻后崩溃，天鹰教开始了气势汹汹的反击。正当冲突即将扩大为全面杀戮之时，彭莹玉及时赶到，他和殷天正谈判后，双方中止了敌对行动，然而造成的损失已经无可弥补。明教方面的兵力优势不复存在。当天下午，被战斗从各个方向吸引来的六派联盟就对精疲力尽的明军发动了联合进攻。明军已经无力抵抗，不得不从沙漠地带迅速后撤到一线峡，在那里会同杨逍所部进行防守作战。
　　即使在这一阶段，护教军的剩余力量还有近一千人，凭借险要的地势仍然有可能挡住敌方的总攻，但同时发生在光明顶的斩首行动却给了明教致命的一击。当天夜里，成昆从三十年前他和阳顶天的妻子幽会的秘道潜入了光明顶明教总部。当时杨逍、韦一笑和五散人正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五散人试图趁局势危急逼迫杨逍放弃最高权力，他们异口同声地指责杨逍应该为明教的衰落而负责，并再次抛出了推举韦一笑为教主的提案，却被杨逍坚定地利用否决权所驳回。同曾经发生的一样，这次讨论很快又转变成了争吵，谩骂和大打出手。当打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时，成昆趁机进行了突袭，在猝不及防中重创了七人，让明教的整个领导层陷入瘫痪。正当他要杀死奄奄一息的敌人并熄灭“圣火”，完成他花了三十年所致力的事业时，却意外地被张无忌所阻止。五散人希望通过他对五行旗加以约束，因此让他列席会议。成昆并没有把他视为敌手，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个青年的武术造诣。张无忌曾试图保持中立，但当成昆和杨逍等人都受伤之后，他最终决定站在明教一边。成昆就这样在一生中最接近成功的时刻遭到了挫败，不得不匆忙逃走。
　　虽然如此，但领导层的瘫痪仍然给了明教以毁灭性的打击。现在，除了殷天正的天鹰军团，明教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二月七日清晨，在反对派全部缺席的情况下，殷天正率领军队赶回了阔别多年的光明顶，并在军队簇拥下，在圣火厅匆匆举行了即位典礼，宣称自己为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这个不合法的程序没有被后来的教史追认。
　　然而这已经是最后的疯狂。殷天正父子的全部努力，也不过是让明教多存活了十几个小时，到了二月七日下午，天鹰教的主力也被歼灭，六派联盟的主力已经攻入光明顶圣火厅，将明教剩下的数百人团团包围。留给他们的命运，似乎只有和大卫教教徒一样悲惨地死去（译者按：指1993年美国大卫教教徒在军警围攻下于卡梅尔山庄集体自焚），但一个来自武当的青年改变了这一切，奇迹般地挽救了明教徒们覆灭的命运。
　　这位明教的救星正是宋远桥的独生子宋青书，一位富有军事天才的青年武术家，同时兼有浪漫的诗人气质，堪称武当的马克•安东尼（Marcus Antonius）。事实上，他是武当新一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人才，在他大多数同龄人还在江湖世界的底层煎熬时，他已经进入了武当的权力中枢，被普遍视为第三代掌门人的最佳人选。在这次光明顶远征中，武当在他的战术指挥下曾多次巧妙地在极其苛刻的条件下取得战斗的胜利并最大限度地保存了自己的实力。令少林削弱武当的图谋一次次破产。他在流沙地会战中进一步展现了他的指挥才能，利用战场上微妙的时间差进行快速机动作战，以此战胜了优势的明教军。
　　在联军攻入光明顶后，一个显著的难题摆在了武当面前。在战前会议中，少林要求实力保存最完好的武当作为前锋，扫清明教的残余力量。这显然会遭到明教的殊死抵抗而让武当蒙受巨大的损失。宋青书当机立断，提出了将混战改为比武，由六派逐一派出人手，和明教的武术家们进行一对一比武的建议。显然，这对于第二代弟子出类拔萃而第三代尚未成长起来的武当是最佳的策略：这意味着武当只要推出几个一流武术家就可能获得胜利，而不必冒青年弟子大批损耗的危险。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建议将作为主盟者的少林和其他门派拉到了同样的地位，让他们必须面对同样的风险，而不可能利用军事调动的权限为所欲为。而对于峨嵋、华山等中小门派来说，他们也无法像实力雄厚的少林一样不吝惜人力硬拼，而宁愿单独对垒。因此这项提议很快得到了大多数门派的响应。作为武术界的通行法则，少林对此也找不到过硬的反对理由，而不得不在各派的压力下勉强同意。
　　正是这个小小的改动在无意中拯救了明教。虽然在双方实力对比悬殊的情况下，这看上去只是六派联盟换一种方式取得胜利，然而事情的进展却令人难以想象。显然，已经在灭亡边缘的明教残部必须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尽最大的实力死战，而六派联盟却各怀私心：既然胜利似乎已经在望，每一个门派都会指望其他门派去流血牺牲以消灭强敌，而自己可以保全实力，坐享其成。因此实力的发挥要打很大的折扣。当他们处于优势时不敢过分逼迫，而当他们处于劣势时也不会奋力拼搏，而是不吝于认输。这就导致了一个堪称囚徒悖论的结果：本来占很大优势的六派联盟在单场较量中常常落败，要耗费很多人手才能消灭一个敌人。大家都想承受最小的损耗，结果总体的损耗却要大得多。或许更重要的是，当混战模式被“骑士比武”的模式所取代，整个游戏的性质也完全改变。各门派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按照武术界的礼仪规定约束自己和其他门派，而不可能再随时诉诸毫无约束的暴力。
　　即使如此，几个小时后，明教方面也只剩下殷天正在苦苦支撑，但另一方面，六大派还能出战的人手也不多了。最后，一直设法避战的武当派不得不和殷天正正面对敌。此时，武当几乎是明目张胆地表现出离心的态度：根据张三丰在出发前的教导，首要的目标乃是收服而非消灭明教。在这一原则指导下，宋远桥、张松溪、莫声谷等人对久战疲惫的殷天正处处留情，并一再建议他率天鹰军团离开光明顶，再明显不过地意在保全天鹰教。这充分说明了武当之前同天鹰教划清界线的姿态只是表象，武当在任何时候都没有放弃这个潜在的盟友。有一些史学家断言，即使张无忌不出现，武当在关键时刻也会制造借口保护明教残部而背叛六派联盟。或许宋元桥们宁愿做这样的冒险也不愿服从否则即将出现的、以少林为主导的江湖秩序。当然，更或许张无忌的出现本身就是武当的计划之一。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见证了中国武术史上最大的奇迹之一。张无忌如同机械之神（deus ex machine）一样出现，逐一挑战六派的武术精英们并无例外地取得了胜利，拯救了濒临灭亡的明教。即使他的大师张三丰也从未有过如此的辉煌时刻。如何理解张无忌的胜利呢？在后世明教徒的传说中，张无忌在此——像摩西一样——靠着上帝的神迹消灭了异教徒的军队，这显然是非理性的观点；但是认为他完全依赖武力赶走敌手同样是天真的解释。在之前的较量中，六派联盟内部的分歧已经非常明显，而张无忌的参与又带来了关键的两点：第一，他让昆仑派的领导人何太冲夫妇相信自己已经被毒药所控制，让这一门派丧失了战斗意志；第二，他击伤了篡位的华山掌门人鲜于通，让华山的内部矛盾突然爆发，事实上陷入瘫痪而无意延长战斗。加上一直暗中抵触这次战争的武当作壁上观，张无忌的几次胜利令六派联盟内部的问题一一暴露，最终促成了这一联盟的瓦解。这一点在张无忌意外受伤之后表现得非常显著：此时他已经无力维护明教，但是在各门派的相互牵制下，却几乎没有人愿意去打倒他以消灭明教。武当被迫出战，但是却派出了武术造诣与其头脑并不相称的宋青书，被张无忌轻易击败。当他们得知张无忌的真实身份后，立即毫不犹豫地站在了这位从理论上说其行径相当于背叛自己门派的侄子一边。事实已经十分明显，这次远征失败了。这一天，在太阳落入喀喇昆仑山的雪山后时，六派联盟的存在已经仅仅是名义上的了，他们分散地沿着丝绸之路上的古道，失意地返回东部中国——或许只有武当怀着对光辉未来的期待。张无忌这只昆仑山上的蝴蝶已经扇动了翅膀，其第一轮冲击波即将随着他们的步伐扩散到江湖世界的各个角落。

　　附录六：
　　
　　勸進表
　　[元]楊逍撰
　　屬下光明左使者楊逍、白眉鷹王殷天正、青翼蝠王韋一笑等頓首頓首，死罪死罪！屬下聞火聖禦宇，以光統天，明王降世，持法立地；曰若暨古，聖人傳教化于西海，以待時憲，神尊化肉身於東朝。伏維殿下，體膺上德，運成下武；初生之際，海北有龍光之耀，還國之時，漢南有慶雲之生。參道于真武之山，歷劫于玄冥之境。坐蝶谷而百花齊放，立崑山而千里開顏。雪中芭蕉，經寒而法體長堅，世外桃源，再生而道心不改。（中謝）
　　本教自先主中道崩殂，鷹王未幾遠飛，兄弟鬩牆，菁英離散，神器無主，萬機空懸。大位既已久虛，聖焰亦垂暗滅。天地閉而賢人隱，正法沒而奸邪出。故六派多幫，敢肆犬羊，淩虐光頂。伏維殿下，法王苗裔，醫聖傳人，行萬里而護遺孤，受三掌以拯金旅；聖火廳中，顧視而妖僧遠竄，光明頂下，頓悟則心法重光。運一拳而七傷，先敗崆峒；破八卦以兩儀，再挫崑崙。鷹飛長雲，降華山之鷹搏，龍戰原野，破少林之龍爪。抱佳人而奪寶劍，滅絕滅絕，受利刃而挫名手，武當武當。神勇無倫，過賁育而羞關張，俠義蓋世，邁朱郭而睨荊聶。雖少康以一旅興夏, 肅宗以匹馬昌唐，重陽臨華山而群雄頓伏，改之出襄陽則韃主立斃，豈若殿下德並周孔，武邁禹湯，十年磨劍，越千山而西來，三尺青鋒，雖萬軍而往矣。握乾符而秉坤德，受天命以化人文，夫天下誰能與爭哉！（中謝）
　　自前日光明頂戰後，萬眾歸心，無不欣戴，願為犬馬，聽從驅策。且鷹獅之胤，惟有殿下。億兆攸歸，豈有他人！天祚聖教，必將有主，為教主者，非殿下而誰？自宋廟既傾，北狄入寇，胡元竊位，神州陸沉，綱常不存，冠履倒置。四海有群飛之象，九州有兵戈之徵，天下率獸食人者不知凡幾。遺民淚盡，誰哀江南之賦，蒼生無主，皆待明王之出。天下之盼殿下，如大旱之望雲霓，實百穀之仰膏雨，是以屬下等敢依華夏之義，順天地之心，昧死以上尊號。願殿下速正天位，以主聖教，紹百代之大統，成曆數之有歸。然後虔奉明尊，昭告後土，廣發明詔，師出以名。五旗夕返，六軍曉進。展炎黃之威，窮蚩尤之伐。狼居山上，渴飲匈奴之血，黃龍府中，慶成一統之功。千載一時，何待蓍龜，此實天與，豈人能授。望殿下以大公為重，勿以小節為先，但效文武之德，豈從夷齊之避。本教定而蒼生幸，神人安而天地和，豈不美哉？屬下等世受教恩，身荷重遇，敢不盡言！不勝區區之至，謹奉表以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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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　　Chapter X． The Battle of Light Summit and the Enthronement of Zhang Wuji (1347-1357)<br />
　　第十章. 光明顶会战和张无忌的即位(1347-1357)<br />
　　张翠山的自杀保全了武当作为正统门派的地位，但在此后几年，武当派的生存环境仍然不容乐观。仅武当派的重要成员被迫在少林、昆仑人士面前自杀，就足以造成持久的裂痕。几乎整个江湖世界都等着武当的报复，紧张关系无法得到缓和，又延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对武当来说更糟糕的是，殷天正充分利用了这一机会，他一边向武当派表明共同进退的立场，一边宣称要给女儿女婿报仇，吞并了几个在武当山上逼迫过张翠山夫妇的小帮派。这当然更加引起了江湖世界的恐惧。种种谣言再次不胫而走，反武当的情绪在一度平静后不久，再一次被煽动起来。武当的孤立到了如此程度，以致于1349年张三丰给灭绝师太写信，对方竟然一反常态地不予理睬。不久，纪晓芙和杨逍的亲密关系被揭露出来，和殷梨亭的婚约不得不取消，这更加速了武当和峨嵋联盟关系的名存实亡。<br />
　　张三丰以伟大政治家的魄力应对这一切。他首先严辞拒绝了天鹰教的联盟请求，将对方的使者驱逐下山，并再一次重申了和魔教势不两立的立场。武当派对张翠山事件的官方版本是：魔教挑拨正统门派自相残杀的阴谋，一切罪责都归到天鹰教头上。1349年，张三丰不顾弟子的反对，亲自带张无忌来到少林寺，卑躬屈膝地请求用武当武术交换少林所有的九阳功，这给了少林一个明确信号：武当已经向少林低头，表示臣服。少林的领导人傲慢地拒绝了张三丰的请求，给了他一生中最大的羞辱。但这或许正是张三丰想达到的效果：认为迫使张三丰低头的少林从此不再把武当看成主要的对手，中国人称之为“韬光养晦”。令少林更加如释重负的是张三丰在年底就辞去了掌门之位，从此闭关不出。张三丰有意给外界这样的印象：张翠山的死及张无忌的绝症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br />
　　与此同时，张三丰已经悄悄开始了一个野心勃勃的计划，不但要反败为胜，彻底压倒少林，而且要为武当实现无上的光荣与梦想。张三丰意识到，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幸运的是，他的寿命不可思议的长，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实现这一计划。当二十年后中国的新皇帝拜倒在他面前时，这个计划虽然经过了多次重大改变，仍然可以说是得到了充分实现。这或许是自“隆中对”以来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战略，而和前者一样，它决定性地改变了中国历史。<br />
　　这一切开始于1349年张三丰和一个年轻人常遇春的相遇。据历史记载，张三丰在从少林返回武当的路上搭救了后来明朝的开国元勋常遇春——当时只是“弥勒宗”周子旺的一个卫兵，在周子旺覆灭后被帝国军队所追捕。张三丰很喜欢这个年轻人，提出让他托庇在武当的名下，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却被常遇春坚定地谢绝了，他不愿背叛自己的信仰。常遇春的态度让张三丰认识到，明教在占人口绝对多数的下层阶级中的影响力远比自己想象得大，并在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参看第八章）。对于底层人民来说，这一信仰不是消磨时光的精神寄托，而是反抗压迫的力量源泉。无论张三丰内心如何评价明教信仰，他都不得不承认其潜在的惊人力量。<br />
　　而随着明教的壮大，江湖世界中的精英和民众之间的分裂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武术界成名的精英们作为既得利益者，主张理性和忍耐，奉行儒家迂腐的仁义礼智的价值观并企图以此教化民众，鼓吹“练好武功才能恢复中华”，而反对激进的排外运动；与此同时，他们所不齿的愤怒青年们正在以高涨的民族主义热情捍卫“圣火”，抵制着腐败无能的帝国政府，烧杀抢掠的番僧和颐指气使的色目人。张三丰认识到，这股蓬勃的民族主义力量虽然目前仍然被主流势力的话语权所压制，但很快就会冲破重重封锁表现出来，它将推翻整个江湖秩序乃至改变中国政治。主流势力单纯的压制策略是不可行的，更好的办法是去理解这样的呼声，去与之相结合并加以改造，缔造一个焕然一新并且充满活力的政治力量，以成就历史性的事业。张三丰很快认识到张无忌的潜在价值：作为张翠山和殷素素的儿子（以及谢逊的义子），他是沟通主流势力与魔教之间的一座桥梁。<br />
　　张无忌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出生在美洲的中国人。1336年，他的父母——张翠山和殷素素——被抢走屠龙刀的谢逊挟持着乘船出海，因为遭遇暴风雨而被黑潮（译者按：黑潮（Kuroshio Current）为西太平洋最大的洋流，从菲律宾流到北极海域）裹挟，越过日本以东洋面，带到白令海上。张翠山和殷素素为了求生，设法打瞎了谢逊的眼睛，逃到了冰山上，最终辗转来到阿留申群岛中的卡纳加岛（Kanaga Island），第二年张无忌就出生在这里。卡纳加岛是一个活火山岛，面积约为369平方公里，今天属于美国阿拉斯加州。张翠山夫妇因为目睹了冰雪茫茫中的火山喷发的奇景而称之为“冰与火之岛”，在他们登上这座岛屿后四百多年的1778年，英国航海家詹姆斯库克（James Cook）才再一次发现了它。后来的探险家们发现这个岛上虽然无人居住，但是曾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剑桥大学的史密斯教授在1973年的专著《当中国称霸海上》中引用了中国史书的记载，证明了卡纳加岛正是中国史书中称为“冰与火之岛”的岛屿，证明了中国人最早到达这里，而中国历史上一位著名的革命家就出生在这座岛上。1987年，张无忌出生650周年纪念日，中美两国共同在卡纳加岛上树立了张无忌的塑像和纪念碑。<br />
　　<br />
　　附：&#8221;冰火岛&#8221;照片：<br />
　　http://en.wikipedia.org/wiki/Kanaga_Island</p>
<p>　　在张翠山夫妇到达卡纳加岛后不久，“狮子王”谢逊也尾随而来。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之中，三人最终达成了和解并成为了朋友。1347年，张无忌十岁时，他随父母一起乘木筏从海外漂流返回中国，在和俞岱岩会合后前往武当山。不久就发生了张翠山夫妇双双自杀的事件，而张无忌本人也被包克图挟持并打成重伤。张三丰出于对不能拯救自己爱徒的歉疚，悉心地治疗和照顾这个孩子。以至于很快有张无忌将成为武当第三代掌门人的传言出现。这不但令整个江湖世界感到疑惧——殷素素在临终前，曾经在所有人面前嘱托张无忌向敌人复仇——而且引起了宋远桥、殷梨亭及其亲信的不满。张翠山曾经是最受张三丰青睐的弟子，在他失踪后，作为首徒的宋远桥成为事实上最大的受益者。在张翠山回归之前，他已经是武当内定的继承人，实际主持武当的日常事务，众多的弟子使他掌握了武当最大的派系。他显然不愿意看到这位师侄受到老师格外的宠爱而威胁到自己和自己儿子的地位。而殷梨亭出于未婚妻为杨逍所夺的积怨，对这个“魔女”的儿子也不无芥蒂。随着张无忌的日益康复和成长，种种潜在的矛盾逐渐暴露出来。例如，张三丰为了治疗张无忌的痼疾，亲自传授给他武当九阳功，这几乎是成为武当掌门的象征。宋远桥对此十分不满：他的独子宋青书从未蒙张三丰亲授任何武术。<br />
　　其他门派的压力和几个弟子或明或暗的抵触令张三丰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处理这种微妙关系。最终，张三丰不得不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以为张无忌寻医治病为名，他带着这个孩子离开武当山，并托常遇春将他送到明教胡青牛的秘密疗养院。正如上文所述，胡青牛此时正通过治病的形式，试图调和明教各大派别的争端。张无忌的到来令武当和明教通过常遇春建立了间接联系。虽然在这一风雨飘摇的时期，武当必须与明教在表面上划清界限，但是张三丰有理由期望，自己所亲自培养的张无忌作为明教首脑的血亲，将在未来的明教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如果他能够活到那个时候的话。而武当如果能够通过张无忌对明教施加影响力，也将会深刻地改变江湖政治格局。<br />
　　但是意外发生了，在武当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胡青牛在两年后即1351年意外被杀，张无忌也由此失踪。此后他的踪迹时隐时现，直到1357年他在昆仑山下出现，这六年内他的行踪始终是一个谜团。当他六年后出现时，已经完全康复，并且学到了极其高超的武术。虽然张无忌坚称自己是在昆仑山中找到了原本的《九阳真经》，但却始终不能拿出这一抄本作为证明。许多学者怀疑，他所学到的九阳功实际上来自于张三丰的秘密传授。另一些学者认为，他在这些年中跟随着杨逍，从后者那里学到了“天地转换法”等明教武术。即使张无忌的说法真的可信，也可以说是张三丰原本的设想通过曲折的方式实现了。由于殷天正和他的儿子没有其他男性继承人，只要张无忌不死，对于天鹰教就具有号召力。而张无忌在恰当的时间和地点出现，所起到的作用甚至远超过张三丰本人的预期。<br />
　　另一方面，在武当表面上屈服于少林之后，少林遂得以野心勃勃地开展下一步计划：通过征服明教而成为江湖世界的最高主宰。1357年开展的光明顶战役是少林在多年策划后，联合其余五大门派而终于展开的军事行动。少林当然知道，在此前很久，光明顶除了杨逍统领的天地风雷四门等微弱武装，已经没有多少防卫力量。仅仅是不灭的圣火对于明教系统仍然具有象征意义而已。与此同时，明教的重心完全转移到了中国东南部，而实际的指挥中枢也由彭莹玉、说不得及一批中下层军官控制，光明顶早已沦为了形式上的总部。六派联盟要完成摧毁光明顶的任务可谓轻而易举。唯一会因此垮台的只有驻守该处的杨逍派系，而这是明教其他各派所求之不得的。这是少林敢于发动光明顶战役的缘由。这一场战役的胜利不但可以巩固少林对于其他五派的优势地位，而且还可以为建立以少林为首的更加广泛的武术界联盟奠定基础。而如果整个武术界都服从少林寺的命令，肃清弥勒宗、天鹰教等明教残余势力，进而控制江湖世界就轻而易举了。<br />
　　在六大门派中，少林是这一联盟的组织者，他们渴望一场辉煌的胜利，从而得到独霸江湖的权威；昆仑派直接受到明教的威胁，摧毁明教不仅能保证他们的战略安全，而且能够让他们取得在西域的霸权，因而积极加入联盟；华山派方面，掌门人鲜于通在几年前通过暗杀他的同学白垣而得以继位，根基并不稳固，也急于通过对外的胜利巩固自己在华山的统治地位；峨嵋不仅因为纪晓芙被奸污的事实被揭露而蒙羞，而且掌门人灭绝修女也希望参战能够改变本派被性别歧视和边缘化的处境，在战后的利益分割中能够取得有利地位。崆峒派因为多年以来一直实行老人政治，由五个元老控制一切，已经相当衰微，但是由于其在河西走廊的特殊战略位置，能够保证远征的补给线，因此仍然以优厚的条件被邀请参加联盟。唯一难以从战争中获益的就是武当，少林有意利用自己主盟者的地位，要让他们充当先锋敢死队以损耗其实力。但在严峻的江湖形势下，武当仍然不得不参加联盟，并且派出除张三丰外的全部精锐，以表明其维护江湖主流势力的坚定立场。<br />
　　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不可能完全保密，但令少林感到意外的，是已经分崩离析的明教各支系竟在得知消息后，迅速组织起义勇军支援光明顶——这与六派联盟的判断恰好相反。事实上，殷天正、韦一笑、彭莹玉等人的义举并非出于对昔日战友的情谊，也不是单纯因为害怕被孤立而相互支持。问题在于，明教各派的合法性来自于三十年前的光明顶教廷，即使是天鹰教也承认圣火的至高权威。光明顶的沦陷本身就会对明教信仰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令明教基层组织瓦解。也因为圣火象征意义上的重要性，如果有谁能够击退这次空前强大的敌人，就意味着此人获得了明尊的保佑，可以得到多数教民的拥戴而成为新的教主。各巨头们既看到了这次机遇，也不愿意给自己的多年的竞争者以可乘之机，因此不约而同地返回昆仑山。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次共同抵抗敌人的行动其实是三十年来内斗在另一种形式下的延续。这既令明教实现了暂时的团结，也将造成严重的损失。<br />
　　然而，影响1357年光明顶战役的还不止是六派联盟和原明教系统两个方面。另外还有至少两个不可忽视的势力参与其中：<br />
　　以丐帮为主导的各帮会，长期以来处于江湖主导势力的下游。这一点不难理解，除丐帮外，各帮会的首脑人物往往是各大门派的弟子，在不同程度上要受命于原来的门派并为之服务。但是帮会和门派具有不同的利益重心，这就造成了双方经常性的矛盾。而大多数矛盾的解决，都是以帮会方面的退让而告终。除了丐帮本身兼具门派的特点外，各帮会一般很难摆脱这种附庸的命运。譬如，鄱阳帮帮主刘六一是崆峒派的弟子，被要求带领帮众作为进攻光明顶的先锋，在一次伏击中全军覆没。<br />
　　作为最大的独立帮会，丐帮曾拥有强大的实力，足以渗透到江湖世界的方方面面，自唐代以来的许多个世纪见证了丐帮的繁荣和兴盛。但是自上世纪后期在宋元战争中耗尽实力后，丐帮陷入了半个世纪的衰落，而未能在新一代的江湖秩序中占据制高点（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耶律齐在崖山海战中阵亡，令丐帮的秘传武术部分失传）。他们的领导人难以和六大门派的掌门人平起平坐，而底层的帮众则纷纷被新兴的明教吸引走，处于尴尬的状态。在三十年代，帮主史火龙又疾病缠身，只能将权力移交给下属。为了不让一头独大而威胁自己的地位，史火龙让各长老、龙头平分权力，和明教类似，这些帮魁们为了争权夺利而相互倾轧，同时帮中被称为“脏衣服”的保守派和被称为“干净衣服”的改革派争端又起，在任何事务上都争吵不休，使得丐帮几乎陷入瘫痪。<br />
　　但无论如何，衰落到了极点的丐帮也不能容忍以少林为首的六派联盟正式成为江湖世界主宰，而自己却被排斥在外的前景。而其他许多帮派也有同感。在得知六大派围剿光明顶的计划后，丐帮方面很快想到了对策。他们也拉拢了巫山帮、巨鲸帮等帮会和一些不满大派霸权的小门派，组建了一支独立的军事力量，打着支援六大派的旗号向光明顶进发。丐帮指望六派联盟和明教方面能两败俱伤，而自己届时加入战斗，就可以轻松地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即使六派联盟能够取得胜利，也必将承受惨重的损失，而手握重兵的丐帮，也可以在日后的江湖势力重组中居于有利地位。<br />
　　最后，为帝国政府效力的御用武术家们也试图利用这一时机最大化自己的利益。事实上，挑动明教和江湖主流势力的斗争，进而各个击破本来就是成昆和阿鲁温在三十年代的制定的计划。现在，虽然阿鲁温已经去世，成昆却终于有机会看到自己毕生梦想的实现：明教的灭亡即将到来。但是成昆的野心却延伸得更远，他现在策划在帝国政府的支持下，实现对江湖世界的控制。在这一时期他进行了一系列秘密活动，首先是以空见弟子的身份，积极参与筹备光明顶战役，制定各种方案，并在各门派中安插亲信和间谍，以便获取其军事力量和调动的第一手情报，他将这些情报源源不断地传回汗八里的汝阳王府，后者立即向甘肃行省方面调派他的秘密军团，在当地官员的配合下控制河西走廊的主要通道，一旦六大派在光明顶获得胜利，他们就在归途中伏击对方，设法将他们俘虏并逼迫其向蒙古政权效忠。随后，六大派会被重组，而届时成昆将被政府指定为少林寺的方丈，成为江湖世界的最高首领。<br />
　　如果说成昆的目标仅仅在于仅仅做蒙古帝国的傀儡，那么未免太小看了这位14世纪最大的阴谋家。在配合汝阳王府进行伏击六大派准备的同时，他也将目光盯准了丐帮。光明顶战役前夕，他秘密杀害了隐居中的史火龙并找到一个相貌相似的人冒充他，由于史火龙早已离开政治舞台，他的下属对这位很久不见（long time no see）的最高领导并未产生任何怀疑。利用这个假帮主，他顺利地将自己的私生子陈友谅安插进了丐帮领导层。这就使得他能够轻易地怂恿丐帮建立了自己的同盟，组织起一支可观的军事力量，而汝阳王府方面对此毫不知情。无疑，这是成昆给自己准备的秘密王牌。有理由相信，一旦时机成熟，他将利用这支力量去达成更大的野心。<br />
　　此时的汝阳王是阿鲁温的儿子察罕特穆尔，他正当青年的儿子库库特穆尔日后将成为元帝国最后的中流砥柱，并以其汉名王保保为后人所熟知。察罕帖木儿具有卓越的军事才能，在1348年镇压了明教周子旺起义，随后又立下过几次战功，被乌哈噶图汗封为元帅。和大多数蒙古贵族一样，察罕虔信喇嘛教，他的保卫主要依赖于被称为“十八金刚（Eighteen King Kong）”的西藏密宗喇嘛。虽然这些僧侣的武术造诣远不如包克图、图里和其他汉人武术家们，但是察罕相信他们的密宗法术会给自己带来幸运。在他们的恶意怂恿下，察罕疏远了原来效忠于他父亲的武术家群体，而对控制江湖世界的计划嗤之以鼻。不过，他的女儿敏敏特穆尔（1338-1395）全盘接收了这些门客并加以充分利用。<br />
　　敏敏特穆尔继承了她父祖的血统，是一个野心勃勃而精明强干的女人，察罕也十分宠爱她，在她十六岁的时候，曾带她到满洲里镇压女真人的暴动。当察罕在外围作战时，一支女真人的奇兵意外地闯入大营，敏敏特穆尔及时地组织起身边的亲兵，击退了突袭者，在这次军事行动中立下了出色的功勋，被皇帝封为绍敏女公爵（Duchess Show Mim），她的汉名“赵敏”（Zhao Min）由此而来。据史书记载，赵敏具有惊人的美貌，在汗八里朝见乌哈噶图汗时，后者竟为她所倾倒，并打算将她纳为贵妃。丞相脱脱担心这会使察罕在宫廷中的势力太大而对自己不利，因而极力反对，并借喇嘛之口称赵敏为“海迷失的转世”，令乌哈噶图汗不得不放弃这个美丽的少女。事实上，赵敏对元帝国所造成的损害甚至要大于海迷失。而这一切最初却是脱脱本人造成的。<br />
　　失去了入主皇宫的机会让对渴望权力的赵敏十分愤恨，也让她把精力都转移到实现对江湖世界的控制这一她父亲不感兴趣的计划中。虽然只是一个年轻女人，但是她利用自己的美貌和权势礼贤下士，很快赢得了王府中武术家们的倾心拥戴。譬如，丐帮中的著名武术家扒手“八只手”方东白在汝阳王府行窃，被包克图和图里捉住，历尽拷打而不肯屈服，却轻易拜倒在赵敏的石榴裙下，成为她最忠实的臣仆，后来在武当山为她甘愿被砍断了手臂。极少和女人接触的金刚门僧侣们更是迷上了她，他们渴望在她的手下建立不世的功勋。就这样，赵敏和成昆一起制定出了趁光明顶战役之机俘虏六大派这个惊人的计划。在四百年后的火烧少林寺和中国掌门人代表大会之前，还没有任何政府控制江湖世界的图谋在规模和水准上能与之相比。<br />
　　1356年底，对赵敏的阴谋一无所知的六大派开始了向光明顶的进军。除了距光明顶仅数百公里昆仑派外，其余五派都要从中国内地出发，经历数千公里的长征，穿越雪山、沼泽、草原和沙漠到达目的地，即使对身体强健的武术家来说，这也是相当具有考验性的。主要的行军路线有两条，少林和武当等四派在兰州会合，沿河西走廊经甘州、肃州出玉门关，再从罗布泊沿塔里木河南下，抵达昆仑山麓东北；而西南的峨嵋则从成都北上，穿越巴颜喀喇山脉，经由黄河上游的星宿海穿过青藏高原西进，和昆仑派在昆仑山东南部会合。各方面在途中用信鸽保持联系，相互配合展开对光明顶的战略包围。<br />
　　与此同时，五行旗和天鹰教的护教军团则面临着更加严峻的困难。实际上，许多军事史家指出他们完全可以攻击六大派在中国内地的大本营来迫使对方回防，而不必远赴西域。但历史不能从单纯军事角度去理解，圣火不可熄灭的象征意义对于每一个明教徒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他们不能冒丝毫的危险去任由对方扑灭它，而必须进行这场圣战。此外，殷天正、庄铮等领导人也不无这样的企图：当异教徒的军队在光明顶下被消灭后，自己就可以率领胜利的大军在光明顶举行凯旋式，在万众的拥戴下登上教主的宝座。<br />
　　为了防止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各大护教军团出发得较晚，当各大派已经出发后几天，他们才悄悄地开拔。为了避开敌人，他们的行军路线大概在上述两条路线之间，即从西宁府绕过青海湖南，接着走过千里无人区而到达昆仑山脚下。这是一条异常艰辛的道路，大约5000人从内地出发，最终到达昆仑山脚下时只剩下了2500人，在他们身后的千里荒原上，铺满了倒毙的明教战士的尸骨。<br />
　　当教友们正在高原跋涉时，杨逍的部队也投入了行动。1357年的中国新年，在杨逍的率领下，天地风雷四部门率先对昆仑派所在的三圣坳发动奇袭，试图在其余五派尚未赶来之前先消灭昆仑派的有生力量，以及六派联盟可能的指挥部。然而此举已经被对方所料到，此前不久，昆仑派已经将主力转移到朱武连环庄——这是昆仑山中两个神秘的武术世家，最近刚刚与昆仑派结盟。虽然三圣坳被攻陷，但是昆仑派的实力却没有受到损失。随后，何太冲率一百多名昆仑武士趁杨逍及其主力尚未回师反攻光明顶，在一线峡受阻之后撤回朱武连环庄。为了保证圣火的安全，杨逍不得不从坐忘峰回到阔别十多年的光明顶以主持战局。<br />
　　半个月后，以庄铮为首的五行旗将领来到光明顶，和杨逍会商作战方案。杨逍的设想是依托七巅十三崖等地形优势坚守光明顶进行战术防御，令六大派在光明顶的城堡下进退两难，并由西域教众切断其补给线，待对方疲惫不堪时发动反攻。然而五行旗方面却打算进行运动战，主动歼敌于昆仑山北麓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之中。杨逍指出，分裂了几十年的明教缺乏一个统一的军事指挥系统，大量东方赶来的护教军对中亚的地形也不熟悉，进行运动战有很大的危险。庄铮等人却认为杨逍意在阻遏五行旗立下战功，并趁机收揽指挥权，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最后杨逍不得不做出妥协：五行旗主力兵力在沙漠中出击，而杨逍嫡系的四门部队在光明顶进行防守。<br />
　　在此后一个多月中，除昆仑、峨嵋外的四派及其附庸军共约1000人从东北方向向光明顶挺进，而约1500人的五行旗护教军则沿塔里木河的绿洲地带阻击。虽然五行旗在兵力上略占优势，但军中的精英武术家在数量上远不如对方，无法抵挡异教徒的攻势，不得不步步后撤，逐渐被压缩到昆仑山脚下。<br />
　　在另一条战线上，明教方面甚至没有进行起码的防守。一月底，灭绝修女和她一百多名弟子们平安到达朱武连环庄，和在那里的昆仑派主力会师。此时发生了一起意外的犯罪：朱氏庄园的女主人朱九真被一个神秘的年轻女人所刺杀，此人是趁各方面会合时的混乱而混入庄中的，朱九真以为她是峨嵋派的修女而未加以防范。昆仑派领导人何太冲夫妇等人将她当成明教的间谍，追击她到一个村庄，却被一个自称“曾阿牛”的神秘少年所击退。不久，灭绝率峨嵋派主力赶到，俘虏了这两个人，却对他们的真正身份一无所知：张无忌和他的表妹殷离就这样被卷入了这场残酷的战争。<br />
　　张无忌的出场源于一桩扑朔迷离的多角恋爱。在他短暂而充满传奇的一生中，朱九真是他第一个爱恋的对象。据正史记载，这个女郎在他十五岁那年收留了他，并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的仆从。他们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历史真相无可避免地消散在了许多浪漫或离奇的传说中（参看《倚天屠龙别记•朱九真篇》，《倚天屠龙记成人版》，16-18节）。与此同时，朱九真和表哥卫璧仍然保持着亲密关系。大约一年后，发现了真相的张无忌绝望地离开了朱氏庄园。接下来四年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他很可能为了夺回自己心爱的女人，以“曾阿牛”的假名隐居在当地的藏族村落中练习张三丰传给他的九阳功，直到他遇到自己的表妹殷离，当时化名为“蜘蛛的女儿”。<br />
　　殷离在1357年突然出现在昆仑山附近绝非偶然。她是殷天正独子殷野王的女儿，在多年前离家出走，后来被“龙女王”黛绮丝所收养——不是当作政治筹码，就是为了报复殷天正以前对她的打压。自从丈夫死后，黛绮丝日益渴望回到波斯故乡，却担心受到总教的清算，唯一能够得到宽恕的方式是找到总教失传多年的“天地转换法”的抄本，但是光明顶的大门却早已对她封闭。为此，她在1356年让自己和范遥的女儿小昭扮成孤儿和杨逍父女相遇，趁机打入明教内部，而自己则进驻斡端（今新疆和田）接应。当黛绮丝得知六派联盟对光明顶的“十字军”讨伐时，她进一步派殷离到白玉河流域收集东南战线的情报。但远离了养母的殷离却没有认真执行自己的任务，而很快和张无忌坠入情网并同居，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张无忌不久后就向殷离吐露了自己对朱九真的情感，因此当她按照黛绮丝的安排去查探昆仑和峨嵋在朱武连环庄的会谈时，出于嫉妒杀死了朱九真。然而她和张无忌也由此被峨嵋所俘虏。<br />
　　二月五日，庄铮领导的五行旗集中烈火、洪水、锐金三旗主力共800人，发动了著名的流沙地会战，将崆峒、华山、昆仑三派主力500人诱入伏击圈，同时巨木和厚土旗牵制少林和武当，阻止其援救三派，而刚刚从哈密力赶来的韦一笑利用其卓越的机动性单枪匹马对峨嵋进行游击骚扰，以拖住其前进步伐。战斗一度按照明教方面的预期展开：崆峒派的中心首先被粉碎，而华山、昆仑两派组成左右翼也被隔断和包抄。但崆峒发出了求救信号后，峨嵋派恰好和武当的部分兵力会师，并及时赶到流沙地加入战团。结果，庄铮被灭绝修女击毙，锐金旗主力随后被全歼，洪水、烈火旗在其掩护下撤出战场。这次空前激烈的会战以五行旗的惨败而告终。<br />
　　会战刚刚结束，灭绝修女就开始屠杀锐金旗的俘虏，以此庆祝她所带来的胜利。张无忌试图阻止这一非人道的行径，却被灭绝打成重伤。然而正当灭绝打算进一步处死张无忌时，六派联军却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400名天鹰教的精兵所包围，指挥者正是殷天正的独生子殷野王，而此时他们已经没有多少余力再进行新的鏖战。无疑，天鹰军团此时才投入战场是为了在五行旗和六派联盟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利，但令人费解的是，殷野王并没有下令进攻，而是迫使灭绝释放锐金旗的俘虏之后撤退。这一奇怪做法的背后有一个不可告人的动机：虽然五行旗已经惨败，但是除锐金旗外主力仍在，总体实力仍然在天鹰教上，如果自己和六派联盟展开殊死战斗，即使取得胜利也会有很大损耗，就不可能成为未来光明顶的新主人。因此，殷野王宁愿放任敌人离开，希望他们能在未来的战斗消灭自己的竞争对手们，将自己的父亲送上明教教主的宝座。<br />
　　殷野王自认为拯救了锐金旗的残部，可以得到五行旗的感恩，但一切感激都给了张无忌，他得到的只是怨恨。五行旗本来已经对天鹰军团迟迟不肯投入战斗而不满，当他们得知后者在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仍然不肯开战之后，愤怒不可避免地爆发了。第二天，五行旗部分将领宣布要首先讨伐“异端”，然后再消灭异教徒，对天鹰教开始了猛攻。猝不及防的殷野王部损失惨重，然而当殷天正、李天垣率领天鹰教另外500人的队伍到来后，局势发生了逆转，五行旗的侧翼受到猛攻后崩溃，天鹰教开始了气势汹汹的反击。正当冲突即将扩大为全面杀戮之时，彭莹玉及时赶到，他和殷天正谈判后，双方中止了敌对行动，然而造成的损失已经无可弥补。明教方面的兵力优势不复存在。当天下午，被战斗从各个方向吸引来的六派联盟就对精疲力尽的明军发动了联合进攻。明军已经无力抵抗，不得不从沙漠地带迅速后撤到一线峡，在那里会同杨逍所部进行防守作战。<br />
　　即使在这一阶段，护教军的剩余力量还有近一千人，凭借险要的地势仍然有可能挡住敌方的总攻，但同时发生在光明顶的斩首行动却给了明教致命的一击。当天夜里，成昆从三十年前他和阳顶天的妻子幽会的秘道潜入了光明顶明教总部。当时杨逍、韦一笑和五散人正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五散人试图趁局势危急逼迫杨逍放弃最高权力，他们异口同声地指责杨逍应该为明教的衰落而负责，并再次抛出了推举韦一笑为教主的提案，却被杨逍坚定地利用否决权所驳回。同曾经发生的一样，这次讨论很快又转变成了争吵，谩骂和大打出手。当打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时，成昆趁机进行了突袭，在猝不及防中重创了七人，让明教的整个领导层陷入瘫痪。正当他要杀死奄奄一息的敌人并熄灭“圣火”，完成他花了三十年所致力的事业时，却意外地被张无忌所阻止。五散人希望通过他对五行旗加以约束，因此让他列席会议。成昆并没有把他视为敌手，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个青年的武术造诣。张无忌曾试图保持中立，但当成昆和杨逍等人都受伤之后，他最终决定站在明教一边。成昆就这样在一生中最接近成功的时刻遭到了挫败，不得不匆忙逃走。<br />
　　虽然如此，但领导层的瘫痪仍然给了明教以毁灭性的打击。现在，除了殷天正的天鹰军团，明教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二月七日清晨，在反对派全部缺席的情况下，殷天正率领军队赶回了阔别多年的光明顶，并在军队簇拥下，在圣火厅匆匆举行了即位典礼，宣称自己为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这个不合法的程序没有被后来的教史追认。<br />
　　然而这已经是最后的疯狂。殷天正父子的全部努力，也不过是让明教多存活了十几个小时，到了二月七日下午，天鹰教的主力也被歼灭，六派联盟的主力已经攻入光明顶圣火厅，将明教剩下的数百人团团包围。留给他们的命运，似乎只有和大卫教教徒一样悲惨地死去（译者按：指1993年美国大卫教教徒在军警围攻下于卡梅尔山庄集体自焚），但一个来自武当的青年改变了这一切，奇迹般地挽救了明教徒们覆灭的命运。<br />
　　这位明教的救星正是宋远桥的独生子宋青书，一位富有军事天才的青年武术家，同时兼有浪漫的诗人气质，堪称武当的马克•安东尼（Marcus Antonius）。事实上，他是武当新一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人才，在他大多数同龄人还在江湖世界的底层煎熬时，他已经进入了武当的权力中枢，被普遍视为第三代掌门人的最佳人选。在这次光明顶远征中，武当在他的战术指挥下曾多次巧妙地在极其苛刻的条件下取得战斗的胜利并最大限度地保存了自己的实力。令少林削弱武当的图谋一次次破产。他在流沙地会战中进一步展现了他的指挥才能，利用战场上微妙的时间差进行快速机动作战，以此战胜了优势的明教军。<br />
　　在联军攻入光明顶后，一个显著的难题摆在了武当面前。在战前会议中，少林要求实力保存最完好的武当作为前锋，扫清明教的残余力量。这显然会遭到明教的殊死抵抗而让武当蒙受巨大的损失。宋青书当机立断，提出了将混战改为比武，由六派逐一派出人手，和明教的武术家们进行一对一比武的建议。显然，这对于第二代弟子出类拔萃而第三代尚未成长起来的武当是最佳的策略：这意味着武当只要推出几个一流武术家就可能获得胜利，而不必冒青年弟子大批损耗的危险。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建议将作为主盟者的少林和其他门派拉到了同样的地位，让他们必须面对同样的风险，而不可能利用军事调动的权限为所欲为。而对于峨嵋、华山等中小门派来说，他们也无法像实力雄厚的少林一样不吝惜人力硬拼，而宁愿单独对垒。因此这项提议很快得到了大多数门派的响应。作为武术界的通行法则，少林对此也找不到过硬的反对理由，而不得不在各派的压力下勉强同意。<br />
　　正是这个小小的改动在无意中拯救了明教。虽然在双方实力对比悬殊的情况下，这看上去只是六派联盟换一种方式取得胜利，然而事情的进展却令人难以想象。显然，已经在灭亡边缘的明教残部必须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尽最大的实力死战，而六派联盟却各怀私心：既然胜利似乎已经在望，每一个门派都会指望其他门派去流血牺牲以消灭强敌，而自己可以保全实力，坐享其成。因此实力的发挥要打很大的折扣。当他们处于优势时不敢过分逼迫，而当他们处于劣势时也不会奋力拼搏，而是不吝于认输。这就导致了一个堪称囚徒悖论的结果：本来占很大优势的六派联盟在单场较量中常常落败，要耗费很多人手才能消灭一个敌人。大家都想承受最小的损耗，结果总体的损耗却要大得多。或许更重要的是，当混战模式被“骑士比武”的模式所取代，整个游戏的性质也完全改变。各门派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按照武术界的礼仪规定约束自己和其他门派，而不可能再随时诉诸毫无约束的暴力。<br />
　　即使如此，几个小时后，明教方面也只剩下殷天正在苦苦支撑，但另一方面，六大派还能出战的人手也不多了。最后，一直设法避战的武当派不得不和殷天正正面对敌。此时，武当几乎是明目张胆地表现出离心的态度：根据张三丰在出发前的教导，首要的目标乃是收服而非消灭明教。在这一原则指导下，宋远桥、张松溪、莫声谷等人对久战疲惫的殷天正处处留情，并一再建议他率天鹰军团离开光明顶，再明显不过地意在保全天鹰教。这充分说明了武当之前同天鹰教划清界线的姿态只是表象，武当在任何时候都没有放弃这个潜在的盟友。有一些史学家断言，即使张无忌不出现，武当在关键时刻也会制造借口保护明教残部而背叛六派联盟。或许宋元桥们宁愿做这样的冒险也不愿服从否则即将出现的、以少林为主导的江湖秩序。当然，更或许张无忌的出现本身就是武当的计划之一。<br />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见证了中国武术史上最大的奇迹之一。张无忌如同机械之神（deus ex machine）一样出现，逐一挑战六派的武术精英们并无例外地取得了胜利，拯救了濒临灭亡的明教。即使他的大师张三丰也从未有过如此的辉煌时刻。如何理解张无忌的胜利呢？在后世明教徒的传说中，张无忌在此——像摩西一样——靠着上帝的神迹消灭了异教徒的军队，这显然是非理性的观点；但是认为他完全依赖武力赶走敌手同样是天真的解释。在之前的较量中，六派联盟内部的分歧已经非常明显，而张无忌的参与又带来了关键的两点：第一，他让昆仑派的领导人何太冲夫妇相信自己已经被毒药所控制，让这一门派丧失了战斗意志；第二，他击伤了篡位的华山掌门人鲜于通，让华山的内部矛盾突然爆发，事实上陷入瘫痪而无意延长战斗。加上一直暗中抵触这次战争的武当作壁上观，张无忌的几次胜利令六派联盟内部的问题一一暴露，最终促成了这一联盟的瓦解。这一点在张无忌意外受伤之后表现得非常显著：此时他已经无力维护明教，但是在各门派的相互牵制下，却几乎没有人愿意去打倒他以消灭明教。武当被迫出战，但是却派出了武术造诣与其头脑并不相称的宋青书，被张无忌轻易击败。当他们得知张无忌的真实身份后，立即毫不犹豫地站在了这位从理论上说其行径相当于背叛自己门派的侄子一边。事实已经十分明显，这次远征失败了。这一天，在太阳落入喀喇昆仑山的雪山后时，六派联盟的存在已经仅仅是名义上的了，他们分散地沿着丝绸之路上的古道，失意地返回东部中国——或许只有武当怀着对光辉未来的期待。张无忌这只昆仑山上的蝴蝶已经扇动了翅膀，其第一轮冲击波即将随着他们的步伐扩散到江湖世界的各个角落。</p>
<p>　　附录六：<br />
　　<br />
　　勸進表<br />
　　[元]楊逍撰<br />
　　屬下光明左使者楊逍、白眉鷹王殷天正、青翼蝠王韋一笑等頓首頓首，死罪死罪！屬下聞火聖禦宇，以光統天，明王降世，持法立地；曰若暨古，聖人傳教化于西海，以待時憲，神尊化肉身於東朝。伏維殿下，體膺上德，運成下武；初生之際，海北有龍光之耀，還國之時，漢南有慶雲之生。參道于真武之山，歷劫于玄冥之境。坐蝶谷而百花齊放，立崑山而千里開顏。雪中芭蕉，經寒而法體長堅，世外桃源，再生而道心不改。（中謝）<br />
　　本教自先主中道崩殂，鷹王未幾遠飛，兄弟鬩牆，菁英離散，神器無主，萬機空懸。大位既已久虛，聖焰亦垂暗滅。天地閉而賢人隱，正法沒而奸邪出。故六派多幫，敢肆犬羊，淩虐光頂。伏維殿下，法王苗裔，醫聖傳人，行萬里而護遺孤，受三掌以拯金旅；聖火廳中，顧視而妖僧遠竄，光明頂下，頓悟則心法重光。運一拳而七傷，先敗崆峒；破八卦以兩儀，再挫崑崙。鷹飛長雲，降華山之鷹搏，龍戰原野，破少林之龍爪。抱佳人而奪寶劍，滅絕滅絕，受利刃而挫名手，武當武當。神勇無倫，過賁育而羞關張，俠義蓋世，邁朱郭而睨荊聶。雖少康以一旅興夏, 肅宗以匹馬昌唐，重陽臨華山而群雄頓伏，改之出襄陽則韃主立斃，豈若殿下德並周孔，武邁禹湯，十年磨劍，越千山而西來，三尺青鋒，雖萬軍而往矣。握乾符而秉坤德，受天命以化人文，夫天下誰能與爭哉！（中謝）<br />
　　自前日光明頂戰後，萬眾歸心，無不欣戴，願為犬馬，聽從驅策。且鷹獅之胤，惟有殿下。億兆攸歸，豈有他人！天祚聖教，必將有主，為教主者，非殿下而誰？自宋廟既傾，北狄入寇，胡元竊位，神州陸沉，綱常不存，冠履倒置。四海有群飛之象，九州有兵戈之徵，天下率獸食人者不知凡幾。遺民淚盡，誰哀江南之賦，蒼生無主，皆待明王之出。天下之盼殿下，如大旱之望雲霓，實百穀之仰膏雨，是以屬下等敢依華夏之義，順天地之心，昧死以上尊號。願殿下速正天位，以主聖教，紹百代之大統，成曆數之有歸。然後虔奉明尊，昭告後土，廣發明詔，師出以名。五旗夕返，六軍曉進。展炎黃之威，窮蚩尤之伐。狼居山上，渴飲匈奴之血，黃龍府中，慶成一統之功。千載一時，何待蓍龜，此實天與，豈人能授。望殿下以大公為重，勿以小節為先，但效文武之德，豈從夷齊之避。本教定而蒼生幸，神人安而天地和，豈不美哉？屬下等世受教恩，身荷重遇，敢不盡言！不勝區區之至，謹奉表以聞。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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